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艱難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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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風來亭落於景王府中星湖面，秋季便在亭子四面掛上帷帳，以避寒風。
晚風掠過，撩起湖面片片漣漪，湖中枯葉殘荷，別是一番風雅滋味。兩個粉衣侍女手捧食盒，恬靜的面容卻在接近亭子時漸漸扭曲起來。
“不對，不是這樣。”秦春面目僵硬地勉強笑著。
張小雨眼睛緊盯著琴弦，“哦哦”了幾聲，暗數了數哪個是重角音，護甲刺啦啦地從琴面用力地挨個劃過，留下一長串斷續、高低間隔的刮奏音。
“……張姑娘，您這樣是不行的。”秦春維持著冷靜。
張小雨又試了一次，這次還算尚可，但她忽然感到小指指節一陣刺痛，頓時“嗷嗷嗷嗷”地叫了起來。
外面兩個侍女悚然看來，懷疑秦春是在教張小雨習武，而非彈奏古箏。
“怎麽了？”秦春緊張地靠過去。
張小雨小指抽搐著，欲哭無淚，囫圇說道：“抽、抽筋了！”
秦春眼疾手快，制住張小雨的手腕，狠力將她的小指一拉，張小雨頓時像送了口的氣球一般軟塌塌地癱軟在了箏面上。
孫先生手中握著書，不住地搖頭。
他教了這麽多年的書，從未見過如此骨骼清奇之女子！
秦春亦是大開眼界，此刻他與教了張小雨不到半個時辰便面如土色的孫先生十分感同身受。
“春江花月樓的女孩子大多從我學習古箏，”秦春嘆道，“從未見過像張姑娘這般的情況，真是令秦春大開眼界。”
“過獎過獎。”張小雨大言不慚，“我知道我很厲害，你也不用太自責。”
一旁的孫先生瞪大了眼睛，比湖中的金魚眼睛還要鼓脹。
張小雨擡起被箏弦壓出來痕來的臉，舉著兩個爪子商量道：“秦先生，我實在是沒有什麽藝術細胞。只彎手指的第一個指節太為難我這種泡在廚房刷鍋洗碗的人了，要不能彈出來就行了吧？”
秦春還能如何？
秦春不能如何，只能強忍著點頭說：“好。”
看外面兩個侍女的目光，張小雨感到十分委屈，甚至能夠和自己彈得悲樂產生共鳴！
真不是她水平太凹腦子太笨，這兩個人，一個孫先生一個秦先生，分明就是各自領域大神級別的人物，他們之間那豈止是鴻溝，簡直就是南極和北極的差距。
在他們眼裏十分簡單的事情，在張小雨眼中雖是不難，但也需要時間勤加練習才能掌握，一蹴而就什麽的完全不可能啊！
湖面上有一次蕩漾起張小雨彈奏古箏的聲響。
兩個婢女猶豫著開口詢問：“兩位大人，這時廚房送來的晚膳。”
張小雨眼睛飄了過去，咽了咽口水。
秦春走過去擋住張小雨的視線，溫聲道：“張姑娘還在練習，勞煩二位姑娘半個時辰後再來。”
半個時辰！
張小雨手下登時彈得天花亂墜，心裏向被一只戴著護甲的貓調走了自己的晚飯。
秦春詫異回頭看著指法、節奏一瞬間進入佳境的張小雨，懷疑方才自己轉身的時候張小雨是不是被什麽神仙附了體。
宇文琰聞樂聲而來，聽著流暢的樂曲，頓足在亭邊靜立，看著張小雨盡情演奏。
秦春註意到宇文琰，向他含笑著點了點頭，意思是肯定了張小雨的彈奏。
一曲終了，張小雨松了口氣，站起來松松自己坐麻了的姿勢，對秦春要求道：“現在我可以吃飯了吧？”
秦春伸手示意她轉身：“這得問王爺。”
“出乎意料的好。”宇文琰走進來，讚賞地看著張小雨，“雖說只會彈這一曲，近來也足夠用了。”
張小雨摘下護甲，手指上因為過緊的纏繞顯出青紫的顏色。
“你瞅瞅。”張小雨獻寶一般把十個手指擡到宇文琰眼皮底下，“太可憐了，必須得吃十個雞爪補補。”
宇文琰笑著握住她的手，轉臉問秦春：“秦先生，琴可以了，舞呢？”
秦春面上的笑意瞬間轉變為無奈，拱手道：“王爺，恕秦春技藝不佳，實在不能調教好張姑娘。”
張小雨摸摸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為秦春解釋道：“你別怪他，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四肢僵硬，實在不會跳舞。”
“有沒有再簡單一些的？”宇文琰問。
