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每個人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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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長，從鄒瑾年嘴裏說出來顯得尤其泛善可陳，他不是一個擅長講故事的人，沒有煽情的長句，沒有烘托氣氛的語調。
相反，他聲音平穩，音調毫無起伏，換個人聽估計已經睡著了。
可顧茗伽在這個故事裏，算是半個當事人，雖然她沒能親身經歷，但卻能真實地體會到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感。
所以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女人的私心導致了這場悲劇。
範櫻蘭為什麽這麽做？嫉妒？還是她早已經習慣從自己的姐姐手裏掠奪，所以根本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不對。
其實故事裏的每個人都有錯，缺了哪一環，都不可能讓這件事發展到這種無可挽回的程度。
範櫻蘭的出現只是誘因，沒有她，也可能會是另一個女人，只是恰好是她，才讓一切的悲劇色彩顯得更加濃重。
“所以……”整個過程顧茗伽明明沒有開口說話，可嗓子都嘶啞，倒像是她不停不歇地講完了這個故事。
鄒瑾年淡淡瞟了她一眼。
顧茗伽還是堅持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我的養父母，到底是不是你找人殺的？”
“不是。”鄒瑾年似乎早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臉上沒有露出半分意外的神情，開口語氣也是極為平淡：“我想殺的人，只有一個。”
顧茗伽楞了：“誰？”
“鄒宗明。”他說。
“……”
顧茗伽腦子有點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說的話，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又有什麽必要說謊呢？
就算他說是，她也拿他沒辦法，她沒有證據，反而會在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卻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感到更痛苦。
而且鄒瑾年說了什麽？
他想殺鄒宗明？為什麽？因為他出軌，間接性害死了範櫻蕓？
這樣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其實太單薄，如果硬要為範櫻蕓的死找一個罪魁禍首，那首當其沖就是他自己吧。
可這話她不敢說，她只敢問：“那是誰？”
鄒瑾年淡淡一瞥：“重要嗎？”
重要啊！！！
她忍辱負重十年，等的不就是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嗎！否則這些年她每晚做噩夢被嚇醒一身冷汗究竟是為了什麽啊！
“是……範櫻蘭嗎？”她小心翼翼地猜測。
鄒瑾年沒吭聲，似乎這幾條人命而言對他而言一點重量也沒有。
顧茗伽心底卻有那麽點難言的波瀾，不停地攪啊攪，攪得她心緒難平。
是範櫻蘭嗎？
那樣視人命如草芥，她原以為會是鄒瑾年這樣冷漠到冷血的人，可竟然會是範櫻蘭那樣一個第一眼看上去沒有半點威脅，甚至有點可憐的女人嗎？
人不可貌相說這句話確實有點道理，不過……
“為什麽？”
“你可以自己問問她。”鄒瑾年說。
“怎麽問？”
顧茗伽說完，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我來。”
這又是什麽神展開？
顧茗伽看了眼時間，已經快11點，不知道這會兒容青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她的那條消息剛好設置了11點發送，不過讓她有點意外的是，鄒瑾年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更別說沒收她的手機，或許此行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危險。
這個想法剛結束，鄒瑾年就帶著她進了地下室，然後她在那裏看見被關在裏面的範蕓嘉以及……範櫻蘭。
這母女倆總算是同框了啊。
顧茗伽還有時間感嘆一下，然後腦子裏就敲響了警鐘，“她們怎麽會在這裏？”
“或許跟你目的一致呢？”鄒瑾年說。
範蕓嘉被蒙著雙眼，範櫻蘭則好像是暈了過去。
聽見有聲音，範蕓嘉掙紮了兩下，嘴裏發出嗚咽的聲音。
顧茗伽一時進退兩難，“那個，我能……”
她話還沒說出口，外面突然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端著一盆水，沖著暈倒在地的範櫻蘭就是一潑，另一個扯掉了範蕓嘉的眼罩和嘴上的膠布。
