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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情絲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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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宇文琰摟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料味道,張小雨打心底生出一股悲涼和委屈,眼淚便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向下落。

手指觸到懷中人溫熱的淚水,宇文琰一怔,連忙軟下態度,問道:“是你要與本王一刀兩斷,哭什麽?”

張小雨心痛不已,放在掙紮時抓在宇文琰衣上的手青經突起,緊緊握著,不知是想將宇文琰拉得近些,還是要將他推遠。

“我不能……”

話未成句,張小雨以被抽噎聲堵得喉間難受,淚不成行,只覺得胸中有郁結之氣堵在裏頭,叫她脹得難受。

宇文琰心疼不已,慌忙拭去她的淚水,柔聲問道:“本王是大陳的景王,若要娶你,有誰膽敢阻攔,小雨,究竟你不能什麽?”

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張小雨睜開被淚水浸濕的雙眼,眼中盡是傷痛。

她一字一頓,清晰而殘忍地對宇文琰說道:“輕歌是我的朋友,她待我很好,待你也很好,她是個好女孩,我不能對不起她。”

聽聞張小雨要與自己分道揚鑣的理由僅僅是因為楚輕歌,宇文琰心中刺痛,抱著張小雨的手松了力氣。

“張小雨,本王不曾想過,你是如此薄情寡義之徒。”

宇文琰冰冷地望著她,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你口口聲聲說皇家無情,你今夜所為之事,較之你口中的皇家無情更甚千百倍。”

張小雨劇痛難當,受了宇文琰的責怪,想要辯解,轉念又想起自己就是為了要與宇文琰一刀兩斷而來的,再做解釋,表白心跡又有何用?幹脆便默認下了所有的責罵。

宇文琰見她再不願開口說話,態度堅定,一掌拍上庭中石桌,硬生生將石桌拍出了裂痕。

張小雨被他突如其來的狂怒嚇了一跳,忍不住地向後退了一步,驚慌地望著宇文琰。

“滾出景王府,”宇文琰胸膛起伏不定,沈聲道,“從此往後,別再讓本王看見你。”

又一波熱淚自她眼中滾落,張小雨轉身便向著庭院出口奔去。

方走了兩步,卻聽見身後一陣瓷器碎地的聲音,張小雨終究忍不住回頭看去,便看見宇文琰抱著頭揮碎了一桌的酒器果盤。

“……宇文琰?”張小雨呆住了,輕聲詢問道。

下一刻,宇文琰喘著粗氣摔倒在地,堪堪扶住身旁的石桌,雙目之中布著條條血絲,痛苦呻吟道:“小雨……”

知道宇文琰頭疼之後將會昏倒,再次清醒便會出現阿琰的人格,張小雨轉了腳步的方向,目光卻還緊緊盯著苦痛難當的宇文琰。

她走到書院門口,終究難以狠下心腸拋下宇文琰一人,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便轉身義無反顧地向著宇文琰跑了過去。

被腦海中劇痛折磨的宇文琰渾身冒著冷汗,他的視線猶如實質,一直黏在張小雨離去的背影上。

心一點點沈下去時,他卻又模糊地看見張小雨朝著他奔了回來,在苦痛之中,宇文琰的唇角還是勾起了一絲微笑。

張小雨扶起宇文琰將在摟在懷中,見他嘴唇輕微動著,便附耳過去聆聽。

“小雨……小雨……”

入耳盡是宇文琰呼喚自己的名字,張小雨再難以狠下心腸,抱著宇文琰痛哭流涕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錯了,宇文琰你別出事……我不會再離開了,我剛剛說得都是屁話!”

二人一個痛苦,一個幾近昏迷,都沒有註意到被宇文琰收在懷中的玉佩,在宇文琰的衣物之下隱隱發著亮光。

宇文琰忽然覺得如置清泉,腦中的劇痛如抽絲剝繭一般慢慢散去,他睜開雙眼,望著抱著自己哭泣表白的張小雨,擡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

張小雨驚訝地擡起一張哭花的臉,摸著宇文琰的臉道:“阿琰?”

宇文琰向她微笑道:“不是阿琰,是宇文琰。”

“怎麽會這樣?”張小雨伸手扯了扯宇文琰的臉,“阿琰,是不是你在騙我?”

宇文琰無奈道:“小雨,你再這樣叫阿琰,我都快吃自己的醋了。”

兩人對視了一陣子,空氣中都帶著炙熱的溫度。

張小雨低下頭,輕聲道:“你放開我。”

宇文琰卻將她直接拉入懷中,緊緊抱起,說道:“想讓本王放手,只有先嫁進入成為景王妃才行。”

張小雨滿臉通紅,在他懷中又踢又打,就差沖著宇文琰的肩膀咬上一口。

二人打鬧不休,誰也沒有發現,樹後的走廊裏立著一個窈窕麗影。

楚輕歌手中捧著已經涼了的宵夜,身體發冷,毫無感情地望著院中二人嬉戲打鬧。

她在這兒站了許久,將一切是看在了眼裏。

張小雨片刻之前還向她口口聲聲說著沒有愛上宇文琰,轉臉便抱著宇文琰哭著傾訴自己的愛慕之情。

看來姐姐說的不錯,張小雨,真的是一個帶著善良面具的偽善之徒。

恨意從心底名為愛情的土壤裏升起,楚輕歌整顆心都被嫉妒籠罩,她望著張小雨的笑容,咬碎了一口銀牙。

越氣惱,卻嫉妒,卻傷心,楚輕歌卻越不願轉身離去。

她倒要堪堪,張小雨還能和宇文琰做出什麽事情,張小雨今夜是不是就要背叛她成為景王府的王妃。

楚輕歌看得入神,肩上忽然不輕不重地被拍了一下,她心中猛跳,連忙先向奔了幾步,才敢回頭望去。

一身竹色深山,不是江懷舸,又是何人?

楚輕歌頓時花容失色,尷尬地說道:“見過江先生,”又舉了舉手中的夜宵餐盤,“輕歌是來給王爺送些宵夜。”

江懷舸默然望了她一會,這種沈默對於楚輕歌無意是一種心理上的壓力和折磨。

良久,江懷舸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方才告別了宇文琰,剛出了書房的院子,便見楚輕歌捧著東西自長廊拐了進來,卻在進入之後沒多久便立住了腳。

有心在暗處看了一會兒,江懷舸便知女子的心性定是嫉妒了,便有意來提點楚輕歌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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