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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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協會在夜晚的時候來到這個部落，即使坐在車裏，仍可以感受到山裏一路獸的氣息，是的，野獸，漂亮的皮毛，深夜裏泛冷光的眼睛，危險的喘息，尖利的爪牙和兇殘的天性。
接待者是一個少年，起初我們沒有看見他，他蹲在樹叉上，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那是個什麽東西？”
甚至有人把槍管伸出窗外，瞄準那雙夜一樣黑卻閃亮的眼睛。
然後，那雙眼睛笑了一下，一切發生地太快太突然，轉眼□□就被縱身跳下來的少年踩在地上“喀”地一聲報廢了，我的同伴看著硬生生被壓碎的車窗玻璃有些發怵，少年跳上我們的車頂，舔了舔被濺出玻璃劃破的手掌上的血，頗為不屑地說。
“幹嘛這麽不友好啊？來到別人的地盤第一份禮物就是對著主人開槍嗎？我可是從白天一直等各位到天黑啊。”
大夥都被他懾地說不出話來，雖然這片野生山林被譽為獵人的天堂，但，天堂是死人才呆的地方。
踏著燒盡的木柴，沈甸甸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來人意外的是纖瘦竹竿似的修長，黑發黑眼，比起那個少年略顯稚嫩的淩厲，男人全身散發一種暴風雪般的凜冽。
“哥！”
先前的少年歡快地跳下車，飛快向男人跑去。
“人接到了嗎？”
“前面那些不就是？哥你眼神真的跟熊瞎子一樣。”
男人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轉眼目光撇到我們一行人，卻發現每個人都精神戒備地整裝待發。
“發生什麽事了嗎？”
同伴中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皺眉嚴肅地盯著這個男人，這樣似乎不太禮貌，於是我上前拾起地上那把報廢的□□，指指黏在他身邊抱著他腰的少年。
“這個小家夥給我們的見面禮，嗯，貌似有點過於偏向你們民族性，跟我們習慣的待客之禮不太一樣。”
所謂惡人先告狀大概就是指我這種行為吧，夜太靜，靜得只剩下火把燃起木柴燒毀時劈劈啪啪的聲音，和少年牙齒咯咯作響的憤恨。
“蒙奇”，男人平靜地叫著少年的名字。
對方撒開抱他的手轉身就跑，速度之快令人咤舌，待發的獵豹也不過如此，一邊逃跑嘴裏還不忘解釋。
“哥是他們先用槍瞄準我，唔……”
可惜仍快不過男人看似輕輕的一腿，少年被絆倒在地然後拎起來一拳捶在肚子上，癱下去化作瑟瑟發抖團的一份子。
“我叫漢斯。”
男人結束一連串動作後，笑著伸出手，我原地楞了一會兒，也伸出手。
“大家一路辛苦，我帶各位去休息，不用害怕其實這裏的人都像我一樣友善。”
他說完這句話我明顯感受到連遠處山林裏野獸的喘息都僵了一下。
漢斯看也不看地踢了少年一腳。
“起來回去了。”
少年故意翻騰幾下，發出野獸幼崽一樣的嗚咽，掙紮著站起來，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們身後，各種不甘和懊惱，咯咯的磨牙聲挑戰著所有號稱世界頂級獵人群體的神經。
這裏當地居民們大都住構造簡單的平房，也有很多公用的帳篷，我很疑惑，難道不怕野獸出沒吃人嗎？緊接著當一只烏黑發亮的黑豹像牛馬一樣馱著兩個奶娃娃從院子裏出來後，我的問題迎刃而解。
在這裏，野獸對於居民來說不過是牲畜罷了。
一個帳篷裏斷斷續續傳出嗷嗚聲，像是有人養了寵物。
“姐，哥哥他好過分，那些外地人還拿槍指著我，姐。”
居然是那個接待我們的少年。
“你坐好別動”，又有柔和的女聲傳來。
“姐，你要給我做主，咦？這是什麽？給我吃給我吃。”
“那是你哥要送給老族長的，別碰快放下。”
