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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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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同很快就將白瞳帶到了雲逸仙的面前, 經過一路顛簸,白瞳的意識漸漸醒轉,她擡頭看見雲逸仙、秋暝、方十、風竹、臨淵並排站在一起, 同時朝著一個漩渦輸送靈力,在他們的身後, 無數的弟子都在做著與他們同樣的動作, 整齊劃一,氣勢恢宏。

白瞳腦袋脹痛並不明白狀況, 她只覺得周身如碎骨一般疼痛,疼得手腳都止不住地蜷縮, 混亂的記憶漸漸重組, 她依稀記得她當日在西漠,在打算迎戰金煉羅時,身體莫名湧來一股她並不熟悉的力量,之後發生了什麽她一概不知, 再次醒來人就出現在了鶴歸宗的天刑臺上。

她在臺上日夜飽受雷擊之痛,前不久才剛剛痛暈過去,這會兒突然將她帶來此地,白瞳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季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宗主, 我已將白瞳帶來。”

雲逸仙的語氣有些焦急, 一反平日裏的淡然:“季同,快給她大致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於是季同的聲音又朝向了白瞳:“今日魔修進攻鶴歸宗。”

白瞳聞言,費力地仰頭看向天空, 她的脖子上不斷地往下流著汗珠,眼前的視線逐漸由模糊變得清晰,恐怖的力量在天空爆炸,她身為金丹期的實力, 竟是只能看見一團白光。

無數魔修在攻打結界,但那些魔修尚未跨過第一道深淵,人就身首異處,不斷有魔修慘叫著被深淵裏的東西拉入黑暗,眼前的一切,哪裏還是曾經的仙境,分明就是半個修羅場。

季同道:“昨日天有異象,魔尊覆活,但不知道什麽原因魔尊被金鈴鐺控制,金煉羅死在了金鈴鐺的手上,今日是金鈴鐺帶人過來的。”

“魔尊覆活了?”白瞳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本就身受重傷,突然聽到這個消息,竟是氣急攻心吐出了一口鮮血!殷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滑下,在白皙的肌膚上顯格外驚心。

她的眼底被某種覆雜的情緒籠罩,渾身顫抖不止。

一旁的君以清看見後,連忙上前為其療傷。

白瞳稍微冷靜下來,問:“魔尊是如何覆活的?”

季同回:“我們暫時也不清楚。”

雲逸仙趁此間隙,分出了一個身外化身,化身走到白瞳面前,道:“對於鶴歸宗的懲戒,你可曾有過怨言?”

白瞳聞言,下意識看向了臨淵的背影,她眼中悲戚,默然低下頭顱:“不曾。”

“很好。”

雲逸仙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變幻出一面水鏡,裏面人影浮動,竟是當日白瞳在流沙城外擊敗金煉羅時,留下的影像。

白瞳見到雲逸仙手中影像,暗暗心驚,因為對於畫面中‘白瞳’的行為,她沒有半分印象。

雲逸仙道:“我不知你是從何得來的這股力量,但它對如今的鶴歸宗來說,至關重要。”

白瞳低垂著眉眼,並未回話。

雲逸仙眉頭微皺:“我希望你能明白,若是今日鶴歸宗輸了,整個修真界都將處在魔修的統治之下,沒有一個仙修能幸免於難。”

白瞳恭恭敬敬地向雲逸仙行了一禮,道:“宗主不必憂心,弟子一定會誓死守護鶴歸宗。”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根羽毛,遞給雲逸仙:“這是大師姐臨終前留給我的,我答應過她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今日我將此物物歸原主,以明心志。”

雲逸仙看見白瞳手中的羽毛,認出了那正是當日他親手送給儲丹雪的鶴羽,後來儲丹雪身隕,如今再看此物,雲逸仙心中觸動,良久才回:“好。”

白瞳解釋道:“關於宗主手中的影像,弟子毫無記憶,方才遲疑只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況,弟子也不知道這股力量是從何而來。”

雲逸仙眉頭緊鎖,正欲回話,忽然大地一陣顫動,在他的身後,那巨人居然停了揮舞的雙手,全身匍匐著倒在地上,而它的左手,則高高地舉著,緊緊地握成一拳。

“不好!”雲逸仙大驚失色,在場眾人只有他看清了目前的情況,方才他分出化身與白瞳談話,分出了一半的註意力,所以導致神鳥反應力稍降,給了巨人可乘之機,竟讓巨人將柳三葉給捉住了!

那高舉的手裏,被緊握的人,就是柳三葉!

