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駿馬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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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在臨天王朝權力頂峰的男人—臨天皇宗政誠煊正在一所酒樓的二樓臨近窗口的地方吃吃喝喝,旁邊還有一個面白無須的男子在旁邊伺候著,斟酒布菜,美名其曰體察民情。不過仔細觀察可以看出旁邊的幾張桌都是一些身著常服看似吃酒猜拳實則觀察著周邊動靜的侍衛們。

一片愜意的宗政誠煊夾了兩根油菜送入口中,卻因為那淡淡的土腥味而皺了濃眉,“樂意,聽說最近傅鎮庭的二女兒傅鳶要成親了了?”

將那盤油菜靜靜擺手讓人撤下,重新認真給主子布菜的樂意低眉順目,用他的奴顏婢膝掩蓋了他原本上算是端正的面貌。“奴才尚有耳聞,不過據說是從小便有婚約,但是婚期未定,不過最近兩家正在商量婚期,相比應當不會很久。”

“哦。想不到早些年間鎮庭卿便給女兒訂下婚約了,原本還以為傅家的二丫頭會成為殞赫的妃子,這麽想來倒是有點可惜了。”雖說傅鳶並不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但是聽見過她的皇後說來,那確實是個好孩子,就這麽被人叼走了(你以為傅太後是兔子呢,說被叼走就叼走了,另外,就沈醴那個傻樣,誰叼誰都不一定呢?),委實有點可惜。

自己一開始是不太願意讓兒子娶傅鳶,一者呢?現在傅家氣勢過盛,若是在出個皇後,甚至是太後,難免不會犯上作亂。二者呢?自己兒子的野心自己比誰都清楚,這從那時他眼睛也不眨的就將與他競爭皇位的泰和給弄殘廢了,心狠可見一斑,自從登上太子之位,表面上對自己恭敬的兒子實際已經等不及讓自己駕鶴西歸了,對朝政之事也愈發指手畫腳。如果讓他有了傅家的支持,難免自己不會被逼宮,或是“被駕崩”。

前一段時間傅鎮庭上書說是多年征戰身體暗疾覆發,請求交還兵權,如果說以前還有一點擔心自己這個早年間的結義兄弟會因為自己對他的恩寵而飛揚跋扈迷失本心,從而欺君僭越逼得自己不得不下狠手,那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了,懂得急流勇退的人不會做出沖動的選擇的。但是自己的這個兄弟戰功赫赫,聲震邊疆,現在突然交出兵權,讓自己也有點無所適從,軍權給誰都是個問題。這樣想來傅家的女兒倒是可以成為太子妃,只是剛剛準備賜婚,卻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壞了自己的打算,拱了原本屬於自己兒子的那顆水靈靈的白菜。

旁邊的樂意聽來陛下的話語之中竟有頗多惆悵,一時之間竟是吃不準自己主子的心思,只得默默守著自己的本分,不知道不要緊,知道並守住自己的本分才能夠守住自己的地位。

“樂意,和傅家有婚約的是哪位?”

樂意想了想,回道:“聽說是京城富商沈家的當家,名喚沈醴。”

“沈醴?”似乎這個名字觸及到了宗政誠煊心中的一絲痛楚,他神色明顯黯然了下來,似乎是想起了記憶深處的一絲倩影。“醴,《詩詁》曰:酒之甘濁而不泲者。好名字!”被腦海中的痛苦回憶攪亂的一絲食欲都沒有的他默默的將筷子遞給樂意,漱了漱口,“你們離得遠一點,朕想自己走走!”

雖是這麽說,但是樂意根本不可能將自家主子置於險境之中,果然他偷偷的帶著人跟著保護主子,那可是國家根本。

一大早就被安叔拉出來一起沈醴後悔自己生來沒多長兩條腿,人家多說逛街是女生的天賦,可是誰能夠告訴她,為什麽自己沒有這種天賦技能,累得像條哈巴狗的她望著依舊精神奕奕的管家安叔,真的懷疑自己其實沒有女扮男裝,自己就是個男生,而在前面健步如飛的安叔才應當被稱為“安姨”。

趁著前面的安叔只顧著逛莊子顧不得自己,暗暗偷笑的他對旁邊蝶衣揮了揮手,偷偷的溜跑了,這大好的時光都浪費在和一個中年大叔在一起,想想就覺得恐怖。

想起曾經吃過的酸酸甜甜的滋味讓沈醴的口水都泛濫了起來。身邊一旦有個名為沈安的生物時,,自己便只能夠規規矩矩的當沈家應當穩重的

“安叔自己不就做好了嗎,我只需要自己試試喜服不就行了麽?”沈醴碎碎念的同時順手從小販那拿了根糖葫蘆,負責善後的蝶衣連忙掏出幾文錢遞給想要拉扯自家公子的小販。

沈醴是一個披著宅男皮的宅女,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平時最大的娛樂就是窩在家裏看幾本書(以前是玩電腦,但是在這個時代沒有,只能夠退而求其次了),生活在旁邊的人看起來真是單調。不過自從見到傅鳶之後,他便有了一個愛好便是到店裏尋找一些古怪的東西,送給她。

熱鬧的街市上四處溜達的公子好像什麽都感興趣,又像是什麽都不感興趣,蝶衣看著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公子,前方有人練雜耍,不如我們過去看看吧!”

