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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回歸之匿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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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呼,終於解放咯——”

“真的好想回家哦,想念麻麻大人做的飯菜——”

“真是坑人的一次變形(態)秋游,回去給校長差評!”

“我覺得還不錯啊,這五天我體會得頗有感觸……”

“得了吧,我倒覺得,這跟你爸娶了後媽一個性質……”

“……”

車廂裏,比來時不知活躍了幾百倍,靠窗挨在榮何瑜身邊的華謙瞥了一眼眼下的情況——有的人,面黃肌瘦;有的人,精神萎靡;有的人,兩眼囧囧;還有的人,一臉坑爹的鬥志,又看了看榮何瑜那張淡淡的面部表情,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

一一五天的秋游在時光穿梭似的,就這樣結束了餵……

“怎麽了?”榮何瑜摸摸華謙的耷拉在他胳膊彎上的腦袋問,“舍不得啊?”

華謙澀澀地咧了咧嘴,表情比哭還難看,“回到學校,咋們就要勞燕分飛咧……”

“瞎說什麽呢,”榮何瑜皺眉,“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相信,只要過了姜老師這關,我們的關系,離“立地成佛”就不遠了。”

“……”華謙半信半疑地看向榮何瑜,“這話聽著,我怎麽覺得回去跟送死沒區別啊?”

榮何瑜先是垂眸盯著華謙的鵝蛋臉看了一會兒,良久,他捏了捏華謙的腮幫子,淡淡地笑了一下,“放心,路漫漫其修遠兮,無論世態如此炎涼,吾將對你上下而求索,到時候,你想勞燕分飛,我也不會給你機會。”

華謙:“什麽狗屁不通,文言文中毒了麽你?”

榮何瑜輕描淡寫地悻悻道:“什麽,你老公我在這五天邊勞作邊學習的下功夫學習,難得運用得起這句名言,身為我的賤內,你居然連一句讚揚都沒有,還一臉欠(操)的表情,嗯?”

“……”華謙掀掀眼皮,默默轉臉看向窗外宛如靜止的風景,彎起唇角。

一一其實,榮何瑜那一句“我也不會給你機會”,他聽的很高興,在胸膛裏跳動著的音律漸漸和身後的此起彼伏重疊的那一刻,他覺得,只要有這個人在,如果他沒有最先放棄,這段感情,剪不斷,理還亂。

榮何瑜:“華謙……”

“嗯?”華謙回過頭,“唔嗯……”

車廂的最後一排的兩個車座上,榮何瑜一手撐在車窗上,另一只手擡起華謙的下巴,在所有人沈醉於自我歡慶下,低頭吻了一口,接著便是一陣(纏)綿悱惻的(交)吻……

窗外,身為這次秋游總負責人的姜鎮風和陳冰宇,正在村口正岱安村的村長做踐行。

“時間過得真快啊,”村長握了握姜鎮風的手,笑說,“聽大夥兒說,這些孩子都很聽話,也能吃苦耐勞呢,如果下次有機會,歡迎你們常來啊,呵呵……”

姜鎮風:“這段時間多有打擾,我向學生們對您表示由衷的感謝,下次還有機會,一定還會來……”

聽到姜鎮風這番客套話,準備上車的韓樸翻了一下白眼——還有下次?還有下次,老子一定發四,只要下雨有打雷,第一個祈求龍王爺劈死你!

這時,洪小雨從歡送的人群裏擠到前頭,看到姜鎮風時,緊了緊手裏握著的一個黑色外殼的手機,然後咬了咬唇,緩緩走到村長的旁邊。

姜鎮風看向來人,視線犀利地落在洪小雨手上的黑色物體,是那天晚上,他在山上丟失的手機。

“姜大哥,這個,是你的手機吧。”洪小雨把手機雙手遞到姜鎮風的手上,笑說,“今天早上,我在二樓床底下給找到的,現在,還給你。”

“謝謝你,小雨。”姜鎮風接過手機。

洪小雨搖搖頭,“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的。”

車門口的第二個樓梯上,韓樸隱隱約約聽到洪小雨的聲音,回頭一眼,就看到姜鎮風手上,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消失了整整三天的黑色手機,頓時瞇起眼。

一一靠,不是說在上山丟了麽?怎麽會在洪小雨那裏?