範櫻蘭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鄒瑾年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說：“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或者疑問，都可以在這裏一次解決，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先不奉陪了。”
說完要走，顧茗伽則是站在一邊目瞪狗呆，問他：“小叔叔，你要去哪裏？”
“去解決一些早就該解決的事情。”他說，“對了，這裏是信號屏蔽區，你的手機應該沒有作用，茗伽，乖乖呆在這裏，我不想傷害你。”
“？？？”
顧茗伽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看著地下室的門在眼前砰地一聲關閉，然後她拿出手機，果然沒有信號。
嗶了狗。
所以，她是誰她在哪發生了什麽事？
範蕓嘉坐在角落裏，吐掉嘴裏的異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來幹什麽？”
“來救你……”顧茗伽頓了頓，補充一句：“不管你信不信。”
範蕓嘉冷笑道：“我要你來救我？我今天來了就沒想活著離開。”
“哦，那我是騙你的。”顧茗伽說。
“……”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顧茗伽看向一旁魔怔了一樣，縮在角落裏喃喃自語地範櫻蘭，心裏五味雜陳。
忍了很久，還是問她：“人都是你殺的，是嗎？”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兩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範櫻蘭似乎稍稍清醒了些，嘲諷似的擡起眼，看著她。
範蕓嘉則是不敢置信：“你在說什麽？”
“沒問你！”顧茗伽看她這樣，突然來了氣，沖上前一步，抓起範櫻蘭的衣領，逼問道：“說話！”
“是又怎麽樣？”範櫻蘭猛地咳起嗽來，一口血差點噴到顧茗伽的手上，還好她手縮得快。
地板是白瓷磚，一灘血在上面，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範蕓嘉一瞬間突然明白過來，目光落在範櫻蘭的臉上，滿滿的不敢置信。
“是你……”她說，“居然是你？”
範櫻蘭一臉麻木。
“你騙了我這麽多年，直到最後一刻，你居然還在騙我？”範蕓嘉笑出了眼淚，“我以為你一直在替他隱瞞，沒想到從頭到尾，就是你一個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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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聲音平穩，音調毫無起伏，換個人聽估計已經睡著了。
可顧茗伽在這個故事裏，算是半個當事人，雖然她沒能親身經歷，但卻能真實地體會到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感。
所以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女人的私心導致了這場悲劇。
範櫻蘭為什麽這麽做？嫉妒？還是她早已經習慣從自己的姐姐手裏掠奪，所以根本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不對。
其實故事裏的每個人都有錯，缺了哪一環，都不可能讓這件事發展到這種無可挽回的程度。
範櫻蘭的出現只是誘因，沒有她，也可能會是另一個女人，只是恰好是她，才讓一切的悲劇色彩顯得更加濃重。
“所以……”整個過程顧茗伽明明沒有開口說話，可嗓子都嘶啞，倒像是她不停不歇地講完了這個故事。
鄒瑾年淡淡瞟了她一眼。
顧茗伽還是堅持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我的養父母，到底是不是你找人殺的？”
“不是。”鄒瑾年似乎早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臉上沒有露出半分意外的神情，開口語氣也是極為平淡：“我想殺的人，只有一個。”
顧茗伽楞了：“誰？”
“鄒宗明。”他說。
“……”
顧茗伽腦子有點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說的話，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又有什麽必要說謊呢？
就算他說是，她也拿他沒辦法，她沒有證據，反而會在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卻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感到更痛苦。
而且鄒瑾年說了什麽？
他想殺鄒宗明？為什麽？因為他出軌，間接性害死了範櫻蕓？
