凡煙小說

第75章 破產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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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給柳心怡吹的彩虹屁。

什麽集美貌和才華於一身啦、最年輕的經濟學家啦,風投界最大的黑馬啦,城市到處可見她的海報, 風頭甚至一度蓋過了時下最火的流量小花。

誇張的網友把她的頭像做成護身符, 遇到什麽事都拜一拜,求財的最多, 求考試順利的第二,甚至還有人對著她的頭像哐哐磕頭求子。

國內一些院校更是對她極力推崇,這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被重金請去校園宣講, 儼然在金融系的學弟學妹中成了神。

而花稚卻像一個苦工,每天帶著一幫員工,到處找項目,每天都努力制作手工藝品, 試圖利用系統的翻倍功能, 盡快把財富值茍到兩百萬。

就在她快要筋疲力竭的時候,忽然, 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正是柳心怡。

柳心怡不知道什麽毛病, 每次要來見她,身後都必然帶著一大堆記者。

花稚氣得要命,幹脆不讓人進來, 在院子裏的乳白色小圓桌上招待了柳心怡。

“怎麽?又想來偷我妹妹?”

她禮數周到, 給柳心怡上了一大碗綠茶。

柳心怡絲毫不介意,問她:“聽說你的財富值還不到百億?”

話裏藏鋒,惹得在場的記者全都打了雞血一般,連拿著相機的手都抖了起來。

當初這倆人一路撕逼, 他們這些人從中得了多少好處啊!

誰說那個小花是流量王?在這倆姐妹面前還差得遠呢!

花稚絲毫不顧記者們狼一般的目光,問柳心怡到底來幹什麽。

柳心怡紅唇輕啟,笑靨如花。

“你知道嗎?這個月過去,我的公司又掙了三十多億,還有十多億,你就可以帶著你那窮鬼媽媽和妹妹滾出天華市了。”

她似乎已經完全放下了從前對外立起的人設。

花稚覺得很無奈,女主這是多恨她,才會被她弄得連人設都變了啊?

她很想懟回去,但這次她沒有底氣。

是她輸了,單打獨鬥的她,根本沒能力和被容家和柳家兩個首富級家族呵護著的柳心怡比。

她不說話,柳心怡的話就說得更加難聽。

周邊的記者們情緒也越來越激動,網絡上的評論也都是踩花稚,所有人都像是開始了一場狂歡。

只有花稚分外落寞。

柳心怡見她破天荒沒有頂嘴也沒有打人,起身笑得更加張狂。

“花稚啊花稚!我柳心怡活到二十歲,還從來沒有受過別人的氣,你倒好,不自量力跑來和我爭!”

“你知道吧?爸爸已經把繼承權給了我,容止瑛也站到了我這一邊,從今以後,柳家是我的,容家也是我的,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你還是那個沒人要、沒有教養的窮鬼。”

她說著,伸展雙臂,對著天空咧著紅唇大笑起來。

像一個被圍困許久,終於沖破牢籠的瘋子。

花稚看著她,聽著她得意的笑聲,犬齒深深紮進唇肉裏。

系統賬戶上顯示著財富值,依然不到一百萬。

不到一百萬,柳心怡卻贏了她。

在這個小世界,她沒能救出小哥,還要被柳心怡暗.殺。

她要是死了,會有新的穿越者接替她嗎?

會有人替她愛她的媽媽和妹妹嗎?

媽媽大病初愈,芽芽還那麽小……

還有小哥,難道真的要一直當一個系統,一直腆著臉求宿主幫他嗎?

一想到這個,原本就難受的心更痛了。

而那邊,柳心怡幹脆站在了桌子上。

她那席奧黛麗赫本同款的小黑裙緊緊包裹著她姣好的身軀。

從黑裙中伸出一雙白膩的長腿,晃瞎了記者們的眼。

網上開始有人擔心她會走光。

她卻根本沒想到這層似的,在桌子上敞開手臂轉起圈來。

“咯咯咯”的瘋笑聲順著網路撞進所有人腦中,掀起更加癲狂的情緒。

網上對花稚的謾罵更加狂烈。

興許是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視頻,媽媽打來電話。

“花稚!怎麽回事?不是說在家想創意嗎?為什麽讓他們進去罵你!”

“我要回家!我要回來,我要把他們全都趕出去!畜生!混蛋!”

花稚握著手機,柔聲道:“沒事媽媽,我應付得來。”

說完掛斷了電話。

剛擡眼,正對上柳心怡那雙瘋癲的眼。

現在的她正彎下腰,死死盯著花稚,嘴角想要咧到耳根,像畫了紅唇的小醜。

“怎麽?阿姨看到你現在的醜樣了?”

在場的記者:“看到了!娘倆有得哭咯!”

