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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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什麽時候回來？”
“就快了。”
“去，給我打點酒來，再給我按按肩膀”，老人擺擺手，解下腰間的酒壺遞給蒙奇，蒙奇接過，到另一個房間的壇子打開蓋子裏舀了幾下，濃濃的酒香瞬間飄滿整個房間。
“還是你姐姐釀的酒香。”
“哥哥還給您留了盒吃的呢。”
“留給你吧，反正送了我也會被你討走，多給我打點酒就行了。”
“那我就真的吃啦？”
早就準備好就等這句話了似的，蒙奇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盒子，迫不及待地打開。
不過是城裏面常見的零食罷了，糕點餅幹巧克力，怎麽看都不像是送給老人的，老族長看了一眼也沒在意，蒙奇開始撕開包裝袋往嘴裏塞零食。
“慢點，不怕噎著。”
“得在哥哥回來前吃完啊。”
老人爽朗地笑了笑，喝一口酒，幫蒙奇撕開剩下的包裝紙。
“幸虧還有人制得住你。”
然後轉頭沖我們嘆氣道。
“那畜生可把我們害苦了。”
老人臉上寫滿無可奈何。
“我這族長的位置還能再幹幾年呢？難得孩子們小小年紀擔這麽重的擔子。”
“老族長，哥哥不是說了是他自己願意坐這個位置的嗎？”
“那是他怕我傷心，才不得已答應下來的。”
“可是哥哥也沒有不高興啊？”
“那是你不知道族長的苦，大事小事一肩挑，上上下下近千口人每家都要照顧。”
蒙奇吃下最後一塊巧克力，吊在老人身上。
“哥哥要是累了，我就幫他，我雖然未成年，擔終歸是有繼承權的。”
老人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丟到一邊去。
“你別給漢斯和部落裏惹禍就好了。”
“疼疼疼疼疼！叔叔！”
“沒大沒小，說了不許叫叔叔，當著人面得叫老族長，我們家族怎麽出了你這麽個不省心的東西。”
看來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但礙於嚴格的等級制度不能公然搞特殊化。
“您怎麽親自來了？有事的話叫我過去不就好了？”漢斯掀開門簾走進來，少年趕忙把吃剩的零食袋塞回盒子，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無尾熊一樣黏上去。
“哥你回來了，他們找你有什麽事嗎？”
漢斯皺著眉，略有些慍怒。
“那東西又襲擊了下山的居民，咬死了一個單獨出門的婦女和孩子。”
霎時間空氣變得凝重，誰都沒有發出聲音。
“這個畜生！”
老族長用力錘了一下桌子，漢斯坐下來擡頭望著我們，沈重道。
“這一次，真的拜托了。”
入夜，月圓，子彈上膛，漢斯另帶了把長刀，說是刀其實比槍更好用，槍聲會驚擾到林間的動物，又叫上了兩個當地人，加上我們的人總共近十個人的小團體，對付那畜生絕對足夠了。
“哥，也帶我去吧。”
“不行，太危險，你老實在這呆著。”
“山上的路我很熟，堅決不給你添麻煩。”
“不行。”
“哥哥～”
蒙奇攀上漢斯的手臂拼命搖晃，漢斯微怒，揚了揚隨身攜帶的短鞭，蒙奇立刻縮回角落裏去，一會兒又不死心地攀上去。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再纏人就把你綁起來！”
“哼！”
不服氣的少年把頭瞥向一邊，蹲在地上開始賭氣。
“有閑工夫不如去收拾一下盒子裏的零食垃圾袋。”
賭氣的少年臉紅了。
終歸是上了山，夜晚的空氣比較寒，天又太黑看不清漢斯的臉，遠處有野獸的嚎叫傳來，一群餓極了的豺狼虎豹，要是馬丁也在的話，那家夥又要學這些動物的叫聲了。
