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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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上次偷襲大營和放火燒山的那些人,還是沒能查出身份來。活捉的那些,一個個都骨頭硬得很,半句話也不肯說。至於衣服兵器等,也都是中都禁軍的配備,從梁王楚王那裏也並沒能得到這方面的口供,於是無論如何也是不能牽扯上西涼王了。

孟世爵他們只能暫時按兵不動,先把中都的禁軍訓練起來,還又派出人去到一些土地貧瘠、生活困苦的地方招兵,想趁此機會再練出一支精兵來,以備來日消滅不聽話的藩王之用。

餘太後精神才稍微好些,就把孟世爵召進宮去,直言想許配一位公主給他,孟世爵皮笑肉不笑的答:“太後莫非忘了,當初是誰舉薦梁王、楚王操辦壽宴,給了他們可乘之機的?”

餘太後啞然,訥訥半晌才說:“這,易陽哪裏會知道,自己兄長竟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再說,就算你不喜歡易陽,不是還有鹹陽麽?”

“兩位公主乃是金枝玉葉,孟某不過一介武夫,遇事只喜用拳頭說話,如何配得起尊貴的公主!”孟世爵說完這話就告辭離去,不久兩位公主就被夏宏分別指了婚下嫁出去。

連翹就私底下和徐遼議論:“咱們元帥不會是真的有什麽不妥吧?當初在北境他不跟著你們去逛青樓,我只以為是他還想著陳家茵,可聽他的意思,當初他把陳家茵抓回天香殿,竟然什麽都沒做!”

“你還真信啊?反正我是不信!我聽楊九說,元帥還特意找了一套宮女的衣服給那個女人穿,還讓那個女人伺候他洗澡呢!怎麽會什麽也沒做?哎呦……你踢我幹嘛?”徐遼說到一半,轉頭怒瞪著從身後踢了他一腳的孟世爵。

孟世爵鐵青著臉:“你們兩個不幹正事,躲在這裏嘀咕什麽呢?”

連翹白了他一眼:“又鬼鬼祟祟的聽人說話!”拉徐遼,“走,咱們離他遠點,換個地方說去!”把孟世爵給氣的,眼看著他倆真的走了,也只得跟上去:“你們兩個要不要臉?背著人說人壞話還這麽理直氣壯?”

“好,那就不背著你。元帥,我問問你,你是真的沒怎麽樣那姓陳的女人?”徐遼幹脆停住了腳步,轉頭直接問孟世爵。

孟世爵只恨自己手上沒帶著鞭子,抽這兩個無恥之徒:“關你什麽事?”

徐遼哼了一聲,轉過頭拉著連翹繼續走:“如果他真的什麽也沒做,那可真是不太對勁了,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

“有能看這個的大夫嗎?”連翹好奇的問道。

“應該有吧,宮裏的太醫們應該比較懂這個,看完了也好開點藥吃吃,調理調理啊。”

連翹卻搖頭嘆息:“我倒不怕這個,就怕他變得和狀元一樣只喜歡男人了……”

孟世爵忍無可忍,怒吼道:“我還在這站著呢!”

那兩人一起回頭看他,徐遼就說:“你是自己說呢,還是等我們找個大夫來給你看?”

孟世爵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臉上露出了笑容:“其實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說的。張山回來的時候,順路把你老娘和你媳婦接來了,這會兒正在我府裏呢,哦,正好是鈴鐺幫著接待呢!”

徐遼呆立了一會兒,一下子跳了起來:“你怎麽不早說?”說著撒腿就跑,要去找馬回城。

孟世爵慢悠悠的在後面答:“是你不給我機會說啊!”

連翹一看沒了同盟,自然也就打算溜之大吉,誰知孟世爵卻不肯罷休,堵在她面前問:“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啊!我只是覺得你娶個公主回來,其實是好事,將來生下了兒子,也是有皇室血統的,萬一以後皇室血脈斷了,讓公主的兒子繼位,也算名正言順。可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呢?那兩位公主聽說也都生的花容月貌,就算一個脾氣壞點,一個稍微蠢點,也無傷大雅嘛。”

孟世爵嗤笑一聲:“既然這樣說,還不如你幹脆趁著皇後傷重嫁給皇上,然後再生個皇子,豈不是更加名正言順?”

連翹聽了自然大怒,沖著孟世爵怒目而視,孟世爵也不甘示弱,兩人就這麽互相瞪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連翹敗下陣來:“算我多事!真是狗咬呂洞賓,好心當成驢肝肺,沒良心的混蛋!”一邊罵一邊走了。

孟世爵一直看著她走遠,直到人影都看不見了,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想起她和徐遼說的話,心裏的陰郁又湧了上來。兩只手攥緊又松開,最後往後一仰,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連翹和徐遼又碰面的時候,跟徐遼兩個檢討了一下:“咱倆昨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徐遼琢磨了一下,答:“主要是吧,你是個女的,在你面前他肯定覺得很沒面子。唉,咱們總是容易忘記你是個女子的事,讓一個男人在女人面前承認自己不行,換了誰也承受不了吧?”

