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順著她的唇慢慢下滑，落在她的鎖骨處。

皮膚傳來輕微的戰栗感，顧茗伽咬著唇，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卻只等到一張薄薄的毛毯，蓋到她身上，也隔絕了兩人接觸的位置。

“你幹嘛？”顧茗伽看著坐到床邊的容青，有點不敢置信。

“……”

容青沒說話，一只手伸進口袋裏似乎在找什麽。

“你在找這個嗎？”顧茗伽手裏抓著一包煙，伸到他面前。

容青一言不發，伸過手，想接，她又把手縮了回去，“別抽了。”

容青回過頭看著她，目光沈靜，對此刻的顧茗伽而言，卻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你這麽看著我我有點方。”

話雖這麽說，她還是鼓起勇氣，探出手，從他的衣擺伸進去，停留在他的腹肌上，暖意從手心傳達心臟，觸感太好，她忍不住往上摸。

容青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你想幹嘛？”容青的聲音有點啞，低下頭也看不太清表情。

顧茗伽卻鐵了心：“跟你睡覺。”

“……”

“你為什麽要拒絕我？”她有點委屈，明明已經這麽主動了，這一晚大概耗費光了她積攢了整整18年的勇氣。

容青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衣服裏拿出來，輕聲哄她：“你喝醉了。”

顧茗伽看著他，一雙眼睛亮得出奇：“我沒有喝醉。”

容青只微微勾著春看她，那神情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剛剛自己的行為確實很像喝醉了耍流氓，顧茗伽也反省，實際上，她現在腦子還有點暈，多少也有一點借酒壯膽的意思。

不過——

“我是故意的。”她義正言辭，“我酒量好得很，哪那麽容易喝醉，我就是故意騙服務員打電話讓你來接我，然後對你動手動腳，你知道……”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已經被容青捂住了嘴。

“唔！”顧茗伽強烈抗議，用力把他的手掰開，“你幹嘛！”

“你好吵。”

“你閉嘴！”顧茗伽憤怒道，“好，就算我是喝醉了，那你呢！你總沒喝酒吧，為什麽要給我回應！”

“不知道。”他的眼睛始終波瀾不驚，說這話的時候也依然理直氣壯，讓人找不到絲毫能夠反駁的餘地。

明明就很不講道理。

顧茗伽一向覺得自己就是個很不講道理的人，可她現在發現，她偶爾耍流氓的行為，對比起眼前這個人，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在做善事。

“你太過分了。”她控訴道，“你明明不喜歡範蕓嘉，卻要跟她結婚，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虛偽！”

“我怎麽虛偽了？”容青並沒有否認她說的“你明明不喜歡範蕓嘉”這句話。

這給了顧茗伽一點點莫名的信心，她問：“你跟範蕓嘉結婚，是跟我爸媽有關嗎？”

容青沒說話，被她當成了默認。

“你是個騙子，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顧茗伽朝他吼，“你說範蕓嘉失憶了，逼我放棄報仇，你跟她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我沒有騙你，她確實不記得你。”容青說。

“那她當年為什麽會跟那些人在一起，還有她為什麽要用顧茗伽這個身份？”

她腦子裏有太多疑問，而此刻這個能夠解答她疑惑的人就坐在她旁邊，可無論她用什麽辦法，他永遠八風不動，顧左右而言他，將她從一個迷宮裏帶進另一個迷宮。

而顧茗伽，困在裏面找不到出路，還以為這就是通向目的地的方向。

“我不能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有所行動，我沒辦法綁住你，也沒辦法看著你就這麽破壞了這個設計整整十年的局。”

暖黃的燈光在他的瞳孔裏投下一個小小的光圈，像水一樣可以流動，漂亮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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