“切～那等他送完，我找老族長要去。”
“小聲點，別讓你哥聽見了。”
“哥哥那麽兇，以後哪個嫂子敢嫁他？”
“噓，別說了。”
一直在我旁邊站著的漢斯無奈卻包容地嘆了口氣，對我聳了下肩。
“別在意那小子，他其實沒有惡意。”
漆黑的夜空裏零星點點，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黑色似乎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純正，是一路過來太累了嗎？也許吧，再優秀的獵手也需要休息不是嗎？
同伴們都已睡下了，懷抱著槍支鼾聲如雷。
“那麽，您也早點休息，那件事我們明天再談。”
男人對我們照顧周到，正如他所說，這裏的居民都很友善，每個人都笑瞇瞇的十分熱情，我躺在獸皮毯子上，很快睡著了，但仍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來到了這個獵人們夢寐以求的地方。
我叫摩西，從出生起就拿槍當玩具，十二歲跟隨父親一起到世界各地捕獵，將大型稀有動物做成標本，一路闖蕩下來結識了很多優秀的獵人，二十一歲那年我加入了獵人協會，一邊跟會長馬丁做維護生態平衡工作一邊接受雇主的賞金任務，比如潛入原始叢林抓抓鹿和羊什麽的，順便說一句大草原上的獅子斑馬簡直美極了。
誰說獵人捕獵一定要殺死獵物了？我更愛那些朝氣蓬勃的動物鮮活的生命。
半個月前，協會組織接到了一個魅力十足的任務，到那個被譽為原始野獸最多出沒的獵人天堂去，那個部落是由一個稀少血統種族的人世襲統治的，非常排外，很少讓人靠近他們的領地，這次他們似乎遇到了麻煩，不得不借助外力尋求幫助，那個困擾他們的怪物被當地人傳得神乎其神，是什麽樣的野獸讓這個自傲的部落望而卻步呢？這個種族不是自詡自己才是最好的獵手嗎？現在這群人求到我們頭上，真是讓人痛快，況且任務本身和賞金數額也令人著迷，我咬牙拋下有其他任務纏身的馬丁，跟協會挑選出來的其他頂級獵手來到這個地方挑戰自我。
“它有虎的身子，獅子的頭和豹的速度。”
第二天漢斯拿著圖紙向我們描述那怪物的外觀，但是眼睛看向圖紙的人一個也沒有。
墨一般的眸子墨一般的眉墨一般的發，皮膚白皙細膩程度不遜於女人，修長的四肢，整個人像是暴風雪後被陽光曬棉了的柔軟。
昨晚難道真的累到眼花的地步嗎？還是夜色太濃看不清？
“各位？有什麽問題嗎？”
漢斯又笑，就像上千年的冰雪在心中融化。
一個男人怎麽會長得這麽……漂亮？
“可以先過來吃早餐嗎？桌子上的食物可是不等人的”，跟昨天那個帳篷裏一樣柔和的女聲響起。
“啊，抱歉，我有些心急了。”
漢斯收回了圖紙，領我們去前屋，站在門口說話的女孩子有烏溜溜的眼，皮膚紅潤健康，引我們大家進來。
昨晚的少年已經生龍活虎地霸占兩個座位大吃起來，叼著口鹿腿肉，脖子上掛著一壺酒，見我們來了，哼一聲別過頭去。
跟漢斯像極的五官，簡直就是少年版漢斯，只不過動作再張揚些，神采再囂張些，淩厲卻純凈的眼神，儼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張狂模樣。
還是個孩子呢。
“蒙奇，把位置讓開”。
少年咬鹿腿的動作頓在半空中，癟著嘴憋屈了一會兒，委屈地坐到一邊去了。
“喝這個。”
漢斯取下蒙奇脖子上掛的酒，塞了一壺新煮的奶茶給他。
“哥！”
“別鬧。”
蒙奇用吊梢著眼角的大眼睛瞪著他，但很快敗下陣來。
這次眾人全停留在少年的臉上移不開了。
跟哥哥的白皙不同，小家夥的皮膚雖細膩卻並沒有特別白，但又比這裏一般男孩子要白，眼睛比哥哥大很多，生氣時卻又犀利，剩下的眉毛鼻梁唇型都跟哥哥如出一轍，他的漂亮程度不亞於漢斯。
就沖這個俊俏模樣，早知道昨天就不告他那一狀了。
黑發黑眼甚至連睫毛都黑得一塌糊塗，難怪昨晚讓人看不清這哥倆的真面目。
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居然浮現出“姐妹花”這個詞。
