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關燈
餘姜已經很久沒嘗到弟弟的手藝了,以前小棠還住家裏的時候他跟大哥休假回去總有機會能嘗到,但是現在小弟搬出來獨立了,他們的公休時間又不一致,很難碰到一起,所以說真的,他還真是饞了。

也許是吃貨都有共通性,剛才因為深入交流而有些惺惺相惜的兩人,看到端上桌面的飯菜後,對視一眼,立刻火花四濺,要不是餘棠還在旁邊看著,就他們那拿著筷子都掩飾不了蠢蠢欲動的手,只怕這會都能把盤子掀飛了,當然掀飛的肯定是空盤子,兩人都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信心。

“趕緊吃吧,知道你們兩都是大胃口,我特地把菜都往大份量的做,絕對夠你們吃了。”看他們兩人光看著不動手,以為他們在友好地互相謙讓的餘棠好笑地催促道。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話落到兩人耳裏,卻被他們同時在心裏反駁了一下,就這些菜的水準,他們都恨不得能有個黑洞胃,現在這三菜一湯,勉強能夠八分飽,絕對是沒有夠了這一說的。

“咳,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點?”餘姜有些假惺惺地問道,眼睛裏轉動著慧黠的光。

“不用,備餐前就跟員工一起吃過了,我現在還不餓。”

“那哥哥我就不客氣了,說來也是好久沒嘗你的手藝了,怪想的。吃完你這餐犒賞,回頭我一定努力幫你打探消息,也做做爸媽他們的思想工作。”

樓放原本還只是在一旁圍觀,他可是知道面對小棠做的菜吃貨有多強的戰鬥力的,上次他還搶不過他姐呢。但是他沒想到餘姜那麽卑鄙,知道他有多在乎小棠這次相親的事,在乎他父母的態度,結果這一下子就被掐住了死穴了。

然後在接下來的用餐過程中,樓放心裏一邊滴血,一邊克制著自己的用餐速度,用非常“禮貌而優雅”的速度夾菜、咀嚼、吞咽。

餘棠還以為對方是第一次見他的家人有些不好意思放開,心裏還為他的重視小小高興了一下。

天知道,樓放看著鹹鮮軟嫩的蟹黃豆腐一點點少下去,香辣幹鍋蝦裏的大蝦一只只被飛快的夾走,他是多麽的痛心。而那盤蜜汁排骨他都只夾了四塊,結果再想去夾發現就剩一塊了,他能怎麽辦,只好忍痛放棄了這最後的一塊,轉戰另外的菜。

可惜哪怕自己為此偷偷的不著痕跡地加快了咀嚼速度,還是趕不上它們被飛快消滅的速度。

唯一被放過沒有那麽可憐的就是那盤素菜了,雖然小棠做的蒜蓉小白菜也很好吃,但是做為一個肉食主義者,看著一道道葷菜被別人搶走,只有那道菜像施舍盤在那裏沒怎麽動,並且很可能對方是打算最後才去吃的時候,他心裏流的就不是淚而是血了。

餘棠看著他們開吃之後就先回廚房了,等再回來看到光溜溜的盤子,心中不由地湧起滿滿的滿足感,果然給廚師最好的勳章就是吃光的盤子。

“太好了,看樣子這新菜很符合你們的口味,我對明天的上新更有自信了。”

“你做的菜哪裏有不好吃的,本來就該自信滿滿才是。”樓放討喜的話張口就來。

雖然剛才的戰場失利,但是再怎麽樣都吃完了,他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反正他經常來店裏,什麽時候想吃都行,而對方怕是吃了這頓,下次指不定要過很長時間才能抽出時間過來,這樣一想,他還比對方幸福得多了。

餘棠被他誇得臉紅紅的,不由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拎過一袋東西。

“二哥,這袋吃的你拿回家給爸媽他們加菜吧,順便原我跟他們說明天中午我會回家一趟的。”

“行啦,我也不在這裏打擾你們秀恩愛了,免得討人嫌。我這就先走了,話會幫你帶到的,你自己也做好心理準備,明天該說什麽。不過明天你要自己跟他們談我就沒辦法陪你了,我有些商務上的事要出國一趟,後天才回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兩人送他出到店外,看著他開車走後才又回到店裏。

因為想到相親的事,兩人都沒了繼續膩歪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沒有說話,各自思索著事情。

良久,樓放突然想起了什麽,目光炯炯轉過頭來看著他。

餘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臉,“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麽,怎麽這麽看著我?”

