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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酒樓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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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衣角帶著風,出了監獄,頓足向門口站崗的侍衛道:“方才喬大人向哪邊走了?”

侍衛指著東北方道:“回景王爺的話,剛剛明大人坐馬車向那個方向去了。”

“不是皇城的方向,”淩風跟著說道,“也不是太子府的方向。王爺,富貴酒樓倒是在那邊。”

“走。”宇文琰翻身上馬,如宇文澈在蘇桂兒酒樓,那麽作為宇文澈的人,喬子游也應當在富貴酒樓。

富貴酒樓門前,的確停著喬子游的車馬。

蘇桂兒親自斟了一杯酒,紫紅色的液體緩緩傾入黃玉鬥中,在日光下顯出曼妙的色澤。

“葡萄美酒夜光杯。”蘇桂兒舉杯親敬喬子游,既謝他願意搭救蘇桂兒,又賀他金榜題名,“這是從西域進貢,走過萬裏黃沙的葡萄酒,蘇桂兒在此敬喬大人。”

她不由分說,一飲而盡。喬子游也不好推辭,便亦一飲而盡回禮,又立馬伸手請蘇桂兒坐下,笑道:“張小雨本就是子游的友人,此事之中她本就罪不致死,皆因不懷好心之人在其中挑撥,說不上幫忙,子游只是盡了自己的職責。”

宇文澈在一旁也笑著說:“你過謙了,這是蘇桂兒的一份新意,你接下便是。只是夜長夢多,此事也要盡快了結。雖是從刑部下的令,但今年所有中榜考生裏也有不少是三皇子的人,保不準會有人從中作梗。”

“子游明白。”喬子游微微點頭,“獄中終究不是良善之地,我作為張小雨的朋友,也盼著讓她早日出獄。”

滿桌酒菜,蘇桂兒心道不知道張小雨在牢裏過得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日子,吃得是什麽樣的飯菜,便默嘆了一聲。

而張小雨本人實際上出了剛入獄那天受了些苦頭,日日都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還結識了一幫新朋友,方才還怒懟了宇文琰一通。

到了富貴酒樓,宇文琰一眼便看見了官制的馬車,下馬進去便問店小二道:“蘇姑娘在哪?”

他來的勤,店裏人也都認識宇文琰,知曉他不會有惡意,便指了樓上道:“我們當家的在二樓小廳裏和兩位大人用飯,小的這就給您通傳一聲。”

“不必。”宇文琰不待店小二上去回稟,便帶著淩風長驅直入,上樓尋到小廳,直接推開了門。

早已聽見店小二腳步聲的宇文澈微微一笑,起身舉杯道:“十七皇叔,你也來了,何不入席與侄兒共用?”

宇文琰瞥了宇文澈一眼,尚未向他身上想,“今日此事與你無關,本王只問他。”

被冷冽目光看著的喬子游上前一步,向宇文琰彎腰行了小禮,詢問道:“不知景王爺有什麽事垂問子游?”

宇文琰來得急,心中只想著張小雨的變化,馬鞭都未放下。他見喬子游如此態度,揚手一鞭就落在了他腳邊,“先前斷崖下樹林中,張小雨被人所追殺,幸而本王及時趕到。但你為何會在不遠處受傷倒下?”

兩邊都是友人,蘇桂兒弄不清目的都是救張小雨,怎麽會弄到這樣劍拔弩張的境地。

蘇桂兒對宇文琰口中之事略微有些印象,便說道:“景王爺,此事小雨曾和我說過,喬大人當初是想救小雨,卻被刺客所傷,才會倒在當場。”

“這是他自己所說的理由。”宇文琰道,“我要的是真相,你腹部的劍傷,與其說是被刺,不如說是自己所刺。若刺客傷你,何必要將你挾持後再反手刺入?”

時隔已久,他腹上的傷早已痊愈,傷疤也不曾留下。喬子游知道宇文琰對他當時的事起了疑心,但沒有證據,他便仍恭敬地笑著說:“下官不知道景王爺是什麽意思,當初下官的確心口如一,並無隱瞞。”

宇文澈不願讓自己麾下的人和宇文琰有糾葛,便站出來攔在喬子游身前,請宇文琰入席,“十七皇叔,什麽事坐下再說,有什麽不能解決的?怎麽許久以前的事今天又拿出來講了,可是小雨姑娘出了什麽事?”

宇文琰一個眼色,淩風便說道:“自喬大人和張小雨私談過後,張小雨便舉止異常。除了喬大人外,張小雨在獄中沒有獨自見過任何人,王爺只是為了張小雨來詢問喬大人。”

方才剛說過怕三皇子府的人對張小雨下手,更何況還有個西域明家插進來,手段目的皆是未知。聽聞張小雨舉止異常,三人皆有些驚懼,只聽蘇桂兒和喬子游二人異口同聲道:“張小雨怎麽了?”

同樣一句話,監獄裏的尚知府卻也喊了出來。

立在他對面的瘦衙役一身熱汗,急著說:“小的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小的送張姑娘回去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除了正鬧脾氣,一點也看不出來哪裏不舒服。等我聽見裏面犯人叫進去看的時候,張姑娘就已經這樣了!”

“這算個什麽事呀!”裏面躺著的張小雨面色青黑,嘴唇卻發白,就近的大夫在裏面診治了半響也沒有結果,只是面色越發凝重。尚知府看在眼裏,急得左右轉圈。

主薄跟著賺錢,看樣子不對,勸著尚知府道:“大人,要不要先派人回稟三皇子府那邊,這人是喬大人和景王爺看了之後才出問題的,省得拖延了那邊責備。”

尚知府立馬道:“回稟!怎麽不回稟,來人,馬上派人快馬加鞭,去三皇子府上和景王爺府上回稟此事。”

“大人,這不好吧。若是景王爺鬧起來,這不好平下去啊……”主薄話未說完,大夫轉身出來,邊嘆氣邊搖頭道:“小人無能,這姑娘的病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大人還是趕快另請高明吧!”

尚知府一驚,追問道:“那她有沒有性命危險?”

誰料,尚知府剛問完,躺著的張小雨嘴中猛地吐出一口帶著黑塊的鮮血,面色也漸漸轉向全黑。

不用大夫診脈,是個人都能瞧出張小雨這是性命垂危。

“這還了得啊!”尚知府挺著肥碩的肚子,大叫一聲,居然也跟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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