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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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們有了矛盾,雖然心裏還是很不想離開,但是這次他並沒有選擇繼續任性下去。

“卡特魯,回去以後一定要聽話哦,我給你做了很多小點心,你一定會喜歡的,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會研究出更多好吃的做法做給你吃,好不好?你…”林言說著說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也很舍不得小獅子,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他將眼前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的小男孩一把拉入了懷中,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一直粘著他時而鬧騰時而又很乖的小雄性。

在獸人世界也許是因為雄性獸人都會變身的緣故吧,基本上不需要什麽代步的工具,只要變成獸形就可以加快自身的速度,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這個世界沒有什麽交通工具,也沒有特別建造的通行道路,沒有攻擊能力也沒有強大體力的雌性獸人出門是必須要有雄性獸人在身旁陪著的。部落與部落之間雖然保持著必要的聯系,但獸人之間來往的卻並不密切,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離得太遠以及路途中可能會遇到的意外危險。

皮埃爾也在前面和其他部落的首領們做著最後的道別,小獅子這次沒和他鬧讓他有些意外,但又有些意料之中。看了一眼那邊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皮埃爾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若是卡特魯的母父還活著,也許……與周圍的人握了握手,然後笑著點頭互相說了再見。

“卡特魯,我們該走了”皮埃爾拍了拍小獅子的肩,別的部落都已經整隊出發了,他們也得走了。

“嗯”小獅子低頭小聲抽噎了一下,眼淚流下又被他用手匆匆擦掉,再擡頭時,就又是那個堅強的小獅子卡特魯了。

黃金部落的隊伍開始緩緩動了起來,卡特魯本來是走在最後面的,但隨著隊伍越來越快的速度,卡特魯不能在慢慢的跟在後面了,轉過頭,林言和肯特他們還站在那裏。皮埃爾走在隊伍的最前端,現在還不用立刻變成獸形趕路,但天徹底大亮以後就得開始加速了,回頭看了一眼在隊伍末方還在不停回著頭的小獅子,他的童年自己給予的太少,他的母父又太早離開,林言的出現正好彌補了這一切。

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遠遠的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卡特魯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林言他們所在的地方,然後猛地向前一躍,在空中幻化成了小獅子的模樣,幾個奔跑便來到了皮埃爾身邊。

血緣,這是一種將原本陌生的人緊密聯系起來的奇妙東西,卡特魯對於皮埃爾來說,那是獸神賜予他的寶貝,皮埃爾對於卡特魯來說,那是需要仰望敬畏的父首,他們彼此之間很少正式交流,卻不妨礙他們互相愛著對方,沒有任何目的的愛,那是只屬於親人之間的愛。

林言站在那裏看著卡特魯的身影從清晰變為模糊最終到徹底不見,小獅子走了,下一次的見面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林言突然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肯特看著自家小伴侶有些傷感的表情,知道小獅子的離開讓他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但這些總是要經歷的,在獸人世界,分別的時刻總是要比重聚團圓要來的多得多。將依舊直直望著遠處的林言摟入懷裏,肯特並沒有開口說什麽話來安慰林言的打算,他只是靜靜的摟著林言,給他一點溫暖,讓他知道他愛他,他會一直陪著他。

“我們回家吧”林言收回一直望著遠方的眼神,伸手拍了拍將他緊緊摟在懷裏的肯特,林言知道無論怎麽樣,肯特都會一直陪著他的,也許等他生了孩子,熱鬧一點,就不會老是這麽容易感傷了。生孩子?不知是從何時起他也能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也可以生孩子的這件事情了,但...這並不是一件壞事,不是嗎?!摸了摸有些微凸卻並不明顯的肚子,林言彎了彎唇角。

“好,回去喝點熱湯吧,我看你的身子有些涼,是不是吹太久風了,你冷不冷啊?要不我抱你回去吧”肯特先是摸了摸林言的額頭,確定沒有什麽異樣後,才放心了一點,但還是很怕他受涼,若是現在病了,因為懷了孩子又不能吃那些平常藥會很麻煩的,最重要的一點是肯特再也不想看到那緊閉雙眼虛弱不堪的林言了,他希望他的愛人一直健健康康,會朝他微笑,會和他鬧,一直都充滿活力的林言。

