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指鹿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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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似是掐準了張小雨的速度，在筷子距離魚湯僅剩幾毫米的時候，突然開口，止住張小雨的動作。
張小雨興奮的表情瞬間凍結在臉上，輕吸一口氣，再次狗腿地對宇文琰道，“王爺您說，我有些失態，嘿嘿。”
宇文琰唇角微勾，轉身朝向楚輕歌道謝。
“今日這道青花魚，有勞楚姑娘。”
“王爺言重，舉手之勞而已。”
楚輕歌看向宇文琰，見臉色、語氣都同平時無異，先前擔憂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宇文琰不再客氣，率先落座。淩風見狀，先穩穩乘了一碗魚湯，擺在宇文琰面前。
張小雨盯著宇文琰拿起筷子，自己咽了下口水，也緩緩拿起了筷子，再次伸向桌子中央的魚湯。
宇文琰見張小雨又按捺不住，挑了挑眉，竟中途將筷子放下了！
“今日在外，大家不必拘束。”
“……”
張小雨欲哭無淚，這還讓不讓好好吃飯，宇文琰此舉，不就是在拘束天性嘛！
“淩風，讓王府中人也去用飯。”
“是，屬下同他們招呼一聲。”
宇文琰點點頭，再次拿起筷子，餘光卻掃向張小雨。
張小雨一副“我再也不會上當了”的表情掛在臉上，手上拿著筷子，毫無動作。宇文琰不由薄唇微揚，再不逗她，幹脆利落的叉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張小雨這才呼出口氣，先喝了一口楚輕歌舀給自己的魚湯，只覺這湯鹹度正好，幸福感不由在味蕾和心中迸發。
“楚姑娘你快嘗嘗，特別鮮！一點都不腥。”
“好，張姑娘你慢些，別又像上次，吃進魚刺——”
“咳！咳咳咳——沒、沒事，咳！”
張小雨聽楚輕歌說到魚刺時，口中正含著一口湯，再一緊張，就著急囫圇咽了下去。方才的咳嗽倒不是因為魚刺，而是吃太快，被嗆到了。
楚輕歌也被張小雨嚇了一跳，趕忙一下下拍著她的背，待張小雨緩過來，兩人一對視，俱是忍俊不禁。
張小雨也覺有些丟臉，便專心吃魚喝湯，再不言語。
耳邊有林雀嚶囀，眼前是甘美河鮮，宇文琰不動聲色地瞧著這一番變故，忽覺是該常出來走走，閑時賞賞河山。
“待用完午飯，便回府吧。”
“哎，好吧。”
張小雨和楚輕歌先前已聽淩風說過不時便要回城，此刻聽到便也不覺意外，只是有些微遺憾。
宇文琰將二人表情盡收眼底，卻並不打算再說什麽。待吃到七八成飽時，便用巾帕拭了拭嘴，就待先行離去。
“王爺，走之前我想再同姐姐說幾句話，不會耽擱太久。”
“楚姑娘莫急，不多時，你會見到三皇子妃的。”
楚輕歌聞言有些疑惑，宇文琰已經起了身，道一句“慢用”，便負手去看侍衛拆帳篷了。
宇文琰一走，張小雨頓時輕松了不少，這才真正開始大快朵頤，以風卷殘雲之勢掃蕩全桌。
“嗝——真希望日後也能常常吃到這麽新鮮的魚呀！”
“張姑娘，你這話說的，仿佛景王府都是殘羹剩飯一般，幸得王爺不在。”
“哈哈哈，他在這我連咳嗽都忍不住小心翼翼。誒，我們是不是要走了？”
楚輕歌順著張小雨的視線，只見侍衛已將帳篷拆下，物什也在向馬車中一趟趟歸置。
“看這樣子，是快走了。可王爺明明說，我還能見到姐姐……我卻覺得，來不及了。”
“嗯……能的。楚姑娘你向那邊看，有人抱著條土狗上來了。”
“土狗？”
張小雨所指，正是三皇子帳篷的方向，楚輕歌望去，隱隱可見宇文溟和楚曼舞前來，身後只跟了兩個親衛，而宇文溟懷中，果真抱著一團棕黃色的東西。
“那個好像就是你姐夫啊……不過，楚姑娘，現在盛行養中華…不是，‘大陳田園犬’嗎？”
楚輕歌被張小雨問的一頭霧水，“你說的‘大陳田園犬’，是什麽東西……”
張小雨輕咳兩聲，解釋道，“就是土狗。”
這兩個完全不能同日而語的稱呼竟說的是一個東西，楚輕歌想通後，笑地撇過臉去。
