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緋紅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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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觸手從星艦的外層一片一片地撬開鋼甲,?穿透而出。

散落的金屬逃逸向了深沈的宇宙。

林池甚至都來不及給出預警,距離要塞最近的那一團爆裂碎片就奔向了下方的民眾。

幸虧要塞的自主防禦機制啟動,這才沒有讓碎片傷害到人。

要塞的工作人員在第一時間冷凝下了臉色。

寫在他們預案上最糟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不動鋒”的漆黑光翼瞬間展開,下一秒,?整架機甲就出現在了星艦破損的窗口附近。

“星空玫瑰”的高能武器第一時間開始預熱,?瞄準點死死地鎖定了聯盟星艦的破洞。

墨蘭斯的眼神平和,他跟“噩夢瘟疫”其實是同源的存在,只不過對於人類而言,?像他這樣的“怪物”才更具有研究價值,能夠為人類的未來發展提供更加宏偉的藍圖。

“七賢”一直以來都在追尋能夠讓他們肉.體保持永久青春的方法。

但因為科技上限被鎖死,人類根本無法做出特別重大的突破,所以“七賢”才將主意打到了由羅盤帶來的“蟲巢”上。

一種能夠在宇宙裏自由行動,?能量轉化效率超越80%,戰鬥力恐怖的——“神”。

墨蘭斯的視線落在了星圖蔚藍標記的某一點上,在那一點還有不醜也並不漂亮隨心所欲的手寫文字標註。

【好想吃雙皮奶、巧克力冰淇淋……】

曾經的墨蘭斯不明白林池為什麽要在一顆屬於“第三環鏈”聯盟封鎖區域的行星上做那麽多的食物標註,現在他明白了,?那並不是食物,而是深刻在本能裏只屬於林池的遙遠故鄉。

那句隱藏在精神思維的深海裏的話,?其實是【好想回家】。

墨蘭斯淡淡地望向遠處“不動鋒”的背影,?鋼鐵的漆黑軀殼上是一片溫柔的和光。

他閉上眼睛,就能感應到星艦內部密密麻麻的,?屬於同源的存在。

但它們都很弱小,?每一個象征著“同化怪物”的光點,?都在時刻往外放射著扭曲的精神汙染。

副官的通訊請求出現在操作臺的顯示上,這是單獨的匯報。

墨蘭斯閉著眼睛通過了請求。

紅著眼的副官懷裏抱著毛絨熊,一字一句道:“陛下,?根據我們使用帝國科學院的量子機進行的驗證實驗,‘蟲巢’確實存在針對人類人口力量的某種信號模型。而且四次超距離躍遷引導的輔助實際數據也證明了這一點,如果……第三環鏈向我們提供的初次超距離躍遷的數據是準確的話,那我們的敵人的科技水平至少領先我們三個世代。”

墨蘭斯的指尖散漫地輕點著操作臺的界面板,蕩漾出一圈又一圈微光美麗的電子漣漪。

他忽然開口詢問到:“甜甜最近還好嗎?”

副官:“殿下不好,他沒有時間睡覺,沒有時間學習,沒有時間做一個孩子應該做的事情。”

墨蘭斯表現得很坦然:“他不是孩子了。還有,這些話是裴南多讓你說的吧?”

副官抱著毛絨熊的手糾結了一秒,最後還是承認到:“是的,陛下。”

墨蘭斯漫不經心地垂眸凝視著副官傳過來的實驗標記星圖,慢悠悠道:“我六歲的時候就會撒謊、欺瞞、引誘、殺人、放火了。”

副官:“陛下您是不可覆制的傳奇。”

墨蘭斯:“不,我的意思是,林甜甜他是在試探我會不會把他手裏的權力拿回去,他還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得到過我的關愛。”

副官:?!

