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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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妍和劉浩東的婚禮定在六月份。五月份下旬的時候正好是方小默在學校工作滿三年整，她向學校遞出了辭呈。
“小默啊，是不是有什麽難處啊，怎麽好好的說不幹就不幹了呢。”一路把她提拔起來的主任親自來找她。
“沒怎麽，就是想換個工作。”
“你都二十八了，還要重新找工作，沒想想等你上了三十歲還是個底層員工會是什麽樣嗎？”
“沒想過。”
“虧你是個成年人了還這麽任性。本來過一陣子我要升遷，這主任的人選已經定下來是你，一群人幫你安排好一切，結果你倒撒手不幹了，你想過你這樣會得罪多少人嗎？”
“沒想過。”
“你！”主任氣得不行，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出去吧。不識擡舉，不想幹沒人留你。”
方小默低聲說了句抱歉，主任裝作沒聽見，故意把報紙抖動的嘩嘩作響。
她很快收拾幹凈自己的東西，辦公室裏只剩下一張舊桌子，一個空文件櫃，連垃圾桶都是空的。她站在窗邊向外望，看見三三兩兩的學生剛剛上完課正往宿舍區的方向走，跟在他們身後是一對戀人，她沒再繼續看下去，轉身走出了辦公樓。
外面暖洋洋的，陽光很好，她漫步到湖邊找了個長椅坐下。她很久都沒來這裏坐坐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不過以後她就不會再來了。這裏有太多回憶了，不想提起也不敢提起，眼不見為凈，還是離開比較好。
遠離李佳妍，遠離劉浩東。
她害怕自己的情緒會在某一時刻突然失去控制，要知道她一向冷靜慣了，萬一失控就是分分鐘崩盤的節奏，尤其是她必須要熬過這次婚禮，只要這次熬過去了她也就離開這裏了，她這幾天一直在鎮定神經以迎接考驗。
“哎學姐你怎麽在這兒？”一個同一個專業的小學妹拍了拍她，打斷了她的思緒。
“哦，沒什麽事在這裏坐坐。”她沖她微笑了一下，“你也坐。”
“最近在忙什麽，怎麽都不來社團這邊了？”女生放下手裏的書坐在她旁邊，問道。
“我辭職了，以後不在這兒了。”
“啊？那……那以後去哪兒呢？”
“上海。”
“上海？去那麽遠你可要保重啊，別刪我微信哦，我還指望著你指導我考研的事呢。”
“我能指導什麽，我不行的。”
“怎麽不行，那就這麽說定了啊學姐。我還有課要遲到了，以後常聯系！”女孩子裙裾飛揚，小跑著奔向教學樓，方小默看著她的背影無不傷感地想，年輕到底是好，可以張揚，可以輕狂，可以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會像她這般經常感到身不由己。
有人一定會問，像方小默這麽有個性說一不二的人，何來身不由己。其實一個人過得好與不好，這其中滋味自有自己知道，旁人只是盲人摸象以偏概全罷了。她以為她一直在為自己的人生做主，但是愛上了誰，去愛誰，她卻不能控制，就是這一點使她深陷自己營造的深淵之中，幾乎要毀掉她的一切。
還好這一切終究有結束的一天，她要親手結束它。
她已經搬出去了，再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只是有些事終究記得還如刀刻，初見李佳妍，初見她和劉浩東坐在她面前的樣子。那般幸福豈是她可以得到的，她得不到，自己的心魔也阻礙了她追尋幸福的腳步。她再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讓她不能自拔的情感終究會害了她，會使她此生不能釋懷。
總有一天她要放過自己，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好了嗎？”方小默問道。
“嗯，好了”
“好了就出來讓大家看看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李佳妍拉開簾子，低下頭去，臉紅紅的。
“很漂亮啊，我覺得這個不錯。”劉浩東點點頭。
“你知道什麽，這個顯得她胖，不行。”
“好啦小默，差不多就可以了，都試了一上午了。”李佳妍無奈地笑道。
“那怎麽行，這是你結婚，你怎麽還沒有我上心。”方小默拎著兩套婚紗，“喏，試試這兩件。”
“小默是關心你，你就聽她的吧。”劉浩東說。
