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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黛玉初提安樂娶妻,水溶出征前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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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初提安樂娶妻水溶出征前路未知

國仇家恨。

說實話,對於水溶來說,蠻族來犯這件事情國仇和家恨都占全了,犯國之邊,傷家之威,所以由他帶兵出征既能鼓舞邊疆士氣,又能鎮犯蠻族。

林安樂其實都清楚的很,水溶早年從師於鼎鼎有名的神勇老將軍賀河,隨著他上過多少次戰場,早就見慣了那些血腥殺伐。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手裏的刀砍向敵人的脖頸,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把手中的箭射向敵軍的統領,可以隨便一擺手就步兵畫陣贏得一場戰役。

這些林安樂都知道,關於水溶其實是一個多麽威嚴的王爺,一個多麽忠誠的臣弟,一個多麽勤懇勇敢果決的將軍。

但是林安樂從心底畏懼那個地方,那些死傷亡滅。

他太沒有出息,並不是一個充滿血性,致力於保家衛國的熱血男兒。

安心的活在周圍人的庇佑之下。總歸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呢,走自己的路唄,這條路不包括任何死亡或者陰謀,只有一路的平穩,一路的順暢,或許會有陰霾,但是會回歸鳥語花香。

作為林如海的兒子,李西的小弟子,這樣其實是可行的。

所以他本能的不想讓水溶去,那裏那麽不安定,離死亡太近,透露著不詳的味道。

呆呆的看著水溶,林安樂眼睛都是直的,水溶見他這樣失笑。

“你這是怎麽了,平日裏不是一向說自己大男子漢麽,又不是派你去打仗,至於嚇得都呆了麽。”

“你要去打仗了......那我呢......”,林安樂要笑不笑。

“你?你能幹什麽,繼續留在京都啊,繼續禍害個遍,等著我的捷報。”水溶用手去捏林安樂的手,林安樂不知道想什麽,難得的沒把水溶甩開。

“那.....死人麽......我是說......恩......你會死麽.....就是再也不回來了......也沒有捷報也沒有音信.....”林安樂努力措辭,其實他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

水溶清楚林安樂不知道那裏的一切,只有個隱約的感覺那就是關於死亡,所以靜靜的聽,很有耐心,一邊還揉林安樂的手,他的手發冰。

“不會,我怎麽會有事呢。我是主將,帶兵的,坐在帳篷裏面不出去,哪裏也不去,就算是吃了敗仗,那我也是第一個跑了的,誰也不跑就我跑。”水溶聲音柔柔的,就想是含~著水,和林安樂說的話就像哄小孩子。

林安樂不小了,他已經十八歲了,考過了科舉,有官有職,總歸不是傻的,怎麽會信水溶。

“你就騙人吧,總愛對我說謊話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還信你這些話。就算是沒去過也聽過說書人,只說戰場都能唾沫橫飛的說大半天,怪叫人心驚的,你還這麽騙我。”林安樂被水溶的語調逗笑了,機靈了一點。

“你還知道你不是小孩啊,那怎麽還信說書的,他們只管誇大,讓你們這些去聽的人一個個的把心提起來,心甘情願把銀子從兜裏掏出去,怎麽可能是真的啊。

我怎麽也是一個王爺,皇兄老早就下命令,就算是把半壁江山都送出去給了蠻族也要我平安回來的,你想想我怎麽可能有事呢。

說白了我就是去鎮場子,這次蠻族來犯突然的很,那邊已經亂了套,我好歹代表了皇兄去,怎麽也能有些力度不是。”

林安樂知道這多半也不是實話,但是心裏總歸好些了,又把手從水溶那裏用力縮回來。

“嘿,可不是我說你,你能鎮的住麽,可是別讓別人把你鎮了。”

“也就你這麽說,別人誰不是滿口只有崇拜仰慕我的份,就你不識貨,把珍珠當做了魚目。”

水溶看林安樂好多了,起身拉著他去吃飯,邊走邊說。

“我不在你可是稍稍老實些吧,別今天去逗這個,明天去惹那個,總歸哪天遇著了刺頭紮了你的手。有什麽事情帶著項向去撐場面,那傻大個看著倒是唬人一把好手,府裏的東西只拿去帶給項大娘,老太太也照顧你挺多的。別顧著臉面,你爹和老師都不是吃幹飯的,有事情就去找,怎麽也委屈不了你。我吩咐府裏常備著你愛吃的,要是想了就來吃兩頓,花園旁邊的魚可是別禍害了,我也就搞不清楚了,那東西又不好吃,你怎麽從小到大就和它過不去呢。”

林安樂在水溶旁邊默默的聽著,下次再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林黛玉果然沒有多少時候就回了京都,李錦小夥子已經能跌跌撞撞的走兩步,只說話還不怎麽順溜,見誰都叫爹。

