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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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擱下陣線活計，心中略一想，向外走說：“那我現在就去，順勢回了老爺。”
張小雨不疑有他，心裏盤算著去見了蘇桂兒，順帶再把黃小邪找來，問問托他打聽的事有沒有些眉目，心不在焉道：“去吧。”
珍珍離了院子，是越走越快，腳步如飛，還要特地避著人，生怕叫人看見。
慕軒還在書房未走，見她又來了，問：“又出了什麽事？”
“沒出什麽事。”珍珍上氣接不下下氣，喘息著說道：“大少爺，小姐下午要出去見蘇姑娘，應該還是去富貴酒樓。”
“富貴酒樓？”
慕軒心裏一動，他方才在這裏便打算要去富貴酒樓向蘇桂兒探探虛實，看看張小雨到底是和誰私自有了男女之情，不想張小雨主動提出要去那處。
看來，這富貴酒樓說不定就是二人另一個幽會的去處。
“你現在就去回老爺。”慕軒忖度著說，“下午我也會跟著去，依舊不要聲張。”
珍珍咽了咽口水：“奴婢知道。”
張小雨生怕慕雲瑤瞧見她又生出什麽幺蛾子，趕著時間描畫了幾張從琴譜上剽竊下來的指法，又寫了幾首曲名，差人送到落雲閣裏讓慕雲瑤自己練去，一邊叫人說早上吃多了積了食，在房中吃些點心就行了，就沒有去小廳和別人一同用飯。
慕相還不知道自己的三個孩子各懷心事，只是寵著張小雨，叫人送了許多點心過去。
張小雨每樣吃了一些，惦記著事，便帶著珍珍上了出府的馬車。
慕軒見張小雨沒有過來，擔心自己跟丟了人，也動了幾口就說沒胃口，轉身就出門向富貴酒樓那邊去了。
“你怎麽了？”馬車上，張小雨像飛出籠子的鳥兒，心情愉悅。
珍珍卻憂心忡忡，她正擔憂她們先走了，萬一張小雨和蘇桂兒改了地點，待會慕軒該尋不到她們。
“沒什麽。”珍珍搖了搖頭，“可能是昨夜沒睡好，有些著涼。”
到富貴酒樓時，正過了午飯的高峰點。酒樓內剩了一兩桌客人，夥計收拾著桌子。
見張小雨近來，跑堂的心領神會，直接向樓上一指道：“姑娘人在樓上房裏呢。”
“知道了。”張小雨笑了笑，拉過珍珍對那跑堂的說：“麻煩你叫人煮碗姜湯給她喝。珍珍，你就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就下來。”
珍珍也不好說什麽，在人家的地盤，自己亦步亦趨地跟著小姐，倒像是害怕人家要害人一樣，只得挨著桌子坐下，一面不住地向外張望，期盼慕軒的到來。
張小雨上了樓，蘇桂兒正在裏頭對著鏡子抹粉。
“這麽臭美呢。”張小雨走過去，笑道。
蘇桂兒驚喜地瞧著鏡子裏張小雨的身影：“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府上實在是太悶了。”張小雨抿了抿嘴，不樂意道，“咱們下午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逛逛吧，正好我問黃小邪一些事情。”
蘇桂兒點頭說：“好，正好現在客人也都走了，到晚間都不忙。對了，你和景王爺的事有著落了嗎？”
張小雨垂頭一笑：“昨夜我問他有沒有辦法，他說最差不過私奔。我自己也是這個主意。”
“私奔？”蘇桂兒扭過身來，十分地不可置信，“這是你的作風，看來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可不算逃避啊。”張小雨想起先前幾次蘇桂兒攔著自己跑路，反過來維護起宇文琰來，“兵法有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要真是我爹不同意，我哥要攔著，還夥同皇上下旨，那對下就是跑，對上——”
“哎！”蘇桂兒纖纖玉手一把捂住張小雨的嘴，嗔怪道：“我看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種話也能說出來麽？”
張小雨握著她的手捏著道：“我就是列出辦法。”
蘇桂兒瞧著她正色道：“等你以後進了景王府的門，這種想法說都不要說。本來景王爺在京兆的處境就很微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
張小雨吐了吐舌頭：“知道了，我以後不說了。”
“誒，你那個小丫鬟呢？”蘇桂兒見屋外也無人，問道。