“不用管它們，沒什麽危險的”，漢斯安慰我們。
樹上突然嘩嘩作響，一只皮光水滑的金錢豹在樹幹上打了個哈欠，百般無聊地俯視我們，人群中立刻有人扣動扳機瞄準了它。
“不，別傷害它，它並沒有想攻擊我們”，漢斯攔下那人，示意大夥繼續向深處走，然後向我們描述需要獵住的怪物。
“它每晚都會尋著氣味和火光跑到山下村子裏去，它體積很大，說不上來是什麽動物，速度太快，跟它打過照面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看不清。”
樹叢裏有悉悉梭梭的聲音，越來越近，從氣息和腳步聲來感覺是狼，但是是頭獨狼。
漢斯表情驟然嚴肅，上前一刀劈開樹叢，裏面居然露出一張俏生生的臉來。
“哥……我，你別……”
“滾回去！”
蒙奇被男人拎野兔一樣扔出來，漂亮的小臉上飛揚的神采全無，踉踉蹌蹌地抱住男人的腿。
“哥，我要跟你在一起。”
雖然漢斯很震怒，但我們著實松了口氣，幸虧不是狼，狼這種動物其實像人一樣有頭腦，且獨狼更為兇惡。
漢斯擡手要打他，蒙奇忙用一只手臂擋著臉，一潭深黑色池水般的瞳孔從指縫裏緊張地註視著哥哥，纖長烏黑的睫毛低垂，增添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姿態。
“哥，帶著我吧，我一個人下山會很危險的”，少年開始撒嬌了。
漢斯揚起的手慢下來，輕輕拍著他的頭，“自己上山就不怕危險”，然後單手把他拉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又把自己的長刀遞給他。
“自己照顧自己，凈給大家添亂。”
蒙奇立刻笑起來，伸開雙臂做勢要纏上去。
卻又聞一陣悉悉梭梭，狼，這次真的是狼。
幽綠色的眸子在矮樹叢裏泛著兇殘血腥的光，一點點靠近，一只母狼。
“你退後”，漢斯把蒙奇護在身後，眼睛瞇起來，跟母狼對視。
“哥，別傷害它。”
“你離遠點，把刀給我。”
“它沒有對我們怎麽樣，它只是只母狼，說不定還有……”
“閉嘴！這種畜生我絕不容許任何一只呆在山上！把刀給我！”
奇怪，老虎豹子鬣狗都不去獵，為什麽偏偏恨狼？
那兄弟倆還在爭執。
“讓我去跟它說，讓我去。”
漢斯不耐煩，一下子甩開蒙奇，舉起槍槍管對上那頭母狼，意外的母狼並沒有跑，而是靜靜地立在原地，眼神越來越兇惡，咧開嘴喉嚨發出生氣的呼嚕聲，卻沒有攻擊人，突然它仰頭，卻瞬間有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射進了它的喉嚨，母狼倒在地上掙紮著，仍保持著仰頭準備嚎叫的姿勢，發出的聲音卻是低低的哀嚎了。
“為什麽殺它？你為什麽要殺了它！”
蒙奇撲上去抱住母狼的身體，帶著哭腔怒視漢斯。
“不殺它它就要向狼群報信，沒看見它剛才是準備呼喚同伴來著？”
“為什麽？為什麽殺它？它只是一頭獨狼，還是一頭母狼。”
“這山裏的狼必須全部鏟除，一只都不能留！”
漢斯撂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狼這種東西，養不熟的，留著也是禍害，估計這些畜生最常下山去叨擾村民吧，你哥也是為整個部落好。”
同行的史密斯上前安慰了一下那抱著狼哭得傷心的小家夥，蒙奇喉嚨裏呼嚕呼嚕地有著哭腔，怎麽聽怎麽像是……
“蒙奇！”
漢斯猛地回頭沖我們喊。
少年擡頭，手裏還抓著母狼的皮毛，攥得緊緊的，咬著下唇，在男人越看越嚴峻的臉色中，狠狠抹了把眼淚，站起來跟上去，卻不肯呆在哥哥身邊，默默地走在隊伍後面。
“小家夥好像很喜歡狼？”
“他以前養過狼”，漢斯冷漠地回答我，似乎對這個問題格外抵觸。
“啊，是嗎？”，我決定沒眼色地繼續問。
“嗯，不過狼長大了，就攻擊部落裏的家畜和小孩，所以被我打死了。”
“他不高興吧？”
“哭了好多天，還瞞著我偷偷把小狼崽放生了。”
