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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夜間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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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宇文琰冷聲喚道。

持刀在前護著三人的淩風收刀,蹲在了掙紮不已,雙手拽著桌腿拼命想向上渴求藥箱的乾玄身旁。

“想要嗎?”淩風拿下藥箱,笑著在滿臉冷汗的乾玄面前晃了晃,“你是誰的手下,說了便給你解藥。”

乾玄雙目如餓狼一般狠剜著淩風,全然沒有了方才出塵絕世的清冷感。

此人乃是宇文澈所帶來的,方才大廳之內,他還為宇文琰不信任的試探之舉不悅過,此時的情形分明是讓他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張小雨敏感地察覺了他的不適,在宇文琰身後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明媚一笑。

“你是黔地人,或許還沒聽過景王府的規矩。”淩風雲淡風輕地翻著藥箱中的瓶罐,將其一個一個陳列在乾玄面前,“若是不招,你連死都死不成。”

緊隨著乾玄的目光,淩風忽地發自真心地一笑,拿起了一個青釉小瓶,在手中轉悠著把玩,“這個瓶子倒是手藝不錯——方才我說的,乾先生仔細想清楚了。”

張小雨探頭看去,乾玄雙目怒脹,面如丹霞,整個人在地上不住顫抖著,臉上汗水已成了一層油,嘴雖張著,但只是嘶嘶出著意味不明的腔調,顯然是痛苦至極。

宇文澈道上前怒道:“還不招來!”

話音未落,之間乾玄猛然劇烈抽搐起來,一側的大腿肌肉卻似僵硬般直挺挺地橫在地上,整個人顯得極為怪異。

若不是方才宇文琰提醒,張小雨當真要相信乾玄有治病奇法。看著乾玄雙眼直翻的痛苦模樣,張小雨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宇文琰察覺到身後人的後怕,直接將她攬入懷中。

“王爺,他暈過去了。”淩風回首向宇文琰匯報道。

“將他的衣物褪下。”宇文琰周身散著寒意,攬著張小雨的動作卻極其溫柔。

淩風依言,先將乾玄翻過身來,利落扒下了他文人長袍下的長褲。

只見乾玄被針紮的那側從臀部至大腿都泛著淺淡的月白色,淩風將手按上,覺得堅硬宛若被冰過的生肉,且觸及便是一手寒意,似冬日裸露在外的皮膚一般。

“稟王爺,針上毒藥似是寒毒。”淩風面色凝重,擡頭說道,“只是這寒毒毒性十分猛烈,並非常人可有。”

宇文澈此時插話道:“十七皇叔,此人是侄兒引薦而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侄兒亦有責任在身。此人的來歷和背後主顧,侄兒定然會協助十七皇叔查出。”

知道他本是好意,只是有人別有用心借此門路想對自己痛下殺手,張小雨正欲出言寬解宇文澈的尷尬和自責,卻被宇文琰搶了先。

“太子有這番心,本王便先替小雨謝謝太子。”宇文琰的神色猶如寒鋒,張小雨見了都覺得不寒而栗,“不過太子還是先證明此人與太子府無關最好,涉及人命之事,縱然是你我也不可輕視。”

“……十七皇叔所言極是。”

宇文澈沈默半響,先前和宇文溟的明槍暗箭之中,兩人皆想利用張小雨挾持宇文琰過,此時遭到懷疑,宇文澈也自治無話可辯,“那侄兒先行告退,不再叨饒十七皇叔了。”

宇文溟“嗯”了一聲,吩咐外頭候著的管家道:“送送太子爺。”

淩風細心靜待了片刻,發覺乾玄股上寒毒非但沒有擴散的趨勢,反倒漸漸褪去,只在被針紮的周圍仍存著深厚的寒氣。

想是下毒劑量的問題,淩風並不準備給乾玄上解藥,詢問宇文琰道:“王爺,此人該做何處置?”

宇文琰瞥了一眼,“慣例處置,必要他吐出東西來。”

淩風將人抗在肩上,恭敬告退,屋內便只剩張小雨和宇文琰二人。

“還害怕嗎?”宇文琰低頭問道。

張小雨兀自坐到桌邊,靜了片刻終究按捺不住,回首質問道:“太子爺明明就是好意,你明知道乾玄心懷不軌,為什麽要任他下手?”

宇文琰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張小雨會因宇文澈而動怒。

“起初本王只是懷疑,”宇文琰望著她耐心解釋,“他在本王小臂上做了拙劣技巧之後,本王才斷定他心懷不軌。抓人要抓現行,本王守在門外,因此才只提醒了你,並未直接言明。”

張小雨一直明白這叔侄三人之間互相算計,宇文琰雖然耐心解釋,但她只是不信,反倒質問說:“乾玄是太子爺找來治我的臉的,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值得這樣懷疑他?”

說著,便急得紅了臉,急促地說道:“作案也講究個動機吧,他好心好意地來幫我,你那樣懷疑他,讓我以後見他怎麽說?”

言之此處,宇文琰也有些隱隱動怒。他扼住張小雨的肩膀逼迫她與自己對視,發問道:“你這麽在意他的看法,也在意楚輕歌和蘇桂兒看法,只不在意我的看法,張小雨,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三日前楚輕歌向她提出協助的請求之後,張小雨便一直如鯁在喉。想到之後還要幫著楚輕歌將宇文琰騙出去見面,張小雨不禁對他生出愧疚之情。

“是我太急了,”張小雨垂眼讓步,“先前在酒樓被弓箭手圍攻的時候是太子救了我,那時候我臉上的傷疤剛剛發紅,心裏難受,也是他出言安慰。”

“……先前我因為蘇桂兒對太子也有看法,最近看來他為人還是不錯的,畢竟是大陳未來的皇儲。”

宇文琰定定望著她,輕嘆了一口氣,坐在張小雨身旁道:“你雖然機敏,但有些事不是你可以想到的。身處漩渦周圍,也難以全身而退。”

“不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麽,”張小雨翻了個白眼,“說得那麽高深莫測,好像很難懂一樣。”

宇文琰但笑不語。

張小雨裝做若無其事地端茶了宇文琰一會,覺得他現在心情不錯,出言試探道:“那個,我在海棠居裏覺得有些無聊,那些婢女也不敢和我說笑,天氣晚了,你和我出去轉轉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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