沈醴看了看那擁擠的人,即使現在並不算是熱甚至有絲絲涼意,但是她總是感覺一股若有若無的汗味在自己的鼻子前飄過,搖了搖頭,見慣了前世那些神奇不神奇的事情,面前這些根本無法提起她的興趣。

但是看到蝶衣眼中的興趣,沈醴還是說道:“看看倒也行。”心中卻在想等蝶衣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雜耍上,我就溜,就當是給她放個假吧!我真是個會體貼的人。想著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蘆。

結果,“箬楚,”某人那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睛突然之間散發出璀璨的光芒,百無聊賴的樣子也變的神采奕奕了起來。

今天有事要辦的傅鳶才出府沒想到就被某人給盯上了,看著將糖葫蘆隨隨便便丟給身邊蝶衣,笑得一臉陽光燦爛朝著自己快步走來的沈醴即未來的夫君,傅鳶有點發愁,這個人根本就不在今天自己的行程內。不過以這個人在自己面前的表現,他沒有喊著自己的名字跑過來自己就應該知足來了。

“你今天一個人出來啊!”

“嗯,因為今天我想自己出來逛逛。”順便幹點不太能告訴你的事情。

歡喜之下的沈醴適時的在臉頰之上添上兩朵小紅暈,“那我陪你,好不好?我可以保護你。”

沈醴記憶力不行,但是不代表傅鳶的同樣健忘,聽到某人的話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次某人的“鳶鳶,他們打我,好疼。”突然感到嫁給這麽一個人,自己未來的婚姻生活一定很精彩。

“好啊!那你保護我吧!”看到他那信心滿滿的樣子,傅鳶淺笑嫣然。

“對了,”傅鳶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嘴角,“你這裏有糖渣。”

“呃。”又丟人了……默默的接過手絹擦掉丟臉的證據,沈醴好想挖個坑將自己埋一會兒,怎麽破?

“啊!!!!!!”一陣驚呼打破了沈醴的沮喪,她驚訝的望向聲源,卻只看到了驚慌失措不斷傳出的慘叫聲的人群以及一匹沖著自己方向而來的駿馬。

從未見過這場景,一瞬間驚住了的沈醴下意識的拉住旁邊人的手,但是卻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那匹發狂的馬,沖著自己這個方向過來。

傅鳶從那只攥得緊緊的手上將視線移開,內心中湧現了一股無力感,她就知道要是讓這個人保護自己,自己非被那匹發狂的馬撞傷不可。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根據那匹馬的沖撞方向,傅鳶不著痕跡的移開,順便拉了那甩都甩不開的手,畢竟自己可不想要一個殘疾的夫君。

可是沒讓她想到的是那匹馬竟然能夠在奔跑的狂亂情況之下做出了些許方向的改變,之後冷靜的她很清晰地發現那匹馬似乎無論自己怎麽移動,那匹馬就會都會隨之調整方向,它的目標或許從始至終都是沈醴或是自己。

至於旁邊的人,帶的還真是像木頭一樣,無奈之下,她掩人耳目的將沈醴的手臂環到自己的腰間,然後一使力,躍至旁邊人的房屋頂,結果那匹馬並沒有直直的沖向了剛剛自己兩人站立的地方,而是硬生生的轉了個彎,整個身體摔到了旁邊的攤子上,悲嘶一聲,再無動靜。

見到與自己的料想有所偏差,心生疑竇的傅鳶迅速帶著面無表情但是明顯重了許多的沈醴下來,將站的像座石像的沈醴交給聽見動靜匆匆趕來的蝶衣,漠然的看著她擔心的對自己的未婚夫上下其手。

她走到那匹馬的邊上,蹲下身子,觀察了一下,“果然已經沒有呼吸了,這應當不是意外。只是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她認真的環視周圍,想看出周圍有什麽可疑的地方,鼻尖一動,似乎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她低頭掃視地面,卻看到了在馬的脖子下壓著只露出一個角的東西。“咦,這是什麽?”她彎腰撿了起來拿到手上仔細端詳,原來是這個看似精美的荷包往外散發的味道。在醫藥方面也有研究的她聞了一下更加濃厚的味道,心中浮現了一個猜想,這難不成是?可是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傅小姐,謝謝你。”蝶衣安慰完了內心受到嚴重傷害的沈醴,又來向傅鳶道謝,她知道雖然當時的姿勢看起來是傅小姐被公子救了,但是身為公子貼身侍女的她卻清楚知道自家公子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這時她目光卻不經意間看到傅鳶手中的荷包,驚訝道:“咦,這不是我家公子的嗎?”

原來是沈醴的,那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能夠說得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更了,因為正月的走親訪友,開學後的事宜於是很抱歉的拖到今天,以後不會再斷更這麽長時間了,我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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