“我哪有那麽弱不禁風,你再這麽嬌慣我,以後我會連走路都忘記的,你要一直這麽抱著我生活嗎?”林言被肯特的小心翼翼逗笑了,其實林言心裏也知道肯特是被他那次一直昏迷不醒弄怕了,現在只要有個風吹草動,他就緊張的不得了,可是他哪有那麽不禁事。

“如果你願意,我不介意一直抱著你”才說著肯特就一把將林言打橫抱了起來,驚得林言瞬間瞪圓了雙眼,嘴巴微張想要驚呼出聲,卻意外的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林言好半天才順了氣,忍不住白了一眼這個不打聲招呼就出手還不停朝自己傻笑的雄性獸人一眼,這真的是他的肯特嗎?怎麽看起來這麽傻卻又帶了那麽一點狡猾,“好了,好了,快放我下來啦,這樣像什麽樣子”

“小心肚子,我放你下來”林言不停地在肯特懷裏撲騰,肯特怕這樣會不小心傷到林言的肚子,只好無奈的將他輕輕放到地上。“你呀,你呀,怎麽讓我這麽愛呢”肯特拿手指點了點林言小巧的鼻子,語氣裏滿是無奈的妥協與寵溺。

林言咧嘴給了肯特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說不上好不好看,甚至可以說帶了點傻氣,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笑容卻讓旁邊那個一直註視著他的雄性獸人瞬間呆滯掉了。不是沒見過自家小伴侶笑,真心的偽裝的,開心的不開心的,可是這次又有些不一樣,那是只為他一個人的笑,是因他而笑為他而笑。他的笑容仿佛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肯特每次都會忍不住沈浸在其中,為之失神。

‘噠噠噠’就在林言和肯特不緊不慢的往部落裏走去時,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了仿佛動物狂奔的聲音,開始聽得還很不真切,但漸漸的這種聲音越來越大,林言和肯特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後同時轉過了身去。只見皮埃爾他們才離去沒多久的地方塵土飛揚起來,在彌漫的塵土中有一個小黑點,隨著聲音越變越大,林言的視力不及肯特,所以無法看清那是什麽東西,但肯特清楚的知道那是才帶隊離開沒多久的皮埃爾的獸形,他的身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因為那個人是趴著的,所以肯特一時間還無法確定那是誰。

“肯特,那是什麽?”林言看不清前面只好轉頭詢問身旁的肯特。

“是皮埃爾,他身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肯特沒有隱瞞林言的想法,因為皮埃爾很快就會跑到他們這裏,到時想瞞也瞞不了。

“皮埃爾?怎麽可能,他不是才帶隊離開,怎麽可能又回來了呢?不會是...出事了吧!那小獅子呢?卡特魯呢?”林言只要一想到小獅子出事了,心就開始慌得不得了,他緊緊握著肯特的手,因為太緊張手不自覺的越握越緊,肯特的手都被捏紅了。

“......”

肯特沒有回答林言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知道林言現在很擔心卡特魯,可是他卻沒有更好的辦法來安慰他。手裏傳來的微痛感讓肯特知道林言有多麽的緊張無措,他任憑林言緊緊的握著,並沒有出言提醒他的打算,無法安慰林言,這讓肯特很自責,讓他發洩一下也好。皮埃爾離這邊已經越來越近了,肯特漸漸看清了躺在他背上的那個人,竟是......契諾!

