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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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有些痛,同時也讓他們暗自松了一口氣。幸虧不是大規模的爆炸,要不然周圍還未來得及疏散的人群很有可能就面臨巨大的威脅。

揉著還有些嗡嗡作響的耳朵,顏淵走到了死者僅剩的頭顱面前。那顆頭顱被小型炸彈炸得飛到了一邊,可能是爆炸的氣流太強死者原本緊閉的嘴居然張了開來。顏淵蹲下身子將看了看那張開的嘴,然後從那張黑洞洞的嘴裏拿出了一張白花花的帶著血跡的東西。

“這是。。。。。。”在一旁清理著屍體殘渣的時候,許巖湊過頭來看了一眼她手中那張白花花的東西,等顏淵把那張揉成一團的東西展開來的時候,許巖直接撐不住靠著垃圾桶就吐了起來。那團白花花的還帶著血跡的東西是一張完整的人的臉皮。臉皮的後面還沾著一點面部的肌肉的碎屑。顏淵把頭偏著往一邊吸了口氣,利索的把那張臉皮裝進了證物袋。

“牛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很快還會有一具屍體出現,多調些警力在街上盯著。兇手能那麽精確的控制炸彈的爆炸力度一定是位不簡單的人物。”瞧著那在爆炸中完好無損的頭顱,顏淵的心情很沈重。這次算是遇到敵手了。

“這事我會布置好的。小顏一會兒你回到警局到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和你說”牛局盯著那頭顱,眉頭深皺。目光裏帶著顏淵不了解的沈痛。她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就走到了文夏身邊。她似乎發現了什麽,將那顆頭顱反反覆覆的翻弄著。

“他舌頭沒了。根據舌頭表面的創口來看,這舌頭是被他自己活活咬下來的,他口腔裏沒有,可能是被給他縫住傷口的人一並縫到了肚子裏。但願在這些殘渣中能找到”文夏的口氣並不輕松,這樣帶著惡意性質的案件她遇到的不算多,尤其是將炸彈縫到死者肚子裏的,更是沒有。兇手看來是頗費心機。

“你覺得死者肚子上縫的那些線,會出自什麽人之手呢”相比較於已經不能提供太多線索的頭顱顏淵對那些縫合線更感興趣。

“創口縫合的滴水不漏,整齊利落,從上到下近乎是一條直線,還是能直尺量的那種,能有這樣能力的,我有兩種人選,一是裁縫,二是醫生,醫生的範圍就多了,比如法醫,獸醫,普通的醫生。。。。。。”想想自己給顏淵這人選,要想從這些人中找到兇手簡直就是海底撈針,文夏適時的止住了話題。

“他肚子上的傷口和他身上被自己抓出來的傷口是在同一時間出現的嗎”

“他身體上的那些傷口正是我想和你說的,通常情況下人是不會對自己做出這些自殘的行為,除非這個人處於瘋狂的精神條件下才會自殘。從死者的嘴唇顏色,和他面部的顏色,我能大致判斷出引起他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吸食毒品過量,但是要想弄清是什麽毒品還需要化驗。而且根據傷口顏色的陳舊度,肚皮上的傷口出現在他身體上的傷痕之後。”文夏給她的回答讓她稍微松了口氣,如果肚皮上的傷口先出現那兇手簡直就太喪心病狂,假設兇手是在死者活著的情況下將炸彈縫在死者的肚子裏,那死者的痛苦已經無以覆加。

“你還好吧”文夏見她臉色並不好不免有些擔心。

“我沒事。現場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屍檢。我留在這裏再檢查一遍現場”顏淵給了文夏一個微笑,即使那微笑有點蒼白。

“那我先回去了,結果出來了立刻通知你”摘下手套文夏在她的肩上輕拍了一下。

案發現場其實並沒有什麽需要她再檢查一遍的了,她只是想在這裏等著牛局。文夏提到的毒品,牛局帶著閃躲的眼神都讓她的心裏產生一種隱約的震動。這個案子和她心裏埋藏多年的案子似乎有那麽一丁點的關系。想到這種可能她就特別想知道牛局要單獨和她聊點什麽。