柳三葉渾身骨骼被巨人捏得“哢嚓”作響,方才金鈴鐺露出破綻引誘她從巨人手下飛過,她本以為身後的神鳥會為她攔截,這樣她就能順勢殺了金鈴鐺,但沒想到,那神鳥竟慢了半拍,而巨人的動作卻比之前快了一瞬,也就是這麽一瞬功夫,她就讓巨人給捉了個正著!

金鈴鐺絲毫不留柳三葉片刻喘息的機會,直接命令道:“把她給我捏碎!”

這個命令一經落下,巨人的手就青筋暴起,它將周身的所有力氣全部灌註在手上,一時間風雲變幻,無數靈力朝此匯集,電光閃動,竟是在短時間內凝成了一場恐怖的風暴!

生與死僅在一剎之間,那風暴一旦襲來,柳三葉的識海就會被徹底絞殺。

從此以後,天地間便不會再有她的存在,她的所有一切都會消失。

柳三葉不知為何,在這一瞬,竟得到了一絲解脫?她這短暫而又漫長的一生,她竟然毫無留戀。

當然也僅有一瞬,只是一瞬,下一刻她便被滿心的怒火充斥,她還尚未殺死魔尊!

她就算是死,也要與魔尊同歸於盡,這個念頭生紮在她的腦海裏,猶如瘋草般快速生長!

她要為瞳瞳奪得生機,她的一切,包括生命,全都是為白瞳而生!

“轟——”

天空中響起了一聲驚雷,烏雲壓頂,狂風更甚!

柳三葉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噴濺在巨人的手上,緊接著無數巨木在柳三葉血液的滋養下,在巨人的手上生根發芽,破肉而出。

巨人的手被巨木撐得變形,柳三葉趁此時機成功逃脫。

金鈴鐺一心二用,既要對付神鳥又要對付柳三葉,早已實力大損,此時見到柳三葉逃脫,郁氣淤積,吐出了一口鮮血,兩人再次在空中纏鬥起來。

雲逸仙見柳三葉成功逃脫,長舒了一口氣,白瞳察覺不對,問:“那人是誰?”

雲逸仙沒空理她,季同奇道:“你不知道?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嗎?”

白瞳心中不安:“是誰?”

季同指著天上的一團青芒:“那人是柳三葉。”

“三葉?”白瞳的目光先是一滯,而後不可置信地望向天空,眸中淚光閃爍,“不可能是她……”

“怎會可能會是三葉……”

白瞳半是搖頭半是苦笑,若真是三葉,那麽她此刻必定已經捏碎了聚靈玉,她捏碎了聚靈玉,她該如何救她?

想及此,白瞳氣急攻心,嘔血不止。

君以清急道:“你哪裏還有傷勢嗎?”

白瞳回:“我已無事,多謝師兄。”

說罷,她便揮手祭出龍吟劍,快速朝結界外沖去,君以清本欲去攔:“白師妹外面危險!”

雲逸仙及時制止:“讓她去!”

結界外,柳三葉與金鈴鐺的戰鬥越發激烈,柳三葉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如今時間已過去大半,她必須速戰速決。

正在柳三葉與金鈴鐺鬥法的關鍵時刻,遠遠一束藍光沖了過來。

柳三葉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驚呼出聲:“瞳瞳!”

柳三葉的剎那失神,讓金鈴鐺得了空隙,她趁此時機快速搖動血玲瓏,無數紅線擰成一股紅繩,瞬間貫穿了柳三葉的心臟,一時間鮮血四濺,洋洋灑灑染紅了半邊天空。

這一幕正好被遠遠趕來的白瞳看見,柳三葉的鮮血,落入了白瞳的眼底,她看清了她的臉,慘白如紙,一根足有手腕大小的紅繩,從她的胸膛貫穿了過去,然後又迅速地抽了回來,她單薄的身體沒有絲毫防備,就像是被砍斷了翅膀的飛鳥,直直地往下墜去。

白瞳見此場景心跳加快,渾身血液仿若沸騰。

一道閃電亮若白晝,白瞳的雙眼被無盡的黑暗籠罩。

血玲瓏的鈴聲陡然炸響,血玲瓏竟然自發地搖動起來,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尖嘯且刺耳,在鈴聲的影響下,大開大合的巨人停下了動作,像木頭一樣呆站在原地,漫天的紅線,則像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地朝金鈴鐺襲來!

