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山高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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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一年七月，即位不過七月零二十天的宇文澈兵敗大荒嶺。
在他在位年間，後宮只有一位自太子府攜入後宮的皇後，但皇後早逝，也並未留下任何子嗣。
新皇早逝、無子。其餘王爺被遠封的遠封，留京的一律認定要推宇文琰登基。
五日後，宇文琰和張小雨率四十萬大軍趕回京兆，即帝位，廢黜一切新皇所立新政，仍舊沿用當年宇文釋時代的政法治國。
“小雨，”宇文琰抱著包裹在繈褓裏的孩子，十分急躁，“他怎麽一直哭個不停？”
張小雨急步走出來，伸手從宇文琰懷裏抱出個哭聲高亢的宇文平，只哄了兩下，孩子就立馬停止了哭鬧，天真無邪地笑看著自己的爹娘。
宇文琰松了一口氣，無奈道：“還是你有辦法。”
“孩子和娘親不是常事麽。”張小雨像宇文琰笑了笑，“原來你也有無可奈何的事情。”
宇文琰輕輕用手指觸碰著孩子嬌嫩的臉蛋，也笑道：“每個人都有無可奈何的事情。”
氣氛和樂，外面宮女走進來，款款行禮，說道：“皇上、皇後娘娘，富貴郡主已經到了凱旋門外。”
自宇文琰登基後，蘇桂兒便主動獻了身，又從歸隱之處遞信給張小雨，帶著一眾仆人回到了京兆。
“快去請！”張小雨喜形於色。
兩個人已有九個月未見了，今日重逢，沒有絲毫的陌生疏離，還是一樣地親密無間。
張小雨給蘇桂兒抹去眼裏的淚水，抱著她狠狠親了兩口，埋怨道：“你這麽久到底去了哪裏，也真的狠心不和任何人說，我差點就要當你死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麽。”蘇桂兒哭笑著，問道，“不是說你有了孩子麽，在哪兒，快讓我這個幹娘看看！”
“繪春，”張小雨向內叫了一聲，“把孩子抱過來。”
奶娘繪春便抱過了孩子，只是方才因為被宇文琰嚇到，哭得太過用力，宇文平現在已經睡著了。
“叫什麽呀？”蘇桂兒如捧著珍寶一般抱著睡著的宇文平，“你看他的眉眼，和皇上真像。”
張小雨略帶不滿道：“都說兒子像母親，他偏偏只有嘴長得向我。叫宇文平，天下太平的意思。”
“得虧只有嘴巴像你。”蘇桂兒淺笑著，“你這麽古怪，他要是都繼承去了，那還的了？”
倆人說笑了一會，結伴在暢春園裏漫步。
“這次回來，你還走嗎？”張小雨關心道，“不然你就留在宮裏陪我吧。你……現在有沒有中意的人？”
蘇桂兒面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漸而變得苦澀。她在一處亭子邊站住了腳，問道：“他葬在這裏嗎？我想見見他。”
張小雨顯得有些為難。
“如果皇上在意的話就算了。”蘇桂兒見她如此，“或許他正好也不想見我。”
“不是。”張小雨想了想，最終牽起了蘇桂兒的手，“你跟我來。”
重重門開啟，陽光豁然湧入大殿。殿內的一個正在潑墨的男子似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陽光所驚擾，擡手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殿內的宮人見到張小雨，都齊齊下跪。
蘇桂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桌案前擡手擋住陽光的人，兩行淚水便若春雨般落了下來。
這個面容疲倦、眼底帶著些許清澈和超然的男子，正是前不久被昭告天下，已經駕崩了的哀帝宇文澈。
張小雨扯過了脹幔，陽光黯淡下來。宇文澈放下了遮蔽陽光的手，也怔怔地望著自己面前，分明對自己仍舊帶著愛意，背對陽光而立的蘇桂兒。
晃如初見。
張小雨不再說話，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夜間。
搖籃中，宇文平安詳地睡著，仿佛世間一切地悲歡都難以驚擾他的安寧。
