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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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予把商城剛上新的東西一掃而空,破破落落的雜物小房子瞬間擴張成四五十平米的一室居,洗浴間、廚房內的設施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個小書房,裏面放著一個櫃子的書。

“爽!”

氪了好幾千下去,他的心情瞬間通暢,一回頭就看見言言站在床頭,看著眼前突然擴展開的空間、還有精美的家具,一臉遲疑。

呆滯了兩三秒,小人兒掏出口袋裏的手機,開始嘟嘟嘟地按鍵盤了。

祈予試圖放大屏幕,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麽。然而啥都沒看見,他就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言言:這裏……要拆遷了嗎?]

語氣看似淡定,實際藏著一絲絲的慌張。

“噗。”

祈予莞爾一笑,言言一本正經的樣子真的很搞笑,所以明知在屏幕背後的對方只是一堆0和1,他還是認真回覆了短信,“不是,你原來的臥室太小了,給你造個大房子住。”

言言:“……”

“好了。”

祈予把家裏的家具搬來搬去,最後將言言的小家布置成了自己最喜歡的風格。

釋放完壓力,他隨手打了一句‘我去工作了’,然後打算下線攻臺詞去。

“?!”

沒想到言言此時的手速快得飛起,在他走之前把消息發了出去,“你……是什麽工作啊?”

“演……不,我是明星。”

祈予神使鬼差地對著手機屏幕吐出這兩個字,說完就自嘲地笑了,食指在言言略微飄動的頭發上點了點,輕聲低語,“和你說有什麽用,你也不能幫我對臺詞……走了,小不點。”

【您的主人祈予已退出房間】

言言擡著腦袋,望著一片漆黑的光屏,嘴角淺淺的笑意漸漸淡去了。

……我可以啊。

·

祈予對了大半晚的臺詞,回放錄音的時候還是被自己做作的聲音尬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第二天,康義來接他的時候,看祈予垂頭喪氣的,於是聽了一下他昨晚努力的成果。

“……”

經歷過太多,康義如今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誇自己手下的藝人了,“有進步,你還記得你上一部偶像劇嗎?那個才是棒讀。經過一晚上的努力,現在的你已經能達到小學生念作文的水平了,繼續加油。”

祈予:“……”

請您閉嘴。

正好鵝家公司有人來要他的試音,祈予就大著膽子給對方發了一段。

對方十五分鐘內沒有回一個字,只有頂空一行‘正在輸入中’在反覆掙紮。

半天後,那邊很委婉地發來了回話,“我們剛剛商量了一下,是這樣的,目前這個項目比較急,所以可能拍完定妝照和宣傳視頻就要上線了。我們會給您的角色往後面安排一點,這樣能騰出時間來給您錄臺詞。”

“或者,您這邊有沒有合作比較久的配音演員?這樣也能節省一下我們的時間。”

祈予:“……”

·

他們提前了半個小時到攝影棚,這會兒大家還沒開工,副導演正忙著指揮布置現場,有幾個工作人員認出了祈予,再一看時間,臉上都有些許的驚訝。

“怎麽來得這麽早?”

旁邊有人在嘀嘀咕咕,“他之前不是還……我以為他今天起碼會卡著點過來呢。”

“都撲成那個狗樣,哪兒還敢耍大牌……”

祈予假裝沒聽見。

這一兩個月以來,罵他的那是人山人海,數都數不過來。他要是一個一個地計較過去,還不得先把自己給氣死?

“青天白日的,嚼什麽舌根!”

副導演聽了一耳朵,趕緊走過來罵了兩句,才對祈予笑道,“祈老師,我們導演去吃早飯了,還得請您等一等……”

祈予還沒發話,康義倒是先吭聲了,說出來的話還夾槍帶棒的,“不著急,化妝師來了麽?先叫人把妝畫上。我們祈予忙得一口早飯都沒吃,我還得去給他買點豆漿和蟹黃包。今天安排得緊,麻煩你們催一催,下午我得準時把人領回去,還有活動呢。”

副導演知道這是康義拿自己撒氣呢,心中叫苦不疊,卻也只能賠著笑,“那哪兒能讓您去,我這兒現在就叫個人,給祈老師買點早飯。”

說完又扭頭喊,“化妝師人呢?!快去把人給我叫進來,這邊祁老師等著化妝呢!對了,小鄭,你去買個早點,豆漿和包子……”

“不用了。”

祈予扯了一下康義的袖子,然後咳了一聲,打斷了副導演的話,“我最近控制體重呢,不吃早飯了。化妝間在哪兒,我先去坐一坐,你們不著急,慢慢來。”

“好好好,您順著這個門往裏面走,正數第五間就是。”

副導演哪兒敢不順著這個臺階下?

祈予是涼了沒錯,不過康義可沒涼,人家可是星空公司經紀人裏的二把手,手下不知道簽著多少大花小花,跟人家影視公司的老總那都是拜把子的兄弟情。

不敢惹,不敢惹。

……

祈予走進自己的化妝間,轉了一圈沒看見人,把門鎖上了,這才無奈地跟康義說,“他們說幾句閑話,就讓他們說吧。你剛才這一通刺,今晚知乎上不知道又要多多少我的匿名黑料了。”

“黑就黑吧,不怕別人黑,就怕黑了還沒點水花。”

康義點了點他的腦瓜,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別人罵你你就給我頂回去,有什麽事我來擔著。你這孩子,怎麽現在就變成面團了,當初和傅衍撕逼的那股勁哪兒去了?”

