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交換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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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鳴宮。
宇文釋已沐浴更衣，穿著一身明黃的裏衣，盤腿坐在床上捧著折子端詳。
皇後遲遲趕到，松了珠釵，放下盤發，進了裏面瞧見他這般，便坐過來勸道：“臣妾和來福說了多少次，皇上還是聽不進去。這裏的燈火不如外面明亮，皇上也該當心晃眼才是，況且——”
“況且朕風寒初愈不久，應當更加小心，是不是？”宇文釋合了折子遞給簾外候著的來福，伸手攬過人道：“皇後總是說一樣的話，朕耳朵裏都要磨出繭子來了。”
皇後斂眉一笑，撒嬌道：“要是皇上立馬就改了，臣妾也會這麽煩皇上。”
宇文釋呵呵笑著，握住皇後的手問：“如兒和兩個孩子都睡下了？”
“還沒呢，我讓夏語在那兒盯著了，不會鬧出什麽事來。”
宇文釋看向她的眼神中帶了些深意，說道：“你對如兒很寵溺，對澈兒倒有些過分的嚴厲。”
“那是自然。”皇後順了順自己齊膝的長發，顯然是並未這句話放在心上：“一來，如兒是女兒，澈兒是男孩，又是需要為皇上分憂的人。二來，如兒的母妃去得早，她又是那樣的性子，就格外地招人疼愛。別說是臣妾了，就是德妃和莊妃她們，對如兒也很是寵愛。”
宇文釋笑了笑，將太子太傅前夜與他說的話暫時擱下不談，轉而問道：“蘇家的姑娘和慕家的姑娘，依皇後看如何？”
皇後靠在床邊略想了想，心中其實早有定論。她柔情脈脈地看著宇文釋說：“好孩子自然都是好孩子，只是若是說與澈兒相配，我想還是慕雲汐好一些。”
“怎麽說？”宇文釋側躺在床榻上，瞧著她，“朕記得你以前對蘇桂兒很滿意。”
“那不是因為慕雲汐沒有出現麽。”皇後轉過身，手搭在宇文釋紋路寬深的手上，柔聲細語地說：“夫妻自然是要取長補短的。澈兒是個好靜的性子，蘇桂兒也是，而慕雲汐好動。這一點上，臣妾覺得還是慕雲汐更適合澈兒一些。”
“而且澈兒自小就喜歡琴棋書畫這些舞風弄月的東西，正是慕雲汐所長。今日一見，雖說琴藝並不似傳聞中那麽驚艷，但要知那些人為了討好慕相所言也是有的。而慕雲汐所展現的才華，也是十分難得的。”
宇文釋笑道：“其一其二，你都說了。下面最重要的其三你就不必提了。說得這般好，朕也不好再駁回。你既然這麽想，慕相那邊也願意，朕再反對倒是不通人情了。”
“皇上這是說得什麽話，臣妾不過是列出條件，讓皇上看罷了。”皇後垂頭嫣然笑著，雖是三四十的人，卻莫名地有一股少女感。
“今日是十月廿六，離冬月初六只有九日。皇上看來，這賜婚的聖旨什麽時候下呢？”
宇文釋食指點著床鋪，想著說道：“你一貫插手澈兒和蘇桂兒之間的事，依你看來，他們之間究竟如何？”
“好自然是好的，他們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皇後說道，“但這件事也並未經過明路，想必他們也不會做出有失體統的事情。依臣妾說，皇上要賜婚不如賜兩道，一道給澈兒和慕雲汐，一道給富貴郡主和景王爺。”
宇文釋奇道：“這是何故？”
“今日在宴上，皇上沒有註意到麽？”皇後看著宇文釋，一板一眼地說道，“我看如兒對景王爺怕是有了不好的想法，最好讓景王府盡快添一個王妃。雖說舅舅迎娶侄女不是新鮮事，但兩個人的年紀差距畢竟大了，不太好。”
“宇文琰曾親口向朕求娶慕雲汐呀。”宇文釋語氣感慨，皺著眉頭，“他語氣鑿鑿，朕覺得不似玩笑。但前不久慕府又說二人已然斷絕……若是將富貴郡主指給宇文琰，是不是有些不妥？”