床榻上，玉盤放在宇文琰和張小雨二人之間，上面的三個空位已經分別被陰陽玉佩與宇文琰的遺物玉佩填滿。
“我們真的要一起走嗎？”張小雨一手拿著小刀，再三確定道。
“走吧。”宇文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前半生你陪我，後半生由我來陪你。”
張小雨有些不舍地望向宇文平，無奈道：“只是可惜了，最起碼要等一兩年後咱們才能過來把孩子也一起帶走。”
“宇文澈和蘇桂兒會好好照顧平兒的。”宇文琰也看著搖籃中的孩子，眼中飽含慈愛。
張小雨擡手，割破自己的手指。血滴滴在了玉盤最後的空格上，漸漸地膨脹，最終填滿了那個空蕩。
一道耀目的光芒閃過，床榻賞空空蕩蕩，再也不見了二人的蹤跡。
天庭中，一陣樂聲傳來，入鼻便是沁人心脾的奇香。
張小雨和宇文琰雙雙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躺在一處白玉石床上，四周圍著蘇桂兒、楚輕歌、楚曼舞、蕭水陌……
都是熟人面孔。
“我去，你們也太不仗義了吧。”張小雨從石床上蹦下來，擼起袖子叉著腰抱怨道，“都是朋友誒，看我和宇文琰進入無盡世界裏渡劫，你們不幫襯就算了，還整出那麽多的幺蛾子讓我們經歷。”
“好啦好啦，我請你吃飯還不行麽。”蘇桂兒過來挽住張小雨的胳膊，暧昧地笑道，“不過你們兩個人也真夠厲害的，硬生生在無盡世界裏生了個孩子。什麽時候再生一個女孩，讓我們這群幹爹幹娘開心開心啊？”
“怎麽著也得等你和那個臭屁宇文澈倆人有了孩子再說吧。”張小雨道，“不然皇位都沒人坐了，宇文這一家也真是慘……”
宇文琰上前來摟住了喋喋不休的張小雨，唇角眉梢盡是溫柔：“度過了這麽多劫難今後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屋內，涼風搖動床幔，一張宣紙被吹落。
蘇桂兒和宇文澈攜手匆忙步入宮殿中，迎接他們的就只有這一張宣紙。
撿起來一瞧，只間上面寫道：山高水長，有緣再見。
宏新元年夏，武安帝宇文琰禪位於嫡長子宇文平，並托九王爺之女富貴郡主與其夫君，當科文狀元使元澈代為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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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在位年間，後宮只有一位自太子府攜入後宮的皇後，但皇後早逝，也並未留下任何子嗣。
新皇早逝、無子。其餘王爺被遠封的遠封，留京的一律認定要推宇文琰登基。
五日後，宇文琰和張小雨率四十萬大軍趕回京兆，即帝位，廢黜一切新皇所立新政，仍舊沿用當年宇文釋時代的政法治國。
“小雨，”宇文琰抱著包裹在繈褓裏的孩子，十分急躁，“他怎麽一直哭個不停？”
張小雨急步走出來，伸手從宇文琰懷裏抱出個哭聲高亢的宇文平，只哄了兩下，孩子就立馬停止了哭鬧，天真無邪地笑看著自己的爹娘。
宇文琰松了一口氣，無奈道：“還是你有辦法。”
“孩子和娘親不是常事麽。”張小雨像宇文琰笑了笑，“原來你也有無可奈何的事情。”
宇文琰輕輕用手指觸碰著孩子嬌嫩的臉蛋，也笑道：“每個人都有無可奈何的事情。”
氣氛和樂，外面宮女走進來，款款行禮，說道：“皇上、皇後娘娘，富貴郡主已經到了凱旋門外。”
自宇文琰登基後，蘇桂兒便主動獻了身，又從歸隱之處遞信給張小雨，帶著一眾仆人回到了京兆。
“快去請！”張小雨喜形於色。
兩個人已有九個月未見了，今日重逢，沒有絲毫的陌生疏離，還是一樣地親密無間。
張小雨給蘇桂兒抹去眼裏的淚水，抱著她狠狠親了兩口，埋怨道：“你這麽久到底去了哪裏，也真的狠心不和任何人說，我差點就要當你死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麽。”蘇桂兒哭笑著，問道，“不是說你有了孩子麽，在哪兒，快讓我這個幹娘看看！”
“繪春，”張小雨向內叫了一聲，“把孩子抱過來。”
奶娘繪春便抱過了孩子，只是方才因為被宇文琰嚇到，哭得太過用力，宇文平現在已經睡著了。