“張姑娘，你，你真的很有創意。這類狗多養在市井民間，王公貴族對其卻是不屑。”
“那說明，你姐夫接地氣吧！哎不過，我看不太清，這狗身上是不是還有白斑……”
“是有白色斑點，難道生病了？”
“不對！我明白了，三皇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這是一條‘大陳斑點田園犬’！”
景王府中人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見宇文溟一行過來，侍衛便去通報了宇文琰。
“你姐夫這是要送給王爺的吧？”
“嗯，張姑娘，我好像覺得……”
“對吧，我也是這麽想的。可三皇子為啥要送條狗？明年是戌狗年嗎？”
“來年……的確是戊戌年。可是，張姑娘，懷裏抱的那團……”
“哎你不懂，抱的這個雖然看上去是土狗，但要是斑點狗的品種，可都老值錢了！”
宇文溟一行越來越近，楚輕歌瞧仔細了，突然有個發現，誰知竟三番兩次被張小雨打斷，楚輕歌正待再提，卻聽身後傳來宇文琰低沈中夾著嘲笑的嗓音。
“張姑娘不僅該看看腦子，也該看看眼睛。”
宇文琰放輕步伐過來，張小雨毫無察覺，甫一出聲，便把張小雨嚇了一跳。
“喔！王爺您幾時過來……不是，您剛才那話，什麽意思？”
宇文琰不答，只上前兩步。楚輕歌終於有了機會，對張小雨解釋道，“張姑娘，方才我就想告訴你，三皇子抱的那個……好像不是狗。”
張小雨瞪大雙眼，忙又看向宇文溟懷中。
“這毛色，妥妥的土狗……四條腿有些長，可能帶靈緹的血統……哎不對，這個頭，不是狗頭！”
張小雨先入為主，對‘土狗’的判斷堅信不疑，此刻卻見那團東西露出了頭，耳朵外展，黝黑的大眼睛中仿佛映著一片湖水，這才不得不承認，看岔眼了……
“得，走錯片場了，原來拍的是‘小鹿斑比’的戲碼……”
楚輕歌看著張小雨吃癟的樣子，憋著笑輕聲安慰。宇文琰在二人身前，繃著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在嘴角微微勾過一瞬。
此時，宇文溟已行至五步遠，放下幼鹿，朝宇文琰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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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道青花魚，有勞楚姑娘。”
“王爺言重，舉手之勞而已。”
楚輕歌看向宇文琰，見臉色、語氣都同平時無異，先前擔憂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宇文琰不再客氣，率先落座。淩風見狀，先穩穩乘了一碗魚湯，擺在宇文琰面前。
張小雨盯著宇文琰拿起筷子，自己咽了下口水，也緩緩拿起了筷子，再次伸向桌子中央的魚湯。
宇文琰見張小雨又按捺不住，挑了挑眉，竟中途將筷子放下了！
“今日在外，大家不必拘束。”
“……”
張小雨欲哭無淚，這還讓不讓好好吃飯，宇文琰此舉，不就是在拘束天性嘛！
“淩風，讓王府中人也去用飯。”
“是，屬下同他們招呼一聲。”
宇文琰點點頭，再次拿起筷子，餘光卻掃向張小雨。
張小雨一副“我再也不會上當了”的表情掛在臉上，手上拿著筷子，毫無動作。宇文琰不由薄唇微揚，再不逗她，幹脆利落的叉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張小雨這才呼出口氣，先喝了一口楚輕歌舀給自己的魚湯，只覺這湯鹹度正好，幸福感不由在味蕾和心中迸發。
“楚姑娘你快嘗嘗，特別鮮！一點都不腥。”
“好，張姑娘你慢些，別又像上次，吃進魚刺——”
“咳！咳咳咳——沒、沒事，咳！”
張小雨聽楚輕歌說到魚刺時，口中正含著一口湯，再一緊張，就著急囫圇咽了下去。方才的咳嗽倒不是因為魚刺，而是吃太快，被嗆到了。
楚輕歌也被張小雨嚇了一跳，趕忙一下下拍著她的背，待張小雨緩過來，兩人一對視，俱是忍俊不禁。
