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話（萬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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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話（萬更） (4)
來餵你。”小花拿起粥碗，每舀一勺子，就吹涼一下，然後餵到游子軒的嘴裏。
不知道是因為心情的緣故還是小花熬得粥真的很好吃。游子軒覺得這是自己吃過最好吃的粥了，哪怕它只是一碗清淡的白粥，什麽配菜都沒有。
“小心燙，我熬了很多，不要著急，還有很多，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小花嗔怪的白了一眼游子軒。
“呵呵，不燙，一點都不燙，好喝。”看著小花的眼神，游子軒覺得這是小花在向自己撒嬌，心裏很是暖和，甜蜜不已。
等小花餵完一碗粥之後，起身拿出手帕，輕輕地拭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讓他自己躺下，自己則拿著東西出去了。
先去熬藥，等藥好了，端進來涼下，差不多就可以喝了。真是苦命的孩子，大過年的，居然就病倒了。
“軒哥，你好點了沒有？”程春熙趁著姐姐不在的時候，跑來看游子軒了。
“恩，好多了。春熙你姐姐說，初五陪你回去鄉試？”游子軒不過是想再確認一遍。如果自己家要去提親，那不管怎麽滴，都得等正月十五以後了。可是小花這初五就要走了，自己將有好多天，都不能看見她。
“嗯，二月就要鄉試了，姐姐說無論如何都要親自送我去考試。哎……都和她說不用了，我已經長大了，是個男子漢。”
游子軒打斷程春熙的話：“二月考試，初五走，也太早了。這回去也用不了那麽長的時間，就算路上冰凍，有馬車的話，一個月頂多了。”
意思很簡單，要他們和春熙姐弟倆，晚一些時間，再走。
“姐姐說，我那麽久沒回去了，需要回去適應一下。之後二月前，姐姐說，還有很多東西要忙，如意閣的事情，還有如意莊園的建設，很多東西都擱置著。另外，如意小館和如意閣之類的，很多都需要重新規劃。
總之很多東西，姐姐說了，我也聽不太懂那些東西。姐姐說一月，二月桃花開了，什麽桃花味的洗護產品。
又說什麽去年留下的雞毛，鴨毛之類的，挑出細小的，用野花泡一泡，等冬天，還可以做什麽羽絨服。”
游子軒聽得雲裏霧裏的，這都什麽和什麽啊？總之一個意思，很忙就是了。
罷了，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自己到時候等過完上元節，就和爹在過去提親罷了。至於廖家老頭的事情，先不和小花手，自己到時候做好了，她也無話可說了。
到時候她想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吧，反正自己只是拔了他的牙罷了。她依然可以去做那個計劃上的東西。
“哦，明白了。你要參加鄉試了，緊張不？”這還是游子軒第一次見到，一個8歲的小孩，要參加鄉試的。雖然，這個孩子很聰明，很早熟。
——劃分線——
除夕夜，舞樂國，臨水村
“真是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他們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拿著家裏唯一的一只雞去討好人家。結果呢，不領情不說，還丟了面子。”淩氏很是不客氣的對林子聰罵道。
真是氣死她了，這都到了晚上除夕夜了。家裏還什麽都沒有，窮的喝西北風。要不是自己偷偷的存了一些糧食，這年真是沒法子過了。
林子聰很是氣憤，這淩氏動不動就罵自己。雖然說自己沒讓她享受了什麽福，但家裏之前至少也有好幾兩銀子，這才多久，全都沒了不說，還要怪自己沒用。
“家裏之前的那幾兩銀子都去哪裏了？我記得之前爹娘走的時候，家裏還有一兩多的銀子，你說，這錢去哪了？”
淩氏心裏咯噔一下，自己總不能說，都被自己拿去購買首飾之類的吧，那樣他不打死自己才怪。
“這家裏的什麽東西都要錢，吃的喝的穿的，哪個不需要銀子啊？都花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淩氏強詞奪理道。
“好了，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花哪去了，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別讓我發現還有下一次。”說罷，不甘不願的拿出自己後來留下來的九百多文裏的一百文。
淩氏見到銅板，眼光發亮：“這麽多大錢，是從哪裏來的？還是你有本事啊，聰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瞧瞧，這才幾天，就一百個銅板。”
淩氏把錢拿到手後，掂量了一下重量，在看看，差不多是一百個大錢。早說弄到銀子了嘛，這樣自己晚上也可以加餐。
“好了，甭說廢話，去多給我弄一些菜過來。”林子聰總算是看透了，淩氏也是個見錢眼看的人。但沒辦法，誰讓自己就是喜歡她在床上的那個勁呢！
淩氏連忙點點頭：“好咧，你等一下，我在去炒個菜過來。”
走出房門，淩氏往廚房去了，摸了摸懷裏的100個大錢，心裏樂歪了。還好之前自己儲存了不少東西，林子聰不知道，否則這100個大錢，哪裏來的？
看他這麽識相的份上，今天就給他加個雞蛋吧，好歹算是葷菜，否則也太說不過去了。畢竟這是除夕夜，自己還指望他去林子君那邊，多給自己弄一些銀子回來。
淩氏美滋滋的在廚房忙碌開了。而林子聰卻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難受。自己現在這樣，還有淩氏對自己的態度，還不都是自己沒有銀子。
那林子君那麽多錢，卻一點都不念兄妹之情，做的這麽沒人情味。既然如此，今天晚上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自己一無所有了，那她林子君也別想享受著現在富貴的生活。想到這，一個念頭在林子聰的腦海中，越演越烈。
是夜，林子聰趁著淩氏正在數錢的時候，說出去走一走，消消食，晚上吃多了什麽的。要去竄竄門，賭一把銀子什麽的，沒準運氣好，能給她贏來錢，好給買個手鐲之類的帶帶。
淩氏才不管那麽多，反正只要不用自己的銀子去賭博，愛去賭就去。贏了，有手鐲，輸了，不要自己還就好。
林子聰走出來，看著冰天雪地的，一個人都沒有。就偷偷得拿了一把幹柴火，鋪在林子君家的各個角落，看著裏邊安靜的一起，燈火輝煌。想來林子君如今有銀子了，就是不一樣。
現在都接近子時了，裏邊靜悄悄的，沒準都睡了。拿著火折子，快速的將各個角落的火點起來，特別是靠近林子君家那個柴房的位置，幹脆是點了火扔進去的。
前後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則跑回自己家去了。哼，林子君，就算不燒死你，你也別想享受了。
既然你這樣對我，也不要怪我對你狠心。林子聰回家時，淩氏早已睡下了，這是林子聰在睡前的一個念頭。
林子君在睡夢中，覺得越來越口渴。由於今年的日子相對教好，加急爹娘加上鐵蛋小桃，5個人，都稍微喝了一點酒。
