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世界上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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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潔如新的衣料被她掐得起了褶皺，容青垂了一下眼，眸色晦暗不明，“你這麽想？”
“我……”
“18年前，他只有16歲。”容青說。
顧茗伽一楞，普通人16歲的時候應該在幹什麽，讀書，打游戲，稍微聰明的一點的，或許在為高考做準備，可她竟然認為，鄒瑾年16歲的時候，就已經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起了殺心。
這說得通嗎？
“範櫻蘭一定還瞞著什麽事情沒有說。”她悶悶地說，“我不信她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原因就冒這麽大險，一定還有什麽其他原因。”
“你記得她是怎麽說的嗎？”容青將她推到床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她說，她是覺得鄒家有危險，而你父親不能保護你。”
“所以呢？”當時範櫻蘭說的話顧茗伽根本沒仔細聽，她只當她是在為自己當年的行為找借口，想推脫責任，可現在想想，她一個將死之人，又有什麽理由還要為自己推脫責任呢？
想死得心安理得一點嗎？
“她會不會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那些惡意的揣測像潮水一下，根本擋都擋不住，“她沒有得病，她只是想騙過我們，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逃走了。”
容青捏著她的肩膀，嘆了口氣：“你回來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她又不是剛知道，要跑早跑了。”
“既然是這樣，那她幹嘛不幹脆一次性把真想全部告訴我們算了？”顧茗伽苦笑，“如果是我，絕對不會想把這些秘密帶進棺材裏。”
“她是要死了，可總還有人活著。”容青說。
“誰？”顧茗伽仰頭與他對視，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說鄒瑾年？”
“我可沒說是他，只是你現在在懷疑他。”容青點了點她的鼻子。
“他真的很值得懷疑，好像全身上下都是秘密，可是有時候又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比如帶我去看我媽媽的照片，還有告訴我範櫻蘭的地址……”顧茗伽說著說著自己又不肯定起來，“這麽說起來，鄒宗明的嫌疑還比較大。全世界都說她和範櫻蕓是真愛，可我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你怎麽看出來的？”
“不是有句話說，愛一個人，即使閉著嘴巴，眼睛也會說出來。雖然有點矯情，但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不是嗎？”顧茗伽咬咬唇，“他提起範櫻蕓的時候，並沒有愛意，至少沒有愛到她死了將近20年也放不下的程度。”
容青說：“可他的確20年都沒有另娶。”
顧茗伽說：“鄒瑾年也沒有娶。”
容青：“……”
她這句話出來，容青飛快地皺了下眉，用零點零一秒思考完這兩者的因果關系，然後說：“你不會是想說，鄒瑾年不娶，也是因為範櫻蕓吧？”
顧茗伽很佩服他居然這麽快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因為容青不比她，跟鄒瑾年在生活上有接觸，而且她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也覺得實在太過荒謬。
“也不是沒可能吧。”她說，想讓自己的猜想更具說服力，“如果是這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而且時間線也對得上，鄒瑾年是在法國長大的，範櫻蕓也在外國留過學，我還看過他給她拍的照片，真的會像是情人之間才拍得出來的。”
“可那個時候他才……”
“14、15歲？也可能更小一點，我不知道他們認識多久了。”顧茗伽接過他的話，“聽起來確實很荒謬，可我一想，我8歲那年看到你，就決定這輩子只有你了呢。反正我這一輩子本來就很荒謬，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容青本來還神情凝重，聽見她的話，眉眼突然舒展開來，揉了揉她的頭，把她抱進懷裏，親昵地在她頸邊吻了吻。
“幹嘛啊？”顧茗伽有點不太習慣他這樣，脖子有點發癢，耳尖也紅了。
“謝謝你喜歡我。”容青毫無預兆，突然煽起情來，“我是不是一直沒有說過這句話？”
顧茗伽怔了怔，因為這句話突然感慨萬千：“沒有，一直都是我死皮賴臉、死纏爛打，要不是我這麽不要臉，你早就跟別人跑了。”
容青：“那我現在說。”
“說什麽？”顧茗伽從他懷裏掙出來，有點迷茫。
容青卻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微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嘴唇上的觸感柔軟得有些不真實，顧茗伽下意識張開嘴咬住了他，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打濕了床單。
容青嘗到唇齒間鹹澀的液體，才察覺過來她哭了，於是萬般無奈地松開她，“怎麽現在親一下也要哭？是開始討厭我了嗎？”
“我永遠也不會討厭你。”顧茗伽哭得一抽一噎，“我那麽喜歡你，把你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恨不得把你疊吧疊吧折起來裝進口袋裏，這樣才不會別人覬覦。”
容青揉揉她的臉：“這話是不是該由我來說？”
“不，必須我來說。”顧茗伽不服氣，“我不想離你太遠，所以才這麽不要臉纏著你，我也不敢離你太近，怕把你嚇跑了，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嗎？”
“現在知道了。”容青說。
“那你喜歡我嗎？”顧茗伽緊張地攪起了手指，她能夠說出這些話，卻會害怕他表露出哪怕一點不喜歡。
“當然喜歡你。”容青捧起她的臉，“你這麽可愛，誰會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範蕓嘉嗎？”顧茗伽連眼睛都不敢眨，害怕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也害怕他會分不清他的喜歡是哪一種。
“不喜歡。”容青毫不猶豫。
“為什麽？範蕓嘉也很可愛，還漂亮，跟你青梅竹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
“她不了解我。”容青說，“沒有人了解我。”
顧茗伽沒能理解他的話：“什麽叫沒有人了解你？”
