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兄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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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不忍揭穿古箏實為大陳所有樂器中最簡單的弦樂，便說：“母親愛奏古箏，我亦跟著學了一些，皮毛而已。”
“那待會我跳舞，你彈給我聽吧？”張小雨興致勃勃。
宇文琰給她添滿了湯：“二十多年未碰過了，手下也沒了力度準頭，恐怕會將琴弦崩斷。”
暗衛在屋頂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吐槽宇文琰。
分明每次不高興的時候都會彈琴！
吃飽了肚子，張小雨站起來溜達溜達消食。她瞧了眼墻上的西洋鐘，向宇文琰道：“我先去接豆子和初五回酒樓，再過來學跳舞。”
宇文琰陪著她在院中散步，擡頭向拱門看去：“你瞧。”
張小雨順著看過去，豆子和初五正被淩青帶著走過來。
也不知為何，豆子很怕接觸旁人，卻很親近淩青，此刻整個人都趴在淩青懷裏。
初五見到宇文琰，眼底隱隱的還是存著抵觸的情緒。
張小雨把初五拉過來，緊了緊他的衣領問：“冷不冷？手怎麽這麽涼。”
“不冷。”初五回答說，“風冷，吹了就涼。”
宇文琰吩咐淩青道：“帶兩個孩子過去吃飯吧。”
張小雨晃了晃手心裏初五的手，向他使了個溫和的眼神。
一夜過去，張小雨跳舞跳得艱難，索性最後也能熟能生巧。雖然大腦沒記住繁瑣的動作，但身體卻能跟著節奏反應過來。
富貴酒樓重新開張，店面擴張了小兩倍，皆掛著大紅燈籠，遠遠望去，十分氣派。
蘇桂兒除了宴請朝中和江湖上的好友，還給酒樓的老主顧們都發了貼，不過名頭不是過壽，而是慶祝酒樓開張。
夜慕垂下，酒樓之內燈火通明，外面香車寶馬，一派令人眼花繚亂的熱鬧景象，連酒樓中吹出來的空氣，都含著美酒的香氣。
一朵大紅花被綢緞拉起吊在高臺上，蘇桂兒面上喜氣洋洋地剪了彩，無數煙花簌簌沖天而上，將夜空照得明亮。
在一片祝賀開張聲中，蘇桂兒眼神快速地略過到場眾人，發現慕家只來了慕軒，不見慕雲瑤，心中安穩下來，立即轉到後院房中去尋張小雨。
“這邊再多上一點。”丫頭甲指揮道。
“這樣？”丫頭乙又挑了一小指胭脂，抹在張小雨臉蛋上。
蘇桂兒進來，費解地看著鏡中張小雨的臉，迷茫道：“你們在做什麽，畫大紅桃子麽？”
黃銅鏡顏色深，方才瞧著臉頰上一片紅，旁邊的小丫頭總說淺，還以為是鏡子照得問題，沒想到真是畫得深了。
“畫什麽桃子，”張小雨拿過蘇桂兒遞來的帕子摸了摸自己臉頰，“你瞧瞧，還像猴屁股不？”
蘇桂兒把人重新按在鏡子前，對兩個小丫頭道：“你們出去吧，外面客人多。”
這還是頭次張小雨正兒八經地在鏡子面前梳妝打扮。
她到底是個女孩子，雖說心裏堅強臉皮厚，無人時，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毀容地面到底還是會傷心。
蘇桂兒梳著張小雨及腰地的長發，一寸一寸地向上摸著桂花油。
“慕雲瑤沒來，只來了慕軒，”蘇桂兒道，“待會不用緊張，反正隔得遠，外面這麽多人，慕軒也不會反應太大。”
張小雨深呼吸了幾口，她倒不害怕待會在慕軒面前會露餡，反倒害怕待會跳舞跳得不少，待會若是在眾人面前跳大神那就攪合了蘇桂兒開張大吉。
“慕軒長什麽樣？”張小雨忽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蘇桂兒回想道：“普通人的長相……他今晚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衣衫，坐在正當間靠前，你一看就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張小雨說著，“就是我走了，要累你多照顧豆子和初五了，多兩天等我真的認回去了，再把他們接過來。”
蘇桂兒笑道：“這有什麽。誒，小雨，景王爺和你說得話你都記清楚了麽？”