☆、遇襲(下

契諾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治療師用柔韌的軟棉草包紮好了,但契諾一直不醒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他的體力消耗過度,甚至還有一點脫水的癥狀。林言本以為是剛離開不久的皮埃爾和卡特魯他們出了什麽事,等到看到皮埃爾背著渾身是血的契諾到了近前時,才知道是河流部落出事了,他們遇到了流浪獸人的攻擊。

河流部落是在兩天前離開的,他們這次出來的總共有二十一個獸人,其中有十五個雄性獸人,四個成年雌性,兩個小獸人,因為在來的途中布諾曾被擄走過,所以在回程時,契諾一直緊緊的守在布諾的身邊,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河流部落本就因美麗的雌性獸人而出名,就連那身高體壯的雄性獸人都長得異常俊美,在很久以前獸人世界還沒有形成規範的時候,河流部落的獸人常常莫名的失蹤,雖然大家都仿佛約定般的從不提起,但心裏都明白這是被人擄走了,其中失蹤的不單單只是美麗的雌性獸人,還包括一些體力較弱的雄性獸人,雖然所占比例很少。

後來,河流部落開始慢慢壯大,獸人們也漸漸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再加上獸人世界開始有了一個約定成俗的規矩,凡是擄掠雌性的獸人都將受到逐出部落,並永不被其他部落所接納。這才使河流部落慢慢恢覆了穩定,失蹤的獸人也開始逐年減少,但也僅僅只是減少,而不是完全沒有,還是有很多的獸人願意冒險只為得到一個美麗的雌性。

在獸人世界犯了重罪不會被殺死,只會被剝奪一切流放而已。隨著物質文化的漸漸發展,很多獸人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好的必定就會有壞的,流放獸人開始逐漸增多,有了不斷增長的趨勢。一個單獨的獸人是很難獨自生存下去的,即便是強壯的雄性獸人,四處流浪的流放獸人逐漸明白了這一點,懂得了合作,他們慢慢聯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流放獸人聯盟,他們來自不同的部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被部落流放。

在這個聯盟裏,沒有人會問你的曾經,實力代表了一切。再加上還有一部分不願待在原本部落自願出去流浪的流浪獸人選擇加入了流放獸人聯盟,現在這個聯盟的實力是很多部落都為之忌憚的。

組成聯盟的流放獸人們不再四處漂泊,他們選擇了在常年布滿迷霧的綠蕪山谷定居,那裏雖然有很豐富的食物以及各種罕見的藥材,但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穿過山,選擇定居於此不得不說是一個既大膽又冒險的決定。有了固定的居住地,豐富的食物,繁衍後代便成了聯盟的首要目的。

因為被流放的獸人大多都是雄性,在雌性缺少的情況下,繁衍後代延續聯盟幾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要知道雌性獸人在整個獸人大陸都是稀有而珍貴的,聯盟內甚至有雌性獸人可以同時嫁給幾個雄性獸人的規定。在這種情況下,去別的部落搶來一些雌性獸人似乎是個不錯的辦法。

攻擊河流部落的獸人很明顯就是流放獸人聯盟裏的人,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柔軟又輕便的絨毛衣,那是用只有綠蕪山谷才有的嚳菟獸絨毛制成的。在被包圍的那一刻,契諾第一時間把布諾藏到了身後,眼睛不停的警惕著四周,提防著敵人的進攻,以及尋找著可能的缺口。

“哥哥”布諾用小手緊緊的拽著契諾身上的獸皮,深怕只要自己一松手,哥哥就會不見了。

“噓,別說話,藏在哥哥身後,哥哥會保護你的,布諾要乖哦”看著越縮越小的包圍圈,契諾知道恐怕要有一場硬戰了,他不在乎自己會怎樣,他唯一擔心並且在乎的就是他這個還未成年的小納母。

變化就發生在那一瞬間,契諾因為一直註意著四周的變化,所以反應的也就最快,在眾人還在有些慌亂的往後退時,他便猛地拉起身後的布諾向左前方跑去,就在快要突圍出去的時候,一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叫什麽名字,我是恩男帕克,跟我回去吧”恩男帕克向前伸出自己的手,他是聯盟的副首領,本來這次是不用他親自來的,但是他大哥也就是聯盟的首領說他也已經到了適婚年齡,硬是將他趕出了山谷,還說不帶個雌性回去就不讓他進谷了。

帕克不是不想有個自己的家,他也很渴望家庭的溫暖,只是…只是他壓根對那嬌滴滴軟綿綿的雌性獸人不感興趣,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喜歡的會不會是和自己一樣的雄性獸人,但是他對聯盟裏的那些大高個也沒啥特殊感情。所以直到現在他已經成年很久了,卻一直還是單身一個人,他以為他會一直這麽清心寡欲下去,沒想到……

從見到這個獸人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了心被瞬間戳中的感覺,接踵而來的便是猛烈的心跳,那是從來沒有過的,這…難道就是大哥一直提起的墜入愛河的感覺嗎?這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帕克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隨著那個長相俊美的獸人,明明是和自己一樣的雄性,怎麽就這樣看上了呢?眼睛連一刻鐘都不願離開他的身上,愛,就是這般神奇的一件事嗎?!