往年的這個時候，家裏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吹著冷風。今年是自己過的最幸福的一年了，不知不覺的，大家都喝了些酒，比較好眠。
這會兒感覺口渴，燒得慌。睜開眼睛，發現房子四處都冒著火，嚇一跳。連忙起來，快速披著衣服，將銀子帶上，跑到爹娘和小桃他們的房間去，挨個一個個敲了起來。
“爹娘，快起來，走水了。”林子君嚇死了，這火勢這麽旺，外邊還刮著風。
“小桃，鐵蛋，快點起來。走水了，快點起來。救命啊，走水了，救火啊……”林子君心膽欲裂，渾身都快要使不上力氣了。
鐵蛋這時候打開了門，跑了出來，發尾被燒著，還冒著火。林子君拎起一把雪，對著按了下去。
“爹娘，快點出來，走水了，嗚嗚嗚……”今晚就爹娘喝了最多的酒，小桃是個姑娘家，也不勝酒力，現在估計都在醉夢中。
“夫人，你等等。”鐵蛋不顧已經燒著的門，沖上去，一腳踹開了小桃的房間還有老太爺的房間。
林子君沖上前，看著裏邊的小桃悠悠轉醒，連忙將她拉了出來。快要到門口的時候，這時，被燒著的房梁倒了下來，小桃推了自己一把，然而她的半邊手，卻在那時，快速的燃燒了起來。
林子君不知道從哪使出的一把力氣，狠狠的一把將小桃拉了出來。將她推到地上，抓著雪，就讓她身上扔。
而小花的手臂燃燒起來的同時，衣服也燒了起來。倒在地上的時候，快速的滾了起來。盡管前後不到一分鐘，但衣服也燒的差不多。臉上，身上都有燒傷的痕跡。
林子君回過頭，一看鐵蛋一手抱著一個老人家，快速的出來了。然而不知道爹娘是不是因為吸入了太多的煙，依然昏迷不醒。而鐵蛋的衣衫，頭發都燒著。
快速放下兩個也在燃燒的老人家，鐵蛋在地上滾了起來。兩個老人家還在燒著，林子君嗚嗚嗚的哭泣。
小桃不知道什麽時候使出起來，在院子裏打了一桶水，對著老太爺他們一把潑了過去。林子君這時候才知道，自己慌過頭了，連忙過去幫著小桃，直到將鐵蛋和爹娘身上的火都破滅了。
鐵蛋和小桃，再也撐不住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林子君這時候大聲哭了起來，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大壯在夢中，隱隱約約的聽到火燒劈裏啪啦的聲音，還有人的哭泣聲。醒來越發覺得清晰，張開眼睛，走了出來，發現隔壁那邊火勢燒得很大，頓時嚇的大聲叫了起來。
“爹娘，快點起來，快點，隔壁走水了。”大壯狠狠的踹了一腳自己爹娘的門。這兩家雖然是隔壁。但距離也有十幾二十來米的距離。
“什麽？哪裏走水了？”大壯娘，嚇得一個機靈，爬了起來。
“嬸子家走水了，快點去看看。”大壯說完，自己先跑出去了。
大壯娘披著衣衫，拎著水桶，匆匆走了出來。我的乖乖，這火勢怎麽燒的這麽大。連圍墻外邊都燒著了。
大壯娘和大壯爹，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墻腳，也並未多想。一心想著裏邊的人都沒事，逃出來了。
可是等走到門口想進去的時候，傻眼了。這門都燒了起來了，還怎麽進去。對了，兒子是怎麽進去的？
大壯爹看了看對大壯娘說道：“你快去叫村長還有村民來，我進去看看。快點去，別耽擱了。”
大壯娘點點頭，放下桶，也不顧風高夜黑的，往村長家的方向跑去。
大壯爹看了看自家婆娘走了，看了看桶裏還有一些水，往自己身上一潑，拿著桶，闖了進去。
“爹，你來了？這可是怎麽辦？你看嬸子，目前就她還好點。其他人都燒的差不多了。渾身上下都有燒傷的地方。”大壯指了指在那嗷嗷大哭的林子君和地上躺著的其他四個人。
“這火這麽大，也救不回來了。房子燒沒了，只是不知道這人該怎麽辦。今天是除夕，上哪去找大夫？”
看著地上的幾個人，大壯爹嘆了一口氣，這可怎麽辦是好？
“在地上躺著也不是辦法，你先去把門的火給潑滅了，一會兒等村長來了，再作安排吧。”大壯爹也不知道，這火怎麽就莫名其妙的燒了起來。
還一發不可收拾，好在這周圍房子比較稀少。不過還是得先提些水，潑滅了再說。要不等風把火刮到自己家，那就麻煩了。
不知道潑了多久，大壯娘發現林子君不知何時也沒哭了，拿著桶在那幫忙。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大壯娘身後跟著很多人，用銅鑼瞧著。大家端盆拿桶，都在一起幫忙。
林子君看著這幅情景，好想哭。但是之前哭夠了，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哭。還有爹娘，鐵蛋，小桃都等著自己照顧。
“這是怎麽一回事？除夕夜，怎麽就好端端的走水了，還燒的這麽旺？之前怎麽沒有人通知？”蘇志宏覺得不應該。
小花建的這個房子是新的，土胚房，不好燃燒。圍墻更是用磚砌的，不可能燒起來了。自己剛才來的時候，發現墻腳那，也有火燒的跡象，感覺像是人為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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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萬更）
蘇志宏看到沒有人回答自己，都投入到了滅火中。想來也是，這火勢這麽旺，雖然是新蓋的房子，不過也正因此，比較耐燒。
現在火勢旺，如果不撲滅的話，可能會被風刮到大壯家，到時候更不得了。想想，這個事情到時候再問吧，先把火撲滅先。
臨水村的人，只要在這的，沒有一個不是忙著滅火的。好在院裏還有一口井，提水比較方便。但饒是這樣，前後還是花了半個時辰。
林子君看到只剩下火星和冒著煙的家，又忍不住再次蹲下，嗚嗚大哭起來。
“妹子，不哭了。只要人還活著就好，不哭了。”大壯娘也跟著心驚膽戰了一個多小時，看著林子君嗷嗷大哭，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臨水村的人，看著林子君，再看看地上的4個人，擡頭又看了看這個燒成這樣的家。男的嘆了一口氣，女的忍不住也跟著鼻酸。
這半年多，林子君家裏，越發的富裕。但是人也很好，就算是買魚，買蝦什麽的，都從來不會缺斤少兩。反而不足的，她會自動加上去。
加上見人就露出笑臉，親切的問候。現在臨水村的人，都一掃對她掃把星，掃把星的叫。反倒不是叫她大妹子，就是叫她林嫂子。
如今看她在除夕之夜，發生這樣的事情，各個都忍不住鼻酸。想來也是個苦命的，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有個好的家，雖然膝下無兒無女，但日子卻過的漸漸殷實起來。如今這樣，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你們誰，幫人先都擡到祠堂去吧，這樣躺在地上，沒病都得病了。加上現在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傷勢如何了。大家幫忙擡一下，另外找幾個去祠堂幫忙鋪一下地，再找幾個人看看能不能去把大夫請回來。
各位看看家裏是否有多餘的被褥之類的，都拿到祠堂吧，我替林子君和林家老爺子，謝謝大家了。”蘇志宏看著地上的4個人，再看看依然在哭泣的林子君，做出了決定。
“我家還有很多稻草，我去那些過來。”
“我家有多餘的被子，我也去拿過來。”