“不就是清高麽。”張小雨冷下臉，對著鏡子裏做了個挑眉的眼神，眼底一點溫度也無。
“變了個人似的。”蘇桂兒笑道，又感慨般地搭著張小雨的肩和她在鏡子裏對視，“老輩都說人命天定，也不知道你這次失憶到底是福是禍。按著景王爺說的那個性格，我絕對不和你做朋友。”
張小雨笑嘻嘻道：“從旁人嘴裏打聽來的為人，誰知道真假？你看著崔氏那樣柔若的，誰知她內力比誰都剛強。”
“乍然你要走，還要改名字叫你，我還真舍不得。”蘇桂兒偏頭望著她說。
外面小丫頭敲了敲門，趕進來說：“外面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小雨姑娘了。”
張小雨起身，一襲紅衣垂地，烏黑的頭發泛著柔軟的光，乖順地垂在腰間，憑添一股柔美。
“我去啦。”
等到了門口，蘇桂兒又急忙趕上來道：“等等。”
說著，便將小指上沾著的胭脂在張小雨眉間畫了個六瓣的花朵。
外頭古箏聲響了起來，彈奏的正是慕雲汐最愛的《玉面嫣然曲》。
張小雨走上臺子，一眼就看見了正向簾後奏樂處望去的慕軒。
蘇桂兒走到臺下，坐在第一排正當間，給張小雨遞去一個加油打氣的眼神。
張小雨合著樂聲起舞，她面上蒙著半透明的面紗，隨著動作微微飄揚，紗後的面容若隱若現。
簾後樂師的身形分明是個男人，慕軒心中劃過一絲失望，擡起酒杯方飲了一口，便被張小雨的面容所吸引住了。
“像，真像。”
“慕大人，您說什麽？”慕軒身旁的世家公子疑惑道。
原來無意之間，慕軒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他起身拱了拱手裝作出恭，退出席中繞道酒樓後面等著張小雨下臺。
蘇桂兒悄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特意讓酒樓的夥計不要管他，任他過去，順勢給張小雨打了個一切就緒的手勢。
一曲終了，張小雨退下去，回到後院房內裝作疲憊，揮手讓丫頭們下去，不耐煩地扯下了臉上的面紗。
慕軒從門後轉出身來，盯著黃銅鏡裏張小雨煩躁冰冷的面容，眼底混雜著驚喜與振奮。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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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待會我跳舞，你彈給我聽吧？”張小雨興致勃勃。
宇文琰給她添滿了湯：“二十多年未碰過了，手下也沒了力度準頭，恐怕會將琴弦崩斷。”
暗衛在屋頂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吐槽宇文琰。
分明每次不高興的時候都會彈琴！
吃飽了肚子，張小雨站起來溜達溜達消食。她瞧了眼墻上的西洋鐘，向宇文琰道：“我先去接豆子和初五回酒樓，再過來學跳舞。”
宇文琰陪著她在院中散步，擡頭向拱門看去：“你瞧。”
張小雨順著看過去，豆子和初五正被淩青帶著走過來。
也不知為何，豆子很怕接觸旁人，卻很親近淩青，此刻整個人都趴在淩青懷裏。
初五見到宇文琰，眼底隱隱的還是存著抵觸的情緒。
張小雨把初五拉過來，緊了緊他的衣領問：“冷不冷？手怎麽這麽涼。”
“不冷。”初五回答說，“風冷，吹了就涼。”
宇文琰吩咐淩青道：“帶兩個孩子過去吃飯吧。”
張小雨晃了晃手心裏初五的手，向他使了個溫和的眼神。
一夜過去，張小雨跳舞跳得艱難，索性最後也能熟能生巧。雖然大腦沒記住繁瑣的動作，但身體卻能跟著節奏反應過來。
富貴酒樓重新開張，店面擴張了小兩倍，皆掛著大紅燈籠，遠遠望去，十分氣派。
蘇桂兒除了宴請朝中和江湖上的好友，還給酒樓的老主顧們都發了貼，不過名頭不是過壽，而是慶祝酒樓開張。
夜慕垂下，酒樓之內燈火通明，外面香車寶馬，一派令人眼花繚亂的熱鬧景象，連酒樓中吹出來的空氣，都含著美酒的香氣。
一朵大紅花被綢緞拉起吊在高臺上，蘇桂兒面上喜氣洋洋地剪了彩，無數煙花簌簌沖天而上，將夜空照得明亮。
在一片祝賀開張聲中，蘇桂兒眼神快速地略過到場眾人，發現慕家只來了慕軒，不見慕雲瑤，心中安穩下來，立即轉到後院房中去尋張小雨。
