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有卦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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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越野連夢都做了個稀碎,以至於落在客廳的手機可憐巴巴地把列表裏的十

幾個鬧鐘循環響了個遍,她才聽見。猛地坐起來,想到自己身在哪裏,路在何方,驚嚇讓她的鼻子突然一陣通暢。連忙掀起被子,沖下床關了鬧鐘 。

給蘇盈打了電話,越野才光速換好了衣服,趕回白樺的床前。此時白樺已經醒了,抱著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蘇盈馬上就來,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越野郁悶地察覺自己濃重的鼻音。

白樺依舊直勾勾地看著空氣,並沒有理會她。越野伸手在白樺眼前晃了晃,白樺只是條件反射地閉了閉眼,然後又開始認真分辨眼前的二氧化碳和氧氣。

“唉,算了,反正都遲到了,還有牛排當早飯。”越野幹脆又回到了沙發上繼續睡覺。

“早啊。”越野感覺今天作用在她身上的的地心引力很有問題,有氣無力地說。

“我說老越,”李桃瞪大雙眼,盯著剛走進辦公室的越野,一把捂住胸口作欣慰狀,就差沒感動到涕泗橫流了,“ 春天這麽快就到了?你這是終於開竅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

越野像喪屍一樣晃悠著身體,慢慢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紙巾狠狠地擤了一把鼻子,然後才說道:“有話直說,繞來繞去不嫌累啊。”

李桃陰惻惻一笑,一臉高深莫測,歪著身子說道:“坦白從寬吧,昨天幹嘛去了?”

“幹嘛呀?一上來就審問,昨天不就……”越野突然楞住。

“怎麽了?別告訴我你昨天 High到斷片兒了?你們昨天這麽刺激?”李桃立刻換成一臉恨鐵不成鋼,像是失去了瓜的猹。

“不是的……” 越野低下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我他媽的忘了問昨天把我卡住那個問題

了。”

“能不能別老這麽正經啊,我的老越,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個破爛問題。”

越野一臉迷惑地擡頭。

“來來來聽姐姐我給你分析一下啊,昨天呢,老越同志先是遇到了問題,然後自然而然地呢,想到了白樺同志,於是不顧外面大雨,馬不停蹄地出門找她。經過了重重困難險阻過五關斬六將,老越同志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樺同志。”

李桃越說越激動,越野十分無力地抄起雙手,靠在自己桌子旁繼續聽她一本正經地狂轟亂炸。

“沒想到,生病臥床的白樺同志面若桃花,惹人憐愛,老越同志一個於心不忍就請了假,一個沒忍住上去就幹柴烈火,一個不小心被白樺同志沒有消滅的病毒大軍乘虛而入,占領了高地。悠哉悠哉,輾轉反側,一戰到天明。”

李桃裝模做樣地拿起杯子當成驚堂木往桌子上一砸,翹起二郎腿,繼續道:

“清晨的到來,並沒有阻擋老越同志的熱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才忘記了時間,抓起了昨天的衣服就趕了回來。來吧,老越同志,呈堂證供都擺上來了,請開始你的狡辯。”

越野目瞪口呆地聽著對面李爾摩斯搖頭晃腦的分析。半晌才道:“故事講的不錯,給你加個雞腿,但是我倆真的啥也沒幹,我就只是……”越野忽然想到了半夜白樺轉過來的那一幕,面上一

紅,後半句突然沒了氣勢,“抱著她睡了一晚上而已……”

“老越啊,這已經很不簡單了啊!這可是你們革命友誼升華的開始啊!”

李桃的眼睛更亮了。越野只想從這個辦公室走出去,把李桃從樓上扔下去也行。

“快快快,給我仔細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要細節,一切的細節。”李桃一手握住一支筆在桌子上砸著拳頭,像是準備拆解一個又紅又甜的大瓜。

“能不能行了?你跟那小季最後到底咋樣了?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聽到你們倆黏黏唧唧膩膩歪歪的故事。”

“還不是因為我這卡殼了,工程暫停,才想著從你這兒搞點八卦,愉悅一下身心再繼續投身拿下小季的偉大工作。”

“你?李桃?你居然也有卡殼的時候?對了,你昨天說那個小季身份不簡單是怎麽回事?”越野一臉從容地轉移話題。

“你懂什麽,這是在一起之前都要經歷的卡殼期。這段時間過後又可以策馬奔騰了。”李桃將腿翹到了桌子上,雙手扶住後腦勺。“我前天看到咱們公司的一個高管和季榛榛走在一起,那高管一直在她屁股後面跟著,就差搖尾巴了,還畢恭畢敬的。”

“嗨,我以為什麽呢,那高管男的女的?”