“村長，我家雖然沒有其他的，但衣裳還是有的，不過只有男衣裳，女的可能需要你另外再找。”
“這大過年的，住祠堂也不太好。不過我家裏只有一間空房，恐怕也是不夠住的，這該怎麽辦？”
“村長，我家裏還有一些鍋什麽的，放著也沒用，先給拿過來吧，另外，我那還有最多只能給出兩斤米來，先將就的吃吧。”
林子君看著眾位鄉親們的各種熱心的捐贈，心裏很是感動。但看到躺在地上的爹娘和小桃鐵蛋，鼻酸不已。
鐵蛋是為了救爹娘，才這樣的。雖然是自己進去救的小桃，但最後卻是小桃為了救自己，被燒了。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一個程度。
但之前記得她是最先從手臂上燒起來的，想來也是燒得不輕。
林子君擦了擦眼淚，告訴自己要堅強。她不知道這個家是被人故意縱火，還是說燭臺什麽的引起的火。不管是什麽樣的，一定要查清楚，否則是不會甘心的。
“村長，我們先去祠堂吧。”林子君不忍心爹娘他們都還躺在地上，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
臨水村祠堂
“你們先把地上鋪好，之後再輕輕地放下去，務必小心點。”蘇志宏在祠堂裏，看到在燭火的映照下，小桃等人燒傷的模樣，都覺得疼的慌。
幾個婦人手腳利落的將稻草鋪好，鋪了兩個地方，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這樣也好方便將男女分開，比較好。
等到眾人將吃的，穿的，用的都送來，堆在祠堂裏後，大壯爹等人，也把大夫請來了。
“大夫，就是這裏了。你先看看人，怎麽一個個都昏迷不醒。”大壯拉著年邁的大夫，到幾個林子君爹娘的門前來。
“小夥子，你先放開我的手，我好看人。”真是罪過，這大過年的，怎麽就走水了，看看這燒的都不知道什麽模樣了，一股肉焦味，還那麽的濃郁。
年邁的大夫蹲下，先是看看林子君爹娘：“這兩個老人家，由於吸入太多的煙氣，導致現在昏迷不已。
而且身上多處燒傷，如果不處理好，恐怕會引起其他的疾病。這幾天，盡量不要讓碰水了。”年邁的大夫看著地上這兩個五六十歲的人，被燒成這樣，心裏也嘆了一口氣。
這也就是自己，要是別人，指定不來。且不說現在是年初一了，就說平日的這個時間段，過了子時，誰還來這地方出診。
林子君一聽，心裏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這爹娘沒事就好，只要自己照顧的好，就成了。於是連忙問道：“大夫，那我爹娘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兩個老人家，年紀比較大。什麽時候醒來，還需要看他們的造化了。”年邁的大夫，看了一眼林子君，一看這婦人，一身狼狽，滿臉焦急，頭發淩亂，雖然不忍心告知實情，但有不得不說。
林子君一聽，頓時癱軟在地上，再次雙手捂著臉，嗚嗚嗚的哭泣起來。
大壯又讓分別看了小桃和鐵蛋，這兩人燒傷面積大，情況看起來，比較嚴重。林子君雖然難過，在哭著。但是依然豎起耳朵，在聽著大夫說的話。
“這兩個年輕人，女的右邊的胳膊，已經完全燒壞了。就算治好了，以後也沒力氣，拎不動東西了。至於身上和臉上的，倒是可以治好，但會留下大面積傷疤，這還是最好的情況。
這個男的，渾身多處燒傷，臉和手，最為嚴重。不過他的其實還不是特別的大，可以治好。只是他的腳不知道怎麽傷了，就算以後好了，也只能跛著腳。”
林子君聽著老大夫說的話，這下更加的絕望了，哭的撕心裂肺，在場的婦人，也跟著淚流滿面，真是作孽啊！
大夫給開了一些藥，拿出幾個瓷瓶遞給林子君說：“這對他們身上疤痕的覆原，有良好的效果。用沒了，再來找我。至於這姑娘的手和這小夥子的腳，恕老夫無能為力。”
林子君緊緊的捏著那兩大瓶的藥水，心裏絕望到了極點。
大壯爹等人又將大夫送了回去，順便去取藥。林子君沈靜在自己的思緒裏，都沒去在意，到底是誰給了大夫出診費和醫藥費。
蘇志宏看到這樣，再次嘆了一口氣。本來想先讓林子君休息一下，但想到走水的原因還並未查明，因此說道：“怎麽好端端的會走水，林子君，你將經過說一遍。”
林子君仿佛沒聽到似的，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大妹子，村長問你話呢。”大壯娘推了推林子君，示意她。不過她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原本想要走的婦人和正在幫忙收拾的婦人，聽到這話，頓時都豎起了耳根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嗚嗚嗚……我們幾個人當時想著是除夕夜，都喝了一點酒。半夜我感覺口渴，想起來喝水。嗚嗚嗚……結果發現走水了。我出來大聲叫爹娘，小桃和鐵蛋。
可是他們好像沒聽到似的，我繼續大聲叫。那時候的火好大，然後我看見鐵蛋出來了。踹開了小桃和爹娘的房間。嗚嗚嗚……
我去拉小桃出來，結果快到門口的時候，一根房梁砸了下來。小桃為了救我，把我推開，自己的胳膊被砸到，燒了起來。嗚嗚嗚……
然後我看見大壯拉著爹娘出來，他全身都著火了，還是小桃幫忙拿水潑的。嗚嗚嗚……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會走水。院子是留了燈，可是我睡的地方是靠柴房這邊。我記得是柴房的火燒的最烈。
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走水。怎麽就走水了呢，嗚嗚嗚……”
眾人聽著林子君一邊哭，一邊說，好不心酸。看著她極其狼狽，疲倦，卻還在撐著。
蘇志宏這時候抓了一個重點。“你說這火柴房燒的特別厲害？那其他地方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柴房燒的很快，那時候其他地方的火都很小。我打開不了爹娘的門，嗚嗚嗚……然後風很大，一刮，到處的火就越來越大了。”林子君現在滿腦子混亂，根本就理不清思緒，有什麽說什麽。
“那你的意思，最先是柴房燒了起來，但同時其他地方，也有火，只是很小。後來在風的作用之下，才越燒越烈，是這個意思吧？”蘇志宏從林子君淩亂的話語中，抓到了一個對於他來說，比較有用的一點。
“嗯。”林子君不知道村長問這個做什麽，拿著瓷瓶的東西，輕輕倒了一些出來，擦幹眼淚，往爹娘，小桃和鐵蛋的臉上抹去。
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燒傷。
“你們怎麽樣？對於這次走水的事件。”蘇志宏不是很確認自己的猜測，只好問大家，看看大夥兒是怎麽看的。
“我覺得可能是燭火倒了，引發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我覺得未必，如果是燭火引起的。那不可能多處同時都有，先幾乎為零。”
“我倒是覺得是有人故意放火，別問我為什麽，只是一種感覺罷了。”
“要我說，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們家了，所以才黑了心肝，想放火，一把燒個幹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淩氏了。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天天不是到處顯擺，就是在背後說林子君的壞話。”
