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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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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維爾0253號:“神之殤”命中目標,?觀察目標,目標異變開始,應激性破壞反應等級評估:無理智,?行星級。】

聯盟星艦內被觸目驚心的殘骸近乎掩埋的特殊機甲緩緩地動作了起來,整片不算寬闊的空間當中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碎屑摩擦聲。

燈光下密布的由各種材料組成的詭異觸手散開,?原本可能還有人茍延殘喘,?但在黑暗當中在失控的觸手分散開的時候,理論上沒有人能夠存活。

【希維爾0253號:觀察目標,目標異變狀態低於預計10%……低於預計20%……低於……】

還沒等這艘星艦的人工智能做出下一步的處理操作。

冰冷的機械觸手就從殘骸裏爆發出來,?當場穿透了附近一直都在監控狀態的人工智能視覺設備。

【希維爾0253號:目標異動!收容失敗!發出警報!切斷視訊!反饋警報!】

【中樞院真理之塔:人工智能自毀啟動。】

【希維爾0253號:自毀開始,自毀進度10%,自毀進度20%,自毀——】

【——停止自毀。】

差不多所有觸手都在這一瞬間往回縮了回去。

緊接著便有一只手輕松地推開了處於自己頭頂的已經散碎的機甲殘骸,?沈重的殘骸被拋飛出去發出了細碎的鈍響。

“星空玫瑰”的駕駛艙打開了。

面色陰贄沈凝的墨蘭斯從裏面一躍而出,他的身上只剩下一條觸手,而那一條觸手正正地蔓延向了機甲殘骸堆裏唯一的非聯盟制式機甲。

長城-20的身體上描繪著長城的白水墨式點彩,但那些點彩實際上是機甲所配備的明炮。

為了避免機甲所有的攻擊性武器的軌道都被人工智能掃描預判,?長城-20在掌心腰側等特殊部位安裝了一定的無征兆攻擊武器。

而這種制式機甲本身的漆底則是漆黑的輻射光能吸收漆,能夠在平穩運行的狀態下,?隨時隨地吸收其他能源轉化為一般的機甲能源。

按照道理來講,?像長城這種有點“窮怕了”的設計理念在裏面的機甲,本來是不應該出現像現在這樣的能源突然集體人間蒸發的導致停機的狀況的。

可它依然在能源艙沒有被破開的狀況下,?停機了。

墨蘭斯線條分明的下頜處緩緩滾落了一滴透明的液體,?但它掉不下去。

整片空間的失壓在無數機甲殘骸自然蜂擁過去擁堵住缺口以後,?出現了一定的壓力阻塞閥,失壓的狀況漸漸消失。

直到墨蘭斯很輕很輕地念了一聲:“修補星艦。”

簡直就像是怕驚擾到誰的美夢一樣。

事實上,星艦外的太空裏,?其他聯盟的星艦正在針對逃出的長城-20機甲進行狂轟濫炸式的圍追堵截。

場上唯一的一艘第三共和國星艦走位風騷,依托背後的整裝完成的星門要塞,對聯盟的星艦進行了最努力的阻攔,希望能夠無損地接應回己方的機甲。

沒有人註意到那艘破洞又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聯盟星艦似乎安靜得有些詭異。

墨蘭斯站在原地,飄飛的白金色長發在逐漸恢覆的力場作用下平穩落定,有些冰藍色的眼眸濕漉漉的,艷麗的薄唇緊抿,五官之間有一種格外緊繃的冷凝感。

他前一刻還像是深海之中隱匿的會發光的美人魚,可是從他的視線落在長城-20之上開始,他的臉色就一直一直在變得難看。

蒼白的照明燈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照射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迷茫。

他最終還是朝著長城-20走了過去。

已經被觸手直接破開的駕駛艙內一片狼藉,一看面色就知道他已經失血失溫到一定底線的林池恍若被處刑的神明,手臂微微張開,被一片白皙的觸手掛落,神情溫和當中透著隱忍,飽滿的唇瓣是駭人的慘白。

