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節

關燈
第 159 章節

位置。

他不著痕跡地又退回去,僵直地站著,肖家就是這樣的,永遠沒有他這個人的容身之處。

“還楞著幹什麽?去找醫生來啊,爺爺已經是癌癥晚期了,你是非得把他老人家氣死才甘心嗎?!”唐菀心朝他吼,眼裏迸出淚來。

肖晉南靜靜望她,踉蹌了一步,才往門外退出去。

這還是唐菀心生完孩子之後,他第一次見她,這段日子千頭萬緒,他連一點最後一點溫情都枯竭,年少時的夢,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也不再是那個夢了。

又是一個謊言。他閉了閉眼,無法相信肖家這個大宅門的背後,到底有多少謊言瞞著他,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肖世鐸得了癌癥,不久於世,唐菀心和肖豫北看來是早已知情的。所以他們早就謀劃好了吧?懂得如何用最快捷的方式從老爺子那裏得到恒通的控制權。

只有他走了一條最遠的彎路,找了一個不合宜的拍檔,怪不得別人,是他太傻。

他掏出手機打給律師,“離婚協議書送過去了嗎?……嗯,讓她盡快簽字,可以給她一筆錢,數字你有底。我們婚前有協議,不存在贍養的問題,孩子的撫養權也跟她沒關系。”

這倒還提醒了他,他們的協議,她沒有好好遵守,欺騙毀掉了一切,視同毀約。

**************

燕寧睜開眼,外面天色是黑的,她不知又在昏沈中過去了多久。

“燕子,你醒了?快起來好好吃點東西吧,我給你熬了湯的,還有你最愛吃的肉丸子。”

玉芝替她心疼和著急,燕寧已經好幾天沒怎麽進食了,醫生說她早就可以恢覆飲食了,她還在坐月子呢,這樣下去不行的。

“詹大哥呢,還沒有來?”

“很快就會來的,你乖乖吃了東西,他就會來了,說不定還會帶著寶寶一起。”

“真的?”燕寧重新燃起希望,寶寶是她現在全部的希望了。

玉芝點頭,把舀好的湯和飯遞到她跟前,“我餵你,多少吃一點。”

燕寧是真的沒有胃口,吃不下,可想到詹雲會把孩子帶回來,她就要開始餵寶寶吃奶了,不吃東西怎麽行?

她接過碗勺,大口地往嘴裏餵,終於逼著自己吞下去兩口。

詹雲果然很快過來,臉上的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無奈和緊繃。

燕寧停下手裏所有的動作,“詹大哥,寶寶呢?你把她帶回來了,在新生兒病房?”

那天哭過、吵過、鬧過之後,肖晉南就把孩子轉到別的醫院去了,她還一眼都沒有看到過。

玉芝告訴她的時候,她幾乎完全崩潰。

還好有詹雲,他說孩子太小,不會長途跋涉到太遠的地方去,只要還在寧城,他一定能找到。

可是他現在卻空手回來了,燕寧告訴自己要樂觀一點,也許寶寶……只是還不能離開溫箱,要繼續住在新生兒病房。

“燕寧,對不起,我見到了寶寶,但是沒辦法把她帶回來。”詹雲很久沒有過這樣的無力感,原來他們寧城五虎也不是無所不能,也有力所不逮的時候。

燕寧的眼神空茫茫的,“什麽……什麽意思?”

“肖晉南把孩子轉到了另外一家私立醫院,病房有人全天24小時看護,寶寶身體情況很好,院方已經通知可以出院。可醫院對新生兒的保護特別謹慎,沒有監護人到場簽名,沒人能把孩子帶走。”

肖晉南也知道他們在找孩子,一定是片刻都不會耽誤,在他們這樣一來一回折騰的工夫裏,說不準已經把孩子接走了。

**********************************************************************************

明天大概差不多虐完了,淡定哈親們~

原來這才是真的一無所有(大虐,必看!)

更新時間:2013-11-23 10:56:45 本章字數:5559

燕寧一楞,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那我跟你去,我也是監護人啊!”

詹雲跟玉芝對視了一眼,為難道,“肖晉南……是不是讓律師送了離婚協議書過來?”

