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重返聯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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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懷著一種難以自控的心緒,?開啟了星門要塞-13J最牢固的監牢的大門。

監牢裏是一片昏暗,莫戀囊趵涑筆透進骨子裏,可星門要塞根本就不接地,?哪裏來的陰冷潮濕。

但林池並不在意這些問題。

他只是想見墨蘭斯。

他不知道墨蘭斯到底有沒有看見自己寫在電子屏上的一行字,他也不知道墨蘭斯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態。

在看見穿透自己身體的觸手的第一時間,?林池就辨認了出來,?那是墨蘭斯的觸手。

帶了一點點模仿人類的滾燙溫度,過於堅韌,又過於恐怖。

對於普通人而言,?細膩光滑的觸手當然是恐怖且惡心的存在。

更何況,那根觸手還深深地沒入了自己的內臟深處。

可是林池在看見墨蘭斯的觸手的第一反應卻是——可愛。

是的,就像墨蘭斯覺得林池很可愛會被帝國軍部萬人血書求他去看看眼科跟精神科一樣,像林池的這種反應,?如果是屠秀玲知道了,大概會第一時間喊人來把林池塞進醫療艙裏檢查腦神經。

感覺到墨蘭斯的觸手在自己的身體裏像小孩一樣地玩鬧,林池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有一點莫戀摹…覺得有趣。

或許某些人從一開始就註定默契相互吸引。

林池開著懸浮輪椅安靜地飄進了星門要塞監牢的底層。

墨蘭斯應該就被關在裏面。

他沒有等林池進入自己所在的囚牢房間,?就從裏面打開了門,方便林池進來。

林池進來的第一時間就被墨蘭斯抱了個滿懷。

他楞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樣地伸手擁抱住了墨蘭斯。

指尖輕柔地撫過墨蘭斯的寬闊結實的脊背,?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瞇起眼睛感嘆到:“嚇死我了,?下次插進來之前先說一聲啊……”

墨蘭斯幾乎是本能地就回答:“不會有下次了。”

林池輕笑了一聲。

墨蘭斯立刻反應了過來,?林池到底在說點什麽。

他抿了抿唇,?有一點委屈地在林池的頸窩邊蹭了蹭,朝他露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是怪物。”

林池摟住墨蘭斯的手用了幾分力氣,他淡然地笑道:“好巧,?我也是。”

話音未落,他就被墨蘭斯按在輪椅上親了,Alpha高大的黑影徹底地籠罩了林池,懸浮輪椅發出輕微的突然加強能源輸出的蜂鳴。

墨蘭斯吻林池吻的極盡克制,好像生怕自己用力一點,林池就會像雪糕一樣被自己舔沒了。

林池註意到了這一點,反手摟緊墨蘭斯的後腦勺就是一下用力將自己掛在了上面,加深了這個過於纏.綿不安的吻。

空氣當中兩種強勢的Alpha信息素在纏鬥,可是林池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他依然很溫柔地摟著墨蘭斯。

到了最後,他幾乎是整個人盤在墨蘭斯的身上了。

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起坐上了懸浮輪椅,安靜地擁抱在一起,貼得很緊密,像同一窩裏相互磨牙的兩只小奶狗。

墨蘭斯的長發安分守己地散在林池的身側,並沒有做出想要跟林池更進一步的舉動。

鼻尖浸滿了墨蘭斯的龍血花香,林池的指尖無聊地纏著墨蘭斯白金色的發梢,另一只手則放置在了他的腰間,時不時有點過分地捏著玩。

但這樣捏著玩捏多了,最後累酸的還是他的手。

林池玩了兩下就沒再繼續了。

“我給了他們針對聯盟的戰略綱要計劃。”

墨蘭斯冰藍的眼眸驟然一暗,他比林池所能想象得還要更加了解林池,所以林池的這句話一出來,他就知道林池究竟下定了什麽決心。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安撫了林池一句:“慈不掌兵。”

林池把頭靠在墨蘭斯的臂彎裏,腦後的小啾啾似乎早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蹭掉了,散開的漸染藍碎發落在白皙細膩的後頸上,一片薄冰般的溫柔。

“現在是你大侄女出任的臨時戰場總指揮官,我覺得她有很大的可能會通過這份戰略綱要。”

明明是個很正經的話題,可墨蘭斯的第一反應還是——“薇諾娜?”