“哈，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真是不好管教啊。”
“沒什麽，一頓鞭子就老實了。”
果然是他們哥倆一貫的風格。
“怪物今晚會出來嗎？”
“也許吧，不過剛才放了槍，它應該會有所警覺。”
“也是。”
於是第一夜果然無功而返，我們回到部落裏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喝過那個皮膚紅潤笑容甜美的女孩子煮的奶茶，大家便紛紛呼呼大睡。
蒙奇一下子跳上床，撲到軟軟的枕頭上閉著眼睛，竟然兩句話的功夫就進入夢鄉。
我覺著好笑，看來是還在跟他哥哥置氣，漢斯也不理他，又跟我客套了幾句，當我再次把目光轉到蒙奇身上的時候，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他側躺著，手臂和雙腿從一邊伸向前方，手掌向下扣，活脫脫一副……獸的姿態。
漢斯大概註意到了我的目光，急忙扯開一床被子轉眼就蓋到了蒙奇的身上，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少年的肩膀，竟突然被蒙奇用兩只手撲住，鼻尖湊前嗅到熟悉的氣息後，蒙奇放下警惕開始抓著漢斯的手又蹭又啃地撒歡，直到男人伸手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後，才哼唧著松開。
“讓您見笑了。”
我擺擺手，“不，很可愛。”
“您這麽覺得就好。”
“蒙奇是你帶大的嗎？”
“沒辦法，父母去世地早，叔叔家的兒子，我們的大哥也在幾年前遇難了。”
“啊，那真是抱歉，提到難過的事了。”
“沒關系，我有蒙奇就夠了。”
“你一直這麽待他嗎？”
“怎麽說？”
“嗯，像看護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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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了。”
“去，給我打點酒來，再給我按按肩膀”，老人擺擺手，解下腰間的酒壺遞給蒙奇，蒙奇接過，到另一個房間的壇子打開蓋子裏舀了幾下，濃濃的酒香瞬間飄滿整個房間。
“還是你姐姐釀的酒香。”
“哥哥還給您留了盒吃的呢。”
“留給你吧，反正送了我也會被你討走，多給我打點酒就行了。”
“那我就真的吃啦？”
早就準備好就等這句話了似的，蒙奇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盒子，迫不及待地打開。
不過是城裏面常見的零食罷了，糕點餅幹巧克力，怎麽看都不像是送給老人的，老族長看了一眼也沒在意，蒙奇開始撕開包裝袋往嘴裏塞零食。
“慢點，不怕噎著。”
“得在哥哥回來前吃完啊。”
老人爽朗地笑了笑，喝一口酒，幫蒙奇撕開剩下的包裝紙。
“幸虧還有人制得住你。”
然後轉頭沖我們嘆氣道。
“那畜生可把我們害苦了。”
老人臉上寫滿無可奈何。
“我這族長的位置還能再幹幾年呢？難得孩子們小小年紀擔這麽重的擔子。”
“老族長，哥哥不是說了是他自己願意坐這個位置的嗎？”
“那是他怕我傷心，才不得已答應下來的。”
“可是哥哥也沒有不高興啊？”
“那是你不知道族長的苦，大事小事一肩挑，上上下下近千口人每家都要照顧。”
蒙奇吃下最後一塊巧克力，吊在老人身上。
“哥哥要是累了，我就幫他，我雖然未成年，擔終歸是有繼承權的。”
老人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丟到一邊去。
“你別給漢斯和部落裏惹禍就好了。”
“疼疼疼疼疼！叔叔！”