“好，我們小默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去試就好了。”李佳妍接過裙子，“看在小默難得話多的份兒上，我可別煞了風景。”
“別貧了，快去吧。”
剩下方小默和劉浩東兩個人在外面等著，兩個人都有些別扭，笑起來別扭，偶爾交談幾句也別扭，只好沈默不語。
最後終於有一件婚紗算還不錯，劉浩東去刷卡了，方小默幫著李佳妍收拾好衣服。
“不知道怎麽回事，好緊張，冷不丁的居然發現自己是要嫁人的人了。”李佳妍呼出一口氣。
“有什麽好緊張的。”
“小默，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你喜歡劉浩東，對不對？”
方小默停下正在收拾東西的動作，沒有回頭：“怎麽？”
“其實我想跟你說，我沒有關系的，我不會因為這個和你翻臉，我還是會一直做你的朋友。”
“我不喜歡劉浩東，你想多了。”方小默淡然道。李佳妍知道她一定會這樣，在方小默的世界裏就算天崩地裂她也依舊一臉鎮定。
“可能吧，如果是這樣我和你道歉。”
“行了，這個話題就算過去了，別再提了。”
李佳妍從方小默身後摟住她。
“怎麽啦？”方小默柔聲道。
“多虧有你在。”
“你不是婚前恐懼癥吧？”
“是嗎？有一點吧。”
“沒事的，你想太多了。”
“你還是不要做我伴娘了吧，我會傷心的。”
“你傷哪門子心啊？”
“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了。”方小默扒開她的手臂，“結婚是好事，幹嘛這麽矯情。”
“你才矯情呢。”
“好，我矯情還不行。”方小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惹得李佳妍想笑。真的是好久沒看見她這個表情了。
“我說不讓唐森當伴郎，浩東他非不聽。我怕你們倆見了面怪尷尬的。”
“沒事，都過去了。”
“真沒事？小默你知道嗎，我一直不滿意你的一點就是你有什麽事都不願意跟我說。”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李佳妍正要說什麽，劉浩東走了進來，她想說的話也就只能說給自己聽了。
“等下我們去吃飯，小默一起來吧。”劉浩東客套了一句。
“不了，你們去吧，我還有別的事。”
“什麽事啊，連午飯也不吃。”李佳妍撇撇嘴。
“艾倫酒吧要出兌了，我去幫幫忙。”
“啊，我怎麽都不知道啊，好好的酒吧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
“總有你想不到的事。我先走了。”方小默沖二人笑笑，離開了婚紗店。
“連艾倫酒吧也關張了，唉。”
“是不是覺得和以前有關的事一點點兒的都不在了。”
“是啊。”
劉浩東沒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老板。”
“喲，是小默，你都好久沒來了，喝點兒什麽我請客。”
方小默看了看那一地的狼藉，推辭道：“不用了。”
“嘿嘿，這裏亂糟糟的，不好意思，你坐。”他搬出一個吧臺椅，“我這裏還有一些啤酒，是你愛喝的那個牌子，要不要喝點兒？”
“那就來一瓶吧。”
“好嘞。”老板麻利地起開瓶蓋，“你要是不嫌棄剩下那半打你都拿回去吧，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佳妍怎麽沒來？”
“她要結婚了，最近挺忙的。”
“佳妍都要結婚了啊，怪不得最近她不來了。真快，一晃兒好幾年過去了。”老板無不感慨地說，“那小默你呢？”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小默你一直都是這樣，看上去不靠譜，其實心裏早就有數了，對不對？”老板露出狡黠的笑容。
“都被你看出來了。”
“以後見不到你們兩個女孩子，心裏還真是難受得不行。”
“你這裏還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老板環視了一下整個酒吧，目光落在一個舊電視上，“這個電視你想要嗎，想要就送你，要不我處理起來也很難。”
“那我就把它送給我一個學長吧，他剛剛創業沒多久，過得挺難。”
“你怎麽高興怎麽來。”老板招呼那幾個幫工停工吃飯，“小默，一起吃飯吧？”
“不了，這就走。”
“那好，我就不送了。不過小默，你今天的話很多哦，以前沒見你說過這麽多話。”
“估計是大家都要走了，舍不得吧。”
“也許吧。那就再見嘍，後會有期。”
“嗯，謝謝你的啤酒。”
走出酒吧，看見唐森從馬路對面迎了過來，幫她搬起那個舊電視。
“說吧，跟我多久了？”
“沒……多久。”他結結巴巴的。
“有事說事。”