……
看著眾人各種猜測，蘇志宏說道：“我也和大家一樣，覺得是人為的縱火。要知道那個家是新蓋不久的。
想必大家也知道新蓋不就的土胚房，不好著火。另外院墻還是用青磚砌成的，想要將那房子燒了，一是門口，二是院墻。三必須知道柴房在哪，準確無誤的將點著的火，從外面扔到裏邊去。
只有這樣，才能夠快速的著火，這樣也才能達到他的目的。大家以為呢？”
大壯娘在聽到蘇志宏的話，臉色表情變了變。
蘇志宏看到這情況，連忙問道：“莫非大壯娘，你有什麽發現，還是你覺得分析有誤？”
“村長，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們在進入小花家門的時候，那個大門被燒的差不多了。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這一說，我才覺得奇怪。
小花當時蓋房子的時候，特意將院墻和屋子，隔了幾米遠。可是那天大火的時候，我們去時，門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還有我好像記得院墻的左右幾處，好像都有火，在燃燒著。”
眾人聽到大壯娘的話，臉色變了變。這時就有人開口了：“是哪個爛心肝的，居然幹出這種事？”
“真是天殺的，一定要抓到。等抓到之後，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我們臨水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出這麽一個爛人。”
“村長，明天我們一起陪你抓兇犯。”
……
蘇志宏聽到大壯娘的話，證實了自家的猜測無誤後，連忙安撫大家：“各種鄉親父老，請安靜。這個事情，我們先低調一些。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大家先稍安勿躁，不要讓兇手給跑了。我們可以先一個個去排除，大家也把可能的那個人，列出來。還有理由也要說出來，這樣我們重點可以去調查。”
“村長，我覺得這個事情是淩氏幹得。之前她就說她看林子君不順眼，不就是仗著能賺幾個銀子，有什麽了不起之類的。”
“村長，我也覺得是淩氏幹的，她天天在我們面前說林子君的壞話。”
“我也覺得是淩氏做的，而且她在和林子聰之前，就和林子君有過節。大家還記得她之前和林子君搶，說小花的衣衫是她的，還記得嗎？”
“村長，我角色淩氏雖然可恨，但應該不像是她一個女人，能做出來的事情。要知道想要將火把扔進林子君家柴房的位置，那必須要有一定的力氣。我覺得做這個事情，一定是個男的。”
“我到時候覺得有點像是林子聰，之前他三番兩次去林子君家鬧，這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沒準這事還是其他人眼紅林子君家，日子過的紅火，才引發的呢。”
“這可說不定，現在的人，都利益熏心了，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
……
“好了，我看你們討論最多的還是林子聰和淩氏。明天大家就先暗地裏觀察一下，這兩個人，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匯報。”蘇志宏最後下達了一個命令。
臨走之時說了句：“大壯娘，你今晚先陪著林子君，有什麽需要的，到時候隨時找人過來叫我。這大過年的，哎……”
“好，這個不用村長你的交代，你放心吧。”大壯娘對蘇志宏說完這話，留了下來，幫忙林子君將小桃和老太的身上都塗抹了老大夫所給的藥水。
“大妹子，如果你弄好了，先歇會兒吧。今天想必也嚇壞，累壞了。我先將這些東西給你收拾好。這之後的幾天你還得住在這，這冰天雪地的，不知道接下來，你該怎麽辦啊？”大壯娘嘆了一口氣。
這家都燒成這樣了，現在又有4個人變成這樣，讓她一個弱女子，接下來該怎麽辦啊？真是個命苦的，好不容易，生活才有了一些起色。
“大壯娘，謝謝你，我不礙事的。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無論如何，我都想找出兇手，我不相信是家裏的緣故，導致的走水。現在爹娘昏迷不醒，今天是初一了，馬上天要亮了，你還得回家忙。
我爹娘之類的自家照顧，我這裏還有一些銀子，麻煩你幫我問問今天看病請大夫花了多少，我給。
另外我打算過幾天，帶著爹娘上驛路城去看看，到時候這塊還得多麻煩你和村長他們了。我爹娘，小桃和鐵蛋如今變成這樣，我不能不管。小桃和鐵蛋於我和爹娘都有恩，我得帶著他們。
我還有一些銀子存在錢莊裏，這些你不用害怕，另外我家當時修了一個地窖，裏邊還有很多東西，你和大哥去把那些都搬到你家吧。這幾天可能需要麻煩你和大哥了。”
林子君現在想的很清楚，家裏如今變成這樣了。臨水村是沒辦法待下去了，必須得帶著爹娘他們，找個最好的大夫給他們看。如今自己是有了一些小手藝，到時候做些東西出來買，想來也是能夠維持生活的。
“妹子，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麽，會好的，放心。你現在要做的是，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會兒。”大壯娘怎麽覺得林子君好像在交代什麽東西一樣。
林家
“醒醒，醒醒。我聽說林子君的家燒了，真是活該。”一大早淩氏就出去溜了一圈，聽說林子君的家被燒了，心裏那個樂，直接跑回家，將林子聰搖起來，對著他說道。
“一大早的瞎嚷嚷什麽，要讓不讓人睡覺了？”林子聰現在就是不想聽到這些消息。那個家被燒了，能不知道嗎？那還是自己點火，燒的呢。
“你個死鬼，這不是一早聽到好消息，回來告訴你的嗎？我聽說呀，那個家被燒了4個人，那兩個老不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年輕的那兩，一個以後跛腳，一個以後胳膊就是廢了。
哈哈，這下我看她怎麽囂張。她林子君沒想到也有今天。”淩氏一臉笑瞇瞇的，她覺得這是林子君的報應到了。
“好了，別說那麽多廢話。什麽老不死的，那兩個人好歹是我爹娘，你這麽說，難道就不怕我生氣嗎？”林子聰確實沒想要要把爹娘他們都燒死了。
之所以那麽多，無非是想要給林子君一個警告，也好消消自己的心火，讓她嘗嘗，什麽都沒有的滋味。
這一聽到爹娘昏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心裏咯噔一下。就算自己再不孝，那也不至於到要把爹娘燒死的地步。
“哼，就你心腸好，還什麽爹娘。人家可是說了，沒有你這個兒子。我也不怕你生氣，本來事實就是那樣。”淩氏絲毫不客氣的說了出來。
“別那麽多廢話，沒什麽事情，我要睡覺了。”林子聰說著低頭睡覺去了。才不管這些東西呢，沒意思。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大聲嚷嚷，這是我幹的嗎？他才不會這麽傻，告訴淩氏，那是等於告訴整個臨水村的人。就淩氏那個大嘴巴，能管得住秘密才奇怪。
淩氏自討沒趣的撇撇嘴，扭著腰出去了。
——劃分線——
程家坑