“叫什麽呀？”蘇桂兒如捧著珍寶一般抱著睡著的宇文平，“你看他的眉眼，和皇上真像。”
張小雨略帶不滿道：“都說兒子像母親，他偏偏只有嘴長得向我。叫宇文平，天下太平的意思。”
“得虧只有嘴巴像你。”蘇桂兒淺笑著，“你這麽古怪，他要是都繼承去了，那還的了？”
倆人說笑了一會，結伴在暢春園裏漫步。
“這次回來，你還走嗎？”張小雨關心道，“不然你就留在宮裏陪我吧。你……現在有沒有中意的人？”
蘇桂兒面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漸而變得苦澀。她在一處亭子邊站住了腳，問道：“他葬在這裏嗎？我想見見他。”
張小雨顯得有些為難。
“如果皇上在意的話就算了。”蘇桂兒見她如此，“或許他正好也不想見我。”
“不是。”張小雨想了想，最終牽起了蘇桂兒的手，“你跟我來。”
重重門開啟，陽光豁然湧入大殿。殿內的一個正在潑墨的男子似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陽光所驚擾，擡手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殿內的宮人見到張小雨，都齊齊下跪。
蘇桂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桌案前擡手擋住陽光的人，兩行淚水便若春雨般落了下來。
這個面容疲倦、眼底帶著些許清澈和超然的男子，正是前不久被昭告天下，已經駕崩了的哀帝宇文澈。
張小雨扯過了脹幔，陽光黯淡下來。宇文澈放下了遮蔽陽光的手，也怔怔地望著自己面前，分明對自己仍舊帶著愛意，背對陽光而立的蘇桂兒。
晃如初見。
張小雨不再說話，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夜間。
搖籃中，宇文平安詳地睡著，仿佛世間一切地悲歡都難以驚擾他的安寧。
床榻上，玉盤放在宇文琰和張小雨二人之間，上面的三個空位已經分別被陰陽玉佩與宇文琰的遺物玉佩填滿。
“我們真的要一起走嗎？”張小雨一手拿著小刀，再三確定道。
“走吧。”宇文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前半生你陪我，後半生由我來陪你。”
張小雨有些不舍地望向宇文平，無奈道：“只是可惜了，最起碼要等一兩年後咱們才能過來把孩子也一起帶走。”
“宇文澈和蘇桂兒會好好照顧平兒的。”宇文琰也看著搖籃中的孩子，眼中飽含慈愛。
張小雨擡手，割破自己的手指。血滴滴在了玉盤最後的空格上，漸漸地膨脹，最終填滿了那個空蕩。
一道耀目的光芒閃過，床榻賞空空蕩蕩，再也不見了二人的蹤跡。
天庭中，一陣樂聲傳來，入鼻便是沁人心脾的奇香。
張小雨和宇文琰雙雙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躺在一處白玉石床上，四周圍著蘇桂兒、楚輕歌、楚曼舞、蕭水陌……
都是熟人面孔。
“我去，你們也太不仗義了吧。”張小雨從石床上蹦下來，擼起袖子叉著腰抱怨道，“都是朋友誒，看我和宇文琰進入無盡世界裏渡劫，你們不幫襯就算了，還整出那麽多的幺蛾子讓我們經歷。”
“好啦好啦，我請你吃飯還不行麽。”蘇桂兒過來挽住張小雨的胳膊，暧昧地笑道，“不過你們兩個人也真夠厲害的，硬生生在無盡世界裏生了個孩子。什麽時候再生一個女孩，讓我們這群幹爹幹娘開心開心啊？”
“怎麽著也得等你和那個臭屁宇文澈倆人有了孩子再說吧。”張小雨道，“不然皇位都沒人坐了，宇文這一家也真是慘……”
宇文琰上前來摟住了喋喋不休的張小雨，唇角眉梢盡是溫柔：“度過了這麽多劫難今後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屋內，涼風搖動床幔，一張宣紙被吹落。
蘇桂兒和宇文澈攜手匆忙步入宮殿中，迎接他們的就只有這一張宣紙。
撿起來一瞧，只間上面寫道：山高水長，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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