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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血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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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桂兒早就喜歡了她來去如風的個性,見她生氣,就靜靜瞧著。

張小雨灌了一肚子冷水,也不見蘇桂兒問下文,就道:“你怎麽不問我?”

“我不是在等著你說麽。”蘇桂兒淺笑著坐過來,繞著她的頭發卷著玩問:“好久沒看見你這麽生氣了,上一次還是因為景王爺。”

“這次不是因為他,是因為你們王府上的王嬤嬤。”提起這件事,張小雨就想起方才在院子裏王嬤嬤尖酸的嘴臉。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長得白白胖胖的一個人,誰能想到她心眼比芝麻還小,話說得比針尖還尖。

“王嬤嬤?”蘇桂兒腦海裏浮現出王嬤嬤慈祥的臉,不禁奇怪道,“我記得她是個很慈祥開明的老人家,小時候還慫恿過我上樹抓知了呢,你怎麽因為她生氣氣來?”

“明天宮裏面不是召咱們兩個人進宮麽?”

“是有這回事。”蘇桂兒點頭想著,“然後呢?”

張小雨翻了兩個白眼說:“你也知道慕軒是什麽樣的人,他去了九王爺府,說要請王嬤嬤過來教我宮裏的規矩,好讓宮裏的人喜歡我。沒想到你那個王嬤嬤今早吃壞了東西,就換了一個年輕的王嬤嬤過來。”

“哦,我知道了。”這麽一說,蘇桂兒也想了起來這人是誰,“她小時候還帶過我一陣子,不過為人很不好,總愛仗著主子給自己臉上貼金。難怪你會這麽生氣。”

“狗仗人勢就算了,嘴上還不幹不凈的。”張小雨吐槽完也就算了,仍舊開開心心地說:“走吧,去學堂看看兩個孩子。時辰也差不多了,接她們回來吃午飯。”

蘇桂兒起身道:“走就走,咱們這就去。”

倆人的馬車自富貴酒樓出發,路過北街。

就在馬車奔馳過的一家茶樓上,宇文琰剛剛上樓落坐。

桌上的酒菜已擺好,一個青衫的中年男子坐在窗邊,手邊的酒壺已空了一半,顯然是已等了良久。

這個時辰,茶樓中沒有多少人,只零零散散地坐著幾桌人,相距也很遠。

宇文琰落了住,看見已濕潤了的酒杯,開口道:“舅舅,你怎麽從江州回來了,侄兒還預備動身去江州與你會合。”

江懷舸臉上有郁結之色,並未即刻回答,眼底似有些萬千秘密。

他擡手將酒一飲而盡,宇文琰又為他添上。

“當年的秘密,我查出來了。”酒過三巡,江懷舸忽然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宇文琰夾菜的手微頓,立即擱了下來,雙目迥然地凝視著江懷舸,雙唇輕啟,卻只是問:“母親她……”

“的確是死於他人之手。”江懷舸擡眼,眼中藏著道不盡的悲傷與冰冷,與此刻宇文琰眼中的情感如出一轍。

宇文琰默然,眼神低垂,青筋暴起的拳顯露了他的心跡。

江懷舸起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道:“你隨我來。”

一黑一白的兩匹馬馳騁在官道上,一直出城,倒了一處荒郊。

撥開層層野草,便是一處清朗的地方。正是春有花香秋有月,夏有清風冬有雪的人間仙境。

此處,亦是江懷舸於宮外為妹妹江婉柔所立的衣冠墓。為的便是祭拜方便。

宇文琰因常年勒著韁繩而覆蓋著細繭的拇指拭過江婉柔三個字,沈沈地喚了一聲:“母親。”

江懷舸道:“這麽多年來,你我舅侄二人追尋真相,今日終於可以在你母親墓前當年往事大白於天下。”

宇文琰緊握的手抵在墓碑前微微顫抖著,垂下的發遮住了緊咬的牙關,他眼底溢滿了淚水。

“舅舅,”宇文琰近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當年,究竟是誰害死了母親?”

“我可以告訴你,並非是宇文釋。”江懷舸先吐出二人來一直懷疑的真相,要講出當時事情發生的經過,卻有些不知從何提起。

萬千頭緒在心中湧動,江懷舸稍理了理,先問道:“琰兒,你可還記得趙鳳蘭?”

宇文琰閉眼,略一眼,便道:“記得。”

“當年行刺,她便是那刺客的妻子。”宇文琰生怕宇文琰心生誤會,說得很快,“此刻的確是宇文釋派去的,但他的目標並非是你和婉柔,而是老皇帝。”

“父皇?”宇文琰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事發之時,他年紀尚小,加上親眼目睹母親死亡的現場,身體自己給自己加上了保護,童年時候的許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了。

宇文琰只恍惚記得,那時候宮中的氣氛如寒冬一般奇怪。貌似老皇帝和當時已是太子的宇文釋總是吵架,宮裏的人都憂心忡忡地,生怕惹到了誰一不小心便會掉腦袋。

“這一切的源頭,還要追溯到你皇爺爺和宇文釋不和。”江懷舸說出此話,只覺得荒唐可笑。

一場龍位的鬥爭,竟波及到了自己無辜的妹妹。

無辜的江婉柔,只因得到了皇帝的寵愛,便要付出姓名的代價。

“當年,你父皇和當時是太子的宇文釋政見不合,皇宮中四處傳揚著皇上要廢太子的傳言。”

“而當時,宮中最被人看好的新太子人選,就是你和泰王。”

一個可怖的念頭在宇文琰心中閃過,他猛然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問道:“這兩撥刺客中的另一撥,就是白貴妃派去的,是不是?”

江懷舸無奈地沈沈點頭道:“正是。”

“這麽說,是白貴妃殺了母親。”宇文琰忽然想要大笑,一股既荒唐又可笑的情緒充斥了他的心神。

白貴妃和泰王一整族,都死在了他的鐵刃之下。原來自己活在世上心念的仇恨,早已就由自己親手了結了。

只是這一切的悲劇,居然只是因為父皇和長兄的一次爭吵!

江懷舸半蹲下來,拍著宇文琰的後背道:“舅舅推測,當夜你父皇沒有按照侍寢的排位,去了你母親那處。正是這個變故,讓白貴妃派的人來不及收手,只能一起毒死了你父皇。而後來來到的,宇文釋派去的刺客看見了後到來提醒的宮女,便也動了手,為的是清理人口。”

一場橫梗帝國數十年的懸案,終於在這荒郊野嶺,在無可安放的女子冤魂墓前,經由她兄長的口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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