“餵，這大年初一的，你就讓我們吃這些嗎？”淩旺財看著地上的稀飯、鹹菜和饅頭，很是不滿的問阿藍。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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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餵你。”小花拿起粥碗，每舀一勺子，就吹涼一下，然後餵到游子軒的嘴裏。
不知道是因為心情的緣故還是小花熬得粥真的很好吃。游子軒覺得這是自己吃過最好吃的粥了，哪怕它只是一碗清淡的白粥，什麽配菜都沒有。
“小心燙，我熬了很多，不要著急，還有很多，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小花嗔怪的白了一眼游子軒。
“呵呵，不燙，一點都不燙，好喝。”看著小花的眼神，游子軒覺得這是小花在向自己撒嬌，心裏很是暖和，甜蜜不已。
等小花餵完一碗粥之後，起身拿出手帕，輕輕地拭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讓他自己躺下，自己則拿著東西出去了。
先去熬藥，等藥好了，端進來涼下，差不多就可以喝了。真是苦命的孩子，大過年的，居然就病倒了。
“軒哥，你好點了沒有？”程春熙趁著姐姐不在的時候，跑來看游子軒了。
“恩，好多了。春熙你姐姐說，初五陪你回去鄉試？”游子軒不過是想再確認一遍。如果自己家要去提親，那不管怎麽滴，都得等正月十五以後了。可是小花這初五就要走了，自己將有好多天，都不能看見她。
“嗯，二月就要鄉試了，姐姐說無論如何都要親自送我去考試。哎……都和她說不用了，我已經長大了，是個男子漢。”
游子軒打斷程春熙的話：“二月考試，初五走，也太早了。這回去也用不了那麽長的時間，就算路上冰凍，有馬車的話，一個月頂多了。”
意思很簡單，要他們和春熙姐弟倆，晚一些時間，再走。
“姐姐說，我那麽久沒回去了，需要回去適應一下。之後二月前，姐姐說，還有很多東西要忙，如意閣的事情，還有如意莊園的建設，很多東西都擱置著。另外，如意小館和如意閣之類的，很多都需要重新規劃。
總之很多東西，姐姐說了，我也聽不太懂那些東西。姐姐說一月，二月桃花開了，什麽桃花味的洗護產品。
又說什麽去年留下的雞毛，鴨毛之類的，挑出細小的，用野花泡一泡，等冬天，還可以做什麽羽絨服。”
游子軒聽得雲裏霧裏的，這都什麽和什麽啊？總之一個意思，很忙就是了。
罷了，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自己到時候等過完上元節，就和爹在過去提親罷了。至於廖家老頭的事情，先不和小花手，自己到時候做好了，她也無話可說了。
到時候她想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吧，反正自己只是拔了他的牙罷了。她依然可以去做那個計劃上的東西。
“哦，明白了。你要參加鄉試了，緊張不？”這還是游子軒第一次見到，一個8歲的小孩，要參加鄉試的。雖然，這個孩子很聰明，很早熟。
——劃分線——
除夕夜，舞樂國，臨水村
“真是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他們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拿著家裏唯一的一只雞去討好人家。結果呢，不領情不說，還丟了面子。”淩氏很是不客氣的對林子聰罵道。
真是氣死她了，這都到了晚上除夕夜了。家裏還什麽都沒有，窮的喝西北風。要不是自己偷偷的存了一些糧食，這年真是沒法子過了。
林子聰很是氣憤，這淩氏動不動就罵自己。雖然說自己沒讓她享受了什麽福，但家裏之前至少也有好幾兩銀子，這才多久，全都沒了不說，還要怪自己沒用。
“家裏之前的那幾兩銀子都去哪裏了？我記得之前爹娘走的時候，家裏還有一兩多的銀子，你說，這錢去哪了？”
淩氏心裏咯噔一下，自己總不能說，都被自己拿去購買首飾之類的吧，那樣他不打死自己才怪。
“這家裏的什麽東西都要錢，吃的喝的穿的，哪個不需要銀子啊？都花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淩氏強詞奪理道。
“好了，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花哪去了，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別讓我發現還有下一次。”說罷，不甘不願的拿出自己後來留下來的九百多文裏的一百文。
淩氏見到銅板，眼光發亮：“這麽多大錢，是從哪裏來的？還是你有本事啊，聰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瞧瞧，這才幾天，就一百個銅板。”
淩氏把錢拿到手後，掂量了一下重量，在看看，差不多是一百個大錢。早說弄到銀子了嘛，這樣自己晚上也可以加餐。
“好了，甭說廢話，去多給我弄一些菜過來。”林子聰總算是看透了，淩氏也是個見錢眼看的人。但沒辦法，誰讓自己就是喜歡她在床上的那個勁呢！
淩氏連忙點點頭：“好咧，你等一下，我在去炒個菜過來。”
走出房門，淩氏往廚房去了，摸了摸懷裏的100個大錢，心裏樂歪了。還好之前自己儲存了不少東西，林子聰不知道，否則這100個大錢，哪裏來的？
看他這麽識相的份上，今天就給他加個雞蛋吧，好歹算是葷菜，否則也太說不過去了。畢竟這是除夕夜，自己還指望他去林子君那邊，多給自己弄一些銀子回來。
淩氏美滋滋的在廚房忙碌開了。而林子聰卻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難受。自己現在這樣，還有淩氏對自己的態度，還不都是自己沒有銀子。
那林子君那麽多錢，卻一點都不念兄妹之情，做的這麽沒人情味。既然如此，今天晚上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自己一無所有了，那她林子君也別想享受著現在富貴的生活。想到這，一個念頭在林子聰的腦海中，越演越烈。
是夜，林子聰趁著淩氏正在數錢的時候，說出去走一走，消消食，晚上吃多了什麽的。要去竄竄門，賭一把銀子什麽的，沒準運氣好，能給她贏來錢，好給買個手鐲之類的帶帶。
淩氏才不管那麽多，反正只要不用自己的銀子去賭博，愛去賭就去。贏了，有手鐲，輸了，不要自己還就好。
林子聰走出來，看著冰天雪地的，一個人都沒有。就偷偷得拿了一把幹柴火，鋪在林子君家的各個角落，看著裏邊安靜的一起，燈火輝煌。想來林子君如今有銀子了，就是不一樣。
現在都接近子時了，裏邊靜悄悄的，沒準都睡了。拿著火折子，快速的將各個角落的火點起來，特別是靠近林子君家那個柴房的位置，幹脆是點了火扔進去的。
前後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則跑回自己家去了。哼，林子君，就算不燒死你，你也別想享受了。
既然你這樣對我，也不要怪我對你狠心。林子聰回家時，淩氏早已睡下了，這是林子聰在睡前的一個念頭。
林子君在睡夢中，覺得越來越口渴。由於今年的日子相對教好，加急爹娘加上鐵蛋小桃，5個人，都稍微喝了一點酒。
往年的這個時候，家裏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吹著冷風。今年是自己過的最幸福的一年了，不知不覺的，大家都喝了些酒，比較好眠。