林池呆了一下才想起來墨蘭斯到底是在說誰。

在想起來墨蘭斯究竟是在說誰的第一時間,他的手就握成拳頭錘在了墨蘭斯的胸口。

“亂想什麽?”

墨蘭斯的臉色白了一瞬。

林池感覺不對,立刻想要扒開墨蘭斯的衣服看看他胸口怎麽了,畢竟能從那種情況下存活下來,肯定發生了什麽。

然而,當林池的手放在墨蘭斯胸口的紐扣上的時候,墨蘭斯驟然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想要繼續下去的動作。

“不小心受了一點傷……你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墨蘭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放軟了語氣,旁人聽了可能會有毛骨悚然雞皮疙瘩的感覺,可是林池不會。

林池躊躇著收住了自己的手。

他反手握住了墨蘭斯的手腕,捏著他的手腕數脈搏。

墨蘭斯安靜地由著他。

反正……怪物是沒有脈搏的。

可給墨蘭斯把脈並不是林池的本意,他的手指暧.昧地在細膩白皙的手腕上來回磨蹭著,帶了明目張膽的引.誘。

墨蘭斯有些控制不住地抱住林池蹭了蹭,但始終都沒有向林池提出過什麽要求。

他看起來有些冷淡。

然而這只是表象,林池能很清晰地跟墨蘭斯的鼻尖抵著鼻尖,看見他眼底洶湧而強烈的求.偶情緒。

那是只有怪物才會有的過分渴求情緒。

墨蘭斯當然是怪物。

林池的嘴角揚起涼薄的笑,他想:正好我也不是什麽正經人類。

他躍躍欲試地伸出自己的手,將墨蘭斯壓在身下,不讓他把自己推開。

整間囚牢此時此刻似乎從最初的陰暗潮濕變得莫戀腦鍶攘恕

林池:“我想要。”

墨蘭斯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受控的強烈情緒在瘋狂地往外冒,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做出什麽越界的事情。

他只是安撫性地湊近了林池,優雅的脖頸處,分明的喉結微微滑動。

林池輕笑著咬住了墨蘭斯的耳垂,不,或許應該是下耳廓。

其實墨蘭斯並沒有什麽耳垂,或者說他的耳垂很小,幾乎沒有,耳朵是完整漂亮的半月形。

就著這樣過分的姿勢,林池堅定地在墨蘭斯耳邊吐出兩個字:“給我。”

一貫壓著林池的墨蘭斯忽然間好像變得過於純情了。

他的臉頰泛起些微緋紅,極具侵略性的五官在這個時候,卻展露出了一種奇妙的羞赧。

“你不會喜歡的。”

林池才不管墨蘭斯到底怎麽想,他只想要安撫墨蘭斯跟自己的情緒。

對於A來說,沒有什麽比這樣更能“合隆笨燜俚厥頭拋約旱那樾韉男形了。

他說:“那我閉上眼睛。”

墨蘭斯良久沒有動靜。

林池在心底暗忖,難道自己真的很過分?

他正在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睜開眼睛,可還沒等林池睜開眼睛,墨蘭斯發燙的手掌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沒有繭子的掌心壓著林池濃密的眼睫,時不時地帶起令人心底發顫的酥麻。

墨蘭斯的呼吸就噴吐在他的耳邊。

他一個翻身就將林池壓在了下面。

“不要看,很醜。”

林池的脊背微微有些寒毛倒豎,但他依然堅持著油嘴滑舌道:“放心,來這裏的時候,我把所有監控都處鋁耍只有我知道。”

胸口一重。

要是林池睜開眼的話,就能看見墨蘭斯的觸手乖覺地在他的心口貼貼,完全不敢用力,簡直就是將他當成了只要不小心就會嘩啦一聲被碰碎的脆弱玻璃。

可觸手又不肯放開林池。

被不明物體緩慢摩擦的觸感……

只有從林池顫抖的眼簾才能窺見他的緊張,他的喉結滾動。

墨蘭斯說的對,他確實不喜歡。

要是……

他肯定會死的吧。

但如果是墨蘭斯,林池突然又覺得自己可以接受了。

甚至還有一點微妙的……喜愛。

林池驟然伸手一抓——

“等——”

林池無視了墨蘭斯的驚訝。

“林!”