“皇太子比你們這群普通的成年人要聰明多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他並不是無知的孩童。”

通訊裏的墨蘭斯好像想到了什麽,涼涼地笑了一聲,緊接著對副官道:“你直接告訴裴南多,我跟林都沒有要二胎的意思,讓他保護好林甜甜,要不然就只能讓他給甜甜陪葬了。”

“雖然在我的設想裏,未來是沒有帝國的。但我想第三環鏈應該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就對全人類星際最大的軍.火.商動手,違法亂紀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抓了。”

副官:“好、好的,陛下。”

墨蘭斯的手中握著林池當年一針一針親手給他織的毛線小手套,深藍跟黃橙的死亡撞色搭配,看久了竟然還有點好看。

或許是看久了人就瞎了吧。

通訊結束。

“星空玫瑰”的機甲操作臺上就只剩下了一張孤零零的星圖。

因為墨蘭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直接可以通過頭發跟機甲構成的神經鏈接進行信息交互溝通。

那張星圖裏標註了四個點。

分別是第三環鏈的“故鄉”、帝國的敬途星域、帝國南陲星域邊境外的邊緣星域,以及聯盟的首都星星域。

如果一定要說它們之間相互有什麽關聯的話,那就只有這四個點相互之間構成的空間模型。

把空間模型跟人類已知星域的空間模型重疊,剛好就可以得到一個特殊的同時間散射點模型——也就是,從那四個點同一時間向著全方向出發,最後出發的人也將會在同一時間抵達人類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四點同時間散射模型在人類的世界裏或許有無數個,但當第一個點被確定在第三環鏈的“故鄉”時,四點模型應該就隨著人類星域的擴張變化逐漸被確定了。

墨蘭斯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簡隨慘敗如鬼眼睛發亮的臉。

【“我數學很好的,這裏面肯定有什麽問題,人工智能不是萬能的,它們都是平平無奇的平均貨色。”】

【“還有,謝謝你的小熊,我已經把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報覆了一遍,心情舒暢,現在可以去見我媽——”】

吞沒一切的光暈。

被封鎖星域的信號當然發不出來,但當封鎖被解除的時候,墨蘭斯很自然地就收到了來著簡隨最後的量子通訊記錄。

墨蘭斯不敢給林池看這份遺言般的留影。

他知道,林池其實一直都是很在意認識的人的人。

帝國的貴族內部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骯臟與惡意,作為大貴族遺腹子的簡隨就像是一只被迫降生在狼群當中的小綿羊,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非正常的死亡。

簡隨曾經想過自己一個人安靜地跑出學校,跑到附近最漂亮的靜水湖裏把自己淹死。

然後那一天,他就被林池接住了。

小墨蘭斯尾隨著小簡隨本來是想要將他培養成自己的棋子的,可是最後,小墨蘭斯還是拿著耶語舒送給他作為禮物的毛絨熊轉送給了小簡隨,並且發表了一番覆仇者的言論,讓年紀小沒讀過多少書的小簡隨大受震撼。

這之後才有了真正活到現在活到主動在首都星赴死的簡隨總指揮官。

作為覆仇者的人生,註定了只能與骯臟黑暗孤寂為伴。

但墨蘭斯偏不,他不是簡隨。

如果一定要下地獄的話,他希望有林池能陪著自己。

盡管這個有些過分的念頭一直在反覆動搖,但最後在墨蘭斯伸手之前,林池自己跳了下來,抓住他的手,選擇了陪他一起面對可能的地獄。

首都星乃至聯盟千億的人命啊……只不過對於原本就瀕臨時限的羅盤考驗來說,即使不是首都星也會是緋紅之都,或者人類星域的任何一個地方。

他們只不過是把這場煉獄指定了一個能讓他們覆仇的位置。

不,或許連這個位置都不是他們確定的。

畢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鎖死人類的科技還不讓太多人察覺,這本身就已經是一件非常恐怖且難以想象的事情了。

要不然的話,為什麽會構成四點同時空間模型?