金鈴鐺始料未及,倉促間與自己的法寶展開了搏鬥,正在此時,神鳥擊敗了巨人,也朝著金鈴鐺發起了攻擊,金鈴鐺腹背受敵。

白瞳未去參與這場戰鬥,她不管不顧地朝柳三葉墜落的方向飛去,她飛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下數百倍,眨眼功夫,人就出現在了柳三葉的面前,她看見柳三葉猙獰的血洞,漆黑的眼睛,微微動容。

柳三葉欣慰笑道:“瞳瞳,你何時變得這麽厲害了?竟然一下子就扭轉了局面,力挽狂瀾。”

白瞳閉口不言,她直楞楞地盯著柳三葉,眼神幽森冰寒,直盯得柳三葉後背發涼。

“瞳瞳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麽?你的眼睛怎麽變成了全黑色了?”

白瞳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輕柔地撫上了柳三葉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指尖,她的註意力又被柳三葉的血液吸引了過去。

柳三葉疼得頭上直冒冷汗:“沒事,傷口會愈合的,只是心臟要比一般血肉愈合得慢一些,你不必擔心。”

“這個地方太危險了,你得趕緊回去。”柳三葉一把握住白瞳的手,發現她的手異常寒冷,不像是人的溫度。

“你的手怎麽這麽冷?”柳三葉終於察覺到了白瞳的異常,她艱難站起身,用手撫上白瞳的臉,擔憂地問她,“瞳瞳,你怎麽了?”

此話一落,白瞳的眼睛裏的黑色,便漸漸消退下去,她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眼,迷茫地盯著柳三葉:“三葉,你剛才在說什麽?”

白瞳的言行神態,就好像方才的她什麽也沒有聽見一般。

柳三葉心下一沈,神情莫名地盯了白瞳許久。

白瞳察覺有異:“我剛才做了什麽嗎?”

柳三葉搖了搖頭:“沒事。”

“啊——”

突然,金鈴鐺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前方便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碎石“劈裏啪啦”地從高地滾下,原來是金鈴鐺整個從天上砸了下來。

血玲瓏的紅線在瘋狂地吸取著金鈴鐺的血液,金鈴鐺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柳三葉感覺有些不太真實,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勁敵,這會兒功夫,居然就生命垂危了。

柳三葉猶如坐了過山車,心情大起大落,她快步朝金鈴鐺砸下的方位跑去,白瞳見此也跟著跑了過去。

金鈴鐺見柳三葉跑來,竭盡全力地從亂石堆裏爬起:“你究竟使了什麽妖術!”

柳三葉微微蹙眉。

白瞳跟著跑了過來,金鈴鐺發現白瞳後,雙眼瞬間便被血絲覆蓋:“白瞳!”

金鈴鐺的表情太過嚇人,柳三葉下意識將白瞳護在了身後。

金鈴鐺怒道:“白瞳!儲丹雪可是死在你的手下?”

白瞳從柳三葉的身後走出:“大師姐的確為我所殺。”

金鈴鐺聞言,本該怒不可遏的她,一反常態,竟是無聲地笑了兩下:“你殺了你的大師姐?”

金鈴鐺越說越激動:“你為何要殺她?她不是你的大師姐嗎!你們不是感情很好嗎?你為什麽要殺她!”

白瞳沈默不語。

金鈴鐺狀若瘋癲:“說啊!告訴我!為什麽!”

白瞳緊緊地攥著拳頭:“我不知道你和大師姐之間有什麽聯系,但我知道大師姐死前是討厭你的,她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你,請你不要將她的名字掛在嘴邊,免得讓旁人誤會。”

金鈴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神經質地抽笑著:“你說得對。”

“她討厭我,她討厭魔宮中的一切,她看見我就想殺我,我們是仇人,我們沒有半點關系!”

“她正是因為我才死的啊!”

“哈哈哈……”金鈴鐺絕望地大笑起來,可是笑了沒多久,她又忽然矢口否認,“不對!你說得不對!她不是因為我而死的!她是被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道壓死的!”

“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金鈴鐺心如死灰,笑聲淒涼:“是不是因為儲丹雪為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蒙羞了,認為她不再完美,不再白璧無瑕,所以你才要殺了她?這就像是你們鶴歸宗為了鏟除魔尊以求自保,毫不猶豫地出賣龍王殿一樣,表面上霞姿月韻,霽月清風,背地裏還不知道如何狠戾絕情,自私自利!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這些正道的低劣思想,我可再清楚不過了!”

“虛偽至極,虛偽至極!”