“沒大沒小，說了不許叫叔叔，當著人面得叫老族長，我們家族怎麽出了你這麽個不省心的東西。”
看來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但礙於嚴格的等級制度不能公然搞特殊化。
“您怎麽親自來了？有事的話叫我過去不就好了？”漢斯掀開門簾走進來，少年趕忙把吃剩的零食袋塞回盒子，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無尾熊一樣黏上去。
“哥你回來了，他們找你有什麽事嗎？”
漢斯皺著眉，略有些慍怒。
“那東西又襲擊了下山的居民，咬死了一個單獨出門的婦女和孩子。”
霎時間空氣變得凝重，誰都沒有發出聲音。
“這個畜生！”
老族長用力錘了一下桌子，漢斯坐下來擡頭望著我們，沈重道。
“這一次，真的拜托了。”
入夜，月圓，子彈上膛，漢斯另帶了把長刀，說是刀其實比槍更好用，槍聲會驚擾到林間的動物，又叫上了兩個當地人，加上我們的人總共近十個人的小團體，對付那畜生絕對足夠了。
“哥，也帶我去吧。”
“不行，太危險，你老實在這呆著。”
“山上的路我很熟，堅決不給你添麻煩。”
“不行。”
“哥哥～”
蒙奇攀上漢斯的手臂拼命搖晃，漢斯微怒，揚了揚隨身攜帶的短鞭，蒙奇立刻縮回角落裏去，一會兒又不死心地攀上去。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再纏人就把你綁起來！”
“哼！”
不服氣的少年把頭瞥向一邊，蹲在地上開始賭氣。
“有閑工夫不如去收拾一下盒子裏的零食垃圾袋。”
賭氣的少年臉紅了。
終歸是上了山，夜晚的空氣比較寒，天又太黑看不清漢斯的臉，遠處有野獸的嚎叫傳來，一群餓極了的豺狼虎豹，要是馬丁也在的話，那家夥又要學這些動物的叫聲了。
“不用管它們，沒什麽危險的”，漢斯安慰我們。
樹上突然嘩嘩作響，一只皮光水滑的金錢豹在樹幹上打了個哈欠，百般無聊地俯視我們，人群中立刻有人扣動扳機瞄準了它。
“不，別傷害它，它並沒有想攻擊我們”，漢斯攔下那人，示意大夥繼續向深處走，然後向我們描述需要獵住的怪物。
“它每晚都會尋著氣味和火光跑到山下村子裏去，它體積很大，說不上來是什麽動物，速度太快，跟它打過照面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看不清。”
樹叢裏有悉悉梭梭的聲音，越來越近，從氣息和腳步聲來感覺是狼，但是是頭獨狼。
漢斯表情驟然嚴肅，上前一刀劈開樹叢，裏面居然露出一張俏生生的臉來。
“哥……我，你別……”
“滾回去！”
蒙奇被男人拎野兔一樣扔出來，漂亮的小臉上飛揚的神采全無，踉踉蹌蹌地抱住男人的腿。
“哥，我要跟你在一起。”
雖然漢斯很震怒，但我們著實松了口氣，幸虧不是狼，狼這種動物其實像人一樣有頭腦，且獨狼更為兇惡。
漢斯擡手要打他，蒙奇忙用一只手臂擋著臉，一潭深黑色池水般的瞳孔從指縫裏緊張地註視著哥哥，纖長烏黑的睫毛低垂，增添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姿態。
“哥，帶著我吧，我一個人下山會很危險的”，少年開始撒嬌了。
漢斯揚起的手慢下來，輕輕拍著他的頭，“自己上山就不怕危險”，然後單手把他拉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又把自己的長刀遞給他。
“自己照顧自己，凈給大家添亂。”
蒙奇立刻笑起來，伸開雙臂做勢要纏上去。
卻又聞一陣悉悉梭梭，狼，這次真的是狼。
幽綠色的眸子在矮樹叢裏泛著兇殘血腥的光，一點點靠近，一只母狼。
“你退後”，漢斯把蒙奇護在身後，眼睛瞇起來，跟母狼對視。
“哥，別傷害它。”
“你離遠點，把刀給我。”
“它沒有對我們怎麽樣，它只是只母狼，說不定還有……”
“閉嘴！這種畜生我絕不容許任何一只呆在山上！把刀給我！”
