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心靈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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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瑾年也笑了，但顧茗伽明顯感覺他不高興了，於是更加不敢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容先生好好照顧了，雖然茗伽年紀不小了，在我眼裏也依舊是個孩子。”鄒瑾年說。
容青從善如流：“當然，她在我眼裏也只是個孩子。”
顧茗伽暗暗呸了一聲，還是個孩子你也動手動腳，戀童癖嗎？
這頓飯就在這種沈悶的氣氛下結束了，容青走之前問她要不要找個時間回B市，顧茗伽答應了。
人生總有一些事情會成為永遠的遺憾。
年少時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沒來得及告白就已經各奔東西，長大後還沒來得及孝敬父母，已經生死永別。
而她，卻是連一句再見都來不及說。
參加完陸父的葬禮，顧茗伽就搬回了錦繡城。
進小區時，看到門口的保安換了，她特地問了句：“之前的那個保安大哥呢？”
新來的保安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長得牛高馬大，身高直逼一米九，見到顧茗伽卻紅了臉，扭扭捏捏地說：“家裏出了事，做不了了。”
“什麽事啊？”顧茗伽對他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天他把一包喜糖硬塞給她，滿臉笑容的樣子。
“聽說是老婆死了。”小夥子講話也沒個忌諱。
顧茗伽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上樓，開門，關門，一室冷清。
世事無常，她再一次由衷地感受到這個詞的殘忍。
容青進門時差點沒被她絆一跤，顧茗伽就坐在門口的位置，像個迷路的小孩，聽見聲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擡起頭，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
“又怎麽了？”容青嘆了口氣，“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你知道嗎？”
“什麽？”
“之前那個保安大哥，他老婆死了。”
“嗯。”
“他以前經常跟我提起他老婆，說他老婆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一直陪在他身邊，很漂亮，外邊那麽多人追她，她誰都看不上，他說自己不知道積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娶到這樣一個好媳婦。”
顧茗伽原本以為自己早已忘記的事情，這時候卻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原來那些曾經路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在她生命裏留下痕跡。
容青一直站在一邊安靜地聽她說，直到她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才說：“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你不能控制的離別，別太傷心。”
“我明白，只是為什麽這種事情總是會發生在我身上？”顧茗伽說。
“沒聽說過主角定律嗎？”
“什麽？”
“這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會發生在主角身上。”
顧茗伽挺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什麽時候你也學會朱子瑤那一套說法了？”
容青笑了笑：“我一直這麽想。”
“可是我不想當主角。”顧茗伽說，“我只想當個普通人，不用面對生離死別，不用面對那麽多猝不及防的意外。”
“生離死別無法逃避，誰都會經歷，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容青說，“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每一個人，都在經歷自己人生中看似邁不過的坎。”
“是嗎？”
“比如那個保安。”
顧茗伽楞了楞。
“他也是個普通人，也無法避免跟最親的人離別。”
“好像是這樣。”
“但我相信他會走出去，那些看起來邁不過的坎，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
“原來你也是個深度雞湯中毒患者。”顧茗伽說。
“你現在看上去很需要一碗雞湯。”容青拍著她的頭，示意她從地上站起來，“沒有毒，放心喝。”
“謝謝。”顧茗伽拉著他的手站起來，竟然覺得心裏輕松不少，“你這碗雞湯還挺管用的。”
“不用謝。”容青看著她，“我希望你能快樂。”
顧茗伽用力地點點頭。
“我很慶幸你沒有成為第二個範蕓嘉。”容青說。
“我是她的備胎嗎？”顧茗伽不滿地說。
