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桂兒？”宇文澈笑著走過去，“你什麽時候來的，剛剛我和小雨去酒樓找你，夥計說你回家去了。”

“我什麽時候來的，還得提前告訴你麽。”蘇桂兒一扭身，隨手把茶碗擱到就近的桌上，朝著張小雨那處去了。

楚天闊遠遠地在走廊下瞧見蘇桂兒怒氣沖沖地走了，走過去站在宇文澈身後輕笑道：“您又惹蘇姑娘生氣了。”

“大小姐脾氣。”宇文澈並未多言，帶著楚天闊與眾人談笑去了。

後屋裏面，宇文琰寬衣解帶，撩起了衣衫，露出精裝的腰身。

蜜色肌肉面上被燙的通紅一片，幸而冬日穿得衣衫多，只傷著了表皮，沒有傷及過深。

張小雨拿過那膏藥，俯身仔仔細細地將那片被灼傷的肌膚塗遍。

膏藥觸感清涼，宇文琰無奈，偏頭笑望著她道：“這裏也沒有菊花，你怎麽塗起烤東西的醬料來了？”

“多塗點，傷好的快。”張小雨說著，又重覆塗了一層膏藥上去。

楚曼舞後腳便跟了過來，看見珍珍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一動，裝作什麽都沒瞧見，進去問道：“景王爺，傷得可嚴重？”

聽見動靜，張小雨即刻將宇文琰的衣服拉下來，將腰帶遞給他讓他系上。

“無礙。”宇文琰理好衣物，起身單手負著而立，“三皇子妃客氣了。”

“王爺無事就好。”楚曼舞走過去，目光在倆人之間溜轉，笑說：“我今日還要和王爺、慕姑娘賠個不是。”

宇文琰問：“這話從何而起？”

楚曼舞笑吟吟地：“從前，我只心疼自己的妹子，不知道王爺和慕姑娘是兩情相悅、門當戶對的。如今看來，慕姑娘和王爺果然是天生的一對佳偶，當真的郎才女貌。”

門外候著的珍珍心中大驚，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人啥時候變了性子？

張小雨心裏萬分狐疑，瞧著她打量說：“三皇子妃心疼自己的妹妹，是人之常情。”

“那就多謝慕姑娘寬宏了。”楚曼舞向著張小雨福了福身，側身讓出門前的路請道：“既然無事，那就請慕姑娘和景王爺入席。前面的花開得很好，若是喜歡，我便差人送至府上。”

珍珍卻已不在了門前。

楚曼舞有意讓這倆人獨處，特地尋了個借口往內院去，宇文琰便同張小雨並肩走著。

“家中如何？”

倆人腳步極慢，半響，宇文琰出言問道。

張小雨半低著頭說：“你猜的不錯，慕雲瑤和我先前果然有嫌隙。我正在叫人去查她的情郎是誰。”

“你哥哥呢？”

“他……是個半好半壞的人。”張小雨回憶著慕軒的種種行徑，“他處處維護我，看樣子，對以前我和慕雲瑤的矛盾也知道一些。只是因為慕相的原因，他對你，嗯……你知道的。”

宇文琰忽然站住了腳，垂眸認真地瞧著她。

張小雨不覺臉紅起來，梗著脖子問：“你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本王好像從未問過你，”宇文琰嘴角漾著無盡溫柔的笑意，“是不是願意做我的王妃？”

張小雨一向伶俐的嘴忽然像吃了大麻一樣不利索起來，她張了半天的嘴，一低頭直楞楞地向前走去，嘴裏說道：“這種事，還用問嗎？”

宇文琰跟上去，伸手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低低地笑。

“你笑什麽哦！”張小雨佯怒，擡頭瞪著她。

“歡心，所以笑。”宇文琰直視著她，直把張小雨的臉瞧得通紅。

正是柔情蜜意時，蘇桂兒腳步生風地走過來，遠遠地看見張小雨的身影，便叫道：“小雨！”

恍若驚雷劈頂，張小雨乍然縮回了自己的手，在衣袖下纏著攪了攪。

“小雨。”蘇桂兒迎面走過來，瞧見宇文琰也在旁邊，抿唇笑道：“看來，是我不該來的。”

宇文琰笑了笑，並未多言，邁步走了，留張小雨在這兒與蘇桂兒說話。

“什麽該來不該來，今日都不湊巧。”張小雨說著，拉著蘇桂兒隨便靠著走廊坐下，“那邊人多眼雜，咱們不如就坐在這裏說話。”

蘇桂兒也正巧不想看見宇文澈，欣然同意。

“怎麽樣，最近大小姐日子過得還習慣嗎？”蘇桂兒問。

張小雨假正經地想了想，搖著食指道：“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美女如雲，簡直是人生巔峰啊，怎麽可能不習慣。不過，還真有一點讓我難受。”

蘇桂兒猜道：“讓我先說，是不是丞相和慕公子總管著你，不如在酒樓的時候自由？”

“哪兒的話——不過確實沒有在外面自由，”張小雨笑著看她，“我說得難受，是每次吃飯的時候，我看著那些菜總覺得沒咱們自己做的好吃，就閑不住想要自己做，但又不能自己做。”

蘇桂兒笑道：“可不是誰都能當我富貴酒樓的大廚的。”

“不說我了，你呢，”張小雨探頭向外張望，“我是和宇文澈一起來的，剛剛還看見他在這兒，你不去和他說話？”

提起宇文澈，蘇桂兒的臉立即便冷了下來。

她低頭將手裏的帕子拉直，手指一圈一圈地繞著，卷到末端，又興致缺缺地松開，重覆著繞圈的動作。

“和他有什麽可說的。”

“又吵架了？”張小雨低身看著蘇桂兒的臉色，肩膀撞了撞她的，“我當個和事佬，咱們一塊兒去找他吧。”

蘇桂兒仰頭嘆了口氣，甩了帕子說：“他要是能和我吵架就好了。三皇子禁足結束了，你知道嗎？”

“我們不就在三皇子這兒麽。”張小雨笑著。

“三皇子一能走動，就和他的人向宮裏謝了奏折，說是要推行新政。這幾天，我每每到他府上去，都是一群爺們兒圍著，一句問安的話也沒有。還有那個楚天闊，他兩個倒像是黏在一起的兄弟一樣。”

“原來是受了冷落，吃醋了。”張小雨一伸手，豪氣地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妞兒別傷心，待爺尋到那個一心只想著朝政奏章，忘了咱們俏娘子的傻漢子，打他一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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