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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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聽他這麽說也很無語:“本來就是你太兇惡了!”蘭溪則趕忙告辭:“連姐姐,既然你們有事要談,我就先回去了。”說著一溜煙跑走了。

“她怎麽還賴在這?她父親打了板子交了贖金以後,不是放回去了嗎?”孟世爵看著蘭溪的背影問。

連翹嘆了口氣:“到底是被家裏人傷了心了,你來之前她正跟我說,想要去阿蘿的騎兵隊呢!”

孟世爵嗤笑:“就她?走路都走不穩,還想上馬做女騎兵?”說話的口氣跟見著外星人出現在眼前一樣。

“你要這麽說,我還偏要留下她,讓她練好了給你看看!”連翹一聽他的口氣也來了脾氣,“你到底來幹什麽?陳家茵母子你到底想怎麽處理?”

孟世爵忽然愉悅的笑了起來:“我給了她兩條路選。”把自己怎麽和陳家茵說的告訴了連翹。

連翹看了孟世爵半天:“我實在是很好奇,她抓住你以後,到底對你做了什麽,能讓你把她恨成這樣?甚至比十年前做的事還讓你恨!”

孟世爵的臉又僵了起來,站起身來要走,連翹哪肯這麽輕易讓他走啊,立刻跳過去攔住:“幹嘛走啊,說說嘛!存在心裏多難受啊,快說說,你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孟世爵推開她想走,連翹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的胳膊:“難道她對你做了你在天香殿裏對她做過的事?”

眼看著孟世爵的臉更僵了,連翹大為驚奇:“我猜對了?陳家茵有這麽勇猛,居然能把你給那個了?”

“胡說什麽!”孟世爵一把扯開了連翹的手,“我什麽時候對她那個了?”

連翹驚訝的看著孟世爵:“上次我帶兵回來,誤闖進天香殿的時候,不就打擾了你們那個嗎?”

孟世爵閉了閉眼睛:“我那是故意等著馬援來看好羞辱他的!誰叫你那個時候闖進去了?”

“唔,就算那天你們沒想那個,難道你把她關在天香殿裏好幾天,居然什麽都沒做?”連翹好奇的不行,“你就告訴我吧,她到底怎麽你了?”

孟世爵很想直接把連翹打暈了,省的她不停追問,可是那樣也只能躲得了一時,誰知道連翹醒了以後會做出什麽事來?無奈的他幹脆轉頭回去椅子上坐下,轉移話題:“襲擊大營和放火燒山的人是什麽來歷,查出來了嗎?”

連翹也回身坐下,答道:“目前看來,似乎不是中原這邊的人,我懷疑是西涼王的人,只是我們對他了解有限,一時還難以判定。”然後又轉回先前的話題,“你告訴我吧,你越不說我越好奇,不管怎樣我都是要問出來的,不管是問你還是問陳家茵。”

孟世爵瞪了連翹好一會兒,連翹不甘示弱的和他對視,“瞪著我也沒用,我可不怕!”孟世爵最後終於忍不了了:“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殺了我!你也不用想著去問陳家茵,我這就去給她個痛快!”說著起身就出去了。

連翹呆坐半晌才反應過來,趕快出去攔著孟世爵:“哎,我說,你不說就不說,想殺誰就殺誰,只是別把原因算在我頭上啊!”

“怎麽?又想看著陳家棟的面子饒了她?”孟世爵站住腳,看著連翹冷冷的說。

連翹楞了一下,然後搖頭:“她的事我是不管的,真正的陳家茵早就死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我一句話做出什麽過激的事,過後再後悔。”

“我沒什麽好後悔的!要說後悔,也只是後悔當初沒直接殺了她!”說著繞過連翹,直接去了關押陳家茵的屋子。連翹猶豫了一下,到底也沒有跟上去,每個人都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這條路是陳家茵自己選的,如今的結果,自然也只能她自己去承受。

孟世爵被連翹追問的滿心冒火,想起陳家茵做的那些事,更是惡向膽邊生,他提了一壺酒就去了關押陳家茵的屋子,走到門前還不等人來開,直接一腳就給踹開了。裏面正在發呆的陳家茵登時嚇了一跳,有些驚慌的看向門口。

“給她把繩子解開。”孟世爵進去之前先叫守衛去給陳家茵松綁,然後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小酒盅,從酒壺裏倒了一盅酒出來,遞到呆呆的陳家茵面前。

陳家茵看見他伸手遞過來的酒,就像看到一條毒蛇向自己爬過來一樣,嚇得使勁往後一縮。孟世爵卻又往前走了一步,說:“這可是好酒,嘗一嘗吧。”

“你不是說叫我好好想想,自己選嗎?”陳家茵有些驚恐的回答。

孟世爵失笑:“我又反悔了。難道你真的以為我還會給你選擇的餘地?若是當時我沒有抓住機會逃走,難道你會給我選麽?恐怕你連個痛快點的死法都不肯給我吧?我跟你也算有始有終,今日我親自送你這一程,你死後不甘心想報仇鎖魂什麽的,只管沖著我來,別認錯了人。來,喝吧。”

陳家茵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是搖頭:“我不喝,我不想死,我不喝……”

“不喝?不想死?我倒沒想到你這麽想去做軍妓,也許我再想一想,看要不要改了主意?”

