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蔥蔥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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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朱子瑤說的不能了，是指她和這位老師之間的恩怨，抑或是蔣安琪和陸止安。
其實對她來說不太重要，無論是那個老師，又或者是蔣安琪和陸止安。
比起壓在她身上的那些切切實實的幾條命，這些事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她也無暇去猜忌蔣安琪到底是天真懵懂還是心機綠茶。
因為蔥蔥不見了。
周末回到家，蔥蔥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迎接她，問了梁姨才知道，已經三天沒看見它。
“它平時也不怎麽出來，我就定時給它添食，它會自己出來吃，不過這幾天一直都不見它。”梁姨說。
“那貓糧吃了嗎？”顧茗伽問。
“遲了，但也可能是其他野貓吃的。”梁姨猶豫道。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顧茗伽壓著怒氣。
梁姨露出局促的表情：“您之前說它是一只野貓，我以為它到外面覓食去了，也沒太往心裏去。”
現在問責也沒有太多意義，顧茗伽深吸一口氣，說：“蔥蔥對我而言不僅僅是一只貓那麽簡單……”
不僅僅是一只貓，那是什麽呢？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麻煩你，梁姨，幫我找找吧。”
梁姨連忙點頭：“好的，小姐，實在是我的失職，本來以為……”
“沒關系，不怪你，是我太自私了。”
把蔥蔥千裏迢迢帶到A市，又沒有時間照顧，現在好不容易能帶回家，卻因為自己那點破事，根本沒關心過它，現在蔥蔥不見了，她才開始後悔。
人為什麽可以那麽自私呢？
顧茗伽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翻遍了整座別墅，野貓倒是發現兩三只，可都不是蔥蔥。
夜漸漸深了，梁姨慌慌張張地從門外跑進來，見到顧茗伽滿臉郁色地坐在沙發上，更是難以啟齒：“小姐，貓找到了……”
“在哪？”顧茗伽騰地一下站起來。
“在……”梁姨的臉色有些難看。
顧茗伽有所察覺，一時臉色蒼白，問她：“死了嗎？”
梁姨點點頭，安慰她：“小姐，別難過，再養一只就是了。”
顧茗伽吸了一口涼氣，閉上眼睛，“不一樣的……”
“什麽不一樣？”梁姨疑惑道。
“它是……怎麽死的？”
梁姨楞了一下，露出不忍的眼神，回憶道：“像是被人打死的。”
顧茗伽扶著沙發，腿微微顫抖，幾乎站不穩。
她沒說話，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容青，蔥蔥死了。”她拿著電話，慢慢蹲在地上，帶著哭腔：“我好怕……”
窗外的霓虹燈伴著夜色降臨，一盞盞亮起，把這座城市的夜空映得發紅，那是人們眼中的繁華，只是總有一些角落，光明無法企及。
容青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出了會神，一整天工作下來，一貫運轉飛快的大腦此時也有些力不從心，直到助理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
“容先生，要下班了嗎？”小白進門已經老半天，見他楞神，以為他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也沒敢打擾，硬是站在一邊圍觀了好幾分鐘，見他一動不動，才忍不住出聲。
容青看向他，像是剛剛的慌神只不過是一個錯覺，語速飛快地吩咐他：“去幫我查一下陸方才現在的情況。”
那是顧茗伽的養父。
小白撓了撓頭，見他神情嚴肅，也沒敢問什麽，匆匆應允離去。
“小姐，現在怎麽辦？”梁姨見顧茗伽一直蹲在地上，維持著一個姿勢，有些不知所措。
顧茗伽這才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雙眼通紅：“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不知道。
梁姨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第一次居然在面對一只貓的生死面前拿不定主意，只能小心地建議道：“要不找個地方葬了吧？”
顧茗伽像是反應都突然變得遲鈍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好。”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鄒瑾年回來了。
梁姨連忙迎上前去接。