“乖。”容青碰了碰她的眼皮，看她因為怕癢而不停地眨眼睛，似乎覺得這樣很可愛，“不要問了，這個世界上，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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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18年前，他只有16歲。”容青說。
顧茗伽一楞，普通人16歲的時候應該在幹什麽，讀書，打游戲，稍微聰明的一點的，或許在為高考做準備，可她竟然認為，鄒瑾年16歲的時候，就已經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起了殺心。
這說得通嗎？
“範櫻蘭一定還瞞著什麽事情沒有說。”她悶悶地說，“我不信她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原因就冒這麽大險，一定還有什麽其他原因。”
“你記得她是怎麽說的嗎？”容青將她推到床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她說，她是覺得鄒家有危險，而你父親不能保護你。”
“所以呢？”當時範櫻蘭說的話顧茗伽根本沒仔細聽，她只當她是在為自己當年的行為找借口，想推脫責任，可現在想想，她一個將死之人，又有什麽理由還要為自己推脫責任呢？
想死得心安理得一點嗎？
“她會不會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那些惡意的揣測像潮水一下，根本擋都擋不住，“她沒有得病，她只是想騙過我們，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逃走了。”
容青捏著她的肩膀，嘆了口氣：“你回來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她又不是剛知道，要跑早跑了。”
“既然是這樣，那她幹嘛不幹脆一次性把真想全部告訴我們算了？”顧茗伽苦笑，“如果是我，絕對不會想把這些秘密帶進棺材裏。”
“她是要死了，可總還有人活著。”容青說。
“誰？”顧茗伽仰頭與他對視，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說鄒瑾年？”
“我可沒說是他，只是你現在在懷疑他。”容青點了點她的鼻子。
“他真的很值得懷疑，好像全身上下都是秘密，可是有時候又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比如帶我去看我媽媽的照片，還有告訴我範櫻蘭的地址……”顧茗伽說著說著自己又不肯定起來，“這麽說起來，鄒宗明的嫌疑還比較大。全世界都說她和範櫻蕓是真愛，可我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你怎麽看出來的？”
“不是有句話說，愛一個人，即使閉著嘴巴，眼睛也會說出來。雖然有點矯情，但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不是嗎？”顧茗伽咬咬唇，“他提起範櫻蕓的時候，並沒有愛意，至少沒有愛到她死了將近20年也放不下的程度。”
容青說：“可他的確20年都沒有另娶。”
顧茗伽說：“鄒瑾年也沒有娶。”
容青：“……”
她這句話出來，容青飛快地皺了下眉，用零點零一秒思考完這兩者的因果關系，然後說：“你不會是想說，鄒瑾年不娶，也是因為範櫻蕓吧？”
顧茗伽很佩服他居然這麽快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因為容青不比她，跟鄒瑾年在生活上有接觸，而且她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也覺得實在太過荒謬。
“也不是沒可能吧。”她說，想讓自己的猜想更具說服力，“如果是這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而且時間線也對得上，鄒瑾年是在法國長大的，範櫻蕓也在外國留過學，我還看過他給她拍的照片，真的會像是情人之間才拍得出來的。”
“可那個時候他才……”
“14、15歲？也可能更小一點，我不知道他們認識多久了。”顧茗伽接過他的話，“聽起來確實很荒謬，可我一想，我8歲那年看到你，就決定這輩子只有你了呢。反正我這一輩子本來就很荒謬，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容青本來還神情凝重，聽見她的話，眉眼突然舒展開來，揉了揉她的頭，把她抱進懷裏，親昵地在她頸邊吻了吻。
“幹嘛啊？”顧茗伽有點不太習慣他這樣，脖子有點發癢，耳尖也紅了。
“謝謝你喜歡我。”容青毫無預兆，突然煽起情來，“我是不是一直沒有說過這句話？”
顧茗伽怔了怔，因為這句話突然感慨萬千：“沒有，一直都是我死皮賴臉、死纏爛打，要不是我這麽不要臉，你早就跟別人跑了。”
容青：“那我現在說。”
“說什麽？”顧茗伽從他懷裏掙出來，有點迷茫。
容青卻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微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嘴唇上的觸感柔軟得有些不真實，顧茗伽下意識張開嘴咬住了他，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打濕了床單。
容青嘗到唇齒間鹹澀的液體，才察覺過來她哭了，於是萬般無奈地松開她，“怎麽現在親一下也要哭？是開始討厭我了嗎？”
“我永遠也不會討厭你。”顧茗伽哭得一抽一噎，“我那麽喜歡你，把你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恨不得把你疊吧疊吧折起來裝進口袋裏，這樣才不會別人覬覦。”
容青揉揉她的臉：“這話是不是該由我來說？”
“不，必須我來說。”顧茗伽不服氣，“我不想離你太遠，所以才這麽不要臉纏著你，我也不敢離你太近，怕把你嚇跑了，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嗎？”
“現在知道了。”容青說。
“那你喜歡我嗎？”顧茗伽緊張地攪起了手指，她能夠說出這些話，卻會害怕他表露出哪怕一點不喜歡。
“當然喜歡你。”容青捧起她的臉，“你這麽可愛，誰會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範蕓嘉嗎？”顧茗伽連眼睛都不敢眨，害怕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也害怕他會分不清他的喜歡是哪一種。
“不喜歡。”容青毫不猶豫。
“為什麽？範蕓嘉也很可愛，還漂亮，跟你青梅竹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
“她不了解我。”容青說，“沒有人了解我。”
顧茗伽沒能理解他的話：“什麽叫沒有人了解你？”
“乖。”容青碰了碰她的眼皮，看她因為怕癢而不停地眨眼睛，似乎覺得這樣很可愛，“不要問了，這個世界上，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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