蒙奇還在嘀嘀咕咕不知在碎碎念什麽，漢斯順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撫，像對待某種鬧脾氣的野生動物。
“那只怪物我哥都沒辦法，你們來了也是瞎忙活。”
由於昨晚少年驚人的爆發力和沖擊力使得我們這群號稱頂級獵人的優秀獵手們不敢輕舉妄動。
漢斯被人叫走了，留下蒙奇不情不願地向我們交代事情。
同夥中有人不忿，“我們可是你們花錢請來的，要是你們自己有法子，還請我們來幹嘛呢？”
蒙奇的臉有點紅，意外的窘迫後容易害羞，隔了很久才“切～”了一聲表示不屑，於是我的夥伴們得到言語上的優勢開始報昨日之仇。
“餵小鬼，別小看我們，我們可是頂級的獵人，有一次我的槍用完子彈，就赤手空拳拿下了一只熊。”
“你那算什麽？咱們會長馬丁十六歲就能控制一個獅群了，是吧摩西？”
我笑笑沒答話。
“我當年也是……”
“還有一次……”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炫耀起自己的豐功偉績來。
“口說無憑，我又沒親眼見過，誰知道真的假的？”
“小鬼，你別得意，等我們抓到了怪物，你可不要太佩服我們。”
蒙奇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這小子，要是馬丁也來了，絕對要跟他幹一架。
這時帳簾被掀開，探進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來。
“老族長，您怎麽來了？”
“漢斯呢？”
“哥哥剛出去了，你進來等他一會兒吧。”
難得這個囂張的小子也會有恭敬的一面，他上前把老人扶進來，老人背有些駝，腰上別著一壺酒，年輕時似乎是個豪放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篇短篇，大概是十年前？完稿的小短文，邏輯不通的地方各位看官不要深究，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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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者是一個少年，起初我們沒有看見他，他蹲在樹叉上，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那是個什麽東西？”
甚至有人把槍管伸出窗外，瞄準那雙夜一樣黑卻閃亮的眼睛。
然後，那雙眼睛笑了一下，一切發生地太快太突然，轉眼□□就被縱身跳下來的少年踩在地上“喀”地一聲報廢了，我的同伴看著硬生生被壓碎的車窗玻璃有些發怵，少年跳上我們的車頂，舔了舔被濺出玻璃劃破的手掌上的血，頗為不屑地說。
“幹嘛這麽不友好啊？來到別人的地盤第一份禮物就是對著主人開槍嗎？我可是從白天一直等各位到天黑啊。”
大夥都被他懾地說不出話來，雖然這片野生山林被譽為獵人的天堂，但，天堂是死人才呆的地方。
踏著燒盡的木柴，沈甸甸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來人意外的是纖瘦竹竿似的修長，黑發黑眼，比起那個少年略顯稚嫩的淩厲，男人全身散發一種暴風雪般的凜冽。
“哥！”
先前的少年歡快地跳下車，飛快向男人跑去。
“人接到了嗎？”
“前面那些不就是？哥你眼神真的跟熊瞎子一樣。”
男人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轉眼目光撇到我們一行人，卻發現每個人都精神戒備地整裝待發。
“發生什麽事了嗎？”
同伴中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皺眉嚴肅地盯著這個男人，這樣似乎不太禮貌，於是我上前拾起地上那把報廢的□□，指指黏在他身邊抱著他腰的少年。
