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九章撞破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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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中休息,不必早朝。

早飯撤下,慕軒和慕相不必出府,一家坐在桌旁說話,倒也熱鬧。

慕雲瑤賴在如夫人身邊撒嬌,說著說著,便扯到王大人家的小姐身上。

“那也是個好姑娘。”慕相摸著長胡,笑得和藹。

“是啊。”如夫人揣度著那意思,便望著慕軒笑說,“我也見過那姑娘,模樣、身段、為人都極好。和大公子極是般配。”

慕相也頻頻點頭,問他道:“你怎麽看?”

慕軒淺笑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父親和姨娘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聽王小姐的琴彈得是極好的。”慕雲瑤面含笑容,十分仰慕,“只可惜我從來不善於彈琴,小時候先生都氣走了好幾個——姐姐,不如你教我吧?”

猛然被點到名字的張小雨驚得險些將茶杯撂下。

她一擡頭,面對的就是慕雲瑤期待的眼神和如夫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彈琴是要從小練起的。”張小雨一本正經道,“過了十歲,手指也僵硬了。再怎麽練都不會向以前那般好。”

慕雲瑤起身坐過去,抱著張小雨的胳膊撒嬌道:“姐姐,你就教教我吧。我也不指望能彈得很好,有一般好的程度就行了!”

“教誰都會教。”張小雨鼻尖縈繞的都是慕雲瑤身上的脂粉香味,“這樣,我回去給你畫一本紙譜,你按著上面的練習便好。”

慕軒素來知道慕雲瑤和張小雨不對付,估計她沒有什麽好心,便也幫腔說:“我聽旁人說,彈琴不在於他人,而在於自心。若是心中無情無感,即便是神仙來教,彈得五十弦錦瑟也無法奏出音律來。我看雲汐的法子很好。”

眾人又說了一會子話,慕雲瑤一直將話向從前的事上引,張小雨心驚膽戰,知道多說多錯,能不說便不說。

好容易散了場,張小雨竟第一次期待起選妃大殿的到來起來。

昨夜她睡得晚,提著精神說了一會話,回了屋,張小雨便又困倦起來,索性在貴妃椅上躺下研究琴譜。

珍珍走進來時,便瞧見張小雨躺在上頭,臉上蓋著書的情景。

“小姐?”

叫了兩聲,見她沒有回應,珍珍躡手躡腳將書拿下,移來毯子給張小雨蓋上,自己則迅速地在枕頭和被褥下摸了一遍。

宇文琰和張小雨是已然定情,雙方也未來往過書信,贈過什麽定情物,自然也就不存在藏匿一事。

但珍珍顯然沒料到這一點。她估計著若是私通,必定會有遺漏,見床榻上沒有,又在梳妝臺上翻了一把,除了脂粉香膏,依舊是一件外人的東西也無。

恰時香香擡了水回來,聽屋子裏一點人聲也沒有,擡手擦著額頭問旁人:“小姐還沒回來麽?”

珍珍聽見動靜出去,心事重重道:“小姐在屋裏睡覺呢,你們別出動靜,仔細聽著叫人,我出去一趟。”

香香先應了下來,俯身悄聲問:“珍珍姐出了什麽事,這麽急急慌慌的?”

同她說話地那個搖了搖頭:“誰知道呢,這些姐姐們哪個不是天天慌裏慌張,心事重重的。”

珍珍出了房,一路到了慕軒的書房。

外面種著許多梧桐,樹木參天,既寬闊,又明朗。

小廝過來回話,慕軒擱了筆,略想了片刻,便回:“讓她近來。”

珍珍走了進去,還未待慕軒發問,便即刻跪了下來,掩著雙頰哭道:“大少爺!”

“你哭什麽!”慕軒語氣很沖,卻是對著門外探頭探腦的小廝說得,“你為了什麽事哭?”

珍珍含著哭腔道:“為了小姐的事。”

慕軒這才過去將門關了起來,引她到屋內,急問:“究竟出了什麽事,連你都這樣哭?”

珍珍又跪下來,羞愧道:“我是大少爺的人,大少爺派我過去伺候小姐,珍珍卻沒能伺候好。昨天夜裏,我聽見小姐房中有男子說話的聲響,今日找了找卻沒有證據,思前想後,此事非同小可,還是來回大少爺。這都是奴婢失職,沒有看好小姐。”

“什麽?!”慕軒如焦雷劈頂,手裏竹藤辮得椅子扶手生生被捏變了形,“這是多久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珍珍惶恐地不住磕頭道:“我昨夜睡到半夜,本想起來喝水,不想聽到有個男子的聲音。再進去看,已沒了人。就是昨夜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多久了。”

“這還了得……”

慕軒負手立起,走到窗邊站定,目光漸院,頓時覺得有天般沈重的擔子壓在自己肩上。

失蹤之前,自己的妹妹從未顯露出這般行徑。若說果真有情郎,只怕是在府外流落富貴酒樓的那段時間招惹上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是個什麽人,官至幾品。不過按著他們府上的門第,恐怕此人知道了之後,要是自己和父親不同意,他必定會爭個魚死網破,以求自己的光明仕途。

此事被捅露出去事小,只是慕雲瑤既已進了選妃之列,還是他和父親親自求來的,要是已和那人做下了不軌之事,到時候嫁進了皇家,一旦被發現——

欺君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你先回去。”慕軒雙手盛著桌面緩緩坐下,“什麽都別說,知道嗎?”

珍珍惶惑不安,只顧點頭。

慕軒見次,像她招了招手,讓人枕在自己膝上,安撫著後背道:“沒什麽可怕的,你回去之後,千萬不能顯出動靜來。後閣上有一餅茶葉,你拿回去,當作是借口。”

他的手似是能遮蔽風雨一般,珍珍狂跳的心漸漸安分下來。她起身行了禮,轉身去取了茶葉餅子,轉身走了。

張小雨在貴妃椅上一躺就要到了中午,她迷迷糊糊起來,瞧見身上蓋著毯子,珍珍守在不遠處做針線活,便知道是她給蓋的。

“幾時了?”

“要到正午了。”

張小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瞧見屋內只有她們倆人,便過去問道:“下午你和我出去一趟,去富貴酒樓。你先和人去報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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