墨蘭斯急切壓抑的喊聲裏夾雜了些難以言喻的低啞。

他試圖讓林池放手,可林池完全置若罔聞,閉著眼,輕柔地安撫著墨蘭斯的情緒。

與此同時,墨蘭斯的肩膀止不住地小幅度戰栗。

他很克制壓抑地將自己的臉埋在了林池的頸窩裏,試圖用連綿的輕吻喚醒林池的輪牽讓他松手。

盡管他的本能正在驅使著他,將林池撕碎拆散。

可他最後也只是呼吸亂了節奏,眼底沸紅。

竭力壓抑著自己,什麽都沒做。

墨蘭斯似乎從林池被自己失控的觸手誤傷開始,就沒有休息過,精神狀態時刻都處於過度緊繃下,呈現出嚴重的障礙表現。

一直安撫到墨蘭斯好不容易睡著,林池才睜開眼重見天日。

墨蘭斯半跪在他的身邊,即便是睡著了也依然死死地摟著林池的腰。

他的肩膀寬闊挺拔,侵略性極強的五官在這種時候卻表現得很溫柔。

林池隱沒在寬大的病號服下Alpha天然精悍的腰身被這麽一握,看起來更多了一絲不堪承受的纖細脆弱。

但這只是墨蘭斯可能的想法,一般帝國軍部的Alpha,比如說蘭斯洛特或者邵光,他們看見林池穿點貼身的能夠展示出腰身的作訓服一類的東西的時候,正常的反應是——媽耶!誰又要挨打了嗎?!

在這種寧靜當中,林池收回盯著墨蘭斯領口露出來貫穿傷尾巴的視線,垂眸打通了張意達的通訊。

他的眉目冷冽,開口就是一句話:“我要聯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並且銷毀所有跟墨蘭斯相關的非法實驗材料。”

張意達顯然已經得到了璐璐的消息,他知道了林池提交的那份戰略綱要計劃書。

甚至很可能已經看過了一遍。

他不知道該怎麽樣勸說林池。

直到——

林池涼涼地笑了一聲:“不然,你就會面對一座真正的星際帝國。”

言下之意就是他會跟著墨蘭斯回帝國。

張意達:“你知道墨蘭斯為了跟你在一起,做了多少努力嗎?”

林池:“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希望聯盟再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是了解我的性格的。”

張意達說不出話來。

他的手中握著終端,沈默了良久。

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都是林池很久很久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

林池:“知道我為什麽在回到本體以後還要求你們把我當作林池嗎?因為我覺得,從我把墨蘭斯擺上棋盤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只能用自己來歸還他被改變的人生了。”

張意達瑟縮了一下。

他反問到:“那其他的被你擺上棋盤的人呢?”

林池思路清晰地回答:“墨蘭斯愛我,他們又不愛我。”

頓了頓:“既然我現在是人類了,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是完美的,那我為什麽要浪費心力去愛那些不愛我的人?”

張意達被震到了。

他手中的終端差點掉到地上,哆嗦了老半天,也只哆嗦出來一句:“你瘋了。”

林池:“你答應不答應?”

張意達整鋁艘幌濾夾鰨在通訊那端一臉沈痛地爽快道:“我答應你。”

林池笑了。

“我要聯盟有關實驗的所有的情報資料,等收到情報以後,我會自己想辦法前往聯盟首都星的。”

這回輪到張意達楞神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你不要我們幫忙?”

林池:“既然這是我做錯的事情,是墨蘭斯的事情,強求你們幫忙太過分了。”

他當著張意達的面,摸了摸墨蘭斯緊貼在他心口的臉頰。

“事實上,你們只要頂住聯盟的強攻壓力,不要被太快消滅掉,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張意達想了想:“那你幹脆去把我們在聯盟裏潛伏得最深的研究人員帶回來吧。”

“他們手裏有很關鍵的技術,這場戰爭需要它。”

林池當著張意達的面,伸出兩根指頭,晃了晃:“我要兩份工資。”

張意達:?

林池:“墨蘭斯跟我一起去。”

張意達忍不住偷覷了一眼旁邊假裝自己睡著了的墨蘭斯,藍寶石一樣的眼眸低垂著,只露出一條平靜的縫隙,從裏面閃爍出亮麗的微光。

“……也行叭。”

林池:“拜托你幫忙瞞一下屠秀玲,我怕她又生氣。話說回來,她以前就很喜歡生氣來著的,當然這可能跟我經常幹惹她生氣的事情有關系。”

張意達就差翻白眼了。

“哦。”

等林池掛斷了通訊,張意達立刻打了通訊下去痛罵自己直屬的情報人員:“你們是不是廢?啊?!人帝國大帝都摸到家裏正大光明地偷咱們的人了!還一無所知?!”