這樣的話,其實地獄也不算是地獄了。

墨蘭斯心想,那就是天堂。

他這樣想著,“星空玫瑰”就沖到了“不動鋒”的身邊,取出一柄巨大的冷兵器,破開了更多的星艦鋼甲體。

兩架機甲配合極其默契地越過破洞穿進了星艦內部的走廊。

“星空玫瑰”一炮洞穿了正在緩緩閉合的走廊隔離窗口,沖過破開的窗口閘門,又越過了下一扇剛被觸動開始閉合的閘門。

他們成功進入了星艦的人類活動區。

星艦內部的情況確實很嚴重,但因為人體本身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所以他們並沒有遭遇太多的麻煩。

在一炮炸開星艦的指揮室緊閉的大門以後,林池看見了幾乎是被人體構成的肉團肉條連綿起來的噩夢般的景象。

大概換了其他的任何一個人過來這裏,都是要吐的。

但墨蘭斯不會,因為他覺得自己跟這些東西本質上沒有多大的差別;林池就更不會了,他早在敬途星域的時候就見慣了這種東西了。

林池直接切換了冷兵器,機甲的機械臂發出微弱的聲響,寒芒內斂的棱刺被握在了金屬的掌心。

指揮室的情況有些異常。

所有的“怪物”似乎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反而是像重傷瀕死的人類一樣,在不斷重覆著呻吟。

室內的金屬表面看不清變化,只有殘破狼藉的操作臺考驗讓人猜測到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池正準備踏進這間指揮室,然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退了回來,打開視訊,向墨蘭斯道:“你感覺怎麽樣?”

墨蘭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說:“我沒事。”

林池不太相信,因為之前的墨蘭斯還因為被聯盟搞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刺激,導致失去理智,差點把他給活生生穿成兩截。

雖然最後他還是被救回來了,但這樣的事情,還是能盡量避免就避免為妙。

要不然……林池覺得墨蘭斯應該不會太冷靜的。

墨蘭斯:“你放心,現在你的身體裏有我一半的‘心臟’,就算我真瘋了,也不會對你做出任何傷害的動作的。”

他說著,就讓“星空玫瑰”走到了“不動鋒”的前面。

扭曲猙獰的肌肉藤曼被毫不留情的割裂。

指揮室裏的呻吟聲更加地響亮了。

但林池坐在機甲駕駛室裏,只要使用人工智能過濾就能將這個問題解決。

墨蘭斯動手很幹脆。

一路切到主駕駛位前,就看見快要變成怪物的那位星辰花軍團的總指揮官。

對方緩緩地擡起恍如被烈火灼燒過後一片難以描述的猙獰的臉龐,虛弱道:“我們……又見面了。”

緊隨墨蘭斯之後的林池也看見了這位已經不成人形的總指揮官。

他的手裏還握著那塊羅盤,胸口唯一的臨時姓名金屬牌能讓人確認他的真實身份。

“發生了什麽?”

林池打開了機甲的外部通訊。

總指揮官喘著氣,像一只破掉的太空引擎,發出嗬嗬的怪聲。

他說:“不要接觸羅盤,它有問題。”

林池看著總指揮官的樣子,終於還是說了實話:“我似乎有抗體,不會被感染‘噩夢瘟疫’。”

總指揮官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很快地又恢覆了死寂絕望。

“來不……及,我們的身體已經完全毀滅……了。”

林池:“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總指揮官看起來似乎是眼睛的孔洞裏滾落了一滴淚水。

他哽咽到:“我們……沒有……潰逃……”

墨蘭斯很冷靜地在旁邊提醒到:“如果你們沒有潰逃的話,以聯盟的武器科技水平,應該不至於這麽快就完全被消滅,而且悄無聲息。”

總指揮官似乎是手的葡萄藤一般的肌肉部位劇烈扭曲著,看起來像是被墨蘭斯氣到了。

“要不是你們……聯盟怎麽會……”

墨蘭斯笑著說:“對啊,我就是特意報覆你們的,難道只許我們帝國的人死,只許窮人黑戶死,就不許你們聯盟的人死,不許富人高級官員死?”