皇後不以為意道：“皇上的意思便是天命。賜婚是何等榮耀的事情，他們怎麽會有不滿的情緒呢？若是皇上覺得不妥當，那便再選妃當天下旨，讓澈兒迎娶慕雲汐便是。”
宇文釋想了想，心中著實無奈。他身為父親，也是過來人，怎麽會不清楚宇文釋看向蘇桂兒的眼神中代表了什麽？
只是朝中事情紛繁覆雜，他的身體日漸虛弱，他需要給宇文澈鋪好將來的道路。
“這樣也好。”
翌日醒來，張小雨迷糊只見聽見外面淅瀝雨聲，翻下床啟窗一看，迎面就是一陣潮意深重的涼風。
蘇桂兒露在外面的腳腕猛然一涼，在床上睜開了眼叫道：“小雨，快把窗子關上。”
“你冷嗎？”張小雨關了窗又鉆回被子，摟著蘇桂兒道：“我倒覺得風吹得舒服，我給你暖暖。”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被裏面的宇文如聽見了，也不顧宮女叫，赤腳踩過地板就跑了出來，看見兩個人齊齊摟在一起，指著兩個人單手叉腰道：“好啊，你們偷偷地不帶我玩，看我來咯吱你們！”
說罷，就上下擺動著十根水蔥般染著鮮紅花汁的手指，在嘴前哈了哈，乍然就蹦上床去，按著兩個人要鬧。
三個人在被子裏笑作一團，張小雨和蘇桂兒使了個眼色，立馬把人壓在身下，一頭一腳地報覆起來。
正鬧得起勁，只聽得門外像深秋橘林般的女聲道：“什麽開心的事，一早上就這麽熱鬧，笑得天上的神仙都要聽見了。”
宮女一個個齊齊跪下：“皇後娘娘。”
蘇桂兒聽見響動，連忙戳了戳倆人，把宇文如從被子裏挖出來，急忙說：“皇後娘娘來了！”
皇後這會功夫已經進了屋子，看三個人衣衫都沒穿好，寬柔一笑道：“還沒有梳洗就鬧起來，真是三個孩子。別跪了，起來梳洗吧。”
三個人站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禁不住都笑了。
一時妝扮完畢，皇後派人送二人出宮。臨走前，皇後單獨拉過張小雨的手將一個香包塞給了她，意味深長地一笑，吩咐起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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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釋已沐浴更衣，穿著一身明黃的裏衣，盤腿坐在床上捧著折子端詳。
皇後遲遲趕到，松了珠釵，放下盤發，進了裏面瞧見他這般，便坐過來勸道：“臣妾和來福說了多少次，皇上還是聽不進去。這裏的燈火不如外面明亮，皇上也該當心晃眼才是，況且——”
“況且朕風寒初愈不久，應當更加小心，是不是？”宇文釋合了折子遞給簾外候著的來福，伸手攬過人道：“皇後總是說一樣的話，朕耳朵裏都要磨出繭子來了。”
皇後斂眉一笑，撒嬌道：“要是皇上立馬就改了，臣妾也會這麽煩皇上。”
宇文釋呵呵笑著，握住皇後的手問：“如兒和兩個孩子都睡下了？”
“還沒呢，我讓夏語在那兒盯著了，不會鬧出什麽事來。”
宇文釋看向她的眼神中帶了些深意，說道：“你對如兒很寵溺，對澈兒倒有些過分的嚴厲。”
“那是自然。”皇後順了順自己齊膝的長發，顯然是並未這句話放在心上：“一來，如兒是女兒，澈兒是男孩，又是需要為皇上分憂的人。二來，如兒的母妃去得早，她又是那樣的性子，就格外地招人疼愛。別說是臣妾了，就是德妃和莊妃她們，對如兒也很是寵愛。”
宇文釋笑了笑，將太子太傅前夜與他說的話暫時擱下不談，轉而問道：“蘇家的姑娘和慕家的姑娘，依皇後看如何？”
皇後靠在床邊略想了想，心中其實早有定論。她柔情脈脈地看著宇文釋說：“好孩子自然都是好孩子，只是若是說與澈兒相配，我想還是慕雲汐好一些。”
“怎麽說？”宇文釋側躺在床榻上，瞧著她，“朕記得你以前對蘇桂兒很滿意。”