這樣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其實太單薄，如果硬要為範櫻蕓的死找一個罪魁禍首，那首當其沖就是他自己吧。
可這話她不敢說，她只敢問：“那是誰？”
鄒瑾年淡淡一瞥：“重要嗎？”
重要啊！！！
她忍辱負重十年，等的不就是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嗎！否則這些年她每晚做噩夢被嚇醒一身冷汗究竟是為了什麽啊！
“是……範櫻蘭嗎？”她小心翼翼地猜測。
鄒瑾年沒吭聲，似乎這幾條人命而言對他而言一點重量也沒有。
顧茗伽心底卻有那麽點難言的波瀾，不停地攪啊攪，攪得她心緒難平。
是範櫻蘭嗎？
那樣視人命如草芥，她原以為會是鄒瑾年這樣冷漠到冷血的人，可竟然會是範櫻蘭那樣一個第一眼看上去沒有半點威脅，甚至有點可憐的女人嗎？
人不可貌相說這句話確實有點道理，不過……
“為什麽？”
“你可以自己問問她。”鄒瑾年說。
“怎麽問？”
顧茗伽說完，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我來。”
這又是什麽神展開？
顧茗伽看了眼時間，已經快11點，不知道這會兒容青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她的那條消息剛好設置了11點發送，不過讓她有點意外的是，鄒瑾年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更別說沒收她的手機，或許此行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危險。
這個想法剛結束，鄒瑾年就帶著她進了地下室，然後她在那裏看見被關在裏面的範蕓嘉以及……範櫻蘭。
這母女倆總算是同框了啊。
顧茗伽還有時間感嘆一下，然後腦子裏就敲響了警鐘，“她們怎麽會在這裏？”
“或許跟你目的一致呢？”鄒瑾年說。
範蕓嘉被蒙著雙眼，範櫻蘭則好像是暈了過去。
聽見有聲音，範蕓嘉掙紮了兩下，嘴裏發出嗚咽的聲音。
顧茗伽一時進退兩難，“那個，我能……”
她話還沒說出口，外面突然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端著一盆水，沖著暈倒在地的範櫻蘭就是一潑，另一個扯掉了範蕓嘉的眼罩和嘴上的膠布。
範櫻蘭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鄒瑾年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說：“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或者疑問，都可以在這裏一次解決，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先不奉陪了。”
說完要走，顧茗伽則是站在一邊目瞪狗呆，問他：“小叔叔，你要去哪裏？”
“去解決一些早就該解決的事情。”他說，“對了，這裏是信號屏蔽區，你的手機應該沒有作用，茗伽，乖乖呆在這裏，我不想傷害你。”
“？？？”
顧茗伽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看著地下室的門在眼前砰地一聲關閉，然後她拿出手機，果然沒有信號。
嗶了狗。
所以，她是誰她在哪發生了什麽事？
範蕓嘉坐在角落裏，吐掉嘴裏的異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來幹什麽？”
“來救你……”顧茗伽頓了頓，補充一句：“不管你信不信。”
範蕓嘉冷笑道：“我要你來救我？我今天來了就沒想活著離開。”
“哦，那我是騙你的。”顧茗伽說。
“……”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顧茗伽看向一旁魔怔了一樣，縮在角落裏喃喃自語地範櫻蘭，心裏五味雜陳。
忍了很久，還是問她：“人都是你殺的，是嗎？”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兩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範櫻蘭似乎稍稍清醒了些，嘲諷似的擡起眼，看著她。
範蕓嘉則是不敢置信：“你在說什麽？”
“沒問你！”顧茗伽看她這樣，突然來了氣，沖上前一步，抓起範櫻蘭的衣領，逼問道：“說話！”
“是又怎麽樣？”範櫻蘭猛地咳起嗽來，一口血差點噴到顧茗伽的手上，還好她手縮得快。
地板是白瓷磚，一灘血在上面，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範蕓嘉一瞬間突然明白過來，目光落在範櫻蘭的臉上，滿滿的不敢置信。
“是你……”她說，“居然是你？”
範櫻蘭一臉麻木。
“你騙了我這麽多年，直到最後一刻，你居然還在騙我？”範蕓嘉笑出了眼淚，“我以為你一直在替他隱瞞，沒想到從頭到尾，就是你一個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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