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做賊心虛

關燈
黑貓一直很乖巧地任由越野抱著,好像本來就是她家的貓。

白樺打開門後,越野就註意到,她看到黑貓後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眼睛忽然一亮。越野隨即放下心來,開口道:

“在你家樓下附近撿的,估計是誰家丟的,特別溫順,一直黏著我。我看它可憐就給帶過來了,你能照顧它一段時間嗎?這樣如果它的主人要找它,在附近張貼尋貓啟示,到時候也能還給人

家。”

其實明明知道這樣普通的田園貓,一般丟了也就丟了,主人大多不會來尋找,但為了讓白樺順理成章地接受它,越野還是選擇了這樣說。

“沒問題的,就讓它先待在我這裏吧。”

白樺走進客廳,踮起腳,將手裏拿著的書放回書架。

越野輕輕將身後的門帶上,抱著黑貓繼續說:“那你就算它臨時主人了,起個名字唄。”

“就叫小野吧。”白樺略一思考後道。

“小尾(yi)巴?”越野擡起一只手撥了撥它的尾巴,“這尾巴也不小啊。”

“我是說,反正是你撿的,那就叫小野……”

“吧”字還沒說完,黑貓仿佛突然感應到自己名字的來源,猛地回過頭,用一雙被光線刺激成細

線的瞳孔仔細地打量著越野。

忽然,越野聽到了一陣嗡嗡聲,然後黑貓的瞳孔突然放大,腦袋就像放在車窗下搖來搖去的小擺件一樣,左一下右一下微微晃動著。

越野心道不好,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黑貓便踩著越野的雙手一躍而起,穩準狠的撲向越野鎖骨上方,還沒來及找到地方歇腳的那只蒼蠅。

不知是多久沒有剪的指甲輕而易舉嵌進越野的肉裏,留下了三道血痕。

剛剛有了名字的小野絲毫不在意,松開爪子後便目不轉睛的盯著順勢掉下來的蒼蠅,一直深情目送它掉到光潔的白色地磚上。

說好的溫順呢,你這只踐踏我感情的臭咪。

越野不想說話,一撒手讓小野奔向了心心念念的蒼蠅,又接過白樺找來的碘伏,走進衛生間清理

傷口。得,請假這幾天的工資沒有了,還要白白搭上幾針狂犬疫苗。

扔掉已經變成紫色的紙團,越野一邊走出衛生間一邊對白樺說道:

“這會兒不知道寵物店還開不開門。貓糧什麽的,我明天去幫你買一袋好了,今天你看看家裏有什麽生肉,只要沒有鹽,也能給它吃。就是沒有貓砂,實在不行我下樓去挖點土,裝到一個盆

裏,把它關在哪間屋湊合一下。還有這指甲……”

話還沒說完,本來還在拼命討好白樺的小野,見越野將衛生間的門打開,突然尾巴一翹,四條腿一顛一顛地沖進了洗手間,十分優雅地在馬桶周圍環繞一圈,隨後輕盈地跳了上去,擺出並不優雅的傳統姿勢開始拉條條。

越野瞪大眼睛。這貨是成精了嗎?

好像聽到越野心中所想,小野目光迷離地拉完條條,又恢覆了之前的優雅,跳到馬桶後蓋上研究

了一番,接著準確地踩下沖水按鈕,沖走了越野的世界觀。

一系列動作結束後,又用那雙單純的眼睛地向越野看去,貓模貓樣。越野只覺得毛骨悚然:這到底是主人把貓弄丟了,還是鏟屎官被貓主子拋棄了。

相比之下,白樺倒是鎮靜許多,她走上前來拍了拍越野的肩膀:“這不是還給你省事了?”

越野這才想起一直拋在腦後的那個問題,從包裏掏出方案。問道:“白顧問,其實我昨天是想來找你問個問題的。本來不想麻煩你,但是網上的答案實在是太不靠譜了。”說著,她展示了那張被圈了十一個圈的圖片。“這個神經脈沖到底應該在哪裏發生啊?”