秦春無奈道：“我教張姑娘的，已經是樓中最簡單的舞蹈了。”
張小雨雖然臉皮厚，還是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要不……我再試試？”
宇文琰垂眸看著她，沈吟了一會兒，再次問秦春道：“舞是人編的，張小雨擅長什麽動作，你費心想想，將它編出舞蹈，可行嗎？”
“這……”秦春遲疑一陣，腦中快速將張小雨做的好的動作想了一會，艱難點頭說：“可以。只是要苦了張姑娘，今夜恐怕不能好好休息了。”
“無妨。”宇文琰替她答應道。
張小雨腦袋上因為練琴軟趴下去的毛瞬間豎起，什麽叫沒關系，今夜不好好休息，明天怎麽在慕軒面前裝神弄鬼。
宇文琰深知她心中所想，低頭道：“走，帶你去吃晚飯。”
張小雨氣鼓鼓地看著他。
“有東坡肘子。”宇文琰放出狠招。
張小雨眼神軟化了一些。
“還有佛跳墻，”宇文琰繼續說，“宮裏頭禦廚的秘密做法，外面買不到。”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涼了就不好了。”張小雨肚子咕咕直叫，歡天喜地地牽著宇文琰的手直奔飯桌。
傍晚之時，下人說湖心亭中總聽見張小雨哀叫，宇文琰覺得好笑之餘，亦有些心疼，便讓人按著過年的份額給張小雨做了這一桌子飯菜補償，也不管張小雨是不是能夠吃得完。
“我和你說，”張小雨咽下飯道，“那古箏可難彈了，手面非得是平的，指關節不能彎，但是第一個指節卻要和手面折著……我彈著彈著就抽筋了。”
宇文琰神色溫柔地聽著，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
張小雨繼續抱怨道：“還有那些個指法……彈錯了手就變成了雞爪。幸虧你是個男的，不然得折磨死你。”
“我會彈奏古箏。”宇文琰淡淡道。
張小雨驚訝道：“我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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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眼睛緊盯著琴弦，“哦哦”了幾聲，暗數了數哪個是重角音，護甲刺啦啦地從琴面用力地挨個劃過，留下一長串斷續、高低間隔的刮奏音。
“……張姑娘，您這樣是不行的。”秦春維持著冷靜。
張小雨又試了一次，這次還算尚可，但她忽然感到小指指節一陣刺痛，頓時“嗷嗷嗷嗷”地叫了起來。
外面兩個侍女悚然看來，懷疑秦春是在教張小雨習武，而非彈奏古箏。
“怎麽了？”秦春緊張地靠過去。
張小雨小指抽搐著，欲哭無淚，囫圇說道：“抽、抽筋了！”
秦春眼疾手快，制住張小雨的手腕，狠力將她的小指一拉，張小雨頓時像送了口的氣球一般軟塌塌地癱軟在了箏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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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了這麽多年的書，從未見過如此骨骼清奇之女子！
秦春亦是大開眼界，此刻他與教了張小雨不到半個時辰便面如土色的孫先生十分感同身受。
“春江花月樓的女孩子大多從我學習古箏，”秦春嘆道，“從未見過像張姑娘這般的情況，真是令秦春大開眼界。”
“過獎過獎。”張小雨大言不慚，“我知道我很厲害，你也不用太自責。”
一旁的孫先生瞪大了眼睛，比湖中的金魚眼睛還要鼓脹。
張小雨擡起被箏弦壓出來痕來的臉，舉著兩個爪子商量道：“秦先生，我實在是沒有什麽藝術細胞。只彎手指的第一個指節太為難我這種泡在廚房刷鍋洗碗的人了，要不能彈出來就行了吧？”
秦春還能如何？
秦春不能如何，只能強忍著點頭說：“好。”
看外面兩個侍女的目光，張小雨感到十分委屈，甚至能夠和自己彈得悲樂產生共鳴！
真不是她水平太凹腦子太笨，這兩個人，一個孫先生一個秦先生，分明就是各自領域大神級別的人物，他們之間那豈止是鴻溝，簡直就是南極和北極的差距。
在他們眼裏十分簡單的事情，在張小雨眼中雖是不難，但也需要時間勤加練習才能掌握，一蹴而就什麽的完全不可能啊！