“不，你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不是你，我一輩子都會活在後悔中。”
“你是我的救贖。”他說。
這又是一次有預謀的誘惑嗎？
這個人也曾經不止一次用這種近乎溺斃的溫柔蠱惑她，但他骨子裏還是冷淡的，範蕓嘉跟在他身邊二十多年，到頭來不也說被拋棄就被拋棄。
那她呢？
是不是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拋棄？
顧茗伽忍不住閉上眼睛。
可就算是這樣，她大概也會心甘情願掉進這個陷阱裏。
她把所有青春都獻給了眼前這個人，還有未來。
所以好的壞的，到頭來都要自己承擔。
再壞，也不會比曾經的自己更糟了。
就這樣吧。
她想。
她搬回了錦繡城，這期間鄒瑾年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問她適不適應，缺不缺什麽東西，她一一回應，仿佛電話那頭真的是她的一個長輩。
比起這個，一周後，鄒宗明出差歸來，大約是回到家沒見著她，才來了一個遲到的有點過分的問候。
“爸爸。”顧茗伽規規矩矩地喊他。
“出差這段時間挺忙，一直沒時間關心你。”鄒宗明在電話那頭說，“怎麽不聲不響地就搬出去了？家裏住的不習慣？”
“不是，就是覺得遠，住學校這邊方便。”顧茗伽說。
“那就好，要是缺什麽跟梁姨提一聲，在外面別委屈自己。”鄒宗明說。
“好的。”
“那你好好學習，我掛了。”
“爸爸。”顧茗伽叫住他。
“怎麽了？”
“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顧茗伽頓了頓，本想委婉些，但琢磨半秒又覺得沒太多意義，幹脆直接道：“您愛媽媽嗎？”
這下確實夠直接了，直接到把鄒宗明都問得楞住了。
電話那頭好半天都沒出聲，顧茗伽也不催他，抓著手機安靜地等待答案。
可等了許久，才等到他一句：“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想問了。”顧茗伽連借口都懶得想，想來很多問題問出口的瞬間，其實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她突然覺得索然無味，“您要是不想回答也沒關系，當我沒問過吧。”
“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鄒宗明說。
“那是哪樣呢？”顧茗伽突然有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沖動，“您如果不愛她，為什麽當初要娶她，又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再娶，保留著她的房間不讓別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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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容先生好好照顧了，雖然茗伽年紀不小了，在我眼裏也依舊是個孩子。”鄒瑾年說。
容青從善如流：“當然，她在我眼裏也只是個孩子。”
顧茗伽暗暗呸了一聲，還是個孩子你也動手動腳，戀童癖嗎？
這頓飯就在這種沈悶的氣氛下結束了，容青走之前問她要不要找個時間回B市，顧茗伽答應了。
人生總有一些事情會成為永遠的遺憾。
年少時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沒來得及告白就已經各奔東西，長大後還沒來得及孝敬父母，已經生死永別。
而她，卻是連一句再見都來不及說。
參加完陸父的葬禮，顧茗伽就搬回了錦繡城。
進小區時，看到門口的保安換了，她特地問了句：“之前的那個保安大哥呢？”
新來的保安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長得牛高馬大，身高直逼一米九，見到顧茗伽卻紅了臉，扭扭捏捏地說：“家裏出了事，做不了了。”
“什麽事啊？”顧茗伽對他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天他把一包喜糖硬塞給她，滿臉笑容的樣子。
“聽說是老婆死了。”小夥子講話也沒個忌諱。
顧茗伽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上樓，開門，關門，一室冷清。
世事無常，她再一次由衷地感受到這個詞的殘忍。
容青進門時差點沒被她絆一跤，顧茗伽就坐在門口的位置，像個迷路的小孩，聽見聲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擡起頭，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
“又怎麽了？”容青嘆了口氣，“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你知道嗎？”
“什麽？”
“之前那個保安大哥，他老婆死了。”
“嗯。”
“他以前經常跟我提起他老婆，說他老婆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一直陪在他身邊，很漂亮，外邊那麽多人追她，她誰都看不上，他說自己不知道積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娶到這樣一個好媳婦。”