“一起吃個飯行嗎？”
方小默嘆了口氣：“怎麽今天誰見到我都要請我吃飯，那好吧。”
“你想吃什麽？”
方小默看了看四周：“就那家過橋米線吧。”
兩鍋熱氣騰騰的米線上桌，方小默大口大口的吃著，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唐森把自己鍋裏的魚丸都夾給她：“你多吃點兒。”
“有事就說，我忙著吃飯不想插嘴。”
“我知道是我的不對，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反思。我知道你的脾氣，你肯定不會答應和我覆合的，但我想我們還不至於做不成朋友吧。聽說你要去上海了，我在那裏的朋友可以幫你。”
“謝謝你了，總是照顧我。”
“沒什麽，就是想幫你而已。”唐森猶豫了一下，“那個，我其實很想知道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挺好的啊，熱心腸，溫柔。”
“但我們就是不合適，對嗎？”
“也許吧。”
“那劉浩東呢？”他突兀地問道。
“劉浩東？”
“是不是他那樣的人更符合你的標準，或者說你當初選擇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想對他死心，所以選擇他眼中一個很不是東西的我來作踐你自己是嗎？”
“唐僧同志，你怎麽長了個林黛玉的腦袋。”
“那你以為你在他面前的種種失態我會看不出來嗎？”唐森焦躁地敲了下桌子，“算了，怪我，本來不該提這事的。”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劉浩東，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你喜歡過我嗎？”
她低下頭：“對不起。”
“我知道了。”唐森把二十塊錢拍在桌子上，“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你什麽時候走告訴我一聲，我送你去機場。”
他走了之後方小默也吃得差不多飽了，拿那張二十元去結賬。
“不好意思，你們這一桌一共是二十四塊錢，那個坐你對面的人加了份魚丸。”服務員說。
方小默掏出十塊錢給她：“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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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過。”
“虧你是個成年人了還這麽任性。本來過一陣子我要升遷，這主任的人選已經定下來是你，一群人幫你安排好一切，結果你倒撒手不幹了，你想過你這樣會得罪多少人嗎？”
“沒想過。”
“你！”主任氣得不行，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出去吧。不識擡舉，不想幹沒人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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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收拾幹凈自己的東西，辦公室裏只剩下一張舊桌子，一個空文件櫃，連垃圾桶都是空的。她站在窗邊向外望，看見三三兩兩的學生剛剛上完課正往宿舍區的方向走，跟在他們身後是一對戀人，她沒再繼續看下去，轉身走出了辦公樓。
外面暖洋洋的，陽光很好，她漫步到湖邊找了個長椅坐下。她很久都沒來這裏坐坐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不過以後她就不會再來了。這裏有太多回憶了，不想提起也不敢提起，眼不見為凈，還是離開比較好。
遠離李佳妍，遠離劉浩東。
她害怕自己的情緒會在某一時刻突然失去控制，要知道她一向冷靜慣了，萬一失控就是分分鐘崩盤的節奏，尤其是她必須要熬過這次婚禮，只要這次熬過去了她也就離開這裏了，她這幾天一直在鎮定神經以迎接考驗。
“哎學姐你怎麽在這兒？”一個同一個專業的小學妹拍了拍她，打斷了她的思緒。
“哦，沒什麽事在這裏坐坐。”她沖她微笑了一下，“你也坐。”
“最近在忙什麽，怎麽都不來社團這邊了？”女生放下手裏的書坐在她旁邊，問道。
“我辭職了，以後不在這兒了。”
“啊？那……那以後去哪兒呢？”
“上海。”