將現場一切都整理好,牛局才把顏淵帶回了警局。到了牛局的辦公室讓顏淵有些意外的是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坐著一位面生的警察。

“小顏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緝毒隊的隊長,陳強”牛局對已經站起來對他敬禮的陳強點了點頭。

“你好”顏淵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站到了牛局的身邊。她心裏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只等著牛局開口。

“小顏,我想現在你也明白了我找你來的目的。今天那位死者是我們的同行,他叫羅剛,一直做臥底。而且是非常優秀的臥底,但是他的死亡非常離譜。羅剛犧牲的背後會牽扯到很多問題,我們埋下的眼線,二十年了都沒被發現,如今卻發生這麽慘痛的事情,不是局裏出了叛徒,就是對方已經知道了我們全部的活動。當然這是目前我和陳強商量的最糟糕的情況。而且,小顏你猜的沒錯,很快就會有另一具屍體出現,我們的另一位同志已經失蹤兩天,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將這件案子全權交給你,現在局裏所有人都聽你調遣,只要盡快找到兇手”牛局很少這麽直接給顏淵下命令,這次案件的嚴重性已經危及局裏同志的安全,顏淵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顏警官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緝毒組會全力幫助你的”陳剛表情沈重的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他似乎有點過分的悲痛,以至於在顏淵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覺得他的面部表情過於僵硬和不真實,甚至心生出一種他在表演的錯覺。不過她心裏的這點懷疑並沒有表示出來。

“陳強我和小顏還有一些單獨的話要說。你去把所有局裏派出的臥底名單以及他們的資料整理出來交給刑偵部”。陳剛接了命令二話沒說就去做他的任務了,只不過他離開的時候瞥了一眼顏淵,陰沈的眸子意味不明。顏淵心思放在這案件上並沒有註意到陳強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 這件案子是最後一個案子啦,我是用兩條線來寫的。之前一直沒出場的顏茴也要出現了,等著呦

☆、塵封舊案

陳強出去後,牛局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擰著眉頭,重重嘆了口氣。將手邊一摞密封的文件遞給顏淵。

“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那個案子,先看看吧”

看到那一摞厚厚的密封文件,顏淵抖著手接了過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她終於是等來這一天。文件每翻一頁顏淵的拳頭就攥得更緊,那白皙的皮膚上暴起的血管證明著她現在的心情有多麽的激動。自己每天每夜都在想著能夠接手這個案子,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她貪婪的看著每一頁上的文字。文件裏並沒有照片,牛局怕她看到那些照片會情緒失控所以事先把那些慘不忍睹的照片收了起來。

“小顏,這次臥底被殺案件我感覺和你手裏的這個案子有很大的聯系。”掐滅了手裏的煙頭,牛局站到窗前,望著外面平和的街道,語氣沈沈。從警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有這麽重的危機感。自己手下的人被那麽殘忍的殺害,羅剛的死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身上,更何況還有那面人皮。死者的數量只會多不會減少。

顏淵放下手裏的文件,沈默不語。她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覆,一腔怒氣又冒上心頭,這些覆雜的感情在她的腦海中絞著,讓她不能思考。她太明白文件裏描述的那起案件,那起導致她無家可歸的案件,她的腦海中,她刻意埋葬的最深的記憶中,有那起案子的全部過程。那些血,她最親的家人身上的血,將她的眼睛染成了血紅色。她知道自己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親手將那兇手抓到,即使要了她這條命。

“牛局,我現在有點亂,等我冷靜下來,我會來和您好好商量這個案子”顏淵如實說了自己的心思,如果現在讓她拿出方案,她真的做不到。所以她想緩一緩,整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再來談論這起案子會有更明顯的效果。

“你回去休息一下。文件放在這裏,你想看隨時可以過來拿”牛局朝她點點頭,語氣裏是對親人的關心。顏淵算是他招來的最得意的幹將,她現在遇到這麽個案子,心情如何,牛局很清楚。給她時間讓她緩一緩是最好的選擇。