“這個小家夥給我們的見面禮，嗯，貌似有點過於偏向你們民族性，跟我們習慣的待客之禮不太一樣。”
所謂惡人先告狀大概就是指我這種行為吧，夜太靜，靜得只剩下火把燃起木柴燒毀時劈劈啪啪的聲音，和少年牙齒咯咯作響的憤恨。
“蒙奇”，男人平靜地叫著少年的名字。
對方撒開抱他的手轉身就跑，速度之快令人咤舌，待發的獵豹也不過如此，一邊逃跑嘴裏還不忘解釋。
“哥是他們先用槍瞄準我，唔……”
可惜仍快不過男人看似輕輕的一腿，少年被絆倒在地然後拎起來一拳捶在肚子上，癱下去化作瑟瑟發抖團的一份子。
“我叫漢斯。”
男人結束一連串動作後，笑著伸出手，我原地楞了一會兒，也伸出手。
“大家一路辛苦，我帶各位去休息，不用害怕其實這裏的人都像我一樣友善。”
他說完這句話我明顯感受到連遠處山林裏野獸的喘息都僵了一下。
漢斯看也不看地踢了少年一腳。
“起來回去了。”
少年故意翻騰幾下，發出野獸幼崽一樣的嗚咽，掙紮著站起來，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們身後，各種不甘和懊惱，咯咯的磨牙聲挑戰著所有號稱世界頂級獵人群體的神經。
這裏當地居民們大都住構造簡單的平房，也有很多公用的帳篷，我很疑惑，難道不怕野獸出沒吃人嗎？緊接著當一只烏黑發亮的黑豹像牛馬一樣馱著兩個奶娃娃從院子裏出來後，我的問題迎刃而解。
在這裏，野獸對於居民來說不過是牲畜罷了。
一個帳篷裏斷斷續續傳出嗷嗚聲，像是有人養了寵物。
“姐，哥哥他好過分，那些外地人還拿槍指著我，姐。”
居然是那個接待我們的少年。
“你坐好別動”，又有柔和的女聲傳來。
“姐，你要給我做主，咦？這是什麽？給我吃給我吃。”
“那是你哥要送給老族長的，別碰快放下。”
“切～那等他送完，我找老族長要去。”
“小聲點，別讓你哥聽見了。”
“哥哥那麽兇，以後哪個嫂子敢嫁他？”
“噓，別說了。”
一直在我旁邊站著的漢斯無奈卻包容地嘆了口氣，對我聳了下肩。
“別在意那小子，他其實沒有惡意。”
漆黑的夜空裏零星點點，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黑色似乎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純正，是一路過來太累了嗎？也許吧，再優秀的獵手也需要休息不是嗎？
同伴們都已睡下了，懷抱著槍支鼾聲如雷。
“那麽，您也早點休息，那件事我們明天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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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摩西，從出生起就拿槍當玩具，十二歲跟隨父親一起到世界各地捕獵，將大型稀有動物做成標本，一路闖蕩下來結識了很多優秀的獵人，二十一歲那年我加入了獵人協會，一邊跟會長馬丁做維護生態平衡工作一邊接受雇主的賞金任務，比如潛入原始叢林抓抓鹿和羊什麽的，順便說一句大草原上的獅子斑馬簡直美極了。
誰說獵人捕獵一定要殺死獵物了？我更愛那些朝氣蓬勃的動物鮮活的生命。
半個月前，協會組織接到了一個魅力十足的任務，到那個被譽為原始野獸最多出沒的獵人天堂去，那個部落是由一個稀少血統種族的人世襲統治的，非常排外，很少讓人靠近他們的領地，這次他們似乎遇到了麻煩，不得不借助外力尋求幫助，那個困擾他們的怪物被當地人傳得神乎其神，是什麽樣的野獸讓這個自傲的部落望而卻步呢？這個種族不是自詡自己才是最好的獵手嗎？現在這群人求到我們頭上，真是讓人痛快，況且任務本身和賞金數額也令人著迷，我咬牙拋下有其他任務纏身的馬丁，跟協會挑選出來的其他頂級獵手來到這個地方挑戰自我。