下面的情報人員也很委屈,揪著小手帕道:“是璐璐長官放進來的。”

張意達:“……”

他現在有一點弄不明白到底是自己收留教育了璐璐.塞林斯特是在策反北銀河帝國,還是北銀河帝國的皇族混進來策反了他們第三環鏈了。

可能兩者都有吧。

但這種歪風邪氣可不能助長。

張意達垂眸,掩飾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他敲著桌板板著臉,冷聲道:“……檢討!三萬字!手寫!交代分析不清楚你的問題,你就別回崗了!”

情報人員:“……”

三萬字的檢討有點離譜了吧?

……

林池在一天以後,帶著墨蘭斯離開了星門要塞-13J。

聯盟依然圍困著星門要塞-13J,但在林池跟沈平安的微調管輪下,星門要塞-13J儼然成了會崩掉人大牙的“硬骨頭”。

“星空玫瑰”以及當時的聯盟星艦都被屠秀玲一起打包著帶回了星門要塞-13J。

所以林池這次離開的時候,乘坐的是機甲長城改。

張意達心疼地在通訊裏跟他算一臺長城要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

林池沒濾,但還是將自己賬戶裏的三億歡樂豆劃給了他,雖然帶一臺機甲走不算什麽,可他還是應該給下面的沈平安之類的新生代指揮官做好榜樣。

堅決不能上梁不正下梁歪!

在離開星門要塞-13J以後,林池並沒有第一時間跟墨蘭斯前往聯盟。

他選擇了繞道先去一趟在聯盟帝國第三共和國邊境交界處的某顆自然荒星。

因為那裏是一位故人的埋骨地。

墨蘭斯不知道林池為什麽要先來一趟這個地方,但他在看見長滿微光青苔的墓碑的時候,當場就明白了為什麽林池要堅持來這裏。

因為墓碑上寫著——【薇諾娜.塞林斯特】

曾經的阿爾卡迪亞親王之女,與人私奔離經叛道的貴族Omega,第三環鏈現任戰場臨時總指揮官璐璐.塞林斯特的親生母親,也是林池在帝都星很好的朋友。

她從前就像一根刺梗在墨蘭斯的心上,畢竟在墨蘭斯的量子宇宙記憶裏,薇諾娜是林池的訂婚對象,差一點就步入了婚姻殿堂。

林池看著墨蘭斯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對於墨蘭斯的反應他在清楚不過了,他還記得在量子宇宙的記憶裏,墨蘭斯只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聽見薇諾娜的磷鄭就會不高興。

甚至於後來他把林池鎖起來以後,只要林池表現出想起薇諾娜的樣子,墨蘭斯就會對他做出一些很令林池羞.恥毫無下限的事情。

這也是林池為什麽現在無論面對什麽都能夠這麽淡定的原因之一。

“你現在還吃醋啊?”

林池笑瞇瞇地看著盡量克制自己的不高興的墨蘭斯。

墨蘭斯垂眸定定地望著林池,大有林池要是敢說薇諾娜的什麽好話,他就敢把林池給扛走的樣子。

林池湊到墨蘭斯的跟前,溫柔地踮起腳尖伸出手,有力修長的指節緩緩撫過他頭頂的長發。

“我已經是你的啦,不會是別人的。”

他說著,收回自己的手,盡量姿態優雅地撩開左邊垂落下來的碎發,將深紫色裏掩映的“M.S”給墨蘭斯看。

“已經打好標記了,你喜歡嗎?”

墨蘭斯的瞳孔驟然放大,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目光失去焦點,直勾勾地盯著林池。

像一塊冰涼的藍玉。

林池一邊放下自己的碎發,一邊對墨蘭斯說:“我又不可能跟死人在一起,你真是的……”

他的話音未落,身體突然間就是懸空,眼前一陣陰影壓過。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墨蘭斯惡狠狠地按在旁邊的微光青苔地面上啃噬強吻了。

他們來這顆交界處荒星的時間並不湊巧,剛好是午夜。

夜色深沈裏,只有一片寂靜。

微光青苔很厚重柔軟,薇諾娜生前或許是特意選擇的這塊地方,對於人類來說很安全,能夠方便她的女兒來看望她。

同樣的,這種青苔也很漂亮。

當林池被壓上青苔的那個瞬間,微光青苔身上的“警示性”光點當即亮起,釋放出了宛如螢火蟲一般漫天飛舞的發光孢子,它們幾乎沒有什麽質量,甚至不需要風吹就可以圍繞著落在青苔之上的物體,一閃一閃地旋轉成蔚藍的光點漩渦。

墨蘭斯的動作有些兇。

林池被咬得有些不舒服,掙紮著制止他,喝令含糊到:“墨蘭斯,住手!”