張小雨也覺有些丟臉，便專心吃魚喝湯，再不言語。
耳邊有林雀嚶囀，眼前是甘美河鮮，宇文琰不動聲色地瞧著這一番變故，忽覺是該常出來走走，閑時賞賞河山。
“待用完午飯，便回府吧。”
“哎，好吧。”
張小雨和楚輕歌先前已聽淩風說過不時便要回城，此刻聽到便也不覺意外，只是有些微遺憾。
宇文琰將二人表情盡收眼底，卻並不打算再說什麽。待吃到七八成飽時，便用巾帕拭了拭嘴，就待先行離去。
“王爺，走之前我想再同姐姐說幾句話，不會耽擱太久。”
“楚姑娘莫急，不多時，你會見到三皇子妃的。”
楚輕歌聞言有些疑惑，宇文琰已經起了身，道一句“慢用”，便負手去看侍衛拆帳篷了。
宇文琰一走，張小雨頓時輕松了不少，這才真正開始大快朵頤，以風卷殘雲之勢掃蕩全桌。
“嗝——真希望日後也能常常吃到這麽新鮮的魚呀！”
“張姑娘，你這話說的，仿佛景王府都是殘羹剩飯一般，幸得王爺不在。”
“哈哈哈，他在這我連咳嗽都忍不住小心翼翼。誒，我們是不是要走了？”
楚輕歌順著張小雨的視線，只見侍衛已將帳篷拆下，物什也在向馬車中一趟趟歸置。
“看這樣子，是快走了。可王爺明明說，我還能見到姐姐……我卻覺得，來不及了。”
“嗯……能的。楚姑娘你向那邊看，有人抱著條土狗上來了。”
“土狗？”
張小雨所指，正是三皇子帳篷的方向，楚輕歌望去，隱隱可見宇文溟和楚曼舞前來，身後只跟了兩個親衛，而宇文溟懷中，果真抱著一團棕黃色的東西。
“那個好像就是你姐夫啊……不過，楚姑娘，現在盛行養中華…不是，‘大陳田園犬’嗎？”
楚輕歌被張小雨問的一頭霧水，“你說的‘大陳田園犬’，是什麽東西……”
張小雨輕咳兩聲，解釋道，“就是土狗。”
這兩個完全不能同日而語的稱呼竟說的是一個東西，楚輕歌想通後，笑地撇過臉去。
“張姑娘，你，你真的很有創意。這類狗多養在市井民間，王公貴族對其卻是不屑。”
“那說明，你姐夫接地氣吧！哎不過，我看不太清，這狗身上是不是還有白斑……”
“是有白色斑點，難道生病了？”
“不對！我明白了，三皇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這是一條‘大陳斑點田園犬’！”
景王府中人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見宇文溟一行過來，侍衛便去通報了宇文琰。
“你姐夫這是要送給王爺的吧？”
“嗯，張姑娘，我好像覺得……”
“對吧，我也是這麽想的。可三皇子為啥要送條狗？明年是戌狗年嗎？”
“來年……的確是戊戌年。可是，張姑娘，懷裏抱的那團……”
“哎你不懂，抱的這個雖然看上去是土狗，但要是斑點狗的品種，可都老值錢了！”
宇文溟一行越來越近，楚輕歌瞧仔細了，突然有個發現，誰知竟三番兩次被張小雨打斷，楚輕歌正待再提，卻聽身後傳來宇文琰低沈中夾著嘲笑的嗓音。
“張姑娘不僅該看看腦子，也該看看眼睛。”
宇文琰放輕步伐過來，張小雨毫無察覺，甫一出聲，便把張小雨嚇了一跳。
“喔！王爺您幾時過來……不是，您剛才那話，什麽意思？”
宇文琰不答，只上前兩步。楚輕歌終於有了機會，對張小雨解釋道，“張姑娘，方才我就想告訴你，三皇子抱的那個……好像不是狗。”
張小雨瞪大雙眼，忙又看向宇文溟懷中。
“這毛色，妥妥的土狗……四條腿有些長，可能帶靈緹的血統……哎不對，這個頭，不是狗頭！”
張小雨先入為主，對‘土狗’的判斷堅信不疑，此刻卻見那團東西露出了頭，耳朵外展，黝黑的大眼睛中仿佛映著一片湖水，這才不得不承認，看岔眼了……
“得，走錯片場了，原來拍的是‘小鹿斑比’的戲碼……”
楚輕歌看著張小雨吃癟的樣子，憋著笑輕聲安慰。宇文琰在二人身前，繃著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在嘴角微微勾過一瞬。
此時，宇文溟已行至五步遠，放下幼鹿，朝宇文琰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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