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17)

關燈
通知其他人到會議室等著”大風大浪裏走出來的牛局並沒有慌亂,他只是生氣,都這個時候了,這幫人還來添亂,真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知道警局是不能隨便進的地方。帶著滿肚子的火氣,牛局走到了前面,記者一看到牛局就像蒼蠅看到美食一樣,哄的一下全都湊到了牛局面前。

“牛局長,聽說你打算放棄這起案件是不是”

“牛局長已經死兩個人了,你們警方還沒有動作,是不是瀆職了?”

“聽說死者是兩名警察,為什麽警方沒有證實?”

記者的問題像連珠炮彈似的密集的砸過來。有些記者的話筒都要貼著牛局的臉。牛局忍著怒氣,將前面幾個記者推開,大步走到了正廳前的一個平臺上。刑偵組的幾個人並沒有去會議室,他們都擔心牛局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所以牛局一出來他們就站到了他身後。牛局看著站在他們中間眉目冷淡的顏淵,皺了皺眉。

“你們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牛局扯著嗓子想壓過他們的七嘴八舌的問題,可是那幫記者並不理睬他。因為他們看到了顏淵,於是註意力全都轉到了顏淵那裏。顏淵雖然冷著臉卻接過了一位記者遞過來的話筒。

“警方打算采取姑息政策,你們別問了,都回去吧”此語一出,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站在顏淵身後的張姐他們都很吃驚的望著她。她,怎麽會這麽說?

“小顏你不要胡說”牛局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了,趕緊走過去要搶她她手裏的話筒。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顏淵居然反手一用力,捏住了他的手腕,跟著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肚子上。這一拳顏淵使足了勁,饒是牛局這樣身經百戰的也吃痛的驚呼一聲。

“這一拳是為了死去的人打的,這一拳是為我打的”說完顏淵又給了牛局一拳,力道亦如上一拳。打完了兩拳,她就像沒事人一般將頭頂的警帽摘下來手指頂著轉了兩圈然後往天上一扔,轉身大步離開了警局。

她撥開記者走出去的時候,那頂帽子落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眾人還處於愕然之中,等醒悟過來她人已經不見了。

☆、再見

早上醒來,身邊並沒有顏淵,文夏一下子慌了。打她的手機沒人接,打給張姐才知道警局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而引起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居然是她死都不會相信的顏淵。等她趕到警局,顏淵已經走了,什麽都沒有留下就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春節的鞭炮聲“轟轟隆隆”不絕於耳,到處都張燈結彩。市中心的大時鐘下面圍著成百上千的人,等著新年倒計時。喜氣洋洋的氛圍把安興打扮得像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文夏的心情卻與窗外的一切,格格不入。十四天,整整十四天,顏淵鬧出來的風波已經平息,可,她的人卻不知在哪裏。握著被子的手緊緊攥著,偏過頭就能看到的合照在這個煙花大朵綻放,到處都是歡呼聲的時刻是多麽的不相稱。她沒想過顏淵會這麽突然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她會那麽絕情的將自己從她們感情的溫床上連根拔起。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現實逼著她相信顏淵走了,離開她,離開她們的世界,不聲不響,她才將那個號碼刪除。也許,刪除了關於她所有的東西,那個人就真的會從她的世界幹幹凈凈的消失。可,心裏缺出來的那一塊,那一塊誰都無法彌補的空隙要怎麽填滿?這麽多天,文夏一直緊繃的精神撐不住了,新年的第一聲鐘聲敲響的時候,她終於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任自己淚水肆意橫流。

如果,忘記一個人能像流一次眼淚這樣簡單就好了。

黑暗中一個男人鷹隼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面前站著的一臉冷漠的女人。這個女人並沒有因為他長時間的註視而出現絲毫的不適,她那麽坦然,又是那麽自信。倘若換成別人,在他如狼似虎的註視下早就亂了陣腳,這個女人卻全然不為所動。有意思,這樣想著男人就掐滅手中的雪茄,從皮椅上站起來,走到這個女人的身邊。

“知道加入我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嗎”男人雖然對這個女人青眼相看,語氣卻是冷峻的可以。他大概是想著自己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失了面子。

“說”站在黑暗中的女人絲毫不為自己所處的有求於人的位置所動,反而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咄咄逼人。

“呵,你是第二個敢和我用這種口氣的人和我說話的,第一個已經去見閻王了”男人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他不能容忍別人對他有絲毫得不尊重,卻好像對這個女人除外,“不過,我很欣賞你。如果你加入我們,那黑龍幫就如虎添翼。一個連局長都敢打的女人,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個。哈哈”男人陰沈的笑聲像是黑夜中的夜梟叫聲,令人毛骨悚然,然而顏淵只是冷漠的看著某一處。

“把東西拿上來”男人對站在身邊的人說了一句,很快那位穿著西裝的大漢端上來一個托盤,托盤裏放著一個存著些許液體的註射器。銀色的細長針頭在黑暗中幽幽的散發著冷冽的銀光。

“打下去,這是規矩。以後每隔三天都會有人給你送去一管。哈哈,顏警官,合作愉快”男人將托盤中的註射器遞到顏淵面前,饒有興趣的瞇著眼睛轉了轉註射器。顏淵垂在身側的手在黑暗中握緊了一些,似乎在做掙紮。隨後,拳頭一松,輕松的接過註射器,將袖子往上一捋,露出白皙的手臂和上面青紫的血管,“合作愉快”說完一針就紮進了血管。

“哈哈哈,好好好。顏警官有這樣的魄力黑龍幫東山再起指日可待。走,去見見兄弟們,今晚準備了宴會,接風洗塵”那個男人大笑著拍了拍顏淵的肩,隨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瞥了一眼小臂上滲出的細小血珠,撣了撣肩頭,冷笑一聲跟著走了出去。

看著綁在柱子上被自己折磨了將近半個月的人,龍顏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這個人除了在清醒的時候叫自己顏茴,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說。她越是這樣傲骨錚錚,龍顏就越想折磨她,她們之間的血海深仇早可以讓她毫無顧忌的了結她的性命,可,每當她把鋒利的尖刀抵著她脖頸的時候,她目光中的深情都讓龍顏大惑不解,也因之留下了她的性命。她承認她對這個即使快被自己折磨致死也要喚自己顏茴的女人產生了莫大的興趣。她甚至暗自派人去調查那個叫顏茴的女人,不過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好像有什麽人將名叫顏茴的人信息刻意抹除幹凈。這就叫龍顏心裏的疑惑更深。有些事情如果你不去想,過去也就過去了,可是一旦當你想要了解,那你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找答案。龍顏的辦法就是從韓落那裏撬出點消息。看著垂著頭昏睡不醒的女人,龍顏心底隱隱生出一種異樣的情