然而還沒等墨蘭斯“住嘴”,林池就看見有一個人影從墓碑上冒了出來,穿著一身寬松自在的睡裙,睡裙的邊上鑲嵌著漂亮華貴的蕾絲。

清甜的女聲。

“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在影響我安息……嗯?林池啊?”

墨蘭斯在聽見這個聲音的瞬間,情緒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他本能地想要起身放開林池,可是林池卻伸手摟住了他,沒讓他起來。

他的雙手就這樣撐在林池的腰側與肩上,剛剛經歷過一番惡戰的光潤薄唇艷色逼人。

林池笑瞇瞇地就著這樣的動作,別過臉看向並不是很穩定的全息投影,熟稔道:“好久不見,薇諾娜。”

全息投影的“目光”落在了林池的身上,她的眉眼與墨蘭斯有三分的神似,但比起長期處於上位冷著臉的墨蘭斯,薇諾娜的氣質更加偏向於柔和。

她像微光當中誦詩的聖母。

或許人死之後,確實是會出現很多的改變的。

當然,林池忽然間想起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很久沒見過她了。

自從薇諾娜在他跟墨蘭斯的推波助瀾下,“又”一次地逃婚以後。

墨蘭斯最後掙紮了一下,林池當機立斷地按住他的腰脊,當著全息投影的面親了他的唇角一口,成功地令他安靜了下來。

其實林池跟墨蘭斯記憶裏的薇諾娜不是全息投影這樣的存在。

在墨蘭斯沒有得到自己應得的皇太子之位之前,薇諾娜才是真正的帝國“公主”,擁有最奢華昂貴的生活,擁有舉世無雙的罕見珠寶服飾,脾氣驕縱但並不算太壞。

也可能是因為Omega天然的性格溫和敏感,再加上一點點的天資聰穎。

薇諾娜比任何人都更加地看得透徹,她知道自己只不過是皇室權衡之下推出來的“形象大使”,為前任帝國皇帝最喜愛的私生子阻擋各種明槍暗箭。

她的親生父親也很樂於見到這樣的交易,並且毫不吝嗇手段地將薇諾娜吹噓為“帝國的明珠”,為自己未來概率不大的登基繼位增加籌碼。

可是薇諾娜自己很清楚,她會順從安排去貧民窟去垃圾星去星際的任何一隅,肆意地展示著自己屬於帝國皇室的“偉大與仁慈”,表現自己的“善良與溫柔”。

這完全是因為,她確實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至少在離開帝都星離開鏡頭的短暫時間裏,她可以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獲得虛假的自由,可憐地喘一口氣。

薇諾娜是北銀河帝國最嬌艷的交際模範,她展露在帝都星貴族平民眼裏的,只能是精致優雅與明媚華貴。

所以一旦返回帝都星,她的生活就只剩下了美容院、下午茶、永無止境的淑O才藝進修和貴族晚宴。

林池是她唯一的朋友。

薇諾娜只會在林池的面前暴露自己犀利的政見,侃到興起唾沫橫飛甚至要擼起袖子跟林池比劃兩下,恨不得把身上華麗的珠寶首飾跟繁覆的衣物妝容抹個幹凈,穿上最簡單的平民衣服在荒野的地裏狂奔。

林池能夠跟薇諾娜成為朋友是因為他曾經在薇諾娜忍無可忍逃家的時候,半路把她給勸了回去,而且後來他還在護送薇諾娜作為形象大使出使聯盟的時候,給她打掩護,帶她去看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除了薇諾娜以外,能夠有這個待遇的,只有墨蘭斯。

雖然墨蘭斯知道林池給他的待遇要比薇諾娜高多了,就算是在量子宇宙相關的記憶裏,林池也本能地將他視為第一優先級。

但吃醋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沒有什麽道侶嘸可言的。

全息投影的薇諾娜看著林池跟墨蘭斯的眼神裏充滿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找刺激也不能擱這種地方野戰吧?”“現在的年輕人啊”——盡管林池的年紀要比她大一點,但她可是墨蘭斯的大表姐,論資排輩也就是林池的大表姐了!

