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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蠻族假借口起爭端 水溶定出征撫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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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那蠻族,歸順已經很多年了。除了偶爾作妖拒絕進貢之外,還給皇帝送了自己的公主來,據說高鼻梁大眼睛嘟嘴唇美得很捏,而且唱歌跳舞樣樣精通,一個眼神都能魅的男人掉出眼珠子。

林安樂這個好奇啊,幾次拜托水溶帶自己偷偷溜進宮裏去看。水溶不樂意,別這見了一眼把林安樂掰回來,這本就性子不定,三天兩頭鬧著要跑,緊乖哄還乖哄不回來呢,怎麽能親自送出去啊。

林安樂鬧騰著不幹,我不就是要看一個女人麽,這點要求都不滿足我,你還說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屁!

水溶沒辦法,被鬧騰了幾日之後找來一個金發碧眼個子老高滿嘴鳥語的洋人讓林安樂見了,林安樂這才被轉移了註意力,不再執著於那個異族公主。

可是最近聽說那公主懷上皇嗣五個月,卻不知是誰給她下了藥,落了胎不說還喪了命,林安樂聽說之後可是頗為感傷了幾日,這自己還沒見過呢,怎麽就沒了呢,要不總說紅顏多薄命呢,唉。

這次突然傳出來了爭端消息,林安樂隱隱覺得與這公主定是有關系。

“你還是挺聰明麽,過去可是沒看出來啊。”

水溶看著可累,閉著眼睛揉額角。

“這蠻族近兩年已經有些不安分的征兆,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開始躁動,這公主剛剛喪命那邊就不知道從哪得了消息。一個個的說什麽這是我家帶了上天福兆的公主獻給了我朝,可是我朝卻沒有保護好公主,全族義憤不能忽視,這是應族人意願為公主報仇。”

“現在這才是得了些消息,還有待商榷,明日還說要繼續。”

林安樂看水溶這麽累還有點心疼,就選擇性的忽略他說自己笨的那一段,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你幹啥這麽累,滿朝文武那麽多人呢,怎麽還就少了你一個,把自己累成那樣圖個什麽。”

水溶接過來就著杯子把林安樂的手親了一下,“皇兄比我還要累呢,王爺的俸祿又不是白吃的,只能盡力幫皇兄,分憂可不是白說的,就算是讓我上戰場我也不眨眼就去了,只憂心你一人在這裏可別到處禍害把自己禍害進去了。”

林安樂本還心疼水溶,聽水溶說了這樣的話瞬間出戲,大白眼一翻把手抽出來,順便推開水溶。

“得了得了,這還真是勞您憂心,小爺回府裏去了。待在自己家肯定最安全不是,也就不用王爺您多慮了,好好休息唄,等著明日繼續為國盡力為吾皇分憂呢。”

說完扭頭回去了,給水溶留下最後一個白眼和氣呼呼跑的飛快的身影。

背後水溶看林安樂跑了,臉隱在燭光的陰影裏。

這種話不是白說,水浚已經有意透露讓他親自帶兵出征,到時候自己不在身邊,這只猴子還怎麽毫無後顧之憂撒歡撒的野呢。

回去了之後看著林如海居然在,呦呵,這可是稀奇,哪天不是等了天透黑才回來,今天怎麽這早呢。

“你姐姐來了信,說是李聞的調令下來了,過幾日收拾收拾就上京來。”

林黛玉自三年前落胎之後又是兩年才又有了一個小男孩,叫做李錦。總歸離得近,林安樂抽了時間和水雅一起去看了一次,小孩可漂亮,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長,白白凈凈還愛笑,看誰都笑的呵呵呵的,邊笑邊流口水,水雅抱著親寶親寶叫個不停。

林如海和李西正趕著忙的頭接腳,林安樂就靠著見過李錦這麽一項不停的氣親爹和老師,說什麽都能扯到小孩身上。

哎呦小孩可真漂亮真是讓人想啃兩口,說到這還故作驚訝抱歉狀,哎呀呀看我說這些做什麽你們又沒見過那孩子怎麽知道那小孩多乖多可愛呢,然後再賤兮兮的加一句,你們說,是吧~啊~