網絡上的烏煙瘴氣:“娘仨一起去死吧!不自量力的東西!”

“女神真棒!永遠支持女神!花稚滾出天華市!”

花稚都快要崩潰了。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個人驚呼起來。

“臥槽!怎麽回事?柳家被查了?柳世新現在正在局子裏喝茶?”

人群安靜了一下,又再次騷動起來。

記者們紛紛把手機調新聞網頁,然後一個個目瞪口呆。

“真的!柳家股價大跳水。”

“臥槽臥槽!居然涉嫌偷稅漏稅!”

“宣布破產了臥槽!這是我見過最快的一次宣布破產!還有這種操作的嗎?”

又過了一會兒。

“今天什麽情況?柳心怡的公司也被曝涉嫌違.法。哎不是,怎麽突然就宣布破產了?柳心怡不是還在這呢嗎?誰宣布的?”

“咦?今天破產日嗎?怎麽王家也被查了?涉.黑?王子禦的爸爸居然是柳家請的黑社會打手,手下有好幾條人命!難怪一夜暴富!

“聽說是他的一個小蜜舉報的,在一條折紙白龍的身體裏發現了一包白粉,警方以此為線索查到他販.毒涉黑的證據!””

“天啊天啊,容家!容家也被查了!容止瑛跪地痛哭,那個縱橫商場的青年才俊跪地痛哭!”

轉眼間,記者們忘了繼續拍攝,連扛著相機的攝像都把相機放了下來,對著手機滿臉難以置信。

待他們從驚訝中緩過來,想起事件主人公還在這裏,準備繼續拍攝的時候,卻看到了讓他們每個人都唏噓不已的一幕。

只見原本狂歡到癲狂的柳心怡,現在跪坐在桌子上,頭發散落,眼神空洞,手機已經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著,突然站起身來,伸出一雙塗了黑色甲油的手指,從桌上一躍而下,試圖掐住花稚的脖子。

然而,才落到花稚身上,她卻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花稚呆呆坐在一片狼藉中。

記者們都已經走了,是她趕走的。

她對他們說,趕緊送柳心怡去醫院,如果柳心怡今天死在這裏,那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幫兇。

再看手機上,剛才狂歡著的網民一片沈寂。

只有新上來的吃瓜群眾,吃完瓜,一片唏噓。

“什麽情況啊?怎麽柳心怡開心著開心著就得到這樣的噩耗?”

“著他媽不是立地打臉嗎?有一說一,我都為她覺得尷尬。”

“說來真的奇怪,怎麽會這樣呢?三個家族在同一天倒臺,而且都是和柳心怡關系密切的家族。”

“不,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這三個家族還有另一個共同特征。”

“什麽?”

“都得罪過花稚啊!”

評論的高樓裏自此多出了一層層的省略號。

只看著屏幕,都能感覺到詭異的氣憤。

花稚也很懵逼。

怎麽就全都破產了呢?

她和柳心怡的兩年之約才走到一年零一個月啊!

就在花稚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忽然,穆喜從大開的門外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很奇怪,臉上帶著欣喜的紅暈,眼裏卻籠罩著一層悲哀。

她走到花稚面前,紫羅蘭色的裙擺在皙白的腳踝處輕輕拂動。

“花稚,接一下電話吧,有人想和你說話。”

“嗯?”

花稚有些莫名其妙。

她和穆喜雖然相熟,但確實沒什麽共同的朋友。

柳心怡現在在醫院人事不省,難道是容止瑛或者王子禦?

穆喜卻徑直把電話塞到她手中。

“你好”,她把手機放到耳邊。

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小姑娘,沒在掉貓尿吧?哥哥想問你現在爽不爽。”

花稚拿著手機,猛地站了起來、

一個想法在她腦中徘徊,但她知道,小哥的聲音並不是這樣的。

那是一種包裹著電流般的聲線,清亮冰冷,冰冷到沒了人氣。

但這個聲音,雖然也很清冷,卻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隔著電話都像是能看到說話的人嘴裏冒著白汽的樣子。

冷,卻很有生氣。

“啞巴了?哥哥就是想讓你知道,不用再提心吊膽過一年,哥哥現在就可以讓你贏。”

“跟穆喜到市軍醫院來,十分鐘後,哥哥一定要見到你。”

這最後一句話像一顆隕石,狠狠砸在花稚心上。

手機差點跌落在地,被花稚手一撈撈了回來。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見鬼了。

不是沒茍到一百億嗎?小哥怎麽醒過來了?

為什麽穆喜會和小哥有關聯?難道他是……

花稚突然覺得脊背一冷。

不會吧,難道他就是柳心怡的白月光,穆喜的弟弟,穆家唯一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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