“她有些傷風，我讓她在樓下等著喝姜湯。”張小雨說著，又問，“兩個孩子呢？你把崔家娘子的好消息告訴他們沒有？”
蘇桂兒向隔壁努了努嘴：“在隔壁睡覺呢。我早說了，兩個孩子高興得什麽似的，看著就叫人心裏難受。”
“各人有各人的命吧。”張小雨垂下眼，心裏也有些泛酸，“當時看崔家娘子溫柔和順像蘭花一樣，誰都覺得她就守著兩個孩子過一輩子呢，誰能想到後來發生的這些事情。世間的事總是這樣，看起來事註定了的，可結果往往要天差地別。”
蘇桂兒瞅著她笑道：“怎麽今天你也參起禪來了，你不是一向今朝有酒今朝醉麽。”
“那是因為我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啊。”張小雨支著被慕府養出肉來的臉頰道，“現在不一樣了，要是真的要跑，還得養活宇文琰，說不定還要養活五六七八個孩子，不做打算不行，一做打算就多愁善感了。”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蘇桂兒幻想著以後倆人浪跡天養的慶幸，一股異樣地沖動在心海裏不停地激蕩，“我肯定會幫你們的。你們只管跑，到天涯海角，我蘇桂兒都會兩肋插刀。”
張小雨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俠女啊。不過你也太小看我們倆了，怎麽會叫你幫一輩子。”
蘇桂兒說著，目光羨艷：“你和景王爺感情真好，要是有一天皇後娘娘反對我和他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我搏一搏。”
“這有什麽不會的。”張小雨不免想起很久之前，宇文澈膝蓋上的傷。雖說她不知道來龍去脈，但似乎和蘇桂兒的確有關。
一個天子能夠為一個女子雙膝跪地，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你千萬別多心，許多事都是從多心上敗下來的。”張小雨勸慰她道。
忽然門前插進來一聲稚嫩的童音，豆子軟糯糯地揉著睡眼道：“姐姐，哥哥他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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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離了院子，是越走越快，腳步如飛，還要特地避著人，生怕叫人看見。
慕軒還在書房未走，見她又來了，問：“又出了什麽事？”
“沒出什麽事。”珍珍上氣接不下下氣，喘息著說道：“大少爺，小姐下午要出去見蘇姑娘，應該還是去富貴酒樓。”
“富貴酒樓？”
慕軒心裏一動，他方才在這裏便打算要去富貴酒樓向蘇桂兒探探虛實，看看張小雨到底是和誰私自有了男女之情，不想張小雨主動提出要去那處。
看來，這富貴酒樓說不定就是二人另一個幽會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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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咽了咽口水：“奴婢知道。”
張小雨生怕慕雲瑤瞧見她又生出什麽幺蛾子，趕著時間描畫了幾張從琴譜上剽竊下來的指法，又寫了幾首曲名，差人送到落雲閣裏讓慕雲瑤自己練去，一邊叫人說早上吃多了積了食，在房中吃些點心就行了，就沒有去小廳和別人一同用飯。
慕相還不知道自己的三個孩子各懷心事，只是寵著張小雨，叫人送了許多點心過去。
張小雨每樣吃了一些，惦記著事，便帶著珍珍上了出府的馬車。
慕軒見張小雨沒有過來，擔心自己跟丟了人，也動了幾口就說沒胃口，轉身就出門向富貴酒樓那邊去了。
“你怎麽了？”馬車上，張小雨像飛出籠子的鳥兒，心情愉悅。
珍珍卻憂心忡忡，她正擔憂她們先走了，萬一張小雨和蘇桂兒改了地點，待會慕軒該尋不到她們。
“沒什麽。”珍珍搖了搖頭，“可能是昨夜沒睡好，有些著涼。”
到富貴酒樓時，正過了午飯的高峰點。酒樓內剩了一兩桌客人，夥計收拾著桌子。
見張小雨近來，跑堂的心領神會，直接向樓上一指道：“姑娘人在樓上房裏呢。”