這會兒感覺口渴，燒得慌。睜開眼睛，發現房子四處都冒著火，嚇一跳。連忙起來，快速披著衣服，將銀子帶上，跑到爹娘和小桃他們的房間去，挨個一個個敲了起來。
“爹娘，快起來，走水了。”林子君嚇死了，這火勢這麽旺，外邊還刮著風。
“小桃，鐵蛋，快點起來。走水了，快點起來。救命啊，走水了，救火啊……”林子君心膽欲裂，渾身都快要使不上力氣了。
鐵蛋這時候打開了門，跑了出來，發尾被燒著，還冒著火。林子君拎起一把雪，對著按了下去。
“爹娘，快點出來，走水了，嗚嗚嗚……”今晚就爹娘喝了最多的酒，小桃是個姑娘家，也不勝酒力，現在估計都在醉夢中。
“夫人，你等等。”鐵蛋不顧已經燒著的門，沖上去，一腳踹開了小桃的房間還有老太爺的房間。
林子君沖上前，看著裏邊的小桃悠悠轉醒，連忙將她拉了出來。快要到門口的時候，這時，被燒著的房梁倒了下來，小桃推了自己一把，然而她的半邊手，卻在那時，快速的燃燒了起來。
林子君不知道從哪使出的一把力氣，狠狠的一把將小桃拉了出來。將她推到地上，抓著雪，就讓她身上扔。
而小花的手臂燃燒起來的同時，衣服也燒了起來。倒在地上的時候，快速的滾了起來。盡管前後不到一分鐘，但衣服也燒的差不多。臉上，身上都有燒傷的痕跡。
林子君回過頭，一看鐵蛋一手抱著一個老人家，快速的出來了。然而不知道爹娘是不是因為吸入了太多的煙，依然昏迷不醒。而鐵蛋的衣衫，頭發都燒著。
快速放下兩個也在燃燒的老人家，鐵蛋在地上滾了起來。兩個老人家還在燒著，林子君嗚嗚嗚的哭泣。
小桃不知道什麽時候使出起來，在院子裏打了一桶水，對著老太爺他們一把潑了過去。林子君這時候才知道，自己慌過頭了，連忙過去幫著小桃，直到將鐵蛋和爹娘身上的火都破滅了。
鐵蛋和小桃，再也撐不住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林子君這時候大聲哭了起來，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大壯在夢中，隱隱約約的聽到火燒劈裏啪啦的聲音，還有人的哭泣聲。醒來越發覺得清晰，張開眼睛，走了出來，發現隔壁那邊火勢燒得很大，頓時嚇的大聲叫了起來。
“爹娘，快點起來，快點，隔壁走水了。”大壯狠狠的踹了一腳自己爹娘的門。這兩家雖然是隔壁。但距離也有十幾二十來米的距離。
“什麽？哪裏走水了？”大壯娘，嚇得一個機靈，爬了起來。
“嬸子家走水了，快點去看看。”大壯說完，自己先跑出去了。
大壯娘披著衣衫，拎著水桶，匆匆走了出來。我的乖乖，這火勢怎麽燒的這麽大。連圍墻外邊都燒著了。
大壯娘和大壯爹，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墻腳，也並未多想。一心想著裏邊的人都沒事，逃出來了。
可是等走到門口想進去的時候，傻眼了。這門都燒了起來了，還怎麽進去。對了，兒子是怎麽進去的？
大壯爹看了看對大壯娘說道：“你快去叫村長還有村民來，我進去看看。快點去，別耽擱了。”
大壯娘點點頭，放下桶，也不顧風高夜黑的，往村長家的方向跑去。
大壯爹看了看自家婆娘走了，看了看桶裏還有一些水，往自己身上一潑，拿著桶，闖了進去。
“爹，你來了？這可是怎麽辦？你看嬸子，目前就她還好點。其他人都燒的差不多了。渾身上下都有燒傷的地方。”大壯指了指在那嗷嗷大哭的林子君和地上躺著的其他四個人。
“這火這麽大，也救不回來了。房子燒沒了，只是不知道這人該怎麽辦。今天是除夕，上哪去找大夫？”
看著地上的幾個人，大壯爹嘆了一口氣，這可怎麽辦是好？
“在地上躺著也不是辦法，你先去把門的火給潑滅了，一會兒等村長來了，再作安排吧。”大壯爹也不知道，這火怎麽就莫名其妙的燒了起來。
還一發不可收拾，好在這周圍房子比較稀少。不過還是得先提些水，潑滅了再說。要不等風把火刮到自己家，那就麻煩了。
不知道潑了多久，大壯娘發現林子君不知何時也沒哭了，拿著桶在那幫忙。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大壯娘身後跟著很多人，用銅鑼瞧著。大家端盆拿桶，都在一起幫忙。
林子君看著這幅情景，好想哭。但是之前哭夠了，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哭。還有爹娘，鐵蛋，小桃都等著自己照顧。
“這是怎麽一回事？除夕夜，怎麽就好端端的走水了，還燒的這麽旺？之前怎麽沒有人通知？”蘇志宏覺得不應該。
小花建的這個房子是新的，土胚房，不好燃燒。圍墻更是用磚砌的，不可能燒起來了。自己剛才來的時候，發現墻腳那，也有火燒的跡象，感覺像是人為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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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萬更）
蘇志宏看到沒有人回答自己，都投入到了滅火中。想來也是，這火勢這麽旺，雖然是新蓋的房子，不過也正因此，比較耐燒。
現在火勢旺，如果不撲滅的話，可能會被風刮到大壯家，到時候更不得了。想想，這個事情到時候再問吧，先把火撲滅先。
臨水村的人，只要在這的，沒有一個不是忙著滅火的。好在院裏還有一口井，提水比較方便。但饒是這樣，前後還是花了半個時辰。
林子君看到只剩下火星和冒著煙的家，又忍不住再次蹲下，嗚嗚大哭起來。
“妹子，不哭了。只要人還活著就好，不哭了。”大壯娘也跟著心驚膽戰了一個多小時，看著林子君嗷嗷大哭，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臨水村的人，看著林子君，再看看地上的4個人，擡頭又看了看這個燒成這樣的家。男的嘆了一口氣，女的忍不住也跟著鼻酸。
這半年多，林子君家裏，越發的富裕。但是人也很好，就算是買魚，買蝦什麽的，都從來不會缺斤少兩。反而不足的，她會自動加上去。
加上見人就露出笑臉，親切的問候。現在臨水村的人，都一掃對她掃把星，掃把星的叫。反倒不是叫她大妹子，就是叫她林嫂子。
如今看她在除夕之夜，發生這樣的事情，各個都忍不住鼻酸。想來也是個苦命的，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有個好的家，雖然膝下無兒無女，但日子卻過的漸漸殷實起來。如今這樣，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你們誰，幫人先都擡到祠堂去吧，這樣躺在地上，沒病都得病了。加上現在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傷勢如何了。大家幫忙擡一下，另外找幾個去祠堂幫忙鋪一下地，再找幾個人看看能不能去把大夫請回來。
各位看看家裏是否有多餘的被褥之類的，都拿到祠堂吧，我替林子君和林家老爺子，謝謝大家了。”蘇志宏看著地上的4個人，再看看依然在哭泣的林子君，做出了決定。
“我家還有很多稻草，我去那些過來。”
“我家有多餘的被子，我也去拿過來。”
“村長，我家雖然沒有其他的，但衣裳還是有的，不過只有男衣裳，女的可能需要你另外再找。”
“這大過年的，住祠堂也不太好。不過我家裏只有一間空房，恐怕也是不夠住的，這該怎麽辦？”