“那不是因為慕雲汐沒有出現麽。”皇後轉過身，手搭在宇文釋紋路寬深的手上，柔聲細語地說：“夫妻自然是要取長補短的。澈兒是個好靜的性子，蘇桂兒也是，而慕雲汐好動。這一點上，臣妾覺得還是慕雲汐更適合澈兒一些。”
“而且澈兒自小就喜歡琴棋書畫這些舞風弄月的東西，正是慕雲汐所長。今日一見，雖說琴藝並不似傳聞中那麽驚艷，但要知那些人為了討好慕相所言也是有的。而慕雲汐所展現的才華，也是十分難得的。”
宇文釋笑道：“其一其二，你都說了。下面最重要的其三你就不必提了。說得這般好，朕也不好再駁回。你既然這麽想，慕相那邊也願意，朕再反對倒是不通人情了。”
“皇上這是說得什麽話，臣妾不過是列出條件，讓皇上看罷了。”皇後垂頭嫣然笑著，雖是三四十的人，卻莫名地有一股少女感。
“今日是十月廿六，離冬月初六只有九日。皇上看來，這賜婚的聖旨什麽時候下呢？”
宇文釋食指點著床鋪，想著說道：“你一貫插手澈兒和蘇桂兒之間的事，依你看來，他們之間究竟如何？”
“好自然是好的，他們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皇後說道，“但這件事也並未經過明路，想必他們也不會做出有失體統的事情。依臣妾說，皇上要賜婚不如賜兩道，一道給澈兒和慕雲汐，一道給富貴郡主和景王爺。”
宇文釋奇道：“這是何故？”
“今日在宴上，皇上沒有註意到麽？”皇後看著宇文釋，一板一眼地說道，“我看如兒對景王爺怕是有了不好的想法，最好讓景王府盡快添一個王妃。雖說舅舅迎娶侄女不是新鮮事，但兩個人的年紀差距畢竟大了，不太好。”
“宇文琰曾親口向朕求娶慕雲汐呀。”宇文釋語氣感慨，皺著眉頭，“他語氣鑿鑿，朕覺得不似玩笑。但前不久慕府又說二人已然斷絕……若是將富貴郡主指給宇文琰，是不是有些不妥？”
皇後不以為意道：“皇上的意思便是天命。賜婚是何等榮耀的事情，他們怎麽會有不滿的情緒呢？若是皇上覺得不妥當，那便再選妃當天下旨，讓澈兒迎娶慕雲汐便是。”
宇文釋想了想，心中著實無奈。他身為父親，也是過來人，怎麽會不清楚宇文釋看向蘇桂兒的眼神中代表了什麽？
只是朝中事情紛繁覆雜，他的身體日漸虛弱，他需要給宇文澈鋪好將來的道路。
“這樣也好。”
翌日醒來，張小雨迷糊只見聽見外面淅瀝雨聲，翻下床啟窗一看，迎面就是一陣潮意深重的涼風。
蘇桂兒露在外面的腳腕猛然一涼，在床上睜開了眼叫道：“小雨，快把窗子關上。”
“你冷嗎？”張小雨關了窗又鉆回被子，摟著蘇桂兒道：“我倒覺得風吹得舒服，我給你暖暖。”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被裏面的宇文如聽見了，也不顧宮女叫，赤腳踩過地板就跑了出來，看見兩個人齊齊摟在一起，指著兩個人單手叉腰道：“好啊，你們偷偷地不帶我玩，看我來咯吱你們！”
說罷，就上下擺動著十根水蔥般染著鮮紅花汁的手指，在嘴前哈了哈，乍然就蹦上床去，按著兩個人要鬧。
三個人在被子裏笑作一團，張小雨和蘇桂兒使了個眼色，立馬把人壓在身下，一頭一腳地報覆起來。
正鬧得起勁，只聽得門外像深秋橘林般的女聲道：“什麽開心的事，一早上就這麽熱鬧，笑得天上的神仙都要聽見了。”
宮女一個個齊齊跪下：“皇後娘娘。”
蘇桂兒聽見響動，連忙戳了戳倆人，把宇文如從被子裏挖出來，急忙說：“皇後娘娘來了！”
皇後這會功夫已經進了屋子，看三個人衣衫都沒穿好，寬柔一笑道：“還沒有梳洗就鬧起來，真是三個孩子。別跪了，起來梳洗吧。”
三個人站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禁不住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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