孟世爵嘲諷的語調透過陳家茵捂住耳朵的雙手,直傳進她的心裏,是啊,不死難道去做軍妓?生不如死,倒還不如痛快的了結,也許還能再穿越一次呢?她抱著頭默默思忖半晌,在心裏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才慢慢的擡起頭來:“臨死之前,我能再見見我的孩子們嗎?”

很快兩個孩子又被帶了過來,陳家茵一手抱著一個,擡頭對孟世爵說:“麻煩你出去一下,讓我們母子說幾句話。”孟世爵也沒說什麽,放下酒壺就出去了。

他站在門外仰頭看著天,初冬的天空上沒有幾朵雲彩,只是單純的淡藍色,帶著一點點寂寥。院子裏的樹也都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在風中搖擺,嚴冬將至,萬物蕭瑟。也不知道今年冬天雪大不大,北蠻人會不會又來進犯,應該要派兩個人回北境看看了,再送些冬衣和軍糧過去。

孟世爵站在門外思量了好一會,也沒聽見裏面有什麽動靜,不免覺得不耐煩,轉身推開門:“說完了沒有?”頭探進去,剛說了一句話就楞住了,只見裏面地上並排躺著母子三人,兩個孩子一邊一個依偎在母親身邊,就像睡著了一樣。

連翹聽說這事的時候,呆坐了很久都沒說話,只最後深深嘆息了一聲,對孟世爵說:“好好安葬了吧。”

蘭溪則是哭了很久,一直不停的說:“怎麽有這樣狠心的母親?餵自己的孩子喝毒酒……兩個外甥都那麽聰明可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看都不敢去看。

連翹卻覺得能夠理解陳家茵的做法,馬援已經死了,定陵侯府樹倒猢猻散,而她的父親陳懋也是被她間接害死的,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哪會管她的孩子?現在她自己也躲不過一死,怎麽放心兩個孩子在這世上吃苦,索性帶著孩子一塊走了,倒省了牽掛。

孟世爵在馬家的祖墳裏找了一塊地,將陳家茵母子埋了進去,然後就去忙北境的事了。

餘太後上次昏倒醒來之後,一直病病懨懨的,太醫說是受了驚嚇,需要靜養。而皇後也傷得不輕,一直在養傷,加上皇帝的傷也才剛好,精神還不太好,一直沒怎麽理事。上次大清洗空出來的許多職位,就在這段時間都被陸續安排上了靖北軍自己的人。

之前一直在忙活的恩科一事,也並沒有受到梁王楚王謀逆的影響,如期舉行了。徐遼任主考官,一口氣選了七十六個進士,直接補進了朝廷,將低階官員的缺都填滿了。與此同時,還在逐漸的清退涉事世家子弟們,將朝中文人和寒門出身的官員比例增加了許多。

江南秋糧到京以後,孟世爵直接撥了三成,又將庫裏的冬衣一起整理好,命張山帶一萬人押送回了北境,剩下的給附近靖北軍駐防的幾城都分了一些,然後都歸入了國庫。

就在這時,之前被派往西涼封地的探子終於回來了一個。當初孟世爵往西涼一共派了五個人,到達西涼以後再沒有任何音訊傳回來,孟世爵已經感覺恐怕是兇多吉少了,誰料幾個月過後,竟回來了一個。

“西涼王治地的往來關卡管的極嚴,查完了官憑路引,還要問祖宗八代,問完了還要登記入城以後的去處。那幾個兄弟都是被人查出身份不符,然後被西涼王的人抓了起來。若不是小人借了家裏表兄的身份,難以查出,只怕也……。不止如此,當地的百姓都對西涼王極為忠心,看見眼生的人到處走都會上前詢問,若是覺得不妥,更會直接報給衙門知曉。小人雖在西涼城呆了數月,卻也並沒能打探到西涼王什麽消息。”

孟世爵和連翹對視了一眼,心中都對這個高深莫測的西涼王更加的戒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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