就為了這一點林如海,找借口找理由罰林安樂頂著書頂著水杯頂著家裏找出來的各種東西,但是林安樂還是屢教不改總拿這個來說事,到最後還總是那麽一句,你們說,是吧~啊~

也是倔強。

氣的李西也數落林安樂,屬王八的,會咬不會放。

林安樂這邊每次氣著了親爹和老師總得意的不得了,和水溶描述這兩人的臉色都能說個大半天,一遍遍不停還一邊說一邊拍大腿,樂得都能掉桌子下邊。

但是現在,他的樂趣終於到了盡頭,因為林黛玉帶著小李錦要會京都來了。

相比將於終於要見到姐姐來說,這些小節並不算什麽,這就說明林安樂對林黛玉,確實是真愛。

小孩的衣服,小孩的玩具,小孩要用的東西,林安樂甚至親手給李錦做了一個紅木的小搖籃,零零總總加起來幾乎堆滿了一個屋子。

收拾罷了李錦的林安樂還不忘了姐姐,又招呼著把林黛玉出嫁之前的閨房打掃出來,填了不少飾品還有應季京都裏最時興的女孩子家喜歡的小東西。

“少爺啊,這房間平日裏就打掃呢,隨時來人就能住,您快歇歇吧,這不停腿的跑了一下午了。再者說了,小姐現在可是李少奶奶,回來了京都要去李府呢,又不會回了林府裏面來住,這不合規矩啊。”花紅看林安樂額角都有汗了,上前去遞手帕子,她跟著林安樂多少年,說話自然要隨意一些。

林安樂還是興致高昂的不行,“就算是不住姐姐回來看了也心情好不是,再說呢花紅,你什麽時候嫁人啊,你說,我給你備嫁妝,保證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花紅臉羞得通紅,悄悄看了一眼門外,俊子守在外邊呢。

林安樂可是遲鈍的很,滿心只有姐姐,身邊有什麽事情哪顧得上,忙活了大半天突然想起來今日還沒去找過水溶呢,下意識的覺得這麽好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水溶。

說什麽就是什麽,想到了就拔腿往北靜王府跑。

進了門卻被沒看見水溶,這才知道水溶還沒回來,於是翹著二郎腿哼著小調子喝茶等著水溶。

於是天將將擦黑的時候,水溶進了門第一個就是接住了撲上來的林安樂。

“怎麽才回來,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林安樂還委屈,其實他沒等多久,水溶前幾日才買回來一只鷯哥,本是滿嘴吉祥話,跟了林安樂幾日就滿嘴跑馬車了,被林安樂折騰一會漫天飛毛。

“你是又去小黑那裏找不痛快去了吧,看這頭上都是毛,小心它又琢你兩口。”水溶抱穩林安樂,伸手給他摘頭上的小細毛。

林安樂拿手一呼嚕腦袋上就不管了,拉著水溶坐下來興致勃勃,他可是沒忘了自己來等了這麽久是為了什麽呢。“那破鳥有什麽好說的,不老實還笨,什麽話都不會說,整天吉祥富貴的我都嫌它。

我和你說別的。我姐姐可是才來了信說要回來了,就是最近,帶著那個小孩呢,就是叫李錦的,我和你說過,你不是忘了吧......”

水溶用一只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輕輕摸林安樂的臉頰,嘴裏叫他的名字試圖打斷他。

“安樂。”

“就是我姐姐家裏那個可乖可乖的小孩,我和師母一起見過的,我和你應該說過吧......”林安樂說的沒個停。

水溶又叫了一聲,“安樂。”

林安樂這才停下,看水溶滿眼疑惑。他知道水溶一定是有事情要說,以前他從來不會在自己說話的時候打斷自己,他喜歡自己包容自己,而且他的教養不允許。

“安樂。”水溶又叫了一聲。“我要帶兵出征了。”

對於林安樂來說,戰爭就像是瘟疫,在之前簡直遠的就像是在天邊,沒有任何理由或者是必要提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三年前他親自體驗過瘟疫,三年後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說要上戰場了。

那個只在戲本或者說書人嘴裏聽說過的,橫屍遍野的修羅場,只有最神勇的人才能稱王。

林安樂默默無語了一陣,然後抓著水溶的手按在胸前,滿臉的笑帶著茫然與無措。

“你是說笑麽,昨天不是開玩笑提起這事情,怎麽今日還說,這都過了一天,你還記著呢,開玩笑還沒完了不是。”

水溶另一只手從下巴挪開,繼續輕輕的摸林安樂的臉,“不是玩笑,我是要出征了,代表皇兄去戰場。”

林安樂把水溶的手拉在自己手裏,攥的緊緊,“咱們吃飯去,你是不是還沒吃呢。”

水溶把林安樂拽回來,按在自己對面坐定,“安樂你聽我說,你別慌,怎麽這就慌了。”

林安樂終於擡頭看水溶,不再僵著臉笑容滿面,眼睛裏甚至看向水溶時帶著懇求。

“我才沒慌呢,你說什麽我也不信,怎麽才說了姐姐要回來你就說你要走了呢。

別騙我了,咱們吃飯去。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大不了我保證就算是姐姐回來了我也不會陪你少哪怕一點的,你別說這些胡話,咱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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