奇怪，老虎豹子鬣狗都不去獵，為什麽偏偏恨狼？
那兄弟倆還在爭執。
“讓我去跟它說，讓我去。”
漢斯不耐煩，一下子甩開蒙奇，舉起槍槍管對上那頭母狼，意外的母狼並沒有跑，而是靜靜地立在原地，眼神越來越兇惡，咧開嘴喉嚨發出生氣的呼嚕聲，卻沒有攻擊人，突然它仰頭，卻瞬間有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射進了它的喉嚨，母狼倒在地上掙紮著，仍保持著仰頭準備嚎叫的姿勢，發出的聲音卻是低低的哀嚎了。
“為什麽殺它？你為什麽要殺了它！”
蒙奇撲上去抱住母狼的身體，帶著哭腔怒視漢斯。
“不殺它它就要向狼群報信，沒看見它剛才是準備呼喚同伴來著？”
“為什麽？為什麽殺它？它只是一頭獨狼，還是一頭母狼。”
“這山裏的狼必須全部鏟除，一只都不能留！”
漢斯撂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狼這種東西，養不熟的，留著也是禍害，估計這些畜生最常下山去叨擾村民吧，你哥也是為整個部落好。”
同行的史密斯上前安慰了一下那抱著狼哭得傷心的小家夥，蒙奇喉嚨裏呼嚕呼嚕地有著哭腔，怎麽聽怎麽像是……
“蒙奇！”
漢斯猛地回頭沖我們喊。
少年擡頭，手裏還抓著母狼的皮毛，攥得緊緊的，咬著下唇，在男人越看越嚴峻的臉色中，狠狠抹了把眼淚，站起來跟上去，卻不肯呆在哥哥身邊，默默地走在隊伍後面。
“小家夥好像很喜歡狼？”
“他以前養過狼”，漢斯冷漠地回答我，似乎對這個問題格外抵觸。
“啊，是嗎？”，我決定沒眼色地繼續問。
“嗯，不過狼長大了，就攻擊部落裏的家畜和小孩，所以被我打死了。”
“他不高興吧？”
“哭了好多天，還瞞著我偷偷把小狼崽放生了。”
“哈，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真是不好管教啊。”
“沒什麽，一頓鞭子就老實了。”
果然是他們哥倆一貫的風格。
“怪物今晚會出來嗎？”
“也許吧，不過剛才放了槍，它應該會有所警覺。”
“也是。”
於是第一夜果然無功而返，我們回到部落裏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喝過那個皮膚紅潤笑容甜美的女孩子煮的奶茶，大家便紛紛呼呼大睡。
蒙奇一下子跳上床，撲到軟軟的枕頭上閉著眼睛，竟然兩句話的功夫就進入夢鄉。
我覺著好笑，看來是還在跟他哥哥置氣，漢斯也不理他，又跟我客套了幾句，當我再次把目光轉到蒙奇身上的時候，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他側躺著，手臂和雙腿從一邊伸向前方，手掌向下扣，活脫脫一副……獸的姿態。
漢斯大概註意到了我的目光，急忙扯開一床被子轉眼就蓋到了蒙奇的身上，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少年的肩膀，竟突然被蒙奇用兩只手撲住，鼻尖湊前嗅到熟悉的氣息後，蒙奇放下警惕開始抓著漢斯的手又蹭又啃地撒歡，直到男人伸手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後，才哼唧著松開。
“讓您見笑了。”
我擺擺手，“不，很可愛。”
“您這麽覺得就好。”
“蒙奇是你帶大的嗎？”
“沒辦法，父母去世地早，叔叔家的兒子，我們的大哥也在幾年前遇難了。”
“啊，那真是抱歉，提到難過的事了。”
“沒關系，我有蒙奇就夠了。”
“你一直這麽待他嗎？”
“怎麽說？”
“嗯，像看護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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