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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你證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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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桂兒撤下酒樓外打烊的牌子,和夥計打開所有門窗,大廳內一下就敞亮了起來。

上午的生意清閑,慕雲瑤既然自己親口說中毒一事與張小雨無關,蘇桂兒便準備多做幾個蛋糕留作備用,一轉身,便迎上了宇文澈的目光。

蘇桂兒見宇文澈衣冠楚楚,身後跟著兩個太子親衛的首領,便知道他是準備離去了,也不多留,只是說:“太子要走了。”

宇文澈點點頭,神色清明,走過蘇桂兒身旁,翻身上了親衛牽來的馬。

“蘇桂兒,”宇文澈在馬上望著她說,“我不會再逼你答應什麽,你要的,我無法跨越身份給你,只能盡力而為。咱們各退一位,都為對方想一想吧。”

說完話,宇文澈便被親衛擁簇著,在蘇桂兒視線中漸行漸遠,消失在道路盡頭。

陽光正好,蘇桂兒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酒樓門外,還在望著宇文澈離去的方向,難為情地左右看了看,發覺沒人註意到自己的失態,匆忙上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心劇烈地跳個不停。

格子裏的太子妃……

蘇桂兒不禁想起楚輕歌,因為對宇文琰執著的愛,和張小雨現在已經疑似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楚輕歌亦曾是仗劍天涯,豪情萬丈的女子,如今為了一個男子,心甘情願地被困在王府,還變了性情,做出了暗中害人的事情。

真的值得嗎?

想了半天,蘇桂兒沒有得出接過,反而是宇文澈時不時從心裏蹦出來,在她眼前直晃悠。

蘇桂兒打不走眼前的虛影,幹脆學著張小雨,用忙碌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她拿著藥箱,準備去看淩青。

剛走到門口,蘇桂兒便聽到裏面崔氏溫柔的聲音,問道:“疼嗎?”

緊接著是淩青的回答:“不疼。”

蘇桂兒沒有作聲,向內看了一眼,發現是崔氏正在給淩青的肩傷換藥。

淩青坐在凳子上,衣衫敞開,赤著上半身,崔氏拿著藥瓶站在他身邊,神情十分仔細,眉頭微微蹙著。

若是與二人不相識的人見了,定然會以為這二人是一對舉案齊眉的小夫妻。

撞到兩人這副情景,蘇桂兒有些尷尬,心中為崔氏高興,不願這一刻為自己所打擾,便向後退了一步,準備離開。

不料這一步退得她無意間撞到了身後的花瓶,屋內兩人被嚇了一跳,都循聲看來。

見是蘇桂兒,崔氏立即拿著藥瓶,站得離淩青很遠,裝作將藥瓶收入藥箱,借此來掩飾尷尬。

淩青亦急忙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物,掩住身體,起身對蘇桂兒道:“蘇姑娘,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蘇桂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幹脆將進門將藥箱遞給了崔氏,向兩人解釋道:“那個藥箱裏的傷藥不多了,這裏的齊全一些,我怕崔家娘子不知道,所以送過來。”

說完,蘇桂兒逃似地離開了屋子,留下屋內兩個人臉紅如猴屁股一般,相對無言。

樹林之內,相視而立的張小雨和宇文琰兩人心境卻與崔氏和淩青二人截然相反。

原本言之無盡的兩人,此刻多問一句對方的事情都覺得尷尬。張小雨心酸不已,心中時刻橫亙著楚輕歌,與宇文琰保持著一定距離。

沈默許久,張小雨移開視線,扭頭順著宇文琰的馬,問道:“輕歌的傷還好嗎?”

宇文琰跟在她身後,既心酸又氣氛,直接說:“我從未將楚姑娘看在眼中,她的傷勢如何我不知道。張小雨,我一顆心都系在你身上,你還要回避到幾時?”

指責的語氣戳到了張小雨心中柔軟的地方,她猛然回頭,神情很是激動,含著眼淚吼道:“什麽我回避到幾時,宇文琰,做人總不能只顧著自己開心,你的心是肉做的,輕歌的便是鐵做的嗎?”

宇文琰說:“那你張小雨的心就是鐵做的嗎?”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上張小雨心頭,張小雨很費力般說道:“輕歌執著追求你多年,你不該負她。”

“她深情如何,與我何幹?”

宇文琰熱烈地望著張小雨,不容抗拒地將她摟在懷裏,逼迫她仰頭看著自己道:“這不是時間的問題,你覺得我負楚輕歌不對,若是我等你十年,是不是你也不應當負我?”

張小雨一時語塞,知道她和宇文琰的腦回路根本不在一條線上,只得拼力推開他,一字一句鄭重地說:“宇文琰,你還要我說多少次。我不能對不起輕歌,在醫仙華玄那裏,她就對你用情以深,你不能……”

“我不能負她,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逼我對楚姑娘做以回應,也是對我的不公平?”宇文琰打斷她的話,握著張小雨的手,“你不能只顧她的感受,小雨,你認真想一想,就算沒有你,我和楚姑娘也不會有結果。”

張小雨心痛難當,幾要崩潰,眼淚洶湧而出,吼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聖母,救不了感情,只是楚輕歌是我的朋友,她苦苦尋你那麽久,這些日子以來對你的神情我也看在眼裏,最後我和你在一起了,她會怎麽想?”

宇文琰看著張小雨哭花的面容,心中也是難過不已,緩下聲音說:“她會怎麽想,我又會怎麽想?小雨,這不是你的過錯。”

張小雨哭得不住打嗝,手還被緊緊攥在宇文琰手中,人卻蹲了下來,眼淚打濕了衣襟和膝蓋。

“我不管誰怎麽想了,我只在乎我怎麽想還不行嗎?我不能接受這樣的關系,我覺得無顏以對楚輕歌。”

宇文琰無法,只能陪著她蹲下,溫柔撫著她的頭發,無盡傷感地說:“小雨,君子做人對得起天地,可真的是人對得起天地嗎?天地掌握人的命運,如果不抓住機會,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再無緣相見。”

他頓了頓,神情落幕,掏出懷中的玉佩拉過張小雨的手讓她觸摸,“這是我母妃留下的遺物,難道你我今後也要像我懷念母妃一般,只能睹物思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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