墨蘭斯小心翼翼地單膝跪在了林池的面前。

不久之前聯系著他跟林池的那條觸手上的緋紅管線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白銀的顏色,隱約甚至還能看出管線流動的方向從順流變為了逆流。

墨蘭斯的指尖輕輕地仿佛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地觸碰到了林池的臉頰。

林池的臉頰消瘦蒼白,有一種……被抽空了的感覺。

“林。”

林池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一點一點湧入他心臟的白銀色液體,在緩慢地徒勞地嘗試修補他被破壞的軀殼。

他的身上還穿著墨蘭斯撒嬌硬塞進他衣櫃裏的大衣外套,檸檬奶與龍血花的濃郁氣息在空氣當中反覆交纏,難以分辨。

一滴透明的液體在大衣的邊角暈染開。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淅淅瀝瀝的,像是六月的雨。

墨蘭斯終於還是伸手用力的抱緊了林池瘦削的身體。

他吻過他的臉頰,吻過他的唇畔,徒勞地想要取得對方的反應。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

唯一的一艘第三共和國星艦就在太空當中來回靈巧的逡巡。

共和國的星艦與聯盟的星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但在經過改裝以後,勉強能夠達到一個閃避絕大部分攻擊的速度。

就像浪裏白條與清道夫一樣。

但很快太空當中就出現了第二艘更加小型的飛船改星艦。

聯盟星艦集火的視線被那艘小飛船吸引了,然而最後從飛船上也只下來一架機甲。

看起來似乎也是長城-20的機甲。

然而很快聯盟的星艦就知道他們錯了。

那不是長城-20,而是長城-30甚至更高。

因為聯盟的星艦沒有掃描到機甲之內的人體反應圖譜,這代表著只要探測數據準確,那新來的長城機甲很可能是——人工智能控制。

新的長城機甲在介入戰場的第一時間,就下了狠手,它護著操作只能說的正常熟練的沈平安等人退回了星艦,緊接著就越過所有聯盟星艦的包圍,一頭轟開林池所在星艦,撞了進去。

全程的操作零延時零失誤零通訊誤差。

其他聯盟星艦並沒有接到來自那艘星艦的求援信息,他們猶豫了一秒就繼續追著共和國的浪裏白條跑了。

畢竟,沒有人覺得光憑這群普通水準的新手機甲操縱師能夠將一整艘聯盟的星艦給團滅。

星艦的中樞指揮室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隨隨便便就沖進去的地方。

然而,那艘星艦實際上因為星艦人工智能希維爾0253號得到命令,針對墨蘭斯跟林池進行全力阻攔早就一個活人也沒有了。

希維爾0253號通過所有星艦工作人員身上的內骨骼機械架構,強行控制著所有人操作機甲,用堆人命的方式成功地攔截住了墨蘭斯,甚至還借助這種難以想象的方法將“神之殤”硬生生地穿透“星空玫瑰”打進了墨蘭斯的身體裏。

一頭撞進星艦內部的特殊長城機甲用最快地速度奔襲向了林池所在的位置。

當她終於找到林池的時候,墨蘭斯差一點就要對林池的身體下手了。

“住手!”

一聲撕心裂肺的爆喝。

是屠秀玲的聲音。

長城機甲瞬間逼到了墨蘭斯的身前,幹脆利落地一拳轟向了他的身體。

“你這個怪物!”

墨蘭斯的臉頰濕漉漉的,看起來像只迷茫的小綿羊。

然而,這只小綿羊的懷裏小心翼翼地抱著看起來毫無反應的林池,他淡淡地擡頭,銀白色渲染了一半的瞳仁裏倒映著那架特殊長城機甲的拳影。

看起來格外的冷漠,宛如無機質的金屬。

墨蘭斯的鬢發因為機甲來勢洶洶卻驟然停頓的拳風而微微向後飄揚而起。

他毫不在意地越過機甲的拳頭,看向機甲頭部的外部觀察監控光點,開口道:“救他。”

屠秀玲的聲音有些疲憊與憤怒。

她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了。

原本被機甲殘骸給堵塞住的失壓空洞頓時抖了抖,空間當中再次出現了失壓狀況。

“可以!用你的命換他的命!”