鄒瑾年進門後發現蹲在地上的顧茗伽，也是一怔：“怎麽了？”
“小姐養的的貓死了。”梁姨小聲回答。
顧茗伽動了動，目光與鄒瑾年相接觸，眼睛裏飛快地掠過某種情緒，身體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因為蹲久了腿發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姐！”梁姨驚慌地喊了一聲。
顧茗伽揉了揉摔得發痛的臀部，頭頂伸出一雙手，“沒事吧？”
“沒，沒事。”她目光閃躲道。
鄒瑾年見她沒伸手，索性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一只貓而已，再養就是了，你喜歡什麽品種？”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泛善可陳，可聽在顧茗伽耳朵裏卻仿佛催命的魔音，嚇得她一下甩開了他的手。
“你怎麽這麽冷漠？”顧茗伽覺得她大概是瘋了才會對鄒瑾年大呼小叫，可當時腦子不清醒，她根本沒辦法控制情緒。
鄒瑾年臉色微沈：“不要任性。”
顧茗伽深吸一口氣，剛想反駁，一瞬間突然想起，他是鄒瑾年，不是容青。
如果是容青對她說這種話，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懟回去，罵他冷漠，甚至冷血。
但鄒瑾年不行。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顧茗伽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蔥蔥是我從小養到大的，我只是有點難過。”
“讓梁姨再給你買一只就是了，又不是什麽名貴品種。”鄒瑾年說，“一只老貓，又是野生，本來壽命就不會很長。“
“……小叔叔說得對。”顧茗伽靠著沙發，一字一句道：“一只貓而已，為什麽會有人這麽殘忍，去對一只貓下這種狠手呢？”
鄒瑾年似乎不解其意，看了一眼梁姨。
梁姨解釋：“蔥蔥是被人打死的。”
“也許是哪裏的流浪漢或者瘋子。”鄒瑾年神色不變。
“是嗎？”顧茗伽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呢喃了一句：“希望如此，否則太可怕了。”
鄒瑾年大抵是沒有聽見她這句話，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滿是皺褶的衣服，說：“上樓洗個澡，然後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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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壓在她身上的那些切切實實的幾條命，這些事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她也無暇去猜忌蔣安琪到底是天真懵懂還是心機綠茶。
因為蔥蔥不見了。
周末回到家，蔥蔥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迎接她，問了梁姨才知道，已經三天沒看見它。
“它平時也不怎麽出來，我就定時給它添食，它會自己出來吃，不過這幾天一直都不見它。”梁姨說。
“那貓糧吃了嗎？”顧茗伽問。
“遲了，但也可能是其他野貓吃的。”梁姨猶豫道。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顧茗伽壓著怒氣。
梁姨露出局促的表情：“您之前說它是一只野貓，我以為它到外面覓食去了，也沒太往心裏去。”
現在問責也沒有太多意義，顧茗伽深吸一口氣，說：“蔥蔥對我而言不僅僅是一只貓那麽簡單……”
不僅僅是一只貓，那是什麽呢？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麻煩你，梁姨，幫我找找吧。”
梁姨連忙點頭：“好的，小姐，實在是我的失職，本來以為……”
“沒關系，不怪你，是我太自私了。”
把蔥蔥千裏迢迢帶到A市，又沒有時間照顧，現在好不容易能帶回家，卻因為自己那點破事，根本沒關心過它，現在蔥蔥不見了，她才開始後悔。
人為什麽可以那麽自私呢？
顧茗伽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翻遍了整座別墅，野貓倒是發現兩三只，可都不是蔥蔥。
夜漸漸深了，梁姨慌慌張張地從門外跑進來，見到顧茗伽滿臉郁色地坐在沙發上，更是難以啟齒：“小姐，貓找到了……”
“在哪？”顧茗伽騰地一下站起來。
“在……”梁姨的臉色有些難看。
顧茗伽有所察覺，一時臉色蒼白，問她：“死了嗎？”
梁姨點點頭，安慰她：“小姐，別難過，再養一只就是了。”
顧茗伽吸了一口涼氣，閉上眼睛，“不一樣的……”
“什麽不一樣？”梁姨疑惑道。
“它是……怎麽死的？”
