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港真，我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orz……

六、

洛丹的相親定在聖誕節前夜，真是個好日子。洛媽媽說她不放心要陪著，就早早預定了一家店。當天洛丹還要上班時，下班又正好遇上高峰，到的時候還是遲到了。

男方是一個人來的，旁邊坐著說媒的人。男方的樣貌還不錯，就是太瘦，帶著一臉的倨傲，看到姍姍來遲的洛丹，上下打量好久，一副挑剔的模樣。

“對不起，我遲到了。”洛丹趕緊道歉，周澤跟在她身後，也說道：“這段路有些堵，花了點時間。”

“沒什麽，也就喝完了一杯咖啡。”那男人笑笑。

洛丹臉上表情一僵，仍然從容地坐在了洛媽媽的身邊。周澤伸手過去：“你好，我是周澤，洛丹的表哥。”洛媽媽在一旁笑道：“對，這是我表姐的兒子。——怎麽今天你接她來了。”

“剛好路過，聽說洛丹要來相親，所以就送她過來了。”周澤恭敬地笑道。

那男人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象征地捏了捏周澤的手指，介紹道：“我叫王柏。”王柏掃了一眼對面三個人，嗤笑一聲，說道：“不就相個親麽，搞得好像見家長似的。”洛媽媽臉上有些掛不住，她還沒說話，周澤已經開口：“早點讓家長見了才好，我們洛丹還小，我怕她上當。”

“怎麽說話的？”王柏臉一沈，就要發火。

“我只是指一般情況。”周澤仍舊微笑著。

王柏窩著火，周澤已經叫服務員上菜了。

席間洛媽媽和媒人聊得熱絡，只是王柏埋頭只顧吃，被問到了才“嗯嗯”幾聲。吃到一半，王柏突然問道：“洛丹好像和周澤表哥的關系不錯嘛。”

洛媽媽替洛丹答了：“他們是一個大學的，平時多虧周澤照顧我們家丹丹。”周澤也跟著笑道：“洛丹是我妹妹，我照顧她應該的。”

洛丹在心內翻了個白眼：P，你老人家把我看中的男人都搶了好嗎？

“這哥哥妹妹的，真親熱啊。”王柏繼續刺。“那是必然的，有一個哥哥就是多一個靠山，要是有什麽人欺負洛丹了，做哥哥還得幫她出頭，你說是不是？”周澤不給王柏反駁的機會，笑著說道：“只是不知道王先生你……前女友的事都料理好了嗎？”

“什麽？”王柏不由一楞。

“王先生不記得了嗎？你前女友懷孕了，你不肯要，讓她去打胎，不過好像那女孩子不肯呢。”周澤放下了筷子，好整以暇地追問。

“你胡說什麽？我們是正常分手，誰知道那女人懷著的孩子是誰的？”王柏不由惱火，跳起來大聲喊道。

周澤也站了起來，說道：“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裏清楚。不過好像王先生你現在的工作是你的前女友幫你安排的吧？聽說你沒工作那幾年都是你前女友養的你？”周澤笑了起來：“我可不會讓我們洛丹養男人，尤其長得還不怎麽樣。”

王柏一把抓起周澤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打人，周澤卻一臉鎮定：“洛丹，撥110。”“哦。”洛丹聽話地掏出手機，被洛媽媽一把塞了回去。“周澤啊，王柏，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啊。”洛媽媽趕緊上前勸架，媒人見勢頭不對，也跟上來拉開兩個人。

“沒什麽好說，這樣的人也敢來做媒，你這媒人收了錢吧？”王柏越聽越不爽，索性拂袖而去。媒人被周澤一堵，心頭不由火起，也跟著走了。

“這就走了。”洛丹探頭看了看，確認人走遠了，這才安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周澤，你說你……”洛媽媽忍不住要數落周澤。“阿姨，你看到了，小白臉、吃軟飯，搞大了別人的肚子還不肯承認，這樣的人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呢。”周澤轉而向洛媽媽苦口婆心地勸道。

“可你也不能這樣啊，多得罪人。”洛媽媽埋怨，這個媒人在她們小區很有名，這樣就氣走了，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可怎麽處。“有些人不得罪一下，還真以為自己是佛爺了呢。”周澤瞥了一眼洛丹，又說道：“再說了，洛丹的模樣，需要靠相親找男人？”

“你以為我樂意啊，之前說看上了一個男孩子要追，結果就沒了下文，我這不是怕嘛……”洛媽媽說起來也是一把辛酸淚，洛丹得意地望著周澤：你的鍋，背好了。

周澤白了她一眼，繼續勸洛媽媽，總算是勸她打消了給洛丹相親的念頭。

送洛丹母女到家的時候，媒人打了個電話過來，開口就把洛媽媽一頓數落，可沒等她數落完，洛媽媽就以更大的聲勢給堵了回去：“我家女兒要樣貌有樣貌，要品行有品行，你找的是個什麽貨色？居然也敢介紹給我女兒？這事，你以後不提還好，以後再提，就沒有好話了！”