墨蘭斯像是被抽調了全身的力氣。

他慵懶地貼在林池的頸窩裏,長發散開,有一搭沒一搭地沒入深處,冰藍色的眼眸微瞇,暗地裏不算太過分地把玩著林池,默認了林池跟薇諾娜的對話。

還算好哄。

薇諾娜鼓起臉頰,十分幼稚地說到:“林池!你這是老牛吃嫩草!”

林池摟著墨蘭斯的脖頸,放任他足以將人咬死致命的唇齒貼著他側頸跳動不息的大動脈,反覆而又輕柔地吻遍。

林池挑眉望向薇諾娜:“我就是吃嫩草了,怎麽著?”

薇諾娜的全息投影戲精地捏著小手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嗚嗚嗚……我可憐的小表弟啊,怎麽就被當嫩草啃了呢?好慘哦……要知道你大表姐當年可是有一票的優質Alpha對象,到死的時候,對象排起來甚至可以繞帝都星一圈……小表弟只有一個……太慘了太慘了……慘絕人寰啊……”

墨蘭斯不耐煩地瞥了全息影像一眼。

冰藍色的眼眸當中仿佛有刀鋒飛過。

“一個就夠了。”

薇諾娜哼笑一聲,一臉的了然:“滿足不了吧?”

墨蘭斯好看的眉頭冷不丁地皺起,全息投影似乎也感覺到了空氣當中猛然攀升的殺意,薇諾娜立刻補救到:“我開玩笑的。”

頓了頓:“我知道你就算不能被林池滿足,也不會去找別人的。”

墨蘭斯一字一句反駁道:“我,對,林,很,滿,意。”

薇諾娜毫無誠意地——“哦哦哦,好好好,行行行,你對你對。”

墨蘭斯不善地瞇起眼眸。

林池悶在墨蘭斯的肩膀上輕笑了一聲。

“幸虧你們的年齡差阻止了你們的見面,要不然當年的帝都星一定會很熱鬧。”

墨蘭斯抵著林池,林池幹脆夾住了他的腰。

“好啦,別生氣啦。”

他說著,吻了吻墨蘭斯挺拔如白玉的鼻尖,舌尖有意無意地碰濕了一小片。

墨蘭斯的註意力瞬間從薇諾娜的身上,回到了林池的身上。

林池咬著他的耳朵道:“這輩子只能喜歡一個人,就喜歡你了……只喜歡過你一個,只跟你一個人在一起——”

墨蘭斯二話不說地又逮著林池往死裏咬。

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比起“咬”來說,更接近於狗狗對幼崽充滿柔情的舔舐。

林池強行壓抑著聲音,才沒有在薇諾娜的面前,被墨蘭斯吻到失聲。

全息投影裏的薇諾娜的目光惆悵。

她等了好一會兒,墨蘭斯才勉強松口放開濡濕的林池。

氣短心虛還臉紅的林池拖著墨蘭斯在柔軟厚實的青苔地裏坐了起來,又帶起一片漂亮的微光胡璇。

薇諾娜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指尖輕點空氣當中的孢子光電,眼眸當中一片閃爍。

“你真的很喜歡墨蘭斯啊。”

林池靠在墨蘭斯的肩膀上,呼吸還有一點紊亂。

“嗯。”

薇諾娜:“早知道我當年就應該用褻瀆皇室幼子的罪了湍閔喜鎂鐾⒌摹!

林池:“……我沒有那種癖好。”

薇諾娜的眉眼戲謔:“真的嗎?我不信。”

林池:“……我對墨蘭斯只是正常人的責任——唔……”

這句話成功地讓墨蘭斯強硬地捏著林池的下巴咬了一口。

薇諾娜咯咯地笑了出來,看著林池被墨蘭斯按在身下衣襟扯得淩亂,艷麗的眉眼彎彎。

林池一把將墨蘭斯別開了,阻止他繼續“欺淩”自己。

“別鬧。”

墨蘭斯:“你剛剛說了什麽。”

林池:“……我最喜歡墨墨了,從小到大都喜歡,喜歡得要命了,要是沒有墨墨,那我也不活——”

墨蘭斯按著林池在他的額頭上烙下一吻。

“我也是。”

薇諾娜:“你們也夠了吧,不要在我的墓地裏搞事啊!”