“上海？去那麽遠你可要保重啊，別刪我微信哦，我還指望著你指導我考研的事呢。”
“我能指導什麽，我不行的。”
“怎麽不行，那就這麽說定了啊學姐。我還有課要遲到了，以後常聯系！”女孩子裙裾飛揚，小跑著奔向教學樓，方小默看著她的背影無不傷感地想，年輕到底是好，可以張揚，可以輕狂，可以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會像她這般經常感到身不由己。
有人一定會問，像方小默這麽有個性說一不二的人，何來身不由己。其實一個人過得好與不好，這其中滋味自有自己知道，旁人只是盲人摸象以偏概全罷了。她以為她一直在為自己的人生做主，但是愛上了誰，去愛誰，她卻不能控制，就是這一點使她深陷自己營造的深淵之中，幾乎要毀掉她的一切。
還好這一切終究有結束的一天，她要親手結束它。
她已經搬出去了，再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只是有些事終究記得還如刀刻，初見李佳妍，初見她和劉浩東坐在她面前的樣子。那般幸福豈是她可以得到的，她得不到，自己的心魔也阻礙了她追尋幸福的腳步。她再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讓她不能自拔的情感終究會害了她，會使她此生不能釋懷。
總有一天她要放過自己，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好了嗎？”方小默問道。
“嗯，好了”
“好了就出來讓大家看看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李佳妍拉開簾子，低下頭去，臉紅紅的。
“很漂亮啊，我覺得這個不錯。”劉浩東點點頭。
“你知道什麽，這個顯得她胖，不行。”
“好啦小默，差不多就可以了，都試了一上午了。”李佳妍無奈地笑道。
“那怎麽行，這是你結婚，你怎麽還沒有我上心。”方小默拎著兩套婚紗，“喏，試試這兩件。”
“小默是關心你，你就聽她的吧。”劉浩東說。
“好，我們小默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去試就好了。”李佳妍接過裙子，“看在小默難得話多的份兒上，我可別煞了風景。”
“別貧了，快去吧。”
剩下方小默和劉浩東兩個人在外面等著，兩個人都有些別扭，笑起來別扭，偶爾交談幾句也別扭，只好沈默不語。
最後終於有一件婚紗算還不錯，劉浩東去刷卡了，方小默幫著李佳妍收拾好衣服。
“不知道怎麽回事，好緊張，冷不丁的居然發現自己是要嫁人的人了。”李佳妍呼出一口氣。
“有什麽好緊張的。”
“小默，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你喜歡劉浩東，對不對？”
方小默停下正在收拾東西的動作，沒有回頭：“怎麽？”
“其實我想跟你說，我沒有關系的，我不會因為這個和你翻臉，我還是會一直做你的朋友。”
“我不喜歡劉浩東，你想多了。”方小默淡然道。李佳妍知道她一定會這樣，在方小默的世界裏就算天崩地裂她也依舊一臉鎮定。
“可能吧，如果是這樣我和你道歉。”
“行了，這個話題就算過去了，別再提了。”
李佳妍從方小默身後摟住她。
“怎麽啦？”方小默柔聲道。
“多虧有你在。”
“你不是婚前恐懼癥吧？”
“是嗎？有一點吧。”
“沒事的，你想太多了。”
“你還是不要做我伴娘了吧，我會傷心的。”
“你傷哪門子心啊？”
“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了。”方小默扒開她的手臂，“結婚是好事，幹嘛這麽矯情。”
“你才矯情呢。”
“好，我矯情還不行。”方小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惹得李佳妍想笑。真的是好久沒看見她這個表情了。
“我說不讓唐森當伴郎，浩東他非不聽。我怕你們倆見了面怪尷尬的。”
“沒事，都過去了。”
“真沒事？小默你知道嗎，我一直不滿意你的一點就是你有什麽事都不願意跟我說。”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李佳妍正要說什麽，劉浩東走了進來，她想說的話也就只能說給自己聽了。
“等下我們去吃飯，小默一起來吧。”劉浩東客套了一句。
“不了，你們去吧，我還有別的事。”
“什麽事啊，連午飯也不吃。”李佳妍撇撇嘴。
“艾倫酒吧要出兌了，我去幫幫忙。”