契諾可不知道眼前這個向他伸著手還一直盯著他看的雄性獸人在想什麽,他只知道他很討厭這個獸人看他的目光,以及更加討厭他就這麽突然出現攔住了他的去路。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四周,部落裏的雄性獸人們大多都已經變身和那些聯盟裏的人打了起來,剩下的幾個雌性獸人則是躲在了最中間,其中一個懷裏還緊緊抱了一個已經變成珊瑚獸並不停朝周圍吼叫的小獸人。

“跟我回去吧,我會好好對你的,不會傷害你的”恩男帕克以為眼前的獸人沒聽清他說什麽,又或是以為他會傷害他,忙不停解釋道,手還一直那麽伸著,等待著眼前的這個獸人把手放上去,同意和他回聯盟。

“……”如果可以,契諾真想上前一下子把這個胡言亂語的聯盟獸人給打昏,他緊緊抓著布諾的手,尋找著可以突圍的地方,但是還未等他找到,那個說著胡話的獸人就開始不斷向他逼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3╰)╮最耐你們了,謝謝支持。。。我有開新坑的打算,但是更文速度這麽慢,我又怕會開坑不填,已經有了想法,好有寫的沖動,每次都是這樣,這次我打算先列個大綱,好好準備一下,只是怕寫晚了這個good idea會被別人想到而已,真糾結,最後,我還是決定先努力填坑。。。。

☆、抉擇

帕克是不想傷害眼前這個獸人的,他只是想要把他帶回聯盟去,這是第一個讓他有動心感覺的獸人,雖然是個雄性,但是他並不在意。帕克覺得他的血液在燃燒,他喜歡這種沸騰的感覺,興奮的迫切想要做些什麽,可是他卻忘了他是這麽想的不代表契諾也是這麽想。

在再一次突圍失敗後,契諾握了握拳決定拼一拼,不然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束手就擒。緊緊跟在契諾身邊的布諾像是知道了哥哥的決定似的,他輕輕的松開了一直緊握著契諾不放的手,手心裏還有一些未幹的汗漬。

“布諾,怕嗎?”契諾俯身這麽問著自己最疼愛也最在乎的納母。

“不怕,那哥哥怕嗎?”布諾費力是仰著自己的小小頭顱,眼中滿是堅定的光。

“哥哥也不怕,哥哥還要保護我的小布諾呢,怎麽會怕呢”看著如此懂事乖巧的小納母,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麽可怕了,布諾是他的一切,從他出生起他就決定了要一直保護他的小納母。

“布諾不要哥哥保護,布諾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就像是有所預感將要發生的事,布諾大聲的對著哥哥說道,他不要哥哥保護,他只要哥哥好好的。

契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依舊昂著頭的布諾,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並沒有再接著布諾的話說下去。帕克一直在對面盯著契諾的一舉一動,當看到契諾臉上的那抹笑容時,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猛烈的心跳。帕克不由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身體不自覺的朝著眼前這個越來越讓他移不開眼睛的獸人走去。當身體突然受到對方的狠狠一擊而不受控制的向後退時,帕克不由瞪大了雙眼望著眼前這個對他做出攻擊姿勢的獸人,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他本以為他們能和平相處,只要眼前的這個獸人願意跟他回去,他絕對不會傷害他的,包括他身邊的那個小雌性,可是......