“男的。”

“老的少的?”

“少的。”

“那不結了,人家正在追她也不一定。”

“不可能我跟你說,我的姬達就從來沒有失效過。再說了,有我這麽一個大美人,天天在她跟前晃悠。一個破高管,她能放在眼裏?”

“自信使人打臉哦,李副組長,”越野瞇起了眼睛:“要不要……”話還沒說完,越野自己先住了口,想起自己一連串的前科。

“我看還是別了老越,你的那聲白媽可還沒叫呢,我這都可記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您就先放過我一馬吧,白顧問今天又沒來上班。反正我今天的項目也做不了了,我跟您老一起研究電路吧,您給公式我來算,行不行?”越野舉雙手投降,用兩只腿劃拉著地面,挪到李桃的辦公桌旁。

“這還差不多,不過等白顧問回來上班了,該幹嗎幹嗎啊!”李桃促狹地一笑,“不對啊,老越,剛剛不是還在說你的事情嗎?你倆昨天到底咋了?”李桃終於反應過來。

“再問我可不幫你做了啊,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越野臉一板。

“反正等有瓜了,你自己忍不住就說出來了。”李桃嘟囔著。

終於到了下班的時間了,越野拼命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工作:我是為了問問題才一定要去找她的,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關系。

想了想,越野又給自己補充道:好吧,確實也想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只是為了這個項目而已,

沒有別的意思。瘋狂給自己循環洗腦了幾十遍之後。越野才給蘇盈打電話。

蘇盈說,白樺的情況到了下午已經有所好轉,她已經回家和男朋友繼續整理今天的病例了。

先開車回了一趟家,換下了那套引起李桃懷疑和一系列堪比環球好萊塢經典橋段聯想的衣服,越野重新開車去了白樺家。

一路上的車載音樂讓越野煩躁不安,不管怎麽切歌,歌詞總是能使她將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裏拍成MV,和背景音樂渾然天成地融合在一起。

剛下車,還沒走幾步,角落裏一團黑黑的東西忽然動了動。作為一個從小家裏就沒斷過貓的鏟屎官,越野對這種微小的動靜十分敏感。

果不其然,她靠近之後,發現一輛車後面,側躺著一只泰然的黑貓。黑貓四腳散開露出一半肚皮,褐色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恐懼,也在好奇地看著她。

按照江湖規矩,越野慢慢蹲了下來,向黑貓伸出了手。

黑貓頗有興趣地走過來聞了聞,接著輕輕地用腦袋蹭起了越野的手。

“是被人丟了嗎?好可憐啊。”越野小聲對黑貓說。黑貓蹭得更加起勁了,直接從越野大腿一側蹭到身後,再從另一側蹭回來,還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呼嚕聲。擡頭看了看,附近這時候並沒有人。

拍了拍黑貓的腦袋,越野感覺到手上沾了一層細細的灰,手指搓起來有種糙糙的感覺,這只貓應該是已經自己在外面生活了一段時間了。

越野這樣想著,一撐膝蓋站起身,繼續向白樺家的方向走。黑貓卻亦步亦趨地跟著,同時發出沙啞的叫聲,差點把越野絆了個跟頭。

摸著下巴思考了幾秒,越野一把抱起了黑貓。

作者有話要說:

抑郁癥的人每天早上睡醒的時候是情緒最低落的時候,完全就是被大氣壓壓住的狀態,然後會隨時間推移狀態不斷變好。有推論說是因為體內褪黑素的變化有關,但現在還沒有結果表明,究竟是褪黑素的不正常導致了抑郁癥,還是說褪黑素紊亂是抑郁癥的癥狀。有些人的抑郁癥就是通過調節褪黑素治療的。

還有專家進行過實驗,讓郁癥患者從下午開始睡覺,然後半夜起床,結果大部分人的癥狀都有所減輕。

抑郁癥真的很詭異,很多患者都是嘗試了很多種辦法才找到適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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