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章亭下私會

關燈
“我和景王爺就剛從那兒轉過來,”楚輕歌側身向後面的長廊遙遙一指,問道,“我記得慕相推了姐夫的請帖,小雨——哦,不對,現在應該叫雲汐了,你是和誰來的?”

張小雨哧笑道:“輕歌,你還是叫我小雨吧,就當是個朋友間的昵稱。冷不丁又是雲汐、又是慕小姐,聽得我渾身難受,還要反應一下才知道是在叫我。”

“那好,我仍舊叫你小雨。”楚輕歌走過去笑著挽上張小雨的手臂,“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我和太子殿下來的。”說著,張小雨的目光極快地掠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宇文琰,飽含深情。

宇文琰眼底凜過一絲光芒,他收到張小雨的目光,倏然間心神交會,目光也變得脈脈柔情起來。

楚輕歌闖蕩江湖多年,最是玲瓏心思,善於嘗言觀色。

這二人分明是一對兩情相原的佳偶。

今年雪來得猝不及防,連菊花都沒有來得及雕謝。院裏特地沒有掃去白雪,挑了最好最艷麗的菊花擺在院前。

張小雨沒理由和宇文澈相伴,和他來到三皇子府,也不在前頭看花,無非是為了心上的情郎宇文琰。

“剛剛我姐姐叫我,我得去了。”楚輕歌松了挽著張小雨的手,慢步向外走道,“過一會兒,等你要找我了,叫人來說一聲就是。”

“好。”張小雨笑著點頭。

眼瞧著楚輕歌的身影沒入亭臺樓閣之間,宇文琰向前走了走,離得張小雨極盡,擡手摸了摸方才張小雨撫弄的那片花瓣,偏頭對張小雨溫柔一笑。

宇文琰生得是不同於宇文澈那般儒雅、溫潤的俊朗,他與生俱來的貴氣、俊氣的面部輪廓因為常年來戰場上風沙雨雪、刀槍劍戟的雕刻,而添了一份獨屬於男性的穩重和張揚。

珍珍聽見他是“十七王爺”,心中很是忐忑、緊張。如今見了宇文琰的笑容,不覺心跳得越發地快,身上如同發燒一般,明明是站在外頭,也總有種想冒熱汗的感覺。

張小雨擔心珍珍會向慕軒告密,像宇文琰擠眉弄眼了一會兒,說道:“這花雖然開得好看,但過一會天更冷了,就要謝了,可惜不能永遠開著。”

“雖不能永遠開在廊邊,卻能永遠開在紙上。”宇文琰負手笑著,“聽聞慕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本王就請姑娘畫一副,姑娘賞臉嗎?”

張小雨眨巴眨巴眼,心底的小麻雀一會兒盤旋,一會兒著陸使勁蹦跶著,止不住的開心。

“好啊。”張小雨探出長廊,墊腳瞧見不遠處一座記憶裏的亭子,扭頭說:“就去那兒吧。”

沁芳亭下,宇文琰向三皇子府下人討要了紙筆,在桌上鋪平了宣紙,親自磨了墨水,將筆遞給了張小雨。

張小雨自然不會畫畫,只是當時被宇文琰硬逼著草草學會了梅蘭竹菊,便下筆極快地勾勒了一朵菊花出來。

幸而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宇文琰請的師父也是繪畫成就頗高的畫師,張小雨畫的也算了入了門,不至於讓珍珍瞧出端倪。

“姑娘作畫,本王便題字吧。”

宇文琰提筆便落了幾個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行書。

寫的不是什麽“寧可枝頭抱香死”,卻是一句實實在在的約定:今夜子時閣內見。

張小雨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手說:“好。”

珍珍一個字也不認得,只看出她們家小姐畫的菊花很好,便也跟著開心。

正說著,明忘塵遠遠地看見亭子裏張小雨和宇文琰對立而站,另一邊的柱子後面卻好似有個人影,故意高聲道:“慕小姐和景王爺來旁人府上做客,怎麽自己找了個地方開心起來?”

楚輕歌聽見明忘塵的聲音,一看自己的位置是躲不開明忘塵視野的,連忙轉身走了。

方才她已看得一清二楚,張小雨和宇文琰那樣地要好,自己肯定是沒有什麽機會了。

若是只得到了人,得不到心,一輩子怨懟,那又有什麽意思呢?

原本楚輕歌記著張小雨吃螃蟹那日在酒樓上和她說話的,只當為了自己再努力一把。後來聽明忘塵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是惋惜,又是擔憂。今日見了宇文琰,她又鬼使神差地湊上去問了,可仍然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或許,真當是有緣無份吧。

楚輕歌一面走一面想,不覺眼裏盈滿了淚水,臉上悲悲切切,站在風口臉頰被刮得通紅,自己也沒有一點知覺。

楚蘭從前面尋過來,瞧見他的模樣,想起方才問人說見楚輕歌和宇文琰在一起,便故意沒有直接上前,先咳嗽了幾聲,叫她回過神來。

“你怎麽在這兒,不去前面陪著姐姐。”楚輕歌連忙掩了眼淚,猛然打了一個噴嚏。

“是不是凍著了?”楚蘭過來將楚輕歌帶出了風口,“夫人在前面叫你,我先帶你去喝完熱茶吧。”

“好。”楚輕歌點了點頭,接過帕子拭了拭臉,輕輕淺淺地走了。

張小雨看見明忘塵,極快地將桌上的畫卷了起來,收進懷中抱著。

“是什麽天大的秘密,見我來了,就藏著掖著?”明忘塵踏進亭中,“唰”地一聲展開折扇,在手裏把玩著。

張小雨覺得這動作有些眼熟,想了半響,卻又覺得仿佛就是明忘塵這個神經病無論天氣暖熱都喜歡扇扇子。

“是我畫的畫,”張小雨昂起頭,不屑道,“我的大作,看一眼要黃金萬兩。我是知道你給不起,好心不讓你負債累累。”

明忘塵將折扇一和,握在手中拱手大大地行了禮道:“那明忘塵就在此謝過慕姑娘了。多謝慕姑娘高擡貴手,給我留了回家的銀兩。”

張小雨心情很壞,剛剛她正和宇文琰悄咪咪打著啞謎,明忘塵偏偏就過來非得攪局。

三人就在亭子裏待著,一句話也沒有。珍珍心中疑惑,悄悄擡頭看了一眼,終於出聲做出自己認為真確的事。

“小姐,這裏風冷,您穿得單薄,我們還是去前面賞花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