“它有虎的身子，獅子的頭和豹的速度。”
第二天漢斯拿著圖紙向我們描述那怪物的外觀，但是眼睛看向圖紙的人一個也沒有。
墨一般的眸子墨一般的眉墨一般的發，皮膚白皙細膩程度不遜於女人，修長的四肢，整個人像是暴風雪後被陽光曬棉了的柔軟。
昨晚難道真的累到眼花的地步嗎？還是夜色太濃看不清？
“各位？有什麽問題嗎？”
漢斯又笑，就像上千年的冰雪在心中融化。
一個男人怎麽會長得這麽……漂亮？
“可以先過來吃早餐嗎？桌子上的食物可是不等人的”，跟昨天那個帳篷裏一樣柔和的女聲響起。
“啊，抱歉，我有些心急了。”
漢斯收回了圖紙，領我們去前屋，站在門口說話的女孩子有烏溜溜的眼，皮膚紅潤健康，引我們大家進來。
昨晚的少年已經生龍活虎地霸占兩個座位大吃起來，叼著口鹿腿肉，脖子上掛著一壺酒，見我們來了，哼一聲別過頭去。
跟漢斯像極的五官，簡直就是少年版漢斯，只不過動作再張揚些，神采再囂張些，淩厲卻純凈的眼神，儼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張狂模樣。
還是個孩子呢。
“蒙奇，把位置讓開”。
少年咬鹿腿的動作頓在半空中，癟著嘴憋屈了一會兒，委屈地坐到一邊去了。
“喝這個。”
漢斯取下蒙奇脖子上掛的酒，塞了一壺新煮的奶茶給他。
“哥！”
“別鬧。”
蒙奇用吊梢著眼角的大眼睛瞪著他，但很快敗下陣來。
這次眾人全停留在少年的臉上移不開了。
跟哥哥的白皙不同，小家夥的皮膚雖細膩卻並沒有特別白，但又比這裏一般男孩子要白，眼睛比哥哥大很多，生氣時卻又犀利，剩下的眉毛鼻梁唇型都跟哥哥如出一轍，他的漂亮程度不亞於漢斯。
就沖這個俊俏模樣，早知道昨天就不告他那一狀了。
黑發黑眼甚至連睫毛都黑得一塌糊塗，難怪昨晚讓人看不清這哥倆的真面目。
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居然浮現出“姐妹花”這個詞。
蒙奇還在嘀嘀咕咕不知在碎碎念什麽，漢斯順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撫，像對待某種鬧脾氣的野生動物。
“那只怪物我哥都沒辦法，你們來了也是瞎忙活。”
由於昨晚少年驚人的爆發力和沖擊力使得我們這群號稱頂級獵人的優秀獵手們不敢輕舉妄動。
漢斯被人叫走了，留下蒙奇不情不願地向我們交代事情。
同夥中有人不忿，“我們可是你們花錢請來的，要是你們自己有法子，還請我們來幹嘛呢？”
蒙奇的臉有點紅，意外的窘迫後容易害羞，隔了很久才“切～”了一聲表示不屑，於是我的夥伴們得到言語上的優勢開始報昨日之仇。
“餵小鬼，別小看我們，我們可是頂級的獵人，有一次我的槍用完子彈，就赤手空拳拿下了一只熊。”
“你那算什麽？咱們會長馬丁十六歲就能控制一個獅群了，是吧摩西？”
我笑笑沒答話。
“我當年也是……”
“還有一次……”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炫耀起自己的豐功偉績來。
“口說無憑，我又沒親眼見過，誰知道真的假的？”
“小鬼，你別得意，等我們抓到了怪物，你可不要太佩服我們。”
蒙奇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這小子，要是馬丁也來了，絕對要跟他幹一架。
這時帳簾被掀開，探進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來。
“老族長，您怎麽來了？”
“漢斯呢？”
“哥哥剛出去了，你進來等他一會兒吧。”
難得這個囂張的小子也會有恭敬的一面，他上前把老人扶進來，老人背有些駝，腰上別著一壺酒，年輕時似乎是個豪放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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