白樺看了看越書法家苦練多年的狗爬體註釋,又看了看那張圖,不假思索地指向其中一個圈說:“這裏。”

越野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們神經學好像也不算文科吧,怎麽網上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答案?這不是欺負外行人嗎?”

白樺輕輕搖了搖頭,說:“其實這些答案都是對的,你只需要比較一下網上那些答案的日期。”

“啊?什麽意思?”

“神經學每年都在不斷重新發現,也在不斷推翻之前的研究。所以每個答案,在它剛剛被提出的

時候,都是正確的。”

“這樣啊。”越野若有所思,“那你是怎麽知道最新的結果的?”

白樺將眼神向側後方一遞。

越野看到了書架上排列得密密麻麻的雜志,心下了然。

自己當時的腦子究竟是進了多少水,短了多少路,才會想要跟這個可怕的女人鬥的。

“昨天是不是害你沒睡好?真是抱歉了。”白樺將一張紙遞給一直偷偷吸鼻子的越野。

“沒關系的,你沒事就好。”越野匆匆擤了一下鼻子傻笑道。

“謝謝你。”白樺說這句話的時候將視線轉向了別處,說完以後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嘴唇。

越野後背一陣發涼。她難道是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大腦線路迅速燒斷,越野顛三倒四地交代了幾番照顧小野的事情,就跟見了鬼一樣奪門而出。

她記得又怎樣呢?本來不就什麽都沒發生嗎?瞎緊張個啥,這麽一緊張好像自己真的幹了什麽需要負責的事情一樣。越野這樣想著,有些懊惱地向自己的車走去。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越野為了不引起辦公室猹王李桃的註意,在鎖骨上方紅得顯眼的抓痕上貼上了創可貼,沒想到這引起了猹王大人更美妙的遐想。

“這是貓抓的。”越野迎上李桃不懷好意的目光,一把撕開創可貼展示給李桃看,沒好氣地說。

“是是是,都是貓抓的,這貓可真會找位置抓。好像你每次去問某人問題,都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獎勵。”李桃的笑容愈發燦爛,“我說老越,這只貓是不是姓白啊。”

越野索性不理她,埋頭工作,用偉大的勞動屏蔽對面還在自顧自刮著的的歪風邪氣。

“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李桃得出結論。

中午的時候,蘇盈打來了電話。

剛剛接通,電話那邊就是一陣猛烈的噴嚏。

“怎麽回事?你也感冒了”越野不失同情地問道。她自己今天已經到了想打噴嚏打不出來的階段,只能幹張幾下嘴,然後熱淚盈眶地狂揉鼻子。

“師姐今天上午都在自己屋裏休息,她不知道從哪兒整了一只貓,這只貓就好像知道我過敏一樣,阿嚏,”說著,蘇盈打了個噴嚏,“走哪跟哪。好不容易才把它暫時關到廁所。這會兒過敏藥剛剛起效,鼻子還是不舒服。”

“啊?你貓毛過敏啊。”越野偷偷吐了吐舌頭,沒敢說貓是自己撿來的事情。

又是一陣猛烈的噴嚏,那邊的蘇盈擤了擤鼻子說道:

“對啊,今天一上午難受死我了。明天是周末。周末你能來照顧一下師姐嗎?我剛從師姐那裏出來,她剛剛醒來之後告訴我說自己已經好多了,準備周一就回去上班。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有那個小祖宗在,師姐家的牛排再香我也不敢來了。”

“沒問題啊,反正我周末休息,也沒什麽事。”

我只是想擼貓,我只是太久沒見到貓了,和白樺一點關系都沒有,李桃就是在放屁。

越野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下班以後,越野才想起來,今天本來已經預約好了,要去防疫站打狂犬疫苗。

為了躲避李桃越來越奇怪的眼神和越來越少兒不宜的笑容,越野特地在李桃離開以後,才給白樺打去了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