帕克還處在震驚與不相信中,但契諾並沒有打算給他更多的時間來讓他繼續想下去,他想要速戰速決。帕克的反應也非常快,在契諾再一次進攻上來的時候,就已經迅速做好了防禦。帕克見契諾似乎並沒有變成獸形的打算,便也放棄了變形,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用人形打了起來。

才過幾招,契諾心裏便明白自己是打不過眼前的這個雄性的,但他心裏卻也不願意就這麽放棄了,他不知道這個雄性獸人為什麽要處處讓著他,但這樣反而對自己有利,不是嗎?帕克處處留手,而契諾卻步步緊逼,招招狠厲,有好幾次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早已傷著了。就在帕克還在糾結於到底是出手還是不出手時,契諾那邊猛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哥哥!”布諾一直沒敢離契諾太遠,但還是冷不防被一個一直在角落裏對他虎視眈眈的獸人捉住了。

“布諾!!”契諾回頭看到的便是自己唯一的小納母被聯盟的獸人抗走的一幕,他的眼睛瞬時變得通紅,不再繼續和帕克纏鬥,而是轉身猛地向那個抓住布諾的家夥追去。

布諾雖然還小,但畢竟也是個雌性,長大只是時間問題。雌性的緊缺讓每個小獸人都變得異常珍貴起來,河流部落僅有的幾個雌性獸人都已經被捉住了,剩下還在繼續戰鬥反抗著的都是雄性獸人了,當第一個雄性獸人倒下去的時候,失敗只是時間上的長短罷了。

契諾心裏明白當部落裏的同伴都被捉住的時候,自己也就再也無能為力了,他猛地提速咬牙向前沖去,撞上了那個將布諾抗在肩上的獸人,那個獸人雖然很明顯的趔趄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穩住了身形。這個獸人不是帕克,對這個阻撓他帶走小雌性的家夥並沒有好感,所以對其下手時並沒有留情,而契諾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對付的了的,兩人很快糾纏在了一起。

那個獸人因為扛著布諾,而布諾又很不老實的在他身上不停亂動,所以行動有些不便,給了契諾很多空子可鉆。但同樣是因為布諾在那個獸人的肩上,契諾怕出手時傷到布諾,也不敢下死手。兩個人就這樣各有顧慮的打在了一起,一時間很難分勝負。那個獸人似乎開始意識到再這樣打下去也只會是浪費時間,只見他把肩上的布諾重新又放回了地上,然後變成了一個有著尖銳獠牙的凱特拉,變身後的獸人足足比契諾大了好幾十倍,仿佛只要一掌下去就可以把渺小的契諾拍死,而那個獸人也的確這麽做了。

契諾並沒有因為對方變成了龐然大物而變得驚慌失措,他反而更加冷靜了,赤紅的雙眼緊盯著眼前的野獸。但即便如此,兩人之間的差距還是顯而易見的,變身後的獸人不再是原先三兩下就可以令其受傷的人形了,契諾即便是不斷的往其要害上進攻,也只是做無用功,而變成凱特拉的獸人只要輕輕伸爪一揮,契諾就不得不左閃右避。

他身上的傷口開始變得越來越多,行動也變得逐漸遲緩起來,就在他再一次被凱特拉的巨爪狠狠的甩到空中再重重摔倒在地時,他終於忍受不住胸口的劇痛,吐出一口鮮血來。還未等契諾站起,對面的野獸就再一次向他沖了過來,他知道這一次他很有可能會就這麽死在凱特拉的巨爪之下,但是他真的好不甘心,他的納母還等著他去保護,等著他去......

有什麽東西順著他的眼眶流了下來,他朝著布諾所站的地方望去,心中滿是不甘與不忍,不甘的是自己有可能就這樣死去,不忍的是他的布諾還那麽小,從此就要獨自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吼!”其實帕克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在契諾身上出現第一條傷痕時,他就有過不顧一切去把契諾救下來摟在懷裏撫慰的沖動,但是最終他忍住了。他知道這個倔強的獸人是不會屈服的,他想要知道這個獸人為了他的親人最終能做到哪一步,同時,他也想要明白自己究竟是一時沖動還是真的動了心,從此非他不可。