“這邊再多上一點。”丫頭甲指揮道。
“這樣？”丫頭乙又挑了一小指胭脂，抹在張小雨臉蛋上。
蘇桂兒進來，費解地看著鏡中張小雨的臉，迷茫道：“你們在做什麽，畫大紅桃子麽？”
黃銅鏡顏色深，方才瞧著臉頰上一片紅，旁邊的小丫頭總說淺，還以為是鏡子照得問題，沒想到真是畫得深了。
“畫什麽桃子，”張小雨拿過蘇桂兒遞來的帕子摸了摸自己臉頰，“你瞧瞧，還像猴屁股不？”
蘇桂兒把人重新按在鏡子前，對兩個小丫頭道：“你們出去吧，外面客人多。”
這還是頭次張小雨正兒八經地在鏡子面前梳妝打扮。
她到底是個女孩子，雖說心裏堅強臉皮厚，無人時，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毀容地面到底還是會傷心。
蘇桂兒梳著張小雨及腰地的長發，一寸一寸地向上摸著桂花油。
“慕雲瑤沒來，只來了慕軒，”蘇桂兒道，“待會不用緊張，反正隔得遠，外面這麽多人，慕軒也不會反應太大。”
張小雨深呼吸了幾口，她倒不害怕待會在慕軒面前會露餡，反倒害怕待會跳舞跳得不少，待會若是在眾人面前跳大神那就攪合了蘇桂兒開張大吉。
“慕軒長什麽樣？”張小雨忽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蘇桂兒回想道：“普通人的長相……他今晚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衣衫，坐在正當間靠前，你一看就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張小雨說著，“就是我走了，要累你多照顧豆子和初五了，多兩天等我真的認回去了，再把他們接過來。”
蘇桂兒笑道：“這有什麽。誒，小雨，景王爺和你說得話你都記清楚了麽？”
“不就是清高麽。”張小雨冷下臉，對著鏡子裏做了個挑眉的眼神，眼底一點溫度也無。
“變了個人似的。”蘇桂兒笑道，又感慨般地搭著張小雨的肩和她在鏡子裏對視，“老輩都說人命天定，也不知道你這次失憶到底是福是禍。按著景王爺說的那個性格，我絕對不和你做朋友。”
張小雨笑嘻嘻道：“從旁人嘴裏打聽來的為人，誰知道真假？你看著崔氏那樣柔若的，誰知她內力比誰都剛強。”
“乍然你要走，還要改名字叫你，我還真舍不得。”蘇桂兒偏頭望著她說。
外面小丫頭敲了敲門，趕進來說：“外面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小雨姑娘了。”
張小雨起身，一襲紅衣垂地，烏黑的頭發泛著柔軟的光，乖順地垂在腰間，憑添一股柔美。
“我去啦。”
等到了門口，蘇桂兒又急忙趕上來道：“等等。”
說著，便將小指上沾著的胭脂在張小雨眉間畫了個六瓣的花朵。
外頭古箏聲響了起來，彈奏的正是慕雲汐最愛的《玉面嫣然曲》。
張小雨走上臺子，一眼就看見了正向簾後奏樂處望去的慕軒。
蘇桂兒走到臺下，坐在第一排正當間，給張小雨遞去一個加油打氣的眼神。
張小雨合著樂聲起舞，她面上蒙著半透明的面紗，隨著動作微微飄揚，紗後的面容若隱若現。
簾後樂師的身形分明是個男人，慕軒心中劃過一絲失望，擡起酒杯方飲了一口，便被張小雨的面容所吸引住了。
“像，真像。”
“慕大人，您說什麽？”慕軒身旁的世家公子疑惑道。
原來無意之間，慕軒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他起身拱了拱手裝作出恭，退出席中繞道酒樓後面等著張小雨下臺。
蘇桂兒悄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特意讓酒樓的夥計不要管他，任他過去，順勢給張小雨打了個一切就緒的手勢。
一曲終了，張小雨退下去，回到後院房內裝作疲憊，揮手讓丫頭們下去，不耐煩地扯下了臉上的面紗。
慕軒從門後轉出身來，盯著黃銅鏡裏張小雨煩躁冰冷的面容，眼底混雜著驚喜與振奮。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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