“我早就警告過你的!你如果真的那麽愛他!你就不應該再靠近他了!”

“像你這樣的怪物,根本是心裏只有自己吧?!”

“你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在失控的狀況下,把已經被你潛移默化地改造成配偶的林池當成儲備糧的!為什麽還要在這種時候來找他?!”

長城機甲的情緒波動很大,肩上的炮口反反覆覆地打開又關閉,發出細密的機械咬合聲。

墨蘭斯不甚在意地垂眸,漂亮得有些致命的眼睫顫抖,他低頭吻了吻林池冰冷的唇瓣,然後對屠秀玲道:“好,現在可以開始嗎?”

屠秀玲陷入了沈默。

她沒林池本人以為的跟他關系那麽好,但她也沒有放棄過自己的原則,跟林池惡性競爭。

其實她來這裏只是一時沖動,只不過現在看來,這種沖動似乎是正確的。

她突然有了一個不那麽強硬的想法。

……

各大星門要塞漸次在聯盟的強攻當中陷落。

第三共和國過於年輕的中樞軍部會議開得有些沈悶。

明明開會的燈光都已經打到了最亮的地步,可是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有著古井無波的黑暗。

聯盟的態度有些過分堅決了。

一批又一批的星艦壓上了正面戰場,而且對面的戰士根本一點都不畏懼死亡,對機甲的操作也能夠達到基礎的完美。

內骨骼的機械結構能夠通過人工智能“幫助”人類很好的操作機甲,這對原本就因為投放戰場的科技處於下風、投放戰場的戰士經驗不足的第三共和國甚至可以達成碾壓的態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聯盟針對第三共和國的“閃電戰計劃”終究還是破產了。

已經過去一百三十二個標準時了,可最後一座死守的星門要塞-13J仍然未被聯盟攻克。

“關於戰場指揮策略,還有什麽想要補充的嗎?”

被任命為臨時戰場總指揮官的璐璐.塞林斯特蔚藍色的艷麗眼眸掃過與會的所有指揮官,圓桌周圍一圈男女老少參差不齊的指揮官們都是一臉的沈重。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裏所有的與會人員都是全息影像。

圓桌靠近璐璐的頭尾兩側各自有著一個空缺。

靠近璐璐的頭部位置是被任命為第三共和國榮譽指揮顧問的邵光的。

但他並不在場,看來帝國的形勢大約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另外一處則是屬於沈平安的。

他現在是星門要塞-13J跟星艦作戰序列19K的總指揮官了,有資格在軍部的中樞會議上占據一席之地。

戰場永遠是指揮官最快的提拔跳板。

前線更是絕對的火箭席位。

當然,稍不留神指揮官就有可能在飛速提拔的過程裏,把自己弄成英靈碑上的一道黑白遺像。

會議室裏無人應答。

即便是從小就生長在第三環鏈的純粹教育生活環境裏的璐璐,在這個時候也感到了一種油然而生的力不從心。

她很清楚自己其實沒有太多的戰場指揮天賦。

盡管作為一名特立獨行的Omega,她確實做到了很多連Alpha都做不好的事情。

但這並不代表一個人就應該盡善盡美,擁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天賦。

她強忍住了想要嘆氣的沖動,臉頰上掛著溫暖治愈的微笑,正要宣布散會。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身皺巴巴染了汙漬的制服的沈平安推著沒來得及完全治愈處理的林池“闖”進了會議室的大門。

“塞林斯特總指揮官,我有意見。”