湖面上有一次蕩漾起張小雨彈奏古箏的聲響。
兩個婢女猶豫著開口詢問：“兩位大人，這時廚房送來的晚膳。”
張小雨眼睛飄了過去，咽了咽口水。
秦春走過去擋住張小雨的視線，溫聲道：“張姑娘還在練習，勞煩二位姑娘半個時辰後再來。”
半個時辰！
張小雨手下登時彈得天花亂墜，心裏向被一只戴著護甲的貓調走了自己的晚飯。
秦春詫異回頭看著指法、節奏一瞬間進入佳境的張小雨，懷疑方才自己轉身的時候張小雨是不是被什麽神仙附了體。
宇文琰聞樂聲而來，聽著流暢的樂曲，頓足在亭邊靜立，看著張小雨盡情演奏。
秦春註意到宇文琰，向他含笑著點了點頭，意思是肯定了張小雨的彈奏。
一曲終了，張小雨松了口氣，站起來松松自己坐麻了的姿勢，對秦春要求道：“現在我可以吃飯了吧？”
秦春伸手示意她轉身：“這得問王爺。”
“出乎意料的好。”宇文琰走進來，讚賞地看著張小雨，“雖說只會彈這一曲，近來也足夠用了。”
張小雨摘下護甲，手指上因為過緊的纏繞顯出青紫的顏色。
“你瞅瞅。”張小雨獻寶一般把十個手指擡到宇文琰眼皮底下，“太可憐了，必須得吃十個雞爪補補。”
宇文琰笑著握住她的手，轉臉問秦春：“秦先生，琴可以了，舞呢？”
秦春面上的笑意瞬間轉變為無奈，拱手道：“王爺，恕秦春技藝不佳，實在不能調教好張姑娘。”
張小雨摸摸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為秦春解釋道：“你別怪他，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四肢僵硬，實在不會跳舞。”
“有沒有再簡單一些的？”宇文琰問。
秦春無奈道：“我教張姑娘的，已經是樓中最簡單的舞蹈了。”
張小雨雖然臉皮厚，還是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要不……我再試試？”
宇文琰垂眸看著她，沈吟了一會兒，再次問秦春道：“舞是人編的，張小雨擅長什麽動作，你費心想想，將它編出舞蹈，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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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宇文琰替她答應道。
張小雨腦袋上因為練琴軟趴下去的毛瞬間豎起，什麽叫沒關系，今夜不好好休息，明天怎麽在慕軒面前裝神弄鬼。
宇文琰深知她心中所想，低頭道：“走，帶你去吃晚飯。”
張小雨氣鼓鼓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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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佛跳墻，”宇文琰繼續說，“宮裏頭禦廚的秘密做法，外面買不到。”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涼了就不好了。”張小雨肚子咕咕直叫，歡天喜地地牽著宇文琰的手直奔飯桌。
傍晚之時，下人說湖心亭中總聽見張小雨哀叫，宇文琰覺得好笑之餘，亦有些心疼，便讓人按著過年的份額給張小雨做了這一桌子飯菜補償，也不管張小雨是不是能夠吃得完。
“我和你說，”張小雨咽下飯道，“那古箏可難彈了，手面非得是平的，指關節不能彎，但是第一個指節卻要和手面折著……我彈著彈著就抽筋了。”
宇文琰神色溫柔地聽著，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
張小雨繼續抱怨道：“還有那些個指法……彈錯了手就變成了雞爪。幸虧你是個男的，不然得折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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