“知道了。”張小雨笑了笑，拉過珍珍對那跑堂的說：“麻煩你叫人煮碗姜湯給她喝。珍珍，你就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就下來。”
珍珍也不好說什麽，在人家的地盤，自己亦步亦趨地跟著小姐，倒像是害怕人家要害人一樣，只得挨著桌子坐下，一面不住地向外張望，期盼慕軒的到來。
張小雨上了樓，蘇桂兒正在裏頭對著鏡子抹粉。
“這麽臭美呢。”張小雨走過去，笑道。
蘇桂兒驚喜地瞧著鏡子裏張小雨的身影：“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府上實在是太悶了。”張小雨抿了抿嘴，不樂意道，“咱們下午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逛逛吧，正好我問黃小邪一些事情。”
蘇桂兒點頭說：“好，正好現在客人也都走了，到晚間都不忙。對了，你和景王爺的事有著落了嗎？”
張小雨垂頭一笑：“昨夜我問他有沒有辦法，他說最差不過私奔。我自己也是這個主意。”
“私奔？”蘇桂兒扭過身來，十分地不可置信，“這是你的作風，看來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可不算逃避啊。”張小雨想起先前幾次蘇桂兒攔著自己跑路，反過來維護起宇文琰來，“兵法有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要真是我爹不同意，我哥要攔著，還夥同皇上下旨，那對下就是跑，對上——”
“哎！”蘇桂兒纖纖玉手一把捂住張小雨的嘴，嗔怪道：“我看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種話也能說出來麽？”
張小雨握著她的手捏著道：“我就是列出辦法。”
蘇桂兒瞧著她正色道：“等你以後進了景王府的門，這種想法說都不要說。本來景王爺在京兆的處境就很微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
張小雨吐了吐舌頭：“知道了，我以後不說了。”
“誒，你那個小丫鬟呢？”蘇桂兒見屋外也無人，問道。
“她有些傷風，我讓她在樓下等著喝姜湯。”張小雨說著，又問，“兩個孩子呢？你把崔家娘子的好消息告訴他們沒有？”
蘇桂兒向隔壁努了努嘴：“在隔壁睡覺呢。我早說了，兩個孩子高興得什麽似的，看著就叫人心裏難受。”
“各人有各人的命吧。”張小雨垂下眼，心裏也有些泛酸，“當時看崔家娘子溫柔和順像蘭花一樣，誰都覺得她就守著兩個孩子過一輩子呢，誰能想到後來發生的這些事情。世間的事總是這樣，看起來事註定了的，可結果往往要天差地別。”
蘇桂兒瞅著她笑道：“怎麽今天你也參起禪來了，你不是一向今朝有酒今朝醉麽。”
“那是因為我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啊。”張小雨支著被慕府養出肉來的臉頰道，“現在不一樣了，要是真的要跑，還得養活宇文琰，說不定還要養活五六七八個孩子，不做打算不行，一做打算就多愁善感了。”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蘇桂兒幻想著以後倆人浪跡天養的慶幸，一股異樣地沖動在心海裏不停地激蕩，“我肯定會幫你們的。你們只管跑，到天涯海角，我蘇桂兒都會兩肋插刀。”
張小雨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俠女啊。不過你也太小看我們倆了，怎麽會叫你幫一輩子。”
蘇桂兒說著，目光羨艷：“你和景王爺感情真好，要是有一天皇後娘娘反對我和他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我搏一搏。”
“這有什麽不會的。”張小雨不免想起很久之前，宇文澈膝蓋上的傷。雖說她不知道來龍去脈，但似乎和蘇桂兒的確有關。
一個天子能夠為一個女子雙膝跪地，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你千萬別多心，許多事都是從多心上敗下來的。”張小雨勸慰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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