“村長，我家裏還有一些鍋什麽的，放著也沒用，先給拿過來吧，另外，我那還有最多只能給出兩斤米來，先將就的吃吧。”
林子君看著眾位鄉親們的各種熱心的捐贈，心裏很是感動。但看到躺在地上的爹娘和小桃鐵蛋，鼻酸不已。
鐵蛋是為了救爹娘，才這樣的。雖然是自己進去救的小桃，但最後卻是小桃為了救自己，被燒了。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一個程度。
但之前記得她是最先從手臂上燒起來的，想來也是燒得不輕。
林子君擦了擦眼淚，告訴自己要堅強。她不知道這個家是被人故意縱火，還是說燭臺什麽的引起的火。不管是什麽樣的，一定要查清楚，否則是不會甘心的。
“村長，我們先去祠堂吧。”林子君不忍心爹娘他們都還躺在地上，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
臨水村祠堂
“你們先把地上鋪好，之後再輕輕地放下去，務必小心點。”蘇志宏在祠堂裏，看到在燭火的映照下，小桃等人燒傷的模樣，都覺得疼的慌。
幾個婦人手腳利落的將稻草鋪好，鋪了兩個地方，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這樣也好方便將男女分開，比較好。
等到眾人將吃的，穿的，用的都送來，堆在祠堂裏後，大壯爹等人，也把大夫請來了。
“大夫，就是這裏了。你先看看人，怎麽一個個都昏迷不醒。”大壯拉著年邁的大夫，到幾個林子君爹娘的門前來。
“小夥子，你先放開我的手，我好看人。”真是罪過，這大過年的，怎麽就走水了，看看這燒的都不知道什麽模樣了，一股肉焦味，還那麽的濃郁。
年邁的大夫蹲下，先是看看林子君爹娘：“這兩個老人家，由於吸入太多的煙氣，導致現在昏迷不已。
而且身上多處燒傷，如果不處理好，恐怕會引起其他的疾病。這幾天，盡量不要讓碰水了。”年邁的大夫看著地上這兩個五六十歲的人，被燒成這樣，心裏也嘆了一口氣。
這也就是自己，要是別人，指定不來。且不說現在是年初一了，就說平日的這個時間段，過了子時，誰還來這地方出診。
林子君一聽，心裏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這爹娘沒事就好，只要自己照顧的好，就成了。於是連忙問道：“大夫，那我爹娘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兩個老人家，年紀比較大。什麽時候醒來，還需要看他們的造化了。”年邁的大夫，看了一眼林子君，一看這婦人，一身狼狽，滿臉焦急，頭發淩亂，雖然不忍心告知實情，但有不得不說。
林子君一聽，頓時癱軟在地上，再次雙手捂著臉，嗚嗚嗚的哭泣起來。
大壯又讓分別看了小桃和鐵蛋，這兩人燒傷面積大，情況看起來，比較嚴重。林子君雖然難過，在哭著。但是依然豎起耳朵，在聽著大夫說的話。
“這兩個年輕人，女的右邊的胳膊，已經完全燒壞了。就算治好了，以後也沒力氣，拎不動東西了。至於身上和臉上的，倒是可以治好，但會留下大面積傷疤，這還是最好的情況。
這個男的，渾身多處燒傷，臉和手，最為嚴重。不過他的其實還不是特別的大，可以治好。只是他的腳不知道怎麽傷了，就算以後好了，也只能跛著腳。”
林子君聽著老大夫說的話，這下更加的絕望了，哭的撕心裂肺，在場的婦人，也跟著淚流滿面，真是作孽啊！
大夫給開了一些藥，拿出幾個瓷瓶遞給林子君說：“這對他們身上疤痕的覆原，有良好的效果。用沒了，再來找我。至於這姑娘的手和這小夥子的腳，恕老夫無能為力。”
林子君緊緊的捏著那兩大瓶的藥水，心裏絕望到了極點。
大壯爹等人又將大夫送了回去，順便去取藥。林子君沈靜在自己的思緒裏，都沒去在意，到底是誰給了大夫出診費和醫藥費。
蘇志宏看到這樣，再次嘆了一口氣。本來想先讓林子君休息一下，但想到走水的原因還並未查明，因此說道：“怎麽好端端的會走水，林子君，你將經過說一遍。”
林子君仿佛沒聽到似的，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大妹子，村長問你話呢。”大壯娘推了推林子君，示意她。不過她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原本想要走的婦人和正在幫忙收拾的婦人，聽到這話，頓時都豎起了耳根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嗚嗚嗚……我們幾個人當時想著是除夕夜，都喝了一點酒。半夜我感覺口渴，想起來喝水。嗚嗚嗚……結果發現走水了。我出來大聲叫爹娘，小桃和鐵蛋。
可是他們好像沒聽到似的，我繼續大聲叫。那時候的火好大，然後我看見鐵蛋出來了。踹開了小桃和爹娘的房間。嗚嗚嗚……
我去拉小桃出來，結果快到門口的時候，一根房梁砸了下來。小桃為了救我，把我推開，自己的胳膊被砸到，燒了起來。嗚嗚嗚……
然後我看見大壯拉著爹娘出來，他全身都著火了，還是小桃幫忙拿水潑的。嗚嗚嗚……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會走水。院子是留了燈，可是我睡的地方是靠柴房這邊。我記得是柴房的火燒的最烈。
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走水。怎麽就走水了呢，嗚嗚嗚……”
眾人聽著林子君一邊哭，一邊說，好不心酸。看著她極其狼狽，疲倦，卻還在撐著。
蘇志宏這時候抓了一個重點。“你說這火柴房燒的特別厲害？那其他地方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柴房燒的很快，那時候其他地方的火都很小。我打開不了爹娘的門，嗚嗚嗚……然後風很大，一刮，到處的火就越來越大了。”林子君現在滿腦子混亂，根本就理不清思緒，有什麽說什麽。
“那你的意思，最先是柴房燒了起來，但同時其他地方，也有火，只是很小。後來在風的作用之下，才越燒越烈，是這個意思吧？”蘇志宏從林子君淩亂的話語中，抓到了一個對於他來說，比較有用的一點。
“嗯。”林子君不知道村長問這個做什麽，拿著瓷瓶的東西，輕輕倒了一些出來，擦幹眼淚，往爹娘，小桃和鐵蛋的臉上抹去。
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燒傷。
“你們怎麽樣？對於這次走水的事件。”蘇志宏不是很確認自己的猜測，只好問大家，看看大夥兒是怎麽看的。
“我覺得可能是燭火倒了，引發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我覺得未必，如果是燭火引起的。那不可能多處同時都有，先幾乎為零。”
“我倒是覺得是有人故意放火，別問我為什麽，只是一種感覺罷了。”
“要我說，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們家了，所以才黑了心肝，想放火，一把燒個幹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淩氏了。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天天不是到處顯擺，就是在背後說林子君的壞話。”
……
看著眾人各種猜測，蘇志宏說道：“我也和大家一樣，覺得是人為的縱火。要知道那個家是新蓋不久的。