洛丹躲在房間看到這一幕，轉身就抱住周澤，大聲喊：“哥，我愛死你了。”

偏巧，周澤正在給君曄打電話。

周澤瞪了洛丹一眼，君曄在電話那頭平靜地問道：“洛丹，你剛才說了什麽？”

洛丹訕訕地笑著，說道：“沒什麽，今天麻煩表哥你了，我就不多留你了，你趕緊回家見君曄去吧。”

周澤嘴角上揚，對君曄說道：“等我。”就掛了電話，出去和洛媽媽道了別，直接走人。

君曄沒有在家等周澤，而是坐在離家不遠的咖啡廳裏等他。君曄見到周澤的第一句就是：“為什麽非得出來看電影？家裏也可以看。而且現在上映的也沒有什麽好看的。”“誰說去看上映的了？”周澤笑了起來，拉他去了樓上商場的私人電影院。

“是誰說想看蝙蝠俠的？”周澤辦好了手續，領君曄進了包廂，環臂望著他笑道。

“你寧肯花錢帶我出來看，也不肯把那套碟拆封了？”君曄也是服氣，又好氣又好笑地問道：“大哥，你錢多燒的啊？”

“我當然不能拆封了。”周澤一手挑起君曄的下巴，輕輕地吻上去，“裏面有個秘密，我不能告訴你。”

直到電影開始，周澤才松開君曄，君曄紅著臉，問道：“你怎麽那麽多秘密？不會是跟你前女友有關吧？”

“我沒有前女友。”周澤說道，“我只有一個男人，那個人名字叫君曄。從前是，以後也是……”

“行了你！”君曄捧著周澤的臉啃了下去。

通宵看電影的後果是，君曄第二天只能調休，在家補覺。周澤還要去公司，擔心君曄睡過頭沒飯吃，還幫他叫了外賣。

下午匆匆趕回家，廚房裏外賣盒子攤了一桌子，周澤走回臥室就踹了君曄一腳。“吃完了也不知道收拾？”

“我想收拾來著……”君曄仍舊困著，呢喃道，“醒了再收拾。”

周澤蹲下身來，和君曄平視，摸著他短短的頭發，柔聲道：“曄，今天是聖誕節。”“嗯，我知道，可我沒禮物給你。”君曄嘴角斜斜揚起，“我只有我自己，你要就拿去。”

“切，你不就是我的？”周澤親了親他的嘴角，“還有幾天元旦，我們出去玩吧。”

“你想去哪裏？”君曄問道，“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我們提前一天走，晚一天回來，避過高峰。”周澤說道，“城郊剛剛新建了一座溫泉度假村，剛剛開張，知道的人還不多。房間是獨棟的。”君曄也聽得心動起來，摟著周澤的脖子說道：“你這個大忙人，能調出那麽多天的假期嗎？”

“我既然說了，當然是做好準備了。”周澤板著臉說道。

君曄笑了起來，快速在周澤的嘴角親了一下，說道：“晚上做好吃的給你。”

可沒等周澤高興到晚上，洛丹便再次來攪局。

好像洛丹對於打擾周澤和君曄幸福生活這種事非常樂此不疲，即便周澤看到她的時候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哎呀，表哥，我是來道謝的啊，說好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呢？”洛丹抱著周澤的手臂任他怎麽甩都甩不下來。“放手，老子去做飯。”

“那做好吃點啊。”洛丹這才乖乖地松手，他身後大聲喊道。

周澤進了廚房半個小時，楞是不見一個人端菜出來。洛丹等得肚子咕咕叫，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溜到廚房門邊往裏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兩個臭不要臉的，在廚房裏正吻得火熱。

洛丹趕緊縮了回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第一次直面男男激吻，她一時半刻還緩不過神來。不過，看到兩個養眼的帥哥的熱吻，還真他麽的叫人有種血脈僨張的感覺。洛丹又探身過去想再看一會兒，沒想到門一開，周澤長身玉立地站在她面前，眉頭一挑，冷淡地說道：“開飯了。”

“哦……”洛丹有些小失落，一擡頭，君曄沖她一笑。她想起方才君曄和周澤接吻的情景，臉頓時燒了起來。

“你做可樂雞翅幹嗎？”周澤嫌棄地指了指洛丹面前的那盤雞翅。“不是洛丹喜歡的嗎？”君曄眨了眨眼睛。“她喜歡就要給她做啊？”周澤有些沒好氣地反問。

“姓周的，你怎麽說話呢？——君曄，我就知道還是你比較心疼我。”洛丹幾乎感動得熱淚盈眶。“沒什麽，吃吧。”君曄溫柔地笑道，“對了，元旦假期我要多請兩天假，麻煩幫我批了。”洛丹半咬著可樂雞翅，看到君曄那張無害的笑臉，牙關一咬，半塊雞翅掉在了碗裏。