“啊，我怎麽都不知道啊，好好的酒吧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
“總有你想不到的事。我先走了。”方小默沖二人笑笑，離開了婚紗店。
“連艾倫酒吧也關張了，唉。”
“是不是覺得和以前有關的事一點點兒的都不在了。”
“是啊。”
劉浩東沒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老板。”
“喲，是小默，你都好久沒來了，喝點兒什麽我請客。”
方小默看了看那一地的狼藉，推辭道：“不用了。”
“嘿嘿，這裏亂糟糟的，不好意思，你坐。”他搬出一個吧臺椅，“我這裏還有一些啤酒，是你愛喝的那個牌子，要不要喝點兒？”
“那就來一瓶吧。”
“好嘞。”老板麻利地起開瓶蓋，“你要是不嫌棄剩下那半打你都拿回去吧，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佳妍怎麽沒來？”
“她要結婚了，最近挺忙的。”
“佳妍都要結婚了啊，怪不得最近她不來了。真快，一晃兒好幾年過去了。”老板無不感慨地說，“那小默你呢？”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小默你一直都是這樣，看上去不靠譜，其實心裏早就有數了，對不對？”老板露出狡黠的笑容。
“都被你看出來了。”
“以後見不到你們兩個女孩子，心裏還真是難受得不行。”
“你這裏還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老板環視了一下整個酒吧，目光落在一個舊電視上，“這個電視你想要嗎，想要就送你，要不我處理起來也很難。”
“那我就把它送給我一個學長吧，他剛剛創業沒多久，過得挺難。”
“你怎麽高興怎麽來。”老板招呼那幾個幫工停工吃飯，“小默，一起吃飯吧？”
“不了，這就走。”
“那好，我就不送了。不過小默，你今天的話很多哦，以前沒見你說過這麽多話。”
“估計是大家都要走了，舍不得吧。”
“也許吧。那就再見嘍，後會有期。”
“嗯，謝謝你的啤酒。”
走出酒吧，看見唐森從馬路對面迎了過來，幫她搬起那個舊電視。
“說吧，跟我多久了？”
“沒……多久。”他結結巴巴的。
“有事說事。”
“一起吃個飯行嗎？”
方小默嘆了口氣：“怎麽今天誰見到我都要請我吃飯，那好吧。”
“你想吃什麽？”
方小默看了看四周：“就那家過橋米線吧。”
兩鍋熱氣騰騰的米線上桌，方小默大口大口的吃著，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唐森把自己鍋裏的魚丸都夾給她：“你多吃點兒。”
“有事就說，我忙著吃飯不想插嘴。”
“我知道是我的不對，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反思。我知道你的脾氣，你肯定不會答應和我覆合的，但我想我們還不至於做不成朋友吧。聽說你要去上海了，我在那裏的朋友可以幫你。”
“謝謝你了，總是照顧我。”
“沒什麽，就是想幫你而已。”唐森猶豫了一下，“那個，我其實很想知道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挺好的啊，熱心腸，溫柔。”
“但我們就是不合適，對嗎？”
“也許吧。”
“那劉浩東呢？”他突兀地問道。
“劉浩東？”
“是不是他那樣的人更符合你的標準，或者說你當初選擇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想對他死心，所以選擇他眼中一個很不是東西的我來作踐你自己是嗎？”
“唐僧同志，你怎麽長了個林黛玉的腦袋。”
“那你以為你在他面前的種種失態我會看不出來嗎？”唐森焦躁地敲了下桌子，“算了，怪我，本來不該提這事的。”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劉浩東，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你喜歡過我嗎？”
她低下頭：“對不起。”
“我知道了。”唐森把二十塊錢拍在桌子上，“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你什麽時候走告訴我一聲，我送你去機場。”
他走了之後方小默也吃得差不多飽了，拿那張二十元去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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