這裏是星門要塞-13J的會議室,沈平安當然闖得進來。

林池穿著整齊的病號服,卻穿出了一種別樣的肆意妄為。

他畢竟是帝國的首席指揮官,而這裏畢竟是第三共和的中樞軍部會議。

於情於理,林池這麽毫無征兆地闖進來,都是一種不合情也不合理的行為。

剛有隸屬於第三共和國的指揮官憤懣不平地想要開口指責。

林池一句話就將對方堵了回去。

“在帝國南陲星域被我帶著一百人的隊伍硬錘成喪家之犬,最後只能流亡第三環鏈,靠自己見不得人的手段打家劫舍,好不容易才拿自己的星艦混到一個星艦總指揮官席位的人——沒有資格跟我說話。”

已經慵懶隨和太久的Alpha剎那間鋒芒畢露。

明明他還是一副蒼白的臉色,嘴角耷拉下去,俊美的五官透著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不幸的光,甚至還歪斜地坐在懸浮輪椅上,翹起二郎腿的長腿筆挺過分的漂亮,靠手撐著下頤才沒有變成完全的“葛.優癱”。

第三共和國指揮官的氣焰頓時被林池給強壓了下去。

林池的目光看似散漫地審視過在場所有全息投影的臉色,嘴角慢慢地揚起了一絲過於涼薄的簡直嘲諷般的笑。

他擡起撐著下頤的食指,壓在鼻子底下,輕嘆了一聲,說:“我明白了。”

璐璐猶豫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嬸……”

林池給了她一個冷冽的眼神,示意她閉嘴。

Alpha在某些時候確實更加容易因為情緒上的不耐煩或者別的幹擾而展露出更強的攻擊性。

璐璐乖乖地閉了嘴。

絕大部分人都認為墨蘭斯比林池要恐怖,可她倒是覺得,自己的這位“嬸嬸”很可能是個狠起來非常恐怖的角色。

她曾經聽說過林池在戰場上毫不猶豫自斷一臂,反手殺死聯盟方面的指揮官的事跡。

盡管沒有戰爭指揮的天賦,可這並不影響她認識到林池是個什麽樣的指揮官。

林池的頭發隨意地束成一團壓在腦後,明目張膽地露出了自己被染成深紫色的那一塊“M.S”——要知道他之前都是把其他頭發放下來遮擋住這一塊的——從桃心的光亮程度來看,他的情緒目前還算平穩。

但等他張嘴說出下一段話的時候,不要說他鬢發裏的桃心閃不閃了,整個第三共和國的中樞軍部會議的會場都差點被掀翻了天。

“下面有一個計劃需要大家高級保密執行,希望大家能夠積極配合。作為一名資深戰場指揮官,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這可能是你們為數不多的克敵制勝的機會了。”

他說著,示意身後的沈平安從他的終端上將另外的戰略戰術綱要計劃書傳給所有在場的指揮官。

剛剛被林池硬懟下去的那名普通星艦指揮官立刻站了起來,但林池沒等他完全站起來,就將自己過來的時候順走的單手醫用一次性手套丟了過去。

白色的手套瞬間穿透了那名指揮官全息投影。

林池的目光兇戾:“我就是指揮官L。你要是還有什麽意見,可以跟我開全模擬的仿真線上決鬥。”

那名指揮官本能地躲閃突如其來的白色拋飛物體,有一點可憐的狼狽。

但軍部就是這樣的地方,你想要得到什麽,一旦與別人產生無可避免的沖突,那就只能靠狠勁與拼勁通過競爭性的渠道搶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服與不服都在很多時候都只是一念之間。

絕大部分從帝國流亡出來陰差陽錯成為的第三環鏈指揮官的人都明智地選擇了保持沈默,而剩下的原本就直屬於第三環鏈的指揮官對於林池本來就是比較友好的態度——畢竟他們這群指揮官才是真正的核心了解林池覆雜的身份歸屬背景——而另外的那一批來自聯盟的指揮官,他們持中立態度。

