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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招禍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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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張小雨斜眼看著宇文琰,笑著,“景王爺和我一起去嗎?”

宇文琰一側身,長臂伸展:“請。”

張小雨下了臺階,宇文琰也跟著向前廳的方向走,兩個人假模假樣地向前走,隔著一小段距離,心裏卻牽著手。

明忘塵尋了個地方坐下,半響,對著沿向前廳的石子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前廳的院子中,鋪著一地夜間的白雪。各種菊花按著顏色和品類排列著不同的圖案,十分曼妙動人。

張小雨挑了張沒什麽人的桌子坐下,宇文琰知道她不愛和這些人說話,便在臨近的桌子坐了下來。

立刻就有人上來添茶倒水,送暖手的小香爐。

張小雨穿得實在厚實,正想說不用,擺了的手還沒伸出袖子裏面,後背就感到兩道鐵劍一般的眼神。

不用問,一道來自於珍珍,另一道來自於宇文琰。

張小雨渾身不自在,換了話道:“給我吧,多謝。”

那送暖爐的小丫頭方才分明看見張小雨是說不要的口型,莫名其妙地把暖爐遞了過去,走了。

不多時,那些賞花的人瞧見了宇文琰,果然有幾個過來寒暄。

這幾個人裏面,以宇文澈和宇文溟為首。好在倆人都拿捏著分寸,他倆向宇文琰獻媚示好已久,這會兒也不過是禮數不落下便是了。

其餘的,便是兩黨裏的領頭羊,看見自家主子下來了,便顛顛兒地過去混臉熟,說好話。

楚輕歌此刻卻被楚曼舞拉著轉了一圈兒,一開始她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待到見了幾個,皆是青年才俊,楚輕歌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姐姐,”離了丁大人,楚輕歌好容易瞅著空擋把楚曼舞拉了過去,“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姐夫給你吹了枕邊風,說我白白地在這皇子府上吃米面了嗎?”

“這話從何說起呀。”楚曼舞擱下酒杯,手一環全院子,苦口婆心道:“這裏都是當朝的才俊。人品、性情、官職,差一點點的姐姐都不會帶你去見。你既然對景王爺已經死了心,又那樣發誓賭咒,姐姐也不再說什麽了,但你年紀也不小了,那幾個皇子你又都看不上,總得挑個合眼的在一塊兒吧?”

楚輕歌低著頭,不悅道:“那已經進了選妃之列,還能怎麽著。”

說著,便又想起方才宇文琰和張小雨在亭裏談笑柔情的場景,楚輕歌心裏又是一酸。

追尋了這麽多年的人,豈是說放下便能放下的。只是這麽久了,她這頭心裏的火燒得熱熱的,那邊卻就和經年不化的天山雪一般,這麽耗下去,就算她願意,宇文琰也該覺得厭煩,旁人也該說閑話了。

“進了又不一定要嫁。”楚曼舞拍了下楚輕歌的手背,“你這孩子,又鬧什麽脾氣起來了。明知道我和爺是什麽想法,都是為了你好,你卻說起明知故問的話起來。”

楚輕歌背過身去,自顧自說:“我喜歡的人不在這些舞文弄墨的人裏頭。為了一點小事,好好的爺們兒,就能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景王爺那樣在戰場上廝殺回來,身家又好,為人又好的人,天底下也就這獨一份兒。難不成你一輩子不出嫁?”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楚輕歌說著,便要回房去,“你現在著急,也是白忙活。”

楚曼舞向楚蘭努了努嘴,示意她跟過去,嘀咕道:“說起不出嫁,越發學起尼姑參禪來了。”

那廂,宇文澈應酬完,宇文琰卻正被三兩個人圍著說話。

瞧見張小雨一個人支著胳膊,捧著下巴在那裏百無聊賴地坐著,宇文澈便有心過去陪她說話。

不料宇文澈一心看著張小雨,打他斜對的方向一個提著新茶茶壺的小侍女也正向那兒走。

好巧不巧,就差那麽六七步時,忽然那小侍女的姐妹不知從哪裏冒出頭來叫了她一聲。就這麽一扭頭,腳下的步子卻沒耽誤,人便和宇文澈撞在了一起。

宇文澈素來是文武兼修,立即便反應過來,伸手將那小侍女接住。

可那侍女的手腕卻脫了力,拎在手裏的茶壺倏然飛了出去,熱水從壺口、壺腕口盡數潑灑出去,直沖向坐在桌邊,正吃著點心的張小雨。

“小雨!”

宇文澈驚聲呼道。

珍珍奉命去拿蜂蜜花糕來給饞嘴的張小雨吃,順著聲音一擡眼,頓時嚇得魂飛天外,一盤糕點撒了滿地。

張小雨身體反應快過大腦,立刻站起來閃過了身。

還未待她安下魂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攔在了她面前。

熱水盡數撒在了宇文琰背上,在冷天裏冒著絲絲的白汽。

“你怎麽樣?”張小雨忙不疊拿手去碰他後背,指腹剛一出道濕了的不料,就感到了灼人的溫度。

小侍女跑過來,看見自己燙著的是宇文琰,急得立馬哭了出來,跪下就沖著宇文琰不要命了般磕頭求饒道:“奴婢該死,都是奴婢不長眼,求景王爺饒奴婢一命!”

泡茶用的是剛從爐子上拿下來的滾開水,張小雨看了一眼那前腦都磕出淤血來的婢女,急道:“你趕快起來,在這裏磕頭有什麽用!去拿燙傷膏來!”

楚曼舞聞聲而來,瞧見這架勢,再聽人議論,便什麽都知道了。

“景王爺,”楚曼舞端詳著宇文琰的臉色,關切道:“您進後面上藥,換身衣服吧?”

張小雨揪著他的衣袖,扶著他的手臂,陪著一塊兒去了,不停低聲詢問:“你沒事吧?”

珍珍還蹲在地上和三皇子府的丫鬟一同收拾被自己摔了的碟子,眼看著張小雨和宇文琰一同向後院去了,什麽也顧不得,立馬跟了過去。

宇文澈不想自己過來要和張小雨說句話,竟也會出這樣的亂子來,袖下掩著的手指撚了撚,悵然若失。

“太子殿下受驚了。”楚曼舞和眾人笑著道完歉,見宇文澈在原地站著,若有所思的樣子,便過來搭話。

宇文釋回過神,說了句無妨,一回身,卻看見門前站著蘇桂兒,正含怒的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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