“謝謝牛局。那,我先回去了”顏淵知道牛局是擔心自己,她努力扯出一抹笑,然後出了局長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四合院,躺到仍留有文夏香氣的床上,起伏不定的思緒慢慢沈澱下來。那些她永遠不會忘記的場景爭先恐後的湧入她的腦海,絕望的,令人顫抖的血腥味,她姐姐的哭泣,她咬著牙拼命忍住的喊叫,一幕幕全都在她的腦海中不停的翻滾。淚,滑落眼角。

文夏從牛局那裏得知顏淵提前回家休息,她一下班給她媽打了個電話去接小淵她自己就開車到了顏淵的家裏。屋子裏靜悄悄的,她的高跟鞋踏在院子中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顏淵聽到響聲,擦幹眼淚等著文夏進屋。

屋子裏光線昏暗,文夏只能看見顏淵躺在床上,靜靜的,讓她心疼。她還沒走到床邊,顏淵忽然坐起來抱住了她。那麽用力的擁抱,仿佛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她顫抖的身體,哽咽的聲音讓文夏的心劇烈的疼起來。伸出手以同樣的力度同樣的姿勢抱住了她。唯有真實的擁抱,真實的氣息可以把顏淵心中豁口堵住。

不知相擁著抱了多久,顏淵的哽咽聲才漸漸遁跡。文夏將她的身子撐起來,用指腹輕輕將她臉上未幹的淚痕擦掉。

“你會不會離開我”顏淵的語氣像個執拗的孩童,她哭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文夏,就怕自己不小心丟了她。文夏搖搖頭,將她的頭抱住攬在自己的懷中。她怎麽會離開她,這麽傻氣的問題她也問得出來。

“你答應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離開我”窩在文夏的懷裏,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這樣脆弱的顏淵是文夏不曾見過的。

“我答應你”即使顏淵不問,她心裏也認定了她。她撫摸著她的長發,溫柔的動作安撫了她的心。

“陪我躺一會兒吧,我想告訴你我的事情”從她的懷中直起身子,拉住她的手兩個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那些文夏不曾問過的過往,今天她終於願意說了。文夏隱約能猜到她以前的日子並不好過,只是她不願意說她也就不會強迫她,她願意等,等她願意敞開心扉對她說出她的全部。她當然願意承接她的全部。

顏淵的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慢慢的,忍著痛訴說她的故事。文夏在一旁抱著她聽著。聽著那些讓顏淵痛徹心扉的過往,那些連她都感到心痛的過往。顏淵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起來,聽她將所有的傷疤都血淋淋的揭開文夏不忍再聽,可顏淵還是堅持把整個事情說完,雖然說到最後泣不成聲。她一個人背負這些過往真的是太累了,現在有個人一同和她撐著,她不會那麽累。

這個時候除了抱緊她,吻掉她眼中不斷湧出的淚水。文夏找不出更好的辦法來緩解她心中的痛楚。

顏淵埋頭在文夏的懷裏,她很久沒這麽暢快的哭過。她無聲的哭,把過去所有隱忍的眼淚都流出來。

第二天,好好睡了一覺的顏淵已經恢覆了精神。以為憋在心中的事情都說給文夏聽,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腦袋也不再昏昏沈沈。局裏的人一見她來了,立馬圍過來,進昨天收集的資料放到她面前。

“小顏,那些資料你先別看,我們先來看看從拋屍地點調過來的監控”許巖將電腦屏幕挪向她座位方向,就點開了監控。畫面中有一輛面包車在淩晨三點十五分停在了垃圾桶旁,從車裏走出來兩個人低著頭從車裏拉出一條黑色垃圾袋,那垃圾袋正是裝著羅剛的垃圾袋。可是那兩個棄屍的人始終彎著腰低著頭分辨不出他們的容貌。

“這輛面包車我查過了,兩個月前就丟了,偷車的人始終沒找到。這輛車一共被三個攝像頭拍到,可,他們出現的時候正是夜深人靜,目擊者都沒有”許巖將畫面定格在那輛白色面包車上,他的意思顯而易見,兇手是做了充分的準備。

顏淵把監控錄像看了幾遍,並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大家都圍在一起盯著屏幕的時候,警局的電話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追一部泰劇,荷爾蒙,裏面的百合cp真是養眼啊啊啊啊,不過要考試不能花很多的時間去看,看完我就碼了字。

