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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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英姿最後還是和周一圍一起去了公司。

她想,從心理上講,周一圍或許也需要時間來適應兩人要離婚這個事實。既然自己的目標就是如此,又何必和他擰著幹呢,她已經決心放手,兩人呆在一起久了,情感現狀逐漸轉變為心理現狀,到時侯離婚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了。畢竟,要把一個人從正常的,幸福的生活中突然剝離,還要求他立即同意簽字執行,可能也是不人道的。

惠英姿的表情一直很溫和,態度也很配合,若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她現在倒是真有幾分居家少婦溫和柔軟的味道了。

周一圍看到她這樣,嘴上不說,心裏是真有些開心的,就連他自己,面上的表情也比昨天松動了不少。兩人暫時分房就分房吧,他想,見到了昨天的事情,惠英姿做這樣的舉動也很正常。而且,從另一個角度想,這不正說明了她心裏也是真得有他麽!若是放在幾年前,他常年夜不歸宿,她見了自己,照樣能端著一張板正的笑臉打招呼,也從沒排斥過自己偶爾回家時兩人同床共枕的睡覺。

到了公司,久不露面的惠英姿一路走來,不斷和過去的同事說著笑著打招呼,大家也都熱情地回應她。周一圍體貼地跟在一旁,胳膊虛摟著她的腰,直把公司裏的女同事看得一片眼熱。

直到兩人進了辦公室後,喜歡聊天八卦的女職員們立刻在茶水間裏點評起來,紛紛談論惠英姿可真是命好,老公雖是浪子回頭,反而看著比一般男人更加體貼。剛才她和同事說話時,周總就站在一邊微笑著看她,面上一派溫柔,平白讓大家夥羨慕嫉妒恨呀!

年齡小一點的女生光只聽到浪子回頭四個字,已經開始心潮澎湃。再回想一下剛才周一圍英俊成熟的外貌,還有那難以忽略的多金身價,瞬間覺得惠英姿簡直就是女性公敵啊!

畢竟,要征服這樣一個浪子,中間該發生過多少曲折動人,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就算對方沒有周一圍這樣的身家,對於很多女人來說,僅僅只是從征服浪子的過程中得來的滿足感,已經足夠她們回味許久甚至一輩子了!

辦公室裏。

周一圍據說要商量的事情其實真得很簡單,不過就是整合舊賬,好名正言順地把公司裏那些早已不賺錢,甚至虧錢的爛攤子生意一鍋端掉的問題。這事情,早已在公司高層裏得到了全部通過,周一圍說想和她商量商量這個臨時的破產清算小組的人選。

這種事情有點經驗的管理人都知道,組長要選個世故圓滑性子沈穩的老人,組員要選年齡小,敢沖敢幹,還沒有學會事事都先權衡利弊的新人,老少搭配,此消彼長,闖了禍好收拾,同時正事也不容易僵住。

兩人討論了一陣,人選定得差不多了,惠英姿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周一圍體貼地讓她去休息間裏睡一睡,中午兩人再一起出去吃飯。惠英姿沒反駁他,應了一聲,自去隔間裏躺了下來。

只是隔間的單子有點薄,室內還開著空調。正常做事不覺得,靜靜躺著身上就不免有些發冷。換作以前,她自是會和周一圍說一聲,讓他調調溫度,因為這在正常的夫妻相處中,簡直不能算作一件事兒。

可如今,惠英姿還是決定算了,自己想兩人順其自然不假,可是能避開的還是避開吧。有些關懷一旦錯了時候,簡直比過期食品更難讓人忍受。

睡了一覺迷迷糊糊地醒來,她抱著身上的單子坐起身,透過門縫可以看得到周一圍還在對著電腦看什麽東西。她理一理自己睡得紮起來的頭發,無意中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止蓋著一個睡前加上的單子,外面還加了一層薄薄的毯子。

周一圍聽到了隔間裏的動靜,看看時間直接把顯示屏關掉,站起身走了進來。看著面上的睡意還未完全消去的惠英姿,他溫和地問道:“醒了?喝口水,等會兒我們出去一起吃飯。”說著,他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了離惠英姿不遠的小幾上。