墨蘭斯終於還是放開了林池,他第一時間望向薇諾娜:“你最好不要對林有什麽想法,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薇諾娜輕笑一聲:“我都死了,還怕你?”

墨蘭斯:“璐璐.塞林斯特。”

薇諾娜:“……我的小寶貝還好嗎?”

墨蘭斯低垂著眼眸,凝望著林池,淡淡道:“她很像你,但沒你那麽聰明。”

薇諾娜也很感慨地說到:“我沒陪她過多少年,她可以說是被第三環鏈養大的。所以,她最近又做了什麽?”

墨蘭斯:“她做了第三共和國與聯盟的戰場總指揮官。”

薇諾娜瞪大了眼睛:“我的寶貝女兒竟然是個A嗎?”

墨蘭斯:“她是Omega。”

薇諾娜點了點頭:“我突然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了,一個能夠力排眾議讓Omega成為總指揮官的國家,壞不到哪裏去。”

墨蘭斯:“但目前來看,她很容易變成替罪羊。”

薇諾娜:“那也值啦!你看看帝國聯盟千百年的歷史,有一個戰場總指揮官是Omega的嗎?”

墨蘭斯不太懂薇諾娜的想法,但他選擇尊重。

薇諾娜:“有一才會有二,有二才會有三,不管怎麽樣,寶貝女兒可比她老媽厲害多幸運多啦!”

即使只是一個靠人工智能模擬出來的薇諾娜,也能讓人從她的身上看到真實的薇諾娜覆雜性格的一隅。

她笑著,繼續道:“我覺得林池今天就是為了讓你能夠安心,才帶你來見的我。”

墨蘭斯:“我知道。”

林池推了他一把:“你早知道你還按著我可勁的欺負?”

墨蘭斯抿了抿唇,沒說話。

薇諾娜擺了擺手:“好啦好啦,看你們開著這樣的機甲來找我,我就知道你們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快去做事吧,不要欺負我的寶貝女兒呀。”

她最後說:“祝福你們,一定要幸福呀。”

林池牽著墨蘭斯膩膩歪歪地走了。

他沒有聽見身後薇諾娜的投影特別小聲的一句:“一定要……得到我沒有得到過的幸福呀……”

……

聯盟境內一片的慘狀。

第三環鏈最終還是通過了林池提交的“戰略綱要”。

極為克制地對著聯盟采取了同樣的惡性反擊。

“噩夢瘟疫”肆意散布於聯盟與第三共和國的境內,第三環鏈一直都在努力地尋求針對“噩夢瘟疫”的隔離管隆⒎婪兜摯溝確矯嫻幕極措施。

甚至為了可能的防範效果,第三環鏈還停止了即使是戰爭狀態也沒有任何改變的科教頻道的節目,改為了放映各種具有喜劇的內容節目。

第三環鏈在采納了林池的建議以後,前線的撤退速度也很快。

但最值得稱道的並不是快,畢竟帝國撤得也很快。

可第三環鏈是硬著頭皮從前線抽調的軍用星艦飛船來將所有公民撤離預計戰區的,軍方的控制力顯然要比帝國率鹿儐低車目刂屏σ更強。

所以第三環鏈撤離的整體情況表現出來的秩序要更好一點。

“噩夢瘟疫”是毋庸置疑的人類秩序粉碎機,但它在第三環鏈內部只是一種感染性極強的普通傳染病——畢竟每天第三共和國都在5G全星域投放說明——一遍一遍地告訴大家這只是一種普通的危險傳染病,只要大家團結在一起,做好防護,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對大家造成危害的。

當林池踏入聯盟的邊緣星域,看見一群人圍著一棵古老的異種樹祈禱的場景的時候,他都懵了。

聯盟遭遇“噩夢瘟疫”重創後呈現的社會面貌與第三環鏈截然不同。

如果說一開始聯盟中樞院還能對邊緣星域進行一定的控制的話,“噩夢瘟疫”被人為刻意地散播開來以後,邊緣星域原本就因為聯盟內部的“快樂教育”政策而導致的普遍知識缺乏,竟然在恐慌的驅使當中,從星際社會直接倒退回了難以描述的“神.權社會”。

林池不知道人類歷史往後究竟會如何記載自己。

或許甚至連記載也不過是寥寥幾筆,畢竟他的身份確實太過敏感。

但他相信,歷史一定會永遠銘記這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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