在克魯克變成獸形後,他也在期待著,期待著這個讓他有了喜歡或是...愛的感覺的獸人的真身,也想要借此證實自己是否喜歡他的一切,但是他沒有變形。當克魯克不斷用獸形攻擊著那個還是人形的獸人時,帕克有了心痛的感覺,但他依舊站在不遠處看著沒有動,他在等,等那個獸人變形,看他的獸形是否也像他的人形一樣令他心動。

在變成獸形擋下克魯克對那個獸人的致命一擊時,帕克有一瞬間的疑惑,但又很快將其拋諸腦後,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讓那個獸人活著,不受任何傷害快樂的活著。

“哥哥,不要管我了,去找卡特魯,去找皮埃爾安庫和肯特安庫吧”布諾看著為他而弄得滿身傷痕的哥哥,忍不住淚流滿面,他不要他的哥哥再為他受傷了,不要......

契諾轉過頭朝那個一直很乖巧聽話的布諾望去,當看到他一張小小的臉上滿是淚水時,契諾的心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的捏住般疼。他想即便拼盡自己身上的最後一絲力氣,只要能守在布諾身邊就好,陪著他不讓他害怕流淚,可是若真的那樣做了,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麽呢?

看著哥哥終於逃出包圍圈,漸漸消失不見得身影,布諾猛地伸出手使勁擦了擦自己的臉。他要好好地,等著哥哥來接他回家,他要勇敢,‘布諾,你已經長大了,不要再依賴哥哥了,你要勇敢啊布諾’布諾不停的在心中給自己打著氣,眼睛紅了又紅,但卻始終沒有再流下脆弱的眼淚。

“副首領,要追嗎?”克魯克雖然心中有些詫異副首領先前為什麽要出手擋下自己那一擊,救下那個逃跑的獸人,心中雖然怎麽也想不明白,但面上卻並沒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只是恭敬的彎腰請示著這個身為副首領的男人。

“不用了,我們回去吧,我們出來的太久了,大哥一定等急了”恩男帕克隨意的揮了揮手,然後朝著那個不哭也不鬧的小雌性走去,‘他會回來的’恩男帕克在心裏這麽想道。

“現在該怎麽辦,那群流放獸人現在應該已經在回聯盟的路上了,流放獸人聯盟所在的綠蕪山谷從這裏出發即便不眠不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帶著一群雌性應該走的不遠”卡其和巴達他們都是一聽到消息就敢來了,加上皮埃爾肯特幾個人就這麽坐在屋子裏商量著對策,事情越早解決越好,若是讓他們回了綠蕪山谷事情就難辦了。

“我會和你們部落的族長談談,看是否能抽出一部分雄性獸人來,與我們部落組成一個隊伍去救那些雌性”說完這些後,皮埃爾並沒有就此松開一直緊皺著的眉頭,他是一個部落的族長,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一個部落,這次來集會的目的他並沒有忘卻,那些物資也必須盡早送回黃金部落,人手方面真的有些緊。

“我會跟著前去幫忙,卡其和巴達就不要去了”聞言卡其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麽,但肯特伸手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話,繼續說道:“雅達和羽都需要人照顧,這個時候必須有人留下來,林言……”想到自家也已經懷孕的小伴侶,肯特又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我沒有關系,我現在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不要考慮我,還是快點救出布諾和其他雌性要緊”林言在一旁一直聽著肯特他們談話,聽到肯特提到自己忙表態道。

契諾開始有些發燒,渾身燙燙的,人反而逐漸清醒了過來,皮埃爾他們說的話他都聽見了,他想坐起身來,卻發現連做最簡單的睜眼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更別提坐起來了。他覺得渾身無力,嗓子發幹,他先是努力動了動手指,然後是有些沈重的眼皮,他必須起來去救布諾。

“契諾,你醒了嗎?契諾”羽就坐在床邊的軟椅上,所以第一個發現了契諾的異樣,忙扶著腰站起去看契諾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上班寫得文文,悲催的連臺電腦都木有,只能用本本(此本本非彼本本,是練習本啊啊啊)太頭痛了有木有,回來還要重新打字,唉,。。。上班好無聊啊,寫文會餓死啊,所以只有邊上班邊寫文啊,睡覺覺了╭(╯3╰)╮