總指揮官差點就抽出肉條跟墨蘭斯打起來了,然而墨蘭斯直接一刀割斷了他的雙手的肉藤。

血液與組織液噴濺而出,弄臟了“星空玫瑰”的金屬外殼。

“不動鋒”被墨蘭斯刻意擋在身後,所以並沒有沾染上半點汙漬。

總指揮官臉上的表情頓時像是炸開了一般扭曲起來。

他痛苦道:“就算要報覆,你報覆完‘七賢’也就夠了,為什麽還要——”

墨蘭斯:“這一下是替我的某位朋友給你的,她說你活該,死了也活該。”

總指揮官楞住了。

他的視線透過反人類的孔洞,望向墨蘭斯所在的機甲。

“她還活著?”

墨蘭斯:“與你無關。”

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墨蘭斯慢條斯理地用高溫噴槍給自己身上被飛濺上汙漬的部位進行了消毒,淡色的火焰下是最高的溫度。

雖然目前為止,“噩夢瘟疫”還沒有表現出過強的金屬同化性,但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還是應該保險起見先處理了為妙。

“為什麽說聯盟沒潰逃?”

總指揮官沈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長嘆一聲,回答到:“我們無法找到敵人,因為對方似乎並不想與我們正面遭遇,對方也不想讓我們發現他們。”

“我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隨機地因為精神崩潰而變成怪物死去。”

“但很快,我們就從殘存的數據庫裏找到了絕密失效的記錄,在某顆接近首都星的醫療行星裏有進行過能抑制這種精神崩潰的制劑的研究。”

“我們幾位聯盟的高級指揮官經過投票最終決定去取得這份資料。”

“雖然敵人並不明確,但我們確實沒有潰逃。”

“我們在那顆行星,遭遇了真正的敵人。”

“如果不是我的戰友們用群星戰術悍不畏死地阻攔它們的話,可能你們現在也見不到我了。”

墨蘭斯冷靜地打斷了他的話:“研究資料在哪?”

被打斷的總指揮官有些不甘地望著墨蘭斯。

這種怨毒一般的不甘情緒仿佛附骨之蛆一般,追隨著墨蘭斯。

但他最後還是控制住了情緒,因為除了控制自己的情緒以外,總指揮官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威脅墨蘭斯。

墨蘭斯的手上有他第一任最對不起青梅竹馬的妻子。

他只能順著墨蘭斯的意思,說明到:“資料都被我儲藏進羅盤底下的芯片裏了。”

話音未落,大概判定周圍沒有危險的墨蘭斯就打開了機甲的駕駛艙,跳了下來,周圍的肉藤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紛紛像毒蛇躲避雄黃一樣地躲避著墨蘭斯。

總指揮官心情覆雜地看著完全不受威脅的墨蘭斯,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覺到了人與人之間巨大的不同。

墨蘭斯切開了扭曲在一起的肉條,取出被鑲嵌在其中的羅盤。

總指揮官看著他游刃有餘的動作,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猜到了這個羅盤有問題?”

墨蘭斯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反問到:“你覺得他們為什麽要把羅盤保存到首都星的地底最深處?”

總指揮官沒話可說了。

他的目光落在墨蘭斯的身上,格外的覆雜。

墨蘭斯不緊不慢地用手帕擦幹凈了自己拿來切割用的制式刀刃,然後才去處理羅盤,以及羅盤下面的凹槽裏,被隱蔽存放的芯片。

他淡漠地擡頭道:“我們會如實地向世人說明你們的所作所為,只要我們能夠活到未來,人類還有明天的話。”

總指揮官嗤笑了一聲:“我其實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愛一個第三環鏈的人,在第三環鏈的人心裏,伴侶永遠不會高於理想吧?”

墨蘭斯笑了笑,冰藍色的眼眸像是全宇宙最美的稀有元素寶石。

他說:“你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會因為他不能以同樣的程度來愛你,而斤斤計較嗎?”

總指揮官陷入了沈默。

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像你們這種地位的人也會死嗎?”

這一次墨蘭斯沒有回答,倒是林池坐在機甲裏開了口:“你既然這麽清楚我們必須將理想放在其他感情之前,那你也應該知道,一旦出現了什麽難以克服的災難和危機,第一時間頂上去的都是我們第三環鏈的核心成員。”

總指揮官:“真的嗎?”