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就像鋒利的刀刃一樣,在燕寧心上又剜起一片血肉。

“是……可我還沒有簽。”

詹雲搖搖頭,“你們婚前的那份協議,其實就已經約定了,如果將來離婚,你是得不到孩子的撫養權的。現在你雖然還沒簽字,但在這種有爭議的情況下,會以婚前的協議為準。輅”

燕寧從沒想過會有這樣進退維谷的一天,她只不過想跟自己的寶寶在一起,都登天似的難。

她簽下協議的時候隱約也想過這樣的可能性,可她總以為他們會有感情,肖晉南不會這麽狠心。

還是她太天真了孀。

她心窩像有火在燒,剛剛強迫自己吃進去的食物像沸騰似的往上翻湧。

她伏在床邊嘔吐,臉色由漲紅到蒼白,眼淚嘩嘩掉,像被抽幹了力氣。

“怎麽辦……燕子你這樣怎麽行呢?”玉芝拍著她的後背,急的直掉眼淚,“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葉清風,他跟肖晉南是最好的朋友,讓他去談,無論如何也要讓你見見孩子!”

燕寧拉住她,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的搖頭,長發打了結,枯草一樣的一把,覆在臉上的幾縷讓她看起來憔悴不堪。

“不要去……沒用的,我會自己去找他……”

每個字都說的艱難,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燕寧!”詹雲攙住她,“你別這樣!聽我的話,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先放一放。你簽了離婚協議,不等於將來不能探視孩子,我咨詢過律師,這是法律賦予的權利,是不能由任何個人的約定摒除的。”

燕寧哭著笑,“詹大哥……你不了解他。他怪我,他說永遠不會讓我見寶寶,就真的……可以不讓我見。我等不了,等不了的……”

寶寶在她肚子裏十個月,與她朝夕相伴,剛一出生就與她生生分開,那種骨肉分離的痛,沒有做過媽媽的人,永遠沒法感同身受。

或許她跟他的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現在誰都幫不了她,只有她自己。

*************

醫院連下兩道病危通知書,肖世鐸已經上了呼吸機,老爺子時日無多。

肖豫北和唐菀心侍奉左右,電/話打到肖晉南這裏,不下百通,無非都是讓他到醫院去,盡最後一點孝心。

他們都是忠肝義膽,可以臥冰求鯉的孝子孝女,只有他是不忠不孝的狼子野心。

也許唾手可得的東西肖豫北也不急了,股權轉讓書遲遲沒有簽下生效,恒通股東們又都聽說了老爺子病情急轉直下,人心惶惶,動蕩不安,唯一能見到和倚賴的肖家人就只有肖晉南了,他這個肖家二少還真是最後的風光啊!

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奔忙,明明都已經不再是他的東西,只等老爺子的律師正式的通報,恒通就再也與他無關,如今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到時肖豫北一句話,他就必須走人。

他肅清了那麽多保守反對他的勢力,以為勢在必得,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或許工作只是慣性,或許他只是為了在這個位置上發洩掉最後一點憤恨的精力。

寧城開始連綿不絕的春雨,有時候下到半夜,淅淅瀝瀝的動靜讓本來就睡眠不好的肖晉南徹夜難眠,一個人坐到天明。

清晨六點他聽到有人摁門鈴,車道上根本沒有車子駛進來,來人是自己撐著傘走進來的。

他從窗口探身出去,看到紅色傘面下瘦弱的身影,執拗地站在門口按鈴。

管家花伯伯起身打算去開門,被肖晉南叫住,“別管,讓她按!”

“二少?”年過半百的老管家不解,“我總得看看門外的人是誰。”

“是沈燕寧,她應該是為了孩子過來。寶寶不在家裏,省的糾纏麻煩了。”

門外果然響起燕寧的聲音,氤氳著潮濕的疼痛感,刺破料峭的春寒,“開門,開門哪!晉南……花伯伯!”

老人家不忍心,“二少,讓她進來吧,有什麽話,也好當面說清楚。”

肖晉南站在大廳樓梯的回旋處,背抵著扶手頂端的圓球和浮雕,眉心高攏,厲聲低喝,“我說了不準給她開門!該說的,早就說清楚了,她過一會兒自己就會走。”

燕寧不走,她在門外聽不到回應,但她知道大宅裏不可能沒人。她握起拳頭敲門,肖家厚實的紅木大門砰砰直響,每一下都像敲打在她自己心上。

她沒有多少力氣,手術的刀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