祈予沒正面回答,眨眨眼睛笑了一下,“那不是怕□□太多,累著你麽?”

康義哼了一聲,“我得走了,你自己在這兒好好的,別又被欺負了。”

“哪兒那麽多人欺負我?”

祈予拍拍他的肩,怕他回頭趕不上行程,趕緊催他走,“你不是手上還有那麽多事嗎?趕緊回去吧。別擔心我,我好著呢。”

康義走了。

化妝師還沒來,祈予抽空打開游戲看一眼,言言正坐在餐廳裏,桌上一葷一素一湯,此時的小人正一邊吃飯、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墻上的電視。

他定睛一看,墻上的電視正在放新聞聯播。

祈予:“……”

沒過多久,化妝師和導演就進來了,一個給他化妝,一個抓緊時間給他講戲。

“這邊比較難把握的臺詞,我們都已經刪改得差不多了。”

導演雖然是個女人,但說話卻很直,“所以說,這個詞其實不重要,畢竟我們又不是拍電影,主要是鏡頭要美,一眼就能抓得住人。您懂我的意思嗎?”

……不就是花瓶嗎?

祈予破罐子破摔,“……懂。”

說句大實話,不是自誇,要說演戲,祈予肯定不行。但是要說找鏡頭找角度,沒人能比他更敏感。

之前有個和他合作過的文藝片導演就感慨道,這小子鏡頭感太好了,還哪個角度上鏡,隨便找個地一站就有那種精修雜志大片的感覺;不念臺詞不飆演技的時候,分分鐘就是一本寫真集。

場記打了板,導演開始喊了,她沒和祈予合作過,還當人家是個萌新,“祁老師,您就往那墻邊上一站,等我口令再動啊。1號機跟上跟上,好,推鏡頭,慢點慢點……也沒叫你那麽慢!好……切2號機,祁老師,您可以……”

導演頭一擡,頓時失語了。

祈予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v領襯衫,第二個紐扣沒有扣,兩邊淺淺地掖著,露出一道漂亮的一字鎖骨。

攝影助理站在屋外用鼓風機吹兩旁的窗簾,被抖出來的櫻花花瓣順著風的方向悠悠地卷進屋子裏,洋洋灑灑飛過祈予挺拔瘦削的背、落在他好看的肩線上。

祈予隨手撚起一片,白皙修長的手指配上粉白色的花瓣,好奇又羞澀地在鏡頭中露出了小小的一端。

他眉眼溫柔,像是初次看雪看櫻花的孩子一樣,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不光是攝影師,屋內的燈光和助理都呆了,忍不住同時發出吸氣聲。

“……”

導演回過神,福至心靈一般,突然壓著的嗓子了一聲,“祈予!”

祈予聞聲回過頭來,在鏡頭裏留下一個完美的側顏曲線,他手指尖的花瓣適時地飛落下去,食指輕輕地壓在嘴唇上,聲音也壓低了幾分,聽起來格外柔和,“我和時光……和你。”

“……”

在場眾人全都驚呆了。

祈予‘花瓶’之稱名聲遠揚,而且前一陣子網上黑他已經成了zzzq,也從來沒人想過,人家混到那個咖位,怎麽可能真的沒那兩把刷子?

剛才副導演還湊上去給祈予講走位、講鏡頭,此時全都變成了笑話。

“……好!”

已經結婚的女導演見過的俊男靚女不見其數,但是剛剛祈予明眸鋯齒淺淺一笑的模樣,仍舊是叫她的老心臟不爭氣地跳動了兩三下。

她猛咳兩聲,兩只手掌拍得和臉一樣紅,“絕了!”

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芳心縱火犯啊,這鏡頭,放出去能秒殺全國十億少女。

鏡頭燈光畫面還有主角,無可挑剔。只是這樣一改動,和最初的劇本不太一樣,mv的時常也湊不夠。

導演和副導演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給策劃組打個電話溝通一下,爭取把這個片段保下來。

祈予不動聲色地呼出了一口氣。

幸好他昨晚背完臺詞,又對著鏡子找了好久的角度,總算沒丟人。

現在是春夏交接之際,臉上厚重的粉底已經有融化的跡象,他回到化妝間想休息一會兒,卻意外地發現門被鎖住了。

“那個,請問。”

他在片場裏逛了兩圈,隨手拉住一個助理問道,“我的化妝間怎麽鎖了?”

“鎖了?”

助理也很意外,“可能是小楊給不小心鎖了……我這邊還有一堆事,能麻煩您去拿一下鑰匙嗎?就直走第四間房是儲物室,抽屜第二層有化妝間的備份鑰匙。”

祈予微微皺眉,但是那助理看起來很焦急,語氣低三下四的,面露為難之色。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他順著助理指的路,慢吞吞地找到了儲物室。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裏空無一人,桌子上擺著的電腦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

祈予走過去拉抽屜,胳膊正好碰到電腦的鼠標,黑色的顯示屏瞬間被喚醒,同時自動播放起了視頻。

“傅衍嘴角的傷是被我打的,怎麽了?”

聽到電腦裏面傳遞出來的聲音,他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

畫面非常抖,看得出來是用手機拍攝,背後點著無數閃光燈的燈光。

鏡頭裏白襯衫微微解開的祈予站在燈光中心,一反往日在熒幕中的小太陽形象,更像是朵沾了夜露的花,又清冷又美艷。

他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你問我為什麽?”

“沒什麽原因,想揍就揍了。”

作者有話要說:衍哥:陷入自閉.jpg

是誤會=3=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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