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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謠言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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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男子並不是宇文琰的王妃,眾人當即一哄而散。

猛然成為萬眾焦點又瞬間被萬眾嫌棄的夜小白十分不悅,惡狠狠地把劍插回了劍鞘之中。

什麽意思,難道他堂堂的折花劍夜小白,武林新秀中第一美男,還比不得宇文琰的王妃讓人家感興趣麽!

夜小白拎起兩邊裝著年貨的包裹,回身向王府裏走。沒走了兩步,又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大街上人來人往,左右都不見張小雨和楚輕歌的身影。

此時,房頂上被夜小白搜尋著的倆人還在閑聊。

“那我和你回王府吧,”楚輕歌議題道,“東西單子在夜小白那兒,他一個大活人,也能把東西買全。”

張小雨搖了搖頭:“好多天沒見人了,我喜歡熱鬧,還不想回去。回去了那些人也總盯著我看。”

“那去哪兒?”楚輕歌陪她吹冷風。

“對了!”張小雨恍然道,“我們還沒去見崔家娘子和兩個小朋友,他們住在哪裏?”

楚輕歌笑著說:“那我帶你去,她們住的地方離王府不遠。”

倆人為了避免再有人圍觀,直接從房頂上一條街一條街地快速略過。

王安憶走在大街上,冷不丁被小泥塊砸到了,擡手摸了摸,好奇地仰頭尋摸泥塊的來源。

“王副將,”江懷舸問,“怎麽了?”

王安憶撚了撚指甲蓋大的小泥塊,在身上撣幹凈,搖頭道:“沒什麽,好像屋檐上不太幹凈,又東西落下來。”

“哦。”江懷舸並未在意,他現在心頭盤著一樁大事:“阿琰是何時與那姑娘成婚的?這件事情,我還不知道。”

“什麽?”王安憶很是吃驚,“王爺剛到郡內,就和我們宣布了這件事。究竟王爺何時與那女子成的親,我們也不知道。”

雖說宇文琰的父皇與母親早逝,但畢竟還有一個長兄如父的兄長和江懷舸這個舅舅是上人,怎麽就這麽不聲不響地成了親,甚是怪異。

江懷舸面色微凝,緘口不語,顯然是對此心存不滿。

王安憶為宇文琰解釋道:“想必或是在離京路上成的親,聽楚姑娘說,王爺這一路上九死一生,那姑娘既能生死相隨,那種境況下,倆人成親而不告長輩,也是情有可原的,舅爺不要為了這些世俗規矩和王爺壞了和氣。”

“我豈會因此時而責備阿琰?”江懷舸深切地嘆了口氣,十分懊悔的模樣,痛心疾首道:“你可知此次阿琰為何調兵入京?”

王安憶莫名道:“不是為了——”

說著,便用手指在空中劃了三橫一豎,是個王字。

“若是為此,何以只調這麽少的人?”江懷舸無奈道,“阿琰便是為了他的王妃。此女乃是對宇文釋忠心耿耿的慕相嫡女,名喚慕雲汐。她已和當今的皇上宇文澈成過親,她如今是被阿琰從宮中搶出來的,為此,不僅死了淩青、淩青兩兄弟,連調去京城的所有兄弟也都死了。”

“什麽?!”王安憶瞪眼怒道,“自古一女不侍二夫,她既已嫁為太子妃,何以又蠱惑王爺,讓那麽多兄弟身死禁宮!”

宇文琰在青埂郡眾百姓和將領心中是宛若神明的存在,民間甚至籌款為宇文琰塑了鍍金的像,蓋了廟宇,日夜供奉禱告。

在他們眼中,宇文琰絕不會做出他們認知中不和情理和超越世俗的事情,因而王安憶聽說宇文琰因一嫁過人的女子做出闖禁宮冒險之事,第一反應便是認定張小雨是個妖媚之人。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吶。”江懷舸感慨道,“或許,這就是阿琰命中一劫吧。”

王安憶憤憤不平道:“舅爺放心,我等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王爺受她蠱惑,青埂郡的所有人,也不會有一個對她有所歡迎。”

“你們這是要清君側?”江懷舸問。

王安憶道:“不錯,必須要清君側。我聽徐淵公說王爺一直不願奪回皇位,想必也與此女有一定幹系,她若是宇文澈派來的細作,青埂郡豈不是危在旦夕?”

江懷舸恍然道:“王副將說得極是。只是我們心中著急,卻不能明著反對,否則必會適得其反。不如將此女的過往在城中托經商之人在市級茶館散播,待大家都認清了此女的面目,阿琰想必也不會一意孤行地留她了。”

“還是舅爺有謀略!”王安憶欽佩道。

那邊,毫不知道自己已被算計上了的張小雨剛進了崔家娘子的門。

這是一處寬敞的住處,三間屋子、一間廚房,還有一個小院可以讓豆子和初五玩耍。

“小雨!”崔氏一見張小雨,便笑魘如花地迎上來,“你們可算來了,你沒事吧?”

張小雨一手摟過一個孩子,聳肩道:“你瞧,我一點事也沒有。”

崔氏繞著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見張小雨真的一點傷都沒受,如釋重負道:“前些天我聽有人說景王爺出了事,心裏擔心得要命。可我又覺得王爺和你都是善良之人,必定福大命大,那消息一定是假的。”

“我們的確遭遇了伏擊。”張小雨望向楚輕歌,眼裏含著感激,“都虧了輕歌,我那時都要放棄了,幸好她及時趕到救了宇文琰。我也遇上了一個貴人,幫了我很多,今日才能再見到你。”

“那就好,那就好。”崔氏請倆人到屋裏坐下,泡了茶水。

張小雨關心道:“崔家娘子,你現在做什麽謀生?要不你到王府裏來侍弄侍弄花草,活輕便,月例又高。”

“那好啊。”崔家娘子有些不好意思道,“現在我也就是幫著別人縫補衣服,洗洗衣衫,這院子是楚姑娘幫著尋的,銀子還是她墊的,我也想早日還給她。只是我不會剪什麽花樣,只會把花養活就是了。”

“那沒什麽,我看他們也就是澆澆花什麽的,正好聽見管家說缺人。”張小雨道。

初五在外面打完了圈,跑進來坐在張小雨跟前,張口就問道:“小雨姐姐,淩青哥哥為什麽不來了?他教我的拳法我已經都打爛了,他怎麽還不來教我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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