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一章殘忍真相

關燈
張小雨狐疑地看了宇文琰一眼,和楚輕歌之間的恩怨糾結若在心中冰裂湧出,她垂下雙眸,長睫的影淡淡地落在臉上。

明明是日頭高懸,張小雨卻覺得如置冰窟,冷冷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漸漸籠罩了全身。

宇文琰松開緊握著她的手,臉上笑意淡去。

兩人在富貴酒樓門口對望了一會,皆是無言。

“我還沒有忘記我是因為什麽離開的,王爺也沒有忘記吧?”張小雨問。

宇文琰語氣清淡,眼中卻還汪著柔情,對張小雨道:“我亦說過,除了你我,他人的問題皆不是問題,你也沒有忘記吧?”

蘇桂兒驚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二人之間游離的沈悶氣氛。

“小雨!”

張小雨應聲回眸,一把扯下臉上的布,迎上去和蘇桂兒抱作一團。

“讓我看看,”蘇桂兒眼中盛滿了疼惜,芊芊玉指摸著張小雨的臉頰,“這幾天你都去哪了,瘦得連顴骨都出來了。”

某人好像還說她胖了……

張小雨垂眼露出不屑,轉瞬擡眼時又變得歡喜起來,拉著蘇桂兒便要上樓和她說話。

酒樓大廳,宇文琰安閑自若地等著,周身的氣勢都松懈了下來。

淩風盡職地立在他宇文琰身旁,說道:“王爺,富貴酒樓之中有一處小門,十分隱秘,張姑娘若要離開——”

“今日便斷了她離開的念頭。”宇文琰出言打斷了淩風的話,言語間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時辰差不多了,上去吧。”

近日為尋張小雨,許多事情都堆積著未曾處理。現在人已經找回來了,他便要將人和心都老老實實拴住,帶張小雨回府穩當地過下去。

樓上,張小雨嘰嘰喳喳說了許多這幾日的驚懼害怕和歡喜,說到今日從夢中醒來,恍然發現宇文琰在自己眼前時,神色一黯,話漸漸收了尾。

見到宇文琰的那一刻,張小雨不能否認,自己是驚喜大於驚嚇的。

“蘇桂兒,”想起在樓外宇文琰的笑容,張小雨只覺得骨縫裏都透著涼意,“輕歌她……最近有沒有來找你說些什麽?”

蘇桂兒笑容淡去,眼中光芒晦明不定。

夜間楚輕歌和她說的話極為私密,張小雨自然不會知曉。蘇桂兒清楚這一點,便說:“她確實來過,和我說了一些話。”

張小雨下意識抓住了蘇桂兒的胳膊,急切地望著她的眼,“輕歌說了什麽?”

蘇桂兒看向她,那眼神中有著憐憫和心疼的意味,其餘的,張小雨卻不能分辨得清。

“小雨,事到如今,你還願意相信楚姑娘的話嗎?”

張小雨急切起來,聯想到宇文琰的話,宛如被到一把極其鋒利的刀刃慢慢地插入心臟攪動。

“這樣的話是什麽意思?”

“李林甫的‘口有蜜,腹有箭’,你不知道嗎?”

張小雨心中刺痛,胸口悶悶地喘不過氣,緩緩道:“這算什麽,蘇桂兒。”

“算笑裏藏刀、佛口蛇心。”蘇桂兒看不得張小雨繼續這樣傻傻地拿一顆真心給人去糟蹋,一時暢所欲言,又緩了下來。

若是宇文澈要立張小雨為太子妃,她會不會也會做出和楚輕歌一樣的選擇?

“是我說得嚴重了,”蘇桂兒忖度著開口,“小雨,我說話過於刻薄了,你別聽進去。楚姑娘她執念於景王爺多年,聽到景王爺要和你成秦晉之好的消息,受不住刺激,三皇子妃又對你向來存有偏見,她也不是從來就對你存了壞心。”

張小雨嘆了口氣,望著桌上的花出神。

她幾番想要離開,不就是因為害怕出現今日的局面麽?許多事上,她不願去深想,始終相信著她和楚輕歌之間只要不正面挑明,便還有一線轉機的機會。

“將心比心,我……”

“將心比心,卻不能事事比成理所應當!”宇文琰推門而入,走到張小雨身邊扣住她的腰肌,力度不容她反抗。

張小雨羞赧地忍住與他拉扯的欲望,低啞的聲音中帶著悲切,“你一直在偷聽我們講話?”

宇文琰專一地望著她,已然習慣了張小雨的反覆和逃避心態,“本王和淩風方才一直在大廳。”

說完,他望向蘇桂兒道:“我說的話你不信,蘇姑娘的話你總該相信。”

時日近秋,街道兩旁的樹已然染上了秋的氣息。有的變紅,有的變黃,相同的是,樹葉皆在枝上飄飄搖搖地,做出隨時就要隨風而去的姿態。

弓箭手圍困酒樓楚輕歌受傷,相府小姐吃了蛋糕莫名中毒……

一樁樁一件件,宇文琰盡數挑出其中反常之處,血淋淋地擺在張小雨面前,他卻不置於任何評價,只待她自己想通。

當真嗎?

張小雨望向蘇桂兒的眼中問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張小雨猛然擡頭,目光猶如冷箭一般,死死釘在攬著她的宇文琰臉上。

宇文琰仍是笑意溫馴,靜靜地和她對視,沒有絲毫被無辜中傷的不悅之情。

恨意、怒意、悔意接連在張小雨面上閃過,她低下頭,終究是聳動著肩膀,無聲地哭泣出來。

眼淚順著張小雨的臉頰滑過,大顆大顆地砸在宇文琰花紋繁覆的暗紫色鞋面上。

蘇桂兒知趣輕聲離開,順手為他倆帶上了房門。一擡眼,卻發現淩風就站在走廊上,二人相識,皆有些尷尬。

宇文琰將張小雨小心翼翼地完全摟入懷中,動作是難得一見的溫柔,仿佛在對待一只剛出生的小貓。

他順了一會張小雨肩骨分明的背,手掌捧著她的臉擡起,拭著她的眼淚。

“幹嘛啊!”

張小雨怒道,一頭紮進宇文琰懷中,伸手拉住他的手擱回了自己肩膀上,“繼續拍,我沒說停不許停。”

半響,懷中的哭聲停了,宇文琰胸膛前的衣也濕了大半,“痛快了?”

張小雨擡頭瞪了他一眼,憤然錘了一下宇文琰寬闊的肩膀,“痛快了。但是——楚輕歌這麽做,也是因為我和你傷害了她,我完全能夠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