顧茗伽原本以為自己早已忘記的事情，這時候卻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原來那些曾經路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在她生命裏留下痕跡。
容青一直站在一邊安靜地聽她說，直到她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才說：“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你不能控制的離別，別太傷心。”
“我明白，只是為什麽這種事情總是會發生在我身上？”顧茗伽說。
“沒聽說過主角定律嗎？”
“什麽？”
“這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會發生在主角身上。”
顧茗伽挺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什麽時候你也學會朱子瑤那一套說法了？”
容青笑了笑：“我一直這麽想。”
“可是我不想當主角。”顧茗伽說，“我只想當個普通人，不用面對生離死別，不用面對那麽多猝不及防的意外。”
“生離死別無法逃避，誰都會經歷，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容青說，“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每一個人，都在經歷自己人生中看似邁不過的坎。”
“是嗎？”
“比如那個保安。”
顧茗伽楞了楞。
“他也是個普通人，也無法避免跟最親的人離別。”
“好像是這樣。”
“但我相信他會走出去，那些看起來邁不過的坎，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
“原來你也是個深度雞湯中毒患者。”顧茗伽說。
“你現在看上去很需要一碗雞湯。”容青拍著她的頭，示意她從地上站起來，“沒有毒，放心喝。”
“謝謝。”顧茗伽拉著他的手站起來，竟然覺得心裏輕松不少，“你這碗雞湯還挺管用的。”
“不用謝。”容青看著她，“我希望你能快樂。”
顧茗伽用力地點點頭。
“我很慶幸你沒有成為第二個範蕓嘉。”容青說。
“我是她的備胎嗎？”顧茗伽不滿地說。
“不，你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不是你，我一輩子都會活在後悔中。”
“你是我的救贖。”他說。
這又是一次有預謀的誘惑嗎？
這個人也曾經不止一次用這種近乎溺斃的溫柔蠱惑她，但他骨子裏還是冷淡的，範蕓嘉跟在他身邊二十多年，到頭來不也說被拋棄就被拋棄。
那她呢？
是不是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拋棄？
顧茗伽忍不住閉上眼睛。
可就算是這樣，她大概也會心甘情願掉進這個陷阱裏。
她把所有青春都獻給了眼前這個人，還有未來。
所以好的壞的，到頭來都要自己承擔。
再壞，也不會比曾經的自己更糟了。
就這樣吧。
她想。
她搬回了錦繡城，這期間鄒瑾年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問她適不適應，缺不缺什麽東西，她一一回應，仿佛電話那頭真的是她的一個長輩。
比起這個，一周後，鄒宗明出差歸來，大約是回到家沒見著她，才來了一個遲到的有點過分的問候。
“爸爸。”顧茗伽規規矩矩地喊他。
“出差這段時間挺忙，一直沒時間關心你。”鄒宗明在電話那頭說，“怎麽不聲不響地就搬出去了？家裏住的不習慣？”
“不是，就是覺得遠，住學校這邊方便。”顧茗伽說。
“那就好，要是缺什麽跟梁姨提一聲，在外面別委屈自己。”鄒宗明說。
“好的。”
“那你好好學習，我掛了。”
“爸爸。”顧茗伽叫住他。
“怎麽了？”
“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顧茗伽頓了頓，本想委婉些，但琢磨半秒又覺得沒太多意義，幹脆直接道：“您愛媽媽嗎？”
這下確實夠直接了，直接到把鄒宗明都問得楞住了。
電話那頭好半天都沒出聲，顧茗伽也不催他，抓著手機安靜地等待答案。
可等了許久，才等到他一句：“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想問了。”顧茗伽連借口都懶得想，想來很多問題問出口的瞬間，其實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她突然覺得索然無味，“您要是不想回答也沒關系，當我沒問過吧。”
“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鄒宗明說。
“那是哪樣呢？”顧茗伽突然有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沖動，“您如果不愛她，為什麽當初要娶她，又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再娶，保留著她的房間不讓別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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