在迅速通過非常規手段取得了參與會議的話語權以後,林池向身邊的沈平安點頭示意,讓他替自己闡述全新的“綱要計劃”。

其實也沒有什麽細枝末節的計劃。

只不過是“堅壁清野”與“以牙還牙”。

既然聯盟那麽喜歡在星網上制造“噩夢瘟疫”來自第三環鏈的論調,以掩蓋自己令人發指的反人類實驗的真相,甚至直到現在都還在不斷地往第三環鏈的可居住行星投放“噩夢瘟疫”的病原體,那第三環鏈也沒必要墨守成規地不對聯盟做同樣的事情。

林池能夠想象一旦這個作戰計劃在戰後被公開,提出這個計劃的指揮官究竟會背負多少的罵名,甚至還可能被指為戰.犯。

但他不在乎。

他在世界上最在乎的兩件事都快沒了,他還在乎別人的看法——在乎個屁!

看聖母哭喪,還要什麽廢死?!

至於“堅壁清野”那倒是帝國使用過的老辦法了。

林琿幾乎是將游擊戰術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而且聯盟對帝國並沒有采取像針對第三環鏈這樣的泯滅人性的投放“噩夢瘟疫”的戰術。

林池換了一只手撐自己的下頤,完全暴露了深紫色的“M.S”以及閃爍的桃心之下隱藏的洶湧情緒,另外一側挑染成白銀色的鬢發垂落,他看起來幾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聯盟貧民窟結合部審美的叛逆小混混。

可他的身上同時兼具了教科書式Alpha的碾壓性氣質。

硬生生將他的氣質從造型上拖後腿,拉成了獨霸星際一方叱詫風雲的星盜頭子。

離譜。

璐璐終於看完了林池的計劃綱要,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對他道:“你確定要提出這樣的戰略計劃嗎?”

林池漫不經心地頷首:“我確定以及肯定。”

璐璐:“可是……”

還沒等璐璐把話說完,那邊就有另外的指揮官爆發了。

對方幾乎是指著林池的鼻子破口大罵到:“你這樣做,我們跟狗聯盟有什麽區別?!”

林池不緊不慢地跟對方硬杠了起來:“所以,就只許聯盟打我們,我們不僅不應該回手,反而應該把自己的臉送上去給人家打,是嗎?打完以後搖尾乞憐,希望聯盟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賞口飯吃,是嗎?”

此話一出,整個會場裏坐著的指揮官都難以避免地憋起了一股火氣。

“你這是詭辯!我們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把聯盟堂堂正正的打回去的!根本沒有必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戰術!”

林池直接踹了一腳會議桌:“那你倒是說說我們應該怎麽樣堂堂正正的把聯盟打回去啊!”

話音未落,他沒給其他人再次開口的機會,自顧自開著懸浮輪椅就離開了會議室。

“我只是提出戰略計劃,至於具體的實施,我相信各位應該具有足夠的經驗。”

頓了頓:“要不然,我真的很懷疑第三環鏈究竟還有沒有明天。”

沈平安追在林池的身後跑了出來。

林池攔住了他要跟隨的動作,命令他重新回到會議室。

“不要讓聖母跟笨蛋占據指揮權。”

沈平安:“您要去哪裏?”

林池想了想,輕笑到:“我還能去哪裏?”

沈平安:“可是屠閣下走之前交待了,您最好近期都不要去——”

林池瞇起眼睛:“如果我現在命令你放棄第三環鏈,回到帝國的邊緣星域跟你曾經的同伴一起,你會照做嗎?”

沈平安沈默了。

他當然不會。

沒有人在看見過世界的希望以後,還會選擇放棄追逐希望,將自己沈淪進格格不入的泥淖。

林池在問完沈平安這句話後,便開著懸浮輪椅轉身走了。

他在完全消失在拐角之前,對沈平安說了一句:“別人否定你的時候,你不要第一時間就判定自己錯了。謙遜的吸收別人的優點跟建議當然是合格的指揮官行為,但真正的戰場指揮官不是上善的水,而是熊熊燃燒的星火裏流淌的滾燙鋼鐵。”

“等你學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就差不多可以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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