“哈哈哈……”

金鈴鐺笑著笑著,便無力栽進了亂石堆裏,她所躺的位置早已成了一個血泊,亮澤的肌膚,變得枯槁幹癟,原本明亮的雙眼,也逐漸失去了神采。

她仍然在笑,用盡全身的力氣,笑得張狂且又諷刺,但她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恨意,有的只是悔恨與悲涼。

記憶裏逐漸浮現起兒時阿雪的模樣,阿雪明明是一個魔族聖物,卻偏偏喜愛白衣,她常常在壓抑的黑墻宮殿裏,望著窗外的驕陽,自言自語,她說她想離開魔宮。

阿雪是魔族聖物,生生世世都被困在魔宮裏,她是魔族最為兇殘的殺人利器,但她最討厭的,就是殺人。

“哈哈哈……”金鈴鐺當時年少無知,竟不知阿雪有多厭惡魔宮,阿雪本來已經逃離了魔宮,成為了鶴歸宗的大師姐,但她卻再一次將阿雪帶了回來,是她親自將她拉下神壇,帶到了那個曾經被阿雪視作地獄的地方,原來她自己才是那個殺死阿雪的劊子手啊……

原來她已經害死了阿雪兩次了啊!

“哈哈哈……”金鈴鐺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笑得撕心裂肺。

她明明只是想讓阿雪永遠留在她的身邊,為何最後會變成這樣的結果?

為什麽!為什麽!

金鈴鐺不甘,不甘為何她所愛的人都不得好死,不甘上天竟從未厚待過她!

淚水從無神的雙眼裏奪眶而出,金鈴鐺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阿雪的名字,泣不成聲。

金鈴鐺的慘狀映入白瞳的眼睛裏,低低的呼喚聲從白瞳的耳朵傳入,由遠及近,由小變大,突然,白瞳渾身一震,胸口位置猛地傳來一陣刺痛,一股強橫的魔氣在瘋狂地沖擊著她的五臟六腑!

之前白瞳為防止宗主他們發現儲丹雪入魔,特意將儲丹雪體內的魔氣全部吸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平日裏這股魔氣一直潛伏,卻沒想到,此刻它竟然爆發了!

白瞳臉上冷汗直流,柳三葉察覺異常,忙上前握住白瞳的手腕,隨後柳三葉的額頭上也出現了細汗:“魔氣……瞳瞳你的身體裏怎麽會有魔氣?”

白瞳痛苦地咬緊牙關,那股魔氣瞬間便搗碎了她的內臟,而後魔氣竟然沿著白瞳的靈脈逆流而上,直朝靈臺沖去!

“噗——”

一口鮮血噴出,魔氣從白瞳的眉心沖了出去,變成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血色蝴蝶!

時間仿若在此刻靜止,它拋棄了風的流動,也拋棄了柳三葉那聲淒厲的哀嚎。

枯葉無風自動,打著旋兒地從血色蝴蝶的翅膀下飄過。

血色蝴蝶像是被摁下了延時鍵,輕盈地扇動翅膀,如同地獄精靈,一點點向金鈴鐺飛去,血玲瓏停下了對金鈴鐺的攻擊,金鈴的聲音不再急促,它變得緩慢而又溫柔,一下又一下地搖晃著,好似哄人入睡的安眠曲,旋律繾綣纏綿。

金鈴鐺失神地看著眼前的這只蝴蝶,眼睛裏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一只枯槁的手從血泊裏伸出,蝴蝶駐留在金鈴鐺的指尖上。

感受到血蝶身上熟悉的氣息,金鈴鐺的手,猛烈地顫抖起來。

曼妙的翅膀一點點地褪去血色,血蝶化成了雪蝶,透明的翅膀,潔白如雪,完美無瑕。

“阿雪!”金鈴鐺興奮地喚著它的名字,空洞的雙眼逐漸恢覆神采:“原來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雪蝶扇動了兩下翅膀,瑩白的光點,像粉末一般,朝四周擴散,似乎是在回應主人的問話。

金鈴鐺見此笑著笑著,便哭了起來,還好一切都不算太晚,還好她還有機會彌補。

她已經害死阿雪兩次,她絕不允許再有第三次發生。

金鈴鐺激動擡起另一只手,緩緩地朝雪蝶裏輸入靈力:“阿雪,我放你自由,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器靈,也不必再聽從我的命令,如你所願,金鈴鐺和血玲瓏將永遠消失在世間,你永遠都是鶴歸宗的儲丹雪。”

隨著靈力的輸入,金鈴鐺身上僅存的血肉,一點點地幹癟下去,而她手上的那只雪蝶,則慢慢地凝結成了一個嬰兒的形狀。

金鈴鐺看著那個嬰兒,忍不住輕笑起來,胸膛的起伏變得平緩,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血肉一點點消失,金鈴鐺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恍惚間,她似是回到了當年的那個冰湖裏,繁星滿天,寒水刺骨,一個身著白衣的小女孩站在岸上朝她伸出手,滿眼擔憂地對她說:“不是的,阿雪就很喜歡您。”

浮生大夢一場,命運原來,也曾厚待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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