人家也想要那麽純那麽純那麽純的愛情啊啊啊

/(ㄒoㄒ)/~~

☆、韓落失蹤

他們猜測的都沒錯,羅剛嘴裏塞的那塊臉皮是下一位死者的。只是兇手這麽快就把屍體拋出來似乎有點急不可耐。

沒有了臉皮的屍體血肉模糊,死狀和羅剛一樣,慘不忍睹。圍在屍體旁的警察都默默地摘下帽子朝著屍體鞠了一躬。誰都清楚兇手的目標是奔著警局裏的人來的,雖然不至於搞得人人自危,但是死的是同行大家心裏多少都有點悲痛。

一連死了兩位同事,局裏的氣氛可想而知。一向愛鬧的刑偵隊幾個青頭小夥也收起心思一本正經的幫忙收集資料,走訪群眾。這樣的工作在緊而有序的進行著,可沒什麽效果。兇手做的幹凈利落,沒給他們留下什麽有用的價值。即使那段監控錄像,除了提供拋屍的人是男性也沒有絲毫線索可言。

這兩起案子不僅在安興警界掀起了驚天駭浪,在平民百姓間也鬧起了不小的浪潮。這兇手連警察都敢殺還有什麽不敢做的,於是晚上一向熱鬧的安興收斂了熱情,變得安靜起來。牛局的眉頭從羅剛屍體出現之後就一直沒松過,圍繞在警局裏的始終是低得不能再低的氣壓。壓得人人都喘不過氣來。顏淵並不比牛局輕松多少,案子是她接手的,更何況和二十年前她的父母被殺,姐姐下落不明的案件有聯系。法醫部那邊也沒閑著,很快死者的屍檢報告就出來了,文夏第一時間將報告拿給顏淵。

“浴鹽?”當顏淵看到屍檢報告上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這毒品名稱她聽過,那是令人喪失尊嚴,意志的東西,極其危險。

“這是新型毒品吸食過多會導致胸痛,高血壓,煩躁,出現幻覺,極端偏執,會讓吸食者產生異常暴力的行為,吸食過量就會導致體內器官衰竭而死”文夏這麽一解釋,顏淵就明白兩位死者身上那些被他們生生抓掉的皮肉是在什麽情況下發生的。兇手的手段何其殘忍,逼迫他們吸食大量的毒品,然後讓他們自己將自己折磨致死,什麽樣的人這樣的嗜血?顏淵握著文件的手緊了緊,目光沈澱成一片黑暗。

“顏隊,牛局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小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顏淵將手裏的文件收起來對文夏笑笑,跟著小趙去了牛局的辦公室。

文夏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門後,心輕輕的抽了一下。

顏淵剛進辦公室,牛局把手中的煙頭撚滅,一臉沈重的走到顏淵面前。他的目光在屋子裏轉了兩遭,最後落在顏淵的身上,開了口,“小顏,你要做好心裏準備”。顏淵疑惑的看著牛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明白他突然來這麽一句是什麽意思。

“韓落她。。。。。。”

“韓落!韓落她怎麽了”顏淵一聽到這名字,心裏一寒,眉頭跳了跳,心臟也突突的亂跳一番。她逼視的目光讓牛局不再拖拖拉拉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韓落她是協助柳江警局查一個案子,她本來就是緝毒的,那邊的人說他們接到消息有一夥人會在酒吧進行毒品交接,於是韓落就在酒吧蹲守,蹲守期間,據他們說韓落看到了什麽人然後就追了上去,然後她就失蹤了”。

“失蹤了,失蹤了,她失蹤了”這個節骨眼上韓落失蹤對顏淵來說不啻驚雷,她緊緊捏著自己的胳膊才讓自己穩住腳跟。韓落的失蹤和毒品有關系,羅剛和另一位警察的死都和毒品有關,這樣的結論逼迫著她去承認韓落兇多吉少的現實。這樣的現實讓她明白如果自己在這樣等著線索自己送上門來是把韓落往火坑裏推。亂極生智,顏淵就是在兵荒馬亂中想到了一個鋌而走險的方法。