惠英姿坦然拿起水杯喝了幾口,和坐在單人沙發上一直註視著自己的周一圍道謝:“剛剛你幫我蓋的毯子吧,謝謝你,一圍。”

周一圍臉上的表情僵了僵,笑著回道:“你起來走走?坐著小心壓得腿麻。我中午訂了一家新開的館子,據說是個從德國回來的華裔廚師,做菜很別致,我們去試試。”惠英姿嗯了聲,跟著去了,菜品確實很好吃,兩人說的話也不多,偶爾討論一下兒子的事情,相處倒也融洽。

就這般過了一個多月,惠英姿不吵不鬧,也再沒提起那天的事情,生活日程照舊,只是因為周一圍不時的提議,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比過去多了些。

這樣的平靜讓周一圍有時會突然陷入怔仲恍惚中,仿佛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只是個錯覺,是自己的幻想。他和惠英姿還像過去一樣,是一對恩愛夫妻,每日丈夫上班養家,妻子在家等候,他們的生活裏還有一個新希望,就是搬到自己喜歡的房子裏一家三口過日子。

可是,有一件事總是會把他從這種恍惚中驚醒,惠英姿每日和他再怎麽有說有笑,態度溫情平和,可到了夜晚,她的腳永遠不會和他邁進同一道門裏。在那些突然醒來的夜晚,身邊空空如也的床鋪,叫一聲小姿後再也聽不見的那聲哎,想要喝口水時空無一物的床頭小櫃,還有強迫自己閉上眼後仍然止不住襲來的滿室冷清,都讓他無比痛悔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玩了近乎小半輩子後,周一圍的內心如今終於開始有了真正的悔意,這悔意一日日地加深,不斷噬咬著他的靈魂,讓他覺得苦不堪言。那個售樓小姐的美艷外表在他腦子裏變得模糊不清,他甚至連那些和她翻雲覆雨時銷魂攝魄的滋味都再也想不起來了。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愛的是漂亮女人,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彼時和惠英姿和好,反倒是他一時沖動所致。這個女人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堅硬,也從不對他有任何要求,兩人一見面既熱絡不起來,可也不會有齷齪爭吵。她在他心裏像一道清清淡淡的影子,淡得近乎透明,卻又總記得有這麽個女人。

聽到母親說岳母突然去世,他作為名義上的女婿,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趕到惠英姿的娘家時,發現她早已經到了,看來她根本沒打算叫自己一起。他心裏自嘲了一下,還有比他倆更像那句老話的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直到惠英姿情緒激動地說父親害死了母親,她那個父親想要動手,他心裏頭咯噔跳了一下,仿佛有什麽東西突然變了。幾步上前把所謂的岳父高高擡起的胳膊架住,手上用力一推,老男人被迫退了個大步,身子搖搖晃晃的,周一圍的心裏止不住的鄙視。

之後一回頭,才發現妻子被家裏的長輩親戚扶在腿上,往嘴裏灌著水。看他回頭,親戚立刻喊他過來幫忙把惠英姿抱回床上休息,說她該是急怒攻心,一時暈過去了。

老婆倒了,只能他這個女婿半子頂上。招呼客人,迎來送往,到後來的火化遺體骨灰入葬,周一圍全程跟著,總算讓岳母體體面面地走了。

說來也怪,惠英姿每天武裝到眼角眉梢的時候他對她沒感覺,反倒是她住在醫院裏,每日衣冠不整披頭散發,面色萎黃精神不濟的那些日子,他倒覺得她比過去多了股子讓人憐惜的女人味兒。

掛了一個多月的吊瓶,惠英姿整個人瘦得厲害,連兩個顴骨都比過去高了不少,周一圍卻一日比一日來得勤快,在醫院呆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到出院的時候,夫妻倆一起回了家。不知怎的,自那以後,他對外面那些鶯鶯燕燕的心思就慢慢淡了下來。

兩人相處越來越融洽,很多事就那麽順理成章地發生了,那些養著的女人也都打發幹凈了,每天朝九晚五,守著老婆過日子,父母對他的轉變也是驚喜有加,反過來就對兒媳婦更好,日子越過越有滋味兒。