林安樂心壞得很,故意在李聞面前逗著李錦小兄弟叫自己。

“哎呦小可愛,來叫我叫我什麽啊,來,叫一句。”

李錦倒乖極,咬著手指頭含含糊糊的還是喊爹。林安樂笑的打跌,李聞氣的臉都黑,把李錦抱起來走到一邊,小兄弟實在啊,伸著手還沖著林安樂啊啊啊的叫,要林安樂抱。

因為林安樂剛剛給了他不少很甜的糖。

林安樂那邊和李錦鬧的歡,這邊林黛玉正看書,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叫林安樂。“安樂,安樂。”

“唉!!!!”林安樂玩的滿頭是汗,聽著姐姐叫,抱著李錦笑的格嘰格嘰跑過來。

“你可是別抱著了,讓他自己走兩步就行,整日被奶娘抱在懷裏,這孩子都懶了,走到哪裏都要抱。”

林安樂又答應了一聲,把李錦放下來,拍拍他的小屁~股讓他自己去玩,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林黛玉放下手裏的書,把兒子攬過去,給他整一整頭發和身上的衣服,嘴裏還和林安樂說話。

“安樂啊,你今年是十八了吧,我記得你是給我少了兩年的。”

林安樂大口大口的喝水,含含糊糊的恩了一聲。

“前幾日見了爹爹還說起來你的事情,你今年已經不小了,該是時候娶妻了吧。”

林安樂一口噴出來,全都噴到李錦小兄弟身上,小孩可憐兮兮的擡頭看林安樂,滿臉呆呆,頭發還滴水,然後“哇”一聲哭了。

林黛玉趕緊就是個哄,小孩邊哭邊那手擦眼睛,另一只手還指著林安樂,“壞......壞......”。

林安樂確實是壞,看把小孩弄哭了,非但不哄還哈哈大笑,高興的不得了。

水雅就在旁邊的屋裏,聽了小孩哭趕緊過來,數落了林安樂一頓,抱著李錦親寶親寶的又叫又親,愛的不得了。

等著水雅把李錦帶走哄著睡覺去,林黛玉這才有精力繼續剛才的話題。

“剛才提起娶妻的事情你那麽大動靜做什麽,莫不是早就有了心儀的姑娘?你說說,只要品行過關,姐姐做主,給你求了來。”

林黛玉現在做了主母,什麽事情都是裏外一把抓,不再是未出嫁時滿口詩賦的小姐,端的一副當家做主的大氣模樣。

我看上水溶了,北靜王爺,姐姐,給我求來唄讓他姓林別姓水了。

林安樂哪敢說這個話,連忙擺手。“哪有哪有,我每天都不知道怎麽處理自己了,還娶妻呢。”

“那怕什麽,要我說你就是還沒成家的原因,現在還像個孩子似的,整日裏瘋過來顛過去的沒個正形。你個猴子,也該成家了,有妻有子才能知道什麽叫責任呢,這麽大的人,難不成還要像現在這樣破猴子一輩子不成了。”

林安樂嘿嘿嘿傻笑,“這樣一輩子又怎麽了啊,姐姐還嫌棄我了不成,哎呦不能活了,我姐姐都不要我了呦。”

林黛玉嬌笑這戳了林安樂一記,“整日不知道怎麽說話,動不動什麽生啊死的,這些話怎麽亂說。”

說了一會子那邊李錦醒了,吵鬧著要娘~親,卻是沒想到林安樂還在,睡之前的仇還記著呢,又是一頓翻騰。

最後林安樂還是沒能逃得了選妻,林黛玉親自拿了一堆的畫像來看,什麽尚書家的女兒二品大員的嬌嬌女。可是別說林安樂其實還挺搶手的,林家人口簡單,林黛玉一個出嫁女,已經算是林家的人了,正正經經的主子就剩下林如海和林安樂父子二人。

若是真的嫁給了林安樂,沒有正當的婆婆壓在頭上,也沒有夫君的兄弟姐妹來添堵,進了門就是主母不說林家可是書香世家,積蓄沒的說,而且林李兩家關系密切,這不僅僅是搭上了林家的線,更是搭上了李家甚至是公主的線啊。

故此上門說親的人可是不少,甚至十幾歲剛出頭的小姑娘都有。林安樂煩得很可是還沒法說什麽,看著林黛玉和她手裏的畫像,心裏想的卻是水溶。

這日正是水溶大軍出征日子,水浚親自來,出征儀盛大。

祭祀時宰殺牛羊,牲血醒目,灑滿了兵器。祭壇旁邊奏著《大護》曲,將士們歡呼鼓舞,他們即將去實現夢想,保護家國。

水浚親自端給水溶預祝凱旋的酒,滿含~著皇帝的期盼與皇兄的祝福。

水溶一口喝下,扭頭下令。

大軍,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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