“雖然有點矯情,但是我還有有點在意你跟那個人的事,你現在決定好要跟我說了麽?”

餘棠一聽他提起,臉色一變,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承諾,有些猶豫地看了他一眼,見他就只是靜靜看著他,並沒有催促的意思,他有些淩亂的思緒突然就順了起來,也不再覺得難以開口了。

“其實這並不是什麽轟轟烈烈的故事,現在想來當時的事最多只算年少無知時的一段過往,你既然想聽,那我就說說吧。”

其實故事很簡單,初入大學的時候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紀,難免會有情竇初開的時候。餘棠除了年幼時跟著史連有過一段調皮搗蛋的時光之外,乖巧聽話基本上是他的性格寫照。

很多階段的選擇,他都是跟著家裏的安排走的,例如讀商科,又例如在大學前絕不早戀。並不是說他多麽的沒有主見,相反,他心裏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反抗,只是他覺得家裏的安排跟他的想法沒有本質沖突,所以他也樂意去順從,有些時候甚至覺得這樣更輕松些,不用他去計劃太多的東西,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妍習廚藝了。

不過他自己本身也足夠聰明就是了,作為入校成績第一名的優秀新生入校,他本身長相也不錯,所以被安排作新生代表上臺講話時,他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也是那次的機會,他認識了齊治。

當時作為學生會副會長的他還沒有上次遇到時那麽市儈,相反,他身上那種陽光積極的氣質是他所缺少的。他是個安靜的人,身邊的朋友大多知道他的性格,出於多種原因,對他都多有包容,平常說話也多不會硬拉他入話題。所以他真正能說的上話的只有史連。

但齊治跟史連不一樣,他對他的熱情並不是基於交情的深淺,而是他對身邊的人都很熱情。他那時的感覺,大概就是寒冰突然遇到了烈陽,雖然害怕被融化,但是還是忍不住向著溫暖靠近。

而隨著見面的次數多了,他明顯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的不同,那種不經意的示好,不經意的甜言蜜語,對於一張白紙的餘棠來說,作用是摧枯拉朽的,再然後就是克制不住的心動了。他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感情,對象還是個男生,說不害怕仿徨是不可能的。

他當時情竇初開,明知危險,還是一步步朝著對方挖的溫柔陷阱踏了進去。不敢問別人,更不敢跟家裏說,於是自己默默跑去查了資料,然後知道不是病,也改不了後,雖然害怕但也松了口氣。他是個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人,一旦決定了就會去做。

其實那時候他們兩已經是處於暧昧期了,只差捅破一層窗戶紙的距離。他甚至做好了向家裏出櫃的準備,並且熱情地準備起了告白事宜。

是的,他打算自己先告白,他想要做主動的那一方,因為他知道自己家裏的情況,知道跟他在一起的人將來會受到多大的壓力,所以他希望開始的那一步由他來走,這樣將來面對責難的時候,他能擋在最前面,畢竟先犯錯的人是他。

可是他的一切準備都毀在了那個深秋的下午,他那天給哥哥送一份文件去旗下的酒店,因為有點感冒了所以戴著一副大口罩,幾乎把他整張臉給蓋住,就算是熟人,在他不開口的情況下也不一定認得出他來。

當時他在下降的電梯裏,裏面除了他還有一個推著床單換洗車的清潔工,為了方便對方出電梯,他躲在了角落裏,也就是這樣,當時親密摟抱著進電梯的兩人並沒有認出他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