“不行,這個方法不可行”當她把自己的想法和牛局說了,牛局當即就把她的想法否決了。牛局怎麽會讓她去冒那麽大的險。

“牛局,我只想把我父母的案子做一個了結。這案子很明顯,對臥底掃蕩式滅絕。和二十年前的那起案子如出一轍。牛局我懇請您讓我去做這件事”顏淵雖然是在請求牛局但她強硬的態度已經讓牛局無話可說。顏淵心中有多少恨牛局比誰都明白,如果這案子不給她,她一輩子都要帶著遺憾,這是牛局不願意見的。

“你讓我考慮考慮”雖然牛局心思已經松動,但還是不願意那麽輕易的讓顏淵去冒險。

“牛局,著一險棋,就能贏個滿盤。我知道您是擔心我自身的安危,我這條命是我爸媽給的,如果我抓不到兇手,我可以明確告訴您我會含恨而終。現在有那麽好一個機會擺在這裏,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現在的情況那麽分明,兇手不給我們線索,我們就得自己去找,再拖延,接下來又是誰的命,誰的家庭,牛局你我都明白。讓我去吧”說到最後顏淵近乎是哀求牛局讓她賭一把。她說的這些話句句戳心,把他們面對的事實血淋淋的揭露出來。“牛局如果您考慮好那就明天召開記者會,我就說到這。您好好考慮一下”說完她就退出了牛局辦公室。望向窗外的陽光,她瞇了瞇眼睛,坐到走廊外面的長椅上,曬一會兒太陽。她其實給了自己兩條路,如果牛局不答應,她就會按照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兩種方法都沒有退路,需要付出的代價都很大,她甚至要將現在的生活全部拋棄,包括文夏。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她的心布滿烏雲。怎麽做,進退兩難。她能想到的方法,可以說是最有效的方法是以犧牲她現有的生活為代價,但是會很快就獲得效果。可是文夏呢?她要將文夏置於何地?她們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而這一切的一切,可能就要斷送在她手上了。垂著頭,躲開樹縫間落下來的陽光,攥得泛白的骨節已經告訴她,她選擇了哪一條路。

“文夏對不起”鹹澀的淚水滑進嘴裏,腌得她的心,生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個學校開運動會,沒課,抽空碼了兩章

求虎摸n(*≧▽≦*)n

☆、顏茴

韓落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她試著動了動手,可手腕處冰冷的鏈條告訴她,她的處境並不樂觀。睜開眼睛,眼前強烈的光讓她有點不能適應。太過強烈的光刺激著她的淚腺,眨了幾下眼睛才略微適應。眼睛適應了強光的威脅,她才能打量一下自己的處境。這個房間怎麽這樣的熟悉。看著擺在她不遠處的那張床,韓落的腦海中晃過了一個場景。是,是,這個地方是她被調到安興之前莫名其妙醒來的地方,可,自己現在怎麽會在這裏。又是誰把她帶到了這裏,還給她上了手銬腳銬?一個個問題接二連三的鉆進她腦子裏,她最後只記得她在酒吧裏看到一個和顏淵長得特別像的女人,然後她就跟著她一起去洗手間,最後自己就眼前一黑什麽都不記得了。想到這,韓落就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可,把她帶到這裏來的人為什麽要算計她呢?韓落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試著掙了掙手銬腳銬,精鋼打造的手銬腳銬紋絲不動。饒是她有三頭六臂也逃不掉。韓落知道自己掙紮無望,索性放棄了吃累不討好的掙紮,她耐心等著把她綁到這裏的神秘人出現。韓落信奉的信條是以不變應萬變,綁她的人沒有殺她,那就說明那人是有目的的,想來自己的生命暫時安全,她決定先忍著這捆綁之辱。她的目光四處掃著,將房間裏的一切都記在了心裏。她越是記住這些擺設就越是疑惑。她被綁的地方明顯是一座海邊住宅,她面對著的正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玻璃窗,根據她的位置她判斷出來自己應該在二樓。屋子裏的擺設也很簡單,和一般居家過日子的人家的擺設一樣,一張床,床邊一個床頭櫃,櫃子上還有半杯水。一切那麽平常,卻又那麽詭異。她的腰被一根鐵鏈橫腰捆住,兩根很細卻韌性十足的尼龍繩從她的腋下穿過來反綁到背後,膝蓋處也綁著兩條尼龍繩。她整個人除了手腕腳腕就頭還可以自由活動。上一次她出現在這裏的時候輕而易舉的逃脫,現在卻沒有逃脫的可能。耐著性子等了半個鐘頭也沒人出現。窗外的陽光被玻璃聚斂,灼燒著她的後背。她渴得不行,可半分不能動彈,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櫃子上那半杯清水幹瞪眼。大概又過了半個鐘頭,韓落靈敏的聽覺告訴她來人了。跟著她的目光落在了轉動的門把手上,繼而落在走進來的人的臉上,然後她的目光就不能動了。