“噗”，周澤在一旁笑出了聲。

周澤在公司每周一的大會上宣布說元旦放假，幾乎全公司的人都歡呼起來，直呼“周總萬歲”。他的合夥人兼學長問：“那這款游戲上線怎麽辦？本來就打算元旦上的呀。”周澤說：“元旦就上太趕了，之前出現重大bug就差點毀了這款游戲。寧可遲一點上，我也不想出現什麽差錯。”學長聽他說的有理，只有點頭同意。

回到辦公室，周澤又用內線打了電話給學長：“學長，我們公司有內鬼，把我們的創意賣給別人，之前出現的bug也是他搞的鬼。元旦是收網的日子，你可別把他放跑了啊。”

學長在電話那頭笑道：“放心，跑不了。”

方才大會上，不過是兩個人的做戲而已。

周澤放下電話，卻沒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剛開始做這款游戲的時候，幾乎是同時，創意就被別的公司趕做出來了，而他們因為只是內部討論，所以絲毫也沒有證據去指認。而這一次，周澤獨自改進了程序，沒有告訴任何人，就等著元旦收網。

30號晚上，周澤就喊了一個設計師31號早上送一份材料去他家裏。“小鄭，你明天來一趟我家，有個程序修改，麻煩你元旦的時候加個班好嗎？按照法定要求，日薪三倍。”

“好！”對方倒是答應得很爽快。

君曄在一旁玩著周澤做的游戲，問道：“怎麽？這個人有問題？”

“你怎麽知道？”周澤奇道，這件事他可沒說過。“猜的，”君曄過了這一關，扭頭笑道，“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不知道嗎？”

“早就知道了。”周澤附過來要親，被君曄一把推開。

“先去洗澡。”

“要洗一起洗。”周澤不由分說地把君曄拉起來，直接拖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熱水蒸騰出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鏡中的一切，只依稀可見兩具光裸的身體在糾纏，怎麽也無法分開。

第二天一早，小鄭果然來了。而且來的不止他一人，還有他的女朋友，周澤公司的人事小雅。周澤見到他們一點也不意外，笑道：“進來吧。小雅在客廳坐會兒吧，十分鐘就好了。”說罷，他把小鄭領進書房去，對他講了游戲程序整改的步驟，並讓他拷貝走送回公司去。

十分鐘不到，兩人就出來了，一開門，卻看到君曄裸著上身站在小雅面前，而小雅一臉的尷尬。周澤眉頭動了動，問道：“君曄？才起？怎麽不穿衣服？”

君曄回頭看了周澤一眼，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小鄭身上，本已初露的微笑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小鄭，小雅，真是巧啊。”君曄冷笑道。

“對啊，好巧，君曄你，你居然和周總住在一起啊。”小雅白著一張臉，呵呵笑道。

君曄從沙發上拿了件衣服套上，說道：“周澤的妹妹和我是同事，她幫我說的好話。我倒是沒想到，你們會在周澤的公司。”小鄭也陪笑道：“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見老同學，不如一起去吃飯吧？”

周澤側身靠著門框，淡淡地說道：“吃飯還是不必了，你們不用上班了嗎？”小鄭小雅渾身一凜，趕緊告辭走人。

他們一走，周澤便冷著臉問道：“前女友？”

“怎麽可能？”君曄頂回去，“我眼光有這麽差嗎？”周澤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要是你對小鄭有所懷疑的話，那就是他，沒跑了。”君曄想起往事，語氣有些不善。“你們有過節？”周澤有些詫異，君曄從來不會這樣篤定地否定一個人。

“過節？”君曄冷笑一聲，“一個和其他人一起上學校的BBS造我的謠，一個在我和女朋友分手的時候挖墻腳。這算過節嗎？”

這算仇了吧？

周澤頓時面沈如水，隱含怒氣地問道：“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哪裏知道他在你公司。”君曄嘀咕，“都過去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混到你的公司去。你小心點。”

“他們造謠之後呢？”周澤沒理他後半句，繼續追問，“你沒管嗎？”

“怎麽沒管？”君曄浮起一絲壞笑，“老子盜了管理員帳號，封了他們的號，還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封警告信，告訴他們，再有此類謠言帖，就揪出來通報批評，嚴重的可是要算違紀入檔案的。他們就慫了，一個個□□道歉。”

周澤也笑了起來，也是，君曄可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讓他忍氣吞聲？下輩子都不可能。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君曄貼到周澤身上，“可以趁現在問個清楚。”

“沒關系，”周澤笑道，“我可以晚上問。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元旦的上午，學長給周澤發了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搞定。”

周澤看了短信就扔到一邊，君曄已經穿好泳褲，問道：“還不換？去泡溫泉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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