連翹無語:“這時候又想起我是女的了!不對,你怎麽就認定他是不行了呢?”

“你看啊,他昨天雖然也很惱怒,卻並沒有暴怒發威,顯然是有些心虛,最後還拿了旁的事把我支走了,難道不是恰巧證明他不敢提了嗎?”徐遼很認真的分析。

連翹撇嘴:“那可不一定,我反倒覺得,要是暴怒了才是心虛呢!”

徐遼拼著挨一頓揍,給自己鼓了好半天勁,然後開口建議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試試他吧?”

“怎麽試?”連翹也沒多想,直接問道。

徐遼往後退了兩步,說:“正好我老娘不是來了嗎,明天我請大夥來吃酒,咱們給他在酒裏動點手腳,然後你試試他。”說完這句他一溜煙的跑到了柱子後頭躲著看連翹的反應。

連翹一開始沒明白過來,還問:“我怎麽試?你跑什麽?”緊接著很快就想明白了,怒道:“徐遼,有種你別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連我你都敢編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說著就滿院子的追徐遼,還從許鑄手裏搶了鞭子,追著要抽徐遼。

孟世爵恰在這時走進院子裏來,徐遼一個箭步就躲在了他背後,高喊:“元帥救命!阿喬要殺人了!”孟世爵回頭看了他一眼,往旁邊移了兩步,說道:“狗咬狗一嘴毛,活該!”然後就上一邊喝茶看熱鬧去了。

連翹到底抽了徐遼兩鞭子才解氣,回頭想起孟世爵罵她倆是狗,又去趕他:“您沒事上狗窩來幹嘛?”

孟世爵一口茶險些沒岔進鼻子裏,指著連翹大笑:“你還真承認自己是狗啊!”就連旁邊的許鑄和鈴鐺都忍不住跟著笑,鈴鐺還說:“我們將軍這是氣糊塗了。”

徐遼看鈴鐺笑得好看,就走過去說:“鈴鐺啊,快去找點傷藥來給我擦擦,你們將軍下手太狠。”鈴鐺往旁邊一閃,答道:“我怎麽沒瞧著我們將軍打著您呢?有傷也該回去給嫂子看,好叫嫂子多心疼心疼呢!”

“就是!這麽許多年不見了,你也不說在家裏好好陪陪人家,又跑我們這來幹嘛?”連翹接話說道。

徐遼轉圈看了一圈,挨著指著他們說:“一群沒良心的,我這不是尋思家裏來人了,要請你們過去吃飯喝酒,熱鬧熱鬧嗎?一個一個的,只會看我挨打開心。”

孟世爵哼了一聲:“沒有好吃的我可不去!”

“你愛去不去,這次我把兄弟們都叫著,你嫂子可從雲州帶了不少烈酒來,明日要與兄弟們一醉方休。元帥不去正好,替大夥巡城,也省的擾了我們拼酒!”

徐遼這話剛說完,鄭狀元就走了進來:“拼酒?徐大人,我可聽說嫂子帶了不少好酒來呢,你可不能藏私!要拿出來跟兄弟們分享才對啊!”

“看見沒,酒還沒開封,就有聞著味來的。”徐遼指著鄭狀元對孟世爵說道。

孟世爵瞥了鄭狀元一眼:“你喝個屁!不喝酒都誤事,給我老老實實巡城去。”鄭狀元聞言,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

還是連翹出言幫他:“沒事,明天讓張明去上半場,然後去換你來下半場。說起來,自從進了中都城,還真是沒有這樣熱鬧過。”鄭狀元立刻又歡欣鼓舞起來。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再往大營去一趟,去請請那邊的兄弟。”徐遼說著要走,臨走之前還看了孟世爵一眼,又給連翹使了個眼色,把連翹恨得,真想再抽他幾鞭子。

孟世爵看他走了,才想起正事來:“我過來是想跟你說,程大興、劉柱、王遠他們幾個,也去了有一段日子了,眼看快過年,是不是把他們叫回來,聽聽他們那邊的詳細情況,再把我們後續的打算跟他們說一下?”

連翹點頭:“是該叫他們回來一趟,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囑咐他們。”於是兩人商量了一下,寫了手令,讓人往保興、滄州等地傳訊去了。

第二日徐遼在自己的府裏開了宴席,將靖北軍中的中高級將領都請了過去,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屋子。他們這些人也不耐煩分席,直接圍成一圈坐了,將菜肴都擺在中間的矮幾上,人手一壇子酒,就開始開懷暢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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