“顏,顏茴”盯著那張和顏淵有百分之八十相似的臉,韓落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喊出那麽大的聲響,喊得她嗓子都疼了。不過面對著她走來的女人似乎並不知道她是在叫自己。只是冷著臉走到她面前坐了下來。她手裏拿了一根皮鞭。

“顏茴,我是韓落,我是韓落啊,還有小淵,你妹妹小淵”韓落見她對自己的叫喊無動於衷,還是不死心,她帶著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中帶著一絲狠絕的女人,或許她真的認錯人了。女人對於她於她的叫喊聲表現出明顯的不耐煩,握在她手中的鞭子甩了兩下,發出“啪啪”兩聲清脆的響聲。這鞭子聲好像是她的命令,很快就有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來,那個女人只看了他一眼,那個西裝男就把韓落的嘴巴封上了。西裝男出去之後,那個女人就走到韓落身邊,纖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最後停在她的下頜處,五指漸漸收緊。下頜傳來的力道,讓韓落以為自己的骨頭要被捏碎了,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哼一聲。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面前這傲然如冰雪的女人。

“知道你做了什麽事情嗎”女人的聲音雖如裂帛一般幹冷,噴在韓落耳邊的氣息卻讓她身子一抖,她一垂眸就看到那女人貼著她面頰的耳後那一粒小小的紅痣。突然她就像瘋子一般搖著頭,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瞬間眼角就掙紅了。如果她的嘴沒有被膠帶封住,這個狠戾的女人一定能聽到她嘴裏一直念叨的兩個字:顏茴。

韓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耳朵後那一粒小小的紅痣。

“啪”女人在韓落拼命掙紮的時候狠狠的抽了她一鞭子,她眼中的恨意井噴一般冒了出來。那兩簇火焰燒了韓落的心。

“記得三年前,你在柳江緝毒的時候殺死的一個頭目嗎”女人手中的皮鞭毫不遲疑的又落到了韓落的身上,她那雪白的皮膚上立刻凸出一道大拇指粗細的紅痕。韓落只是搖著頭,比起身體上的疼痛,顏茴不認識她的疼痛更嚴重一萬倍。

“你知道你殺死的誰嗎?那是我最親的親人”女人說著話一鞭子又落了下來,這一鞭卯足了勁兒,抽在韓落的臉上,很快她的額角就流出了血。她的恨意,灼人。她這麽一說,韓落的心一點點冷下去。那個人她記得,但是那個頭目的身份她到現在也沒調查清楚。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她竟然殺了顏茴最親的人。她無聲的承受著顏茴不遺餘力的鞭子,最後身體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龍顏也不知道自己抽了這個女人多少鞭子,等到她抽累了,那個女人已經暈了過去。看著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龍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麽點疼痛就承受不住了,精彩的還沒開始就承受不住了?龍顏冷哼一聲把腳邊一盆鹽水潑了上去。韓落被傷口的疼痛折磨醒了。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抗議。可她動彈不得,逃不出這女人的手掌。