那些日子不是沒見過美女,可和老婆感情越來越好,他對那些人也就失了興趣,都懶得多看一眼。直到他們得了父母的同意搬出去住,惠英姿歡歡喜喜地選房子,選好了之後還帶著他一起去看房。就是在那套房子裏,他第一次見到了風騷性感的鄧潔,歇了好久的心思突然就活絡了起來。

鄧潔一看就不是個正經女人,也是,做售樓小姐不說,還專負責這種不上不下的豪宅別墅,與其說是為了多賺那點提成,倒不如說是為了多結識幾個凱子。這種別墅小樓本來很大一部分就是這些人買來包二奶養小三的,她自知資本雄厚,盯著這一畝三分地守株待兔,就像能有一天可以碰上個色迷心竅腦子不清楚的有錢男人,使一使手段,也算給自己弄到著落了。實在沒有合適人選,反正賣房子的傭金提成也不少賺,等過幾年回家鄉做個小買賣,嫁個老實男人,也不是不行的。

那天和周一圍一打照面,她就看出這男人對她好像有那麽點想法。可自己有意給他名片聯系電話,他又推了,只說讓她和老婆惠英姿聯系。她心裏就有點不著底兒,這男人莫非是有賊心沒賊膽的那種?

後來和同公司的另一個美女業務員閑聊,方才知道了這對夫婦的一點底細,原來是城中有名的周家浪子呀!她以前和一個被包養的二奶關系走得近的時候,偶爾陪著幾個身份相似的女人打牌,對周一圍是有所耳聞的,甚至還見過一個被他玩膩了拿一筆錢打發出門的女人,轉身沒幾天就做了另一個老富豪的金絲雀。

知道了這些過往,她就有事沒事地盯著這所別墅。如今有錢人買房的花費倒不算多,反而一個個附庸風雅,都很喜歡找所謂的名家設計,在裝修上大費周章,把房子折騰得面目全非。

鄧潔想周家是真正有錢的人家,周一圍買這種房子肯定是用來搞情趣的。她只要盯緊了,不愁等不到他落單的時候。他就是和老婆再恩愛,也會想偶爾換換口味的吧。

果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老婆跑了幾趟後就來得少了,反倒是周一圍開始經常去裏面轉轉。她耐著性子等了幾回,終於在一個下午,帶著幾張房子原來的裝飾內景圖敲開了別墅的房門。鄧潔是有備而來,塗著妖艷的香水,深V領的大紅緊身包臀超短裙,內裏一條小小的黑色鏤空蕾絲丁字內褲,腳下踩著高跟鞋,走起路來,胸前的兩團還止不住地顫抖。

把圖紙遞給面前的周一圍的時候,不小心一摔,一雙j□j直接貼在了他胸膛上,還緊緊抱著他來回摩擦了幾下。果然,剛才開門時看到自己立刻眼前一亮的周一圍下面的東西直接硬了起來。兩人互相把衣服撕扯下來,就著客廳的地板直接做了起來。

鄧潔使出渾身解數地伺候著身上的男人,□更是一刻也不松懈,緊緊地包裹著男人的命根子,夾得周一圍死命捏著她的臀肉,爽得直罵人。

酣暢淋漓地做完了,鄧潔擡起胳膊想摸摸他的胸膛,好靠著他說兩句掏心窩子的情話,卻被周一圍一巴掌拍開了手,自顧自地穿好衣服,掏出筆唰唰寫了幾個字,把紙扔到了她身上:“我看你也不是第一次出來混,我有老婆有孩子,你知道怎麽把嘴巴閉緊點。這錢是你的辛苦費,趕快穿衣服走人,我急著回家。”

周一圍原本是想玩幾次就算了的,可他沒想到,妻子會這麽快就發現了他的事情。那天看到臥室門外站著的惠英姿,他驚得靈魂出竅。惠英姿站得遠看不出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會兒嚇得腿都是軟的,只想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幻象,沒有身下的鄧潔,也沒有臥室門口的惠英姿,他只是閑來無事過來看了看房子,然後就準備回家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終於有點回過味來,原來他是真的愛上自己的老婆了。不是玩累了收心,不是無可奈何的將就,也不是一時的憐惜心疼,是真真切切的愛意,因為,即使隔著窗外如此耀眼的光線,他還是從惠英姿那張不甚美麗又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她的痛苦。而自己的心裏,為她的痛苦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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