想必大家也知道新蓋不就的土胚房，不好著火。另外院墻還是用青磚砌成的，想要將那房子燒了，一是門口，二是院墻。三必須知道柴房在哪，準確無誤的將點著的火，從外面扔到裏邊去。
只有這樣，才能夠快速的著火，這樣也才能達到他的目的。大家以為呢？”
大壯娘在聽到蘇志宏的話，臉色表情變了變。
蘇志宏看到這情況，連忙問道：“莫非大壯娘，你有什麽發現，還是你覺得分析有誤？”
“村長，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們在進入小花家門的時候，那個大門被燒的差不多了。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這一說，我才覺得奇怪。
小花當時蓋房子的時候，特意將院墻和屋子，隔了幾米遠。可是那天大火的時候，我們去時，門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還有我好像記得院墻的左右幾處，好像都有火，在燃燒著。”
眾人聽到大壯娘的話，臉色變了變。這時就有人開口了：“是哪個爛心肝的，居然幹出這種事？”
“真是天殺的，一定要抓到。等抓到之後，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我們臨水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出這麽一個爛人。”
“村長，明天我們一起陪你抓兇犯。”
……
蘇志宏聽到大壯娘的話，證實了自家的猜測無誤後，連忙安撫大家：“各種鄉親父老，請安靜。這個事情，我們先低調一些。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大家先稍安勿躁，不要讓兇手給跑了。我們可以先一個個去排除，大家也把可能的那個人，列出來。還有理由也要說出來，這樣我們重點可以去調查。”
“村長，我覺得這個事情是淩氏幹得。之前她就說她看林子君不順眼，不就是仗著能賺幾個銀子，有什麽了不起之類的。”
“村長，我也覺得是淩氏幹的，她天天在我們面前說林子君的壞話。”
“我也覺得是淩氏做的，而且她在和林子聰之前，就和林子君有過節。大家還記得她之前和林子君搶，說小花的衣衫是她的，還記得嗎？”
“村長，我角色淩氏雖然可恨，但應該不像是她一個女人，能做出來的事情。要知道想要將火把扔進林子君家柴房的位置，那必須要有一定的力氣。我覺得做這個事情，一定是個男的。”
“我到時候覺得有點像是林子聰，之前他三番兩次去林子君家鬧，這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沒準這事還是其他人眼紅林子君家，日子過的紅火，才引發的呢。”
“這可說不定，現在的人，都利益熏心了，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
……
“好了，我看你們討論最多的還是林子聰和淩氏。明天大家就先暗地裏觀察一下，這兩個人，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匯報。”蘇志宏最後下達了一個命令。
臨走之時說了句：“大壯娘，你今晚先陪著林子君，有什麽需要的，到時候隨時找人過來叫我。這大過年的，哎……”
“好，這個不用村長你的交代，你放心吧。”大壯娘對蘇志宏說完這話，留了下來，幫忙林子君將小桃和老太的身上都塗抹了老大夫所給的藥水。
“大妹子，如果你弄好了，先歇會兒吧。今天想必也嚇壞，累壞了。我先將這些東西給你收拾好。這之後的幾天你還得住在這，這冰天雪地的，不知道接下來，你該怎麽辦啊？”大壯娘嘆了一口氣。
這家都燒成這樣了，現在又有4個人變成這樣，讓她一個弱女子，接下來該怎麽辦啊？真是個命苦的，好不容易，生活才有了一些起色。
“大壯娘，謝謝你，我不礙事的。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無論如何，我都想找出兇手，我不相信是家裏的緣故，導致的走水。現在爹娘昏迷不醒，今天是初一了，馬上天要亮了，你還得回家忙。
我爹娘之類的自家照顧，我這裏還有一些銀子，麻煩你幫我問問今天看病請大夫花了多少，我給。
另外我打算過幾天，帶著爹娘上驛路城去看看，到時候這塊還得多麻煩你和村長他們了。我爹娘，小桃和鐵蛋如今變成這樣，我不能不管。小桃和鐵蛋於我和爹娘都有恩，我得帶著他們。
我還有一些銀子存在錢莊裏，這些你不用害怕，另外我家當時修了一個地窖，裏邊還有很多東西，你和大哥去把那些都搬到你家吧。這幾天可能需要麻煩你和大哥了。”
林子君現在想的很清楚，家裏如今變成這樣了。臨水村是沒辦法待下去了，必須得帶著爹娘他們，找個最好的大夫給他們看。如今自己是有了一些小手藝，到時候做些東西出來買，想來也是能夠維持生活的。
“妹子，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麽，會好的，放心。你現在要做的是，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會兒。”大壯娘怎麽覺得林子君好像在交代什麽東西一樣。
林家
“醒醒，醒醒。我聽說林子君的家燒了，真是活該。”一大早淩氏就出去溜了一圈，聽說林子君的家被燒了，心裏那個樂，直接跑回家，將林子聰搖起來，對著他說道。
“一大早的瞎嚷嚷什麽，要讓不讓人睡覺了？”林子聰現在就是不想聽到這些消息。那個家被燒了，能不知道嗎？那還是自己點火，燒的呢。
“你個死鬼，這不是一早聽到好消息，回來告訴你的嗎？我聽說呀，那個家被燒了4個人，那兩個老不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年輕的那兩，一個以後跛腳，一個以後胳膊就是廢了。
哈哈，這下我看她怎麽囂張。她林子君沒想到也有今天。”淩氏一臉笑瞇瞇的，她覺得這是林子君的報應到了。
“好了，別說那麽多廢話。什麽老不死的，那兩個人好歹是我爹娘，你這麽說，難道就不怕我生氣嗎？”林子聰確實沒想要要把爹娘他們都燒死了。
之所以那麽多，無非是想要給林子君一個警告，也好消消自己的心火，讓她嘗嘗，什麽都沒有的滋味。
這一聽到爹娘昏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心裏咯噔一下。就算自己再不孝，那也不至於到要把爹娘燒死的地步。
“哼，就你心腸好，還什麽爹娘。人家可是說了，沒有你這個兒子。我也不怕你生氣，本來事實就是那樣。”淩氏絲毫不客氣的說了出來。
“別那麽多廢話，沒什麽事情，我要睡覺了。”林子聰說著低頭睡覺去了。才不管這些東西呢，沒意思。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大聲嚷嚷，這是我幹的嗎？他才不會這麽傻，告訴淩氏，那是等於告訴整個臨水村的人。就淩氏那個大嘴巴，能管得住秘密才奇怪。
淩氏自討沒趣的撇撇嘴，扭著腰出去了。
——劃分線——
程家坑
“餵，這大年初一的，你就讓我們吃這些嗎？”淩旺財看著地上的稀飯、鹹菜和饅頭，很是不滿的問阿藍。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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