☆、情愫暗生

沒有更多的時間來給他們籌劃了,現在只要慢一分鐘出發就會給營救帶來更大的困難。皮埃爾已經和黑羽部落的族長談好了,黑羽部落會派二十個雄性獸人前去,至於皮埃爾,他只能抽出十個雄性獸人,因為這裏離黃金部落比較遠,他還要留有一部分獸人運送這次集會買來的東西,即使情感上他很願意盡最大努力去幫助獨自一人的契諾,但理智上他必須把部落放在第一位,不管自己部落的集會物資反而脫離隊伍去營救布諾已經是他這個做族長的不應該了。

三十個強壯兇猛的雄性獸人再加上不算在那三十個人裏的肯特、皮埃爾和契諾,總共由三十三個獸人組成的營救小組正式出發了。河流部落來集會的隊伍被襲擊,雌性獸人(其中也包括受傷的雄性獸人)被捉走的消息,黑羽部落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各大來參加集會的部落,希望有更多的獸人被派來幫忙。

“休息一下吧,我們已經不眠不休的在這塊平原上跑了兩天了,你的燒還沒退”皮埃爾變回人形後,把還發著高燒的契諾扶到了一旁的大石頭上坐著,然後又朝隊伍揮了揮手,示意大家休息。要回綠蕪山谷必要經過馬哈大草原,皮埃爾他們便不眠不休的追到了這裏。

契諾皺了皺眉,但也知道自己這樣即使追到了捉走布諾的那群獸人也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拖後腿,所以即使他心裏再怎麽焦急,也並沒有拒絕皮埃爾的好意,其實他們能聚集這麽多獸人來幫他一起救回部落裏的同伴,他已經很感激了,畢竟在這個獸人世界,一切變故都很有可能發生,有幾個與你非親非故的人願意豁出性命來幫你呢。皮埃爾更是一族之長,他有他的責任,有他的親人,可是他卻選擇了親自來幫他。

“喝水吧”皮埃爾將肯特遞過來的水遞給了契諾,契諾的嘴唇很幹,臉也很紅,估計還燒的不輕。這樣想著他也就很自然的伸出了手,將其覆在了契諾的額頭上,嗬!皮埃爾被手中的高溫嚇了一跳,臉也瞬間黑了下來。

契諾也被嚇著了,不過不是被自己的高燒,而是被額頭上那只冰冰涼很是舒服的大手。他雖然燒著,但神智卻異常的清醒,也許是因為心裏一直掛念著布諾吧,他的神經不敢有一絲放松,就怕稍有松懈,他就會錯過救布諾的最佳時機。他擡起頭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獸人,雖然是認識沒多久,但這個獸人卻意外的讓他感覺很溫暖,很...安全。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已經記不清了,他一直都是靠自己,不斷地努力變強,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保護他的納母。

“謝謝”契諾舔了舔有些幹裂起皮的嘴唇,微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皮埃爾本是有心說一下這個不把身體當自己的獸人的,但當他看到他那雙因高燒而顯得特別明亮水潤的眼睛時,他又有些說不出口了,有一種奇怪的情感開始在皮埃爾的心中蔓延,此刻的他還並未去在意,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突然間,就有什麽改變了。

“前面有人發現了大群獸人停留的痕跡,很像是那群擄走布諾他們的流放獸人,若是不出意外,我們再趕一天的路應該就能追上他們了,他們有雌性需要照顧,應該不會走的太快”肯特從前方走了過來,向皮埃爾和契諾他們說著最新的消息。

“那我們趕快趕路吧,我已經休息好了”契諾聽到這個後,忙從石頭上站起,因為站的太急太猛,又加上還發著燒,眼前有一瞬間的發黑,但他很快又調整好自己,笑著繼續要往前走,即便如此,皮埃爾他們還是很容易從他那本就紅的不正常的臉色瞬間變白中看出他的不對勁。

“你現在的狀況哪還適合繼續趕路,再休息一會吧”皮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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