龍顏見她醒了,一伸手將她嘴巴上的膠帶揭開,那一瞬間撕裂皮肉的疼痛,讓韓落的眼角蓄滿了淚水,可她沒有吭聲。

“知道我最欣賞什麽樣的人嗎”龍顏將她的下巴捏在手裏,嗜血的眸子錐子般紮著韓落的心。“我最欣賞有骨氣的人,當然也喜歡折磨有骨氣的人”。

“小茴,我不知道你經歷些什麽,但是你是顏茴,這誰都改變不了”韓落吐出一口血沫,倔強的仰起頭。她堅信自己一定能讓這個女人找回自我。

“呵,口氣倒不小。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顏茴是誰我並不認識。今天我累了,等著明天的好戲吧”說完龍顏看也不看已經有些虛浮的韓落將門一關就消失在韓落的視線內。那句話耗盡了韓落身上最後一絲力氣,龍顏剛走她又昏死了過去。

☆、暴力襲警

躺在文夏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卷著她柔軟的發梢。溫暖的室溫將嚴寒隔在窗外。顏淵像只貓兒,用嘴叼著文夏柔軟的發絲,努起鼻尖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她心裏隱隱生出一種貪戀,她貪戀此刻她身上的溫度。可,大概快沒有了。心,利爪般扯著疼。

“文夏”直呼她名字的習慣怕是改不了了,她喜歡膩著聲輕輕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無論是在動情的時候還是平常時候,喚她的名字總能讓她心中升騰起一種無法言喻的安穩於世的妥帖感。

“嗯”。

文夏的聲音也柔柔的,像是春天拂在臉上的柳枝。讓顏淵想睡覺。

“我想。。。。。。”她忽然支起胳膊側著身子癡迷的盯著文夏,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顏淵想在今晚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一點烙印。即使日後她們成為路人她還是有個念想。

“嗯?”文夏睜開眼睛恰迎上她漾漾秋波。她想幹什麽,她的眼睛全寫明白了。文夏的臉有點發燙,她略略轉移目光,不讓自己去看顏淵那灼人的眸子。知道她害羞,顏淵也不多說,手臂一伸將大燈關掉,卻獨獨留一盞床頭燈散發著暧昧的暈黃燈光。然後她長臂一撐就翻身伏在了文夏的上方。一只手滑過她的面頰,細密如春雨的吻趁勢落了下來。她們好像晚上除了睡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親密過了。以前顏淵是覺得能和她躺在一張床上能一翻身就抱著她就足夠了,可是當她意識到她們的以後,她就懊悔不已。今晚可能是最後一晚吧,時間已經不多了,她該做點什麽。於是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心情,她一路吻下去,在文夏細膩的肌膚上留下她的烙印。

“你?”文夏艱難的從她近於強迫的吻中喘了口氣,她不知道顏淵突然這是怎麽了。她的吻那麽急迫,帶著一種決絕的凜然,讓她的心產生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還沒等她再度詢問,顏淵的手已經將她的睡衣從肩膀處退下,繼而一番猛烈的進攻再度展開來。文夏還沒來得及多想就在她一波一波的熱情中迷了心智。

過了很久,暖風熏人的房間內還傳來一聲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我愛你”最後,在所有的情所有的欲瀕臨爆炸的邊緣,顏淵的額頭抵著文夏的額頭,斂聚了她所有柔情的目光將文夏最動情的神態刻進心底。

看著已經累得熟睡過去的人,顏淵心如刀絞。到了今天她已經進退維谷,除了按照她心底早已做好的決定去完成她的使命,別無他法。

“對不起”在天剛亮的時候,她吻著她的唇,深深看了眼仍舊熟睡的她,起身,決絕的離開。

越是離警局近,顏淵的心就越緊。她心底隱隱期待著牛局能夠答應她昨天說的辦法,可,當她踏入警局大門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她期待的媒體。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一拳,腦海中閃過文夏熟睡的安靜容顏。最後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自己的警官帽,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裏撥了一通電話。

早就等著大撈一筆媒體在顏淵這通電話中像潮湧一般不到十分鐘就全部擠到了警察局。看著他們被利益熏得變形的臉,顏淵冷笑一聲。吩咐值班警察打開門,那幫記者就玩命似的擠到他們工作的地方。牛局還在辦公室裏處理令他焦頭爛額的事情,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然後一個小警察就戴著歪帽子氣喘籲籲的闖了進來。

“局,局,不好了,記者,記者闖局裏來了。你快去看看吧”小警察顯然受了不少的驚嚇,記者闖警局,這還是頭一次。

“這幫兔崽子。把帽子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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