當村口的車輛漸漸遠去,洪小雨看向最後一輛校車在轉角處消失了車尾時,目光定定地閃爍著,腦海裏,許許多多交織著一張張她所留戀的熟悉面孔,她揮開之前搖擺不定而不成熟的感情,垂眸默默想著,她會把這段值得珍惜的記憶,永遠保留在心底,在未來,總會等到一個能在和相同世界裏,和一起生活的人。

一路回校的車上,韓樸很大牌地坐在司機的後頭第一個位置,時不時瞅著後車鏡裏,坐在他身後倒數第六個位置,和陳冰宇並排坐的姜鎮風。

後車鏡裏,陳冰宇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斜睨司機的後腦勺方向,和韓樸賊眉鼠眼的視線無意交匯的一瞬間之後,在韓樸淡定地撇開眼的情況下,他淡淡問,“這次回去,有什麽打算?”

姜鎮風說,“不知道。”

“嘖,某人明明有意,卻囂張地裝作沒心沒肺,這是典型欲擒故縱的表現。”陳冰宇看著韓樸沒什麽表情的臉,似乎有些不滿地抿起嘴角。

“你想說什麽?”姜鎮風閉著眼,眉頭一皺。

“之前,我想你應該知道封越林這號人物吧?”

聞言,姜鎮風緩緩睜開眼。

“我聽說,那家夥,是長山醫院裏一個很低調的外科金手,長相不錯,家庭背景也還行,今年剛被調出國外進修,據說,是醫院重點培養的主幹。”陳冰宇又說,“最主要的是,我還聽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至於男人麽,對除了某人以外,一概面部表情肌僵硬……”

姜鎮風:“……”

陳冰宇說的,他都知道,而那個某人,他也清楚是誰。

“怎麽樣,這號人物的競爭指數如何?”

姜鎮風垂著眼皮,淡淡道,“看來,這幾年,你人(肉)搜索的技術有所見長,怎麽,你對他很感興趣?”

“你知道,金牛座的優良傳統品德麽?”

“……”

“是忠誠。”

陳冰宇看著姜鎮風的側臉,又說,“所以,不但有一顆玻璃心,還有泛濫的愛心以及同情心……”

“你給我,閉嘴……”姜鎮風揉揉眉間,心想,以前,他怎麽從來都不知道,陳冰宇是個星座調研組專家一員呢。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陳冰宇繼續說,“我是個選擇性理性的男人,對自己在意的東西,不采取這種特殊方式,相反的,是懷柔政策。”

姜鎮風:“……”

其實,陳冰宇所謂的“懷柔政策”,他十有八九能猜的到,那就是大多數人做不到的一種愛情觀——“我們的愛情,足夠偉大,不屬於自己的人,那就看著他和別人手牽手,白頭到老,從此他的眼裏沒有你,只有他(她)”。

若是這樣,那麼,他剛才完全想錯了。

或許,陳冰宇這種人,了解他的人,即便陳冰宇嘴上不說明,或者就像現在這樣跟個女人似的含蓄婉轉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也能由衷地清楚,他會是個溫柔的好情人。

只不過,不適合他罷了。

他不需要比他更強勢的男人,讓他把自己的世界套進另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世界,這樣的朝夕相處,很無趣。

就像一個人對著自己照鏡子,那是病態的喜歡。

“在我還沒有徹底松手之前,希望你把握機會,無論是擋箭牌也好,還是某人眼裏的一顆礙眼的沙子,我都無所謂。”陳冰宇勾起唇邊那抹自嘲的笑意,“像我這樣的人,即便是眾人眼裏強勢的我,有時候,令人厭惡的缺點,卻比誰都懦弱。”

姜鎮風:“我不需要。”

“所以,舍去想要成為你男人的男人的我,站在另一個身份以朋友的立場上,忠告你一句,有本事,就去爭取(霸王石更上弓)吧,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謝謝你的忠告,”姜鎮風說,“但,海邊的風大,我還是希望你搬回大陸,過正常的生活。”

陳冰宇:“我盡量。”

姜鎮風:“……”

山村的道路並不平坦,車廂裏,大家顛簸中的對話,幾乎被多次引擎發動的聲音所淹沒,這邊,韓樸面色有點逐漸轉死人白的趨勢,原本監視後車鏡的目光變得楚楚可憐,在司機突然一個緊急剎車下,他沒忍住,捂著肚子和嘴巴,對著司機的耳畔,持續幹嘔……

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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