梁姨楞了一下，露出不忍的眼神，回憶道：“像是被人打死的。”
顧茗伽扶著沙發，腿微微顫抖，幾乎站不穩。
她沒說話，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容青，蔥蔥死了。”她拿著電話，慢慢蹲在地上，帶著哭腔：“我好怕……”
窗外的霓虹燈伴著夜色降臨，一盞盞亮起，把這座城市的夜空映得發紅，那是人們眼中的繁華，只是總有一些角落，光明無法企及。
容青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出了會神，一整天工作下來，一貫運轉飛快的大腦此時也有些力不從心，直到助理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
“容先生，要下班了嗎？”小白進門已經老半天，見他楞神，以為他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也沒敢打擾，硬是站在一邊圍觀了好幾分鐘，見他一動不動，才忍不住出聲。
容青看向他，像是剛剛的慌神只不過是一個錯覺，語速飛快地吩咐他：“去幫我查一下陸方才現在的情況。”
那是顧茗伽的養父。
小白撓了撓頭，見他神情嚴肅，也沒敢問什麽，匆匆應允離去。
“小姐，現在怎麽辦？”梁姨見顧茗伽一直蹲在地上，維持著一個姿勢，有些不知所措。
顧茗伽這才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雙眼通紅：“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不知道。
梁姨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第一次居然在面對一只貓的生死面前拿不定主意，只能小心地建議道：“要不找個地方葬了吧？”
顧茗伽像是反應都突然變得遲鈍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好。”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鄒瑾年回來了。
梁姨連忙迎上前去接。
鄒瑾年進門後發現蹲在地上的顧茗伽，也是一怔：“怎麽了？”
“小姐養的的貓死了。”梁姨小聲回答。
顧茗伽動了動，目光與鄒瑾年相接觸，眼睛裏飛快地掠過某種情緒，身體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因為蹲久了腿發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姐！”梁姨驚慌地喊了一聲。
顧茗伽揉了揉摔得發痛的臀部，頭頂伸出一雙手，“沒事吧？”
“沒，沒事。”她目光閃躲道。
鄒瑾年見她沒伸手，索性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一只貓而已，再養就是了，你喜歡什麽品種？”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泛善可陳，可聽在顧茗伽耳朵裏卻仿佛催命的魔音，嚇得她一下甩開了他的手。
“你怎麽這麽冷漠？”顧茗伽覺得她大概是瘋了才會對鄒瑾年大呼小叫，可當時腦子不清醒，她根本沒辦法控制情緒。
鄒瑾年臉色微沈：“不要任性。”
顧茗伽深吸一口氣，剛想反駁，一瞬間突然想起，他是鄒瑾年，不是容青。
如果是容青對她說這種話，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懟回去，罵他冷漠，甚至冷血。
但鄒瑾年不行。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顧茗伽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蔥蔥是我從小養到大的，我只是有點難過。”
“讓梁姨再給你買一只就是了，又不是什麽名貴品種。”鄒瑾年說，“一只老貓，又是野生，本來壽命就不會很長。“
“……小叔叔說得對。”顧茗伽靠著沙發，一字一句道：“一只貓而已，為什麽會有人這麽殘忍，去對一只貓下這種狠手呢？”
鄒瑾年似乎不解其意，看了一眼梁姨。
梁姨解釋：“蔥蔥是被人打死的。”
“也許是哪裏的流浪漢或者瘋子。”鄒瑾年神色不變。
“是嗎？”顧茗伽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呢喃了一句：“希望如此，否則太可怕了。”
鄒瑾年大抵是沒有聽見她這句話，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滿是皺褶的衣服，說：“上樓洗個澡，然後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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