他說的是一回事,實際上表現出來的卻是——“我不信。”

林池輕笑了一聲:“那你以為第三環鏈是怎麽策反掉整片垃圾星域的?在你們放棄垃圾星域的時候,第三環鏈在一顆行星一顆行星地用最笨的辦法鋪開人手,面對面地勸說你們的‘下等人’讓自己家裏的孩子接受教育,告訴他們聯盟O權協會是錯的,Omega也可以學機甲學機械學數學,Beta不是平庸無能的也可以很優秀,任何人不接受教育都會被毀掉人生……告訴他們糧食不一定是從工廠裏制造出來的營養液,還可以是腳下的土壤裏一點一點生長出來的瓜果蔬菜。”

“聯盟會去在乎只能提供原始勞動力的垃圾星人嗎?你們從來都只是將垃圾星人當成一份書桌上表現不夠好的數據匯總表,他們的生命對於你們而言,就像是最冰冷無效的數字。”

“可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如果有能讓他們更好的選擇,並且他們也明白了這樣的選擇會讓他們更好,那他們無疑會選擇第三環鏈。”

總指揮官不服氣:“可他們之前得到的都是聯盟下發的營養液跟補貼,拿到的是聯盟給予的基礎醫療,真正養活他們的——是聯盟。”

林池:“如果沒有第三環鏈的存在的話,聯盟還會繼續下發‘毫無意義’的營養液跟補貼嗎?”

總指揮官:“聯盟是有人道主義的。”

林池:“是啊,但很可惜,這份人道主義的光輝永遠不會照耀到為了給自己的孩子一件能夠禦寒活過冬天的衣服而剝掉可愛的野生動物身上的皮毛的人類身上,更不會落到為了挖礦、開重汙染工廠破壞環境的愚民身上。”

總指揮官啞口無言。

“不動鋒”的刀尖忽然間舉了起來,舉過頭頂做了一個不是特別標準但很認真的聯盟軍禮。

林池:“我從來都不認同聯盟高高在上不切實際的人道主義。”

“但我絕對敬佩你們為了這份研究資料,所付出的流血犧牲。”

“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多,他們已經來了。”

聯盟星艦指揮室的中央星圖上驟然亮起了一片標紅的光點。

警報聲尖銳刺耳的響成一團。

而在星艦之外,更是密密麻麻蝗蟲過境一般不屬於人類科技範疇的異星戰艦。

戰艦之上還沾染著破碎的屬於聯盟星艦的殘骸。

它們的戰艦似乎是有生命的,正在緩慢地不加任何處理地吞噬掉聯盟星艦的殘骸,將之補充為自己的新能源與結構。

分散在邊境要塞每一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普通民眾們的眼中流露出了難以遮掩的絕望,大人捂住孩子的眼睛,虔誠的教徒跪倒在地於心底戰栗地祈禱,老者目光呆滯地倒映著這生平未見的噩夢般的景象。

墨蘭斯迅速地回到了“星空玫瑰”的機甲駕駛室,兩架機甲眼看著就要離開星艦。

殘存的意識還能分辨出星圖數據的總指揮官不成人形地與指揮椅糾纏在一起,他的目光落在密集到殘忍的高能未知坐標星圖上,顫顫巍巍地舉起粘連著電子筆的斷肉條手,舉過頭頂——“祝……凱旋。”

異星猙獰的戰艦越來越逼近邊境要塞。

聯盟的星艦徹底地成為了報廢的混合物殘骸。

但這種令人絕望到頭皮發麻的場景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第三環鏈跟瘋了一樣集中所有力量建設的鋼鐵巨獸緋紅終於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畢竟可能是晉江唯一一本奇葩的第三星際純愛文,就為了參加網站一百周年的活動弱弱地跟大家求個營養液啥的吧。砸雷要花錢,沒有獨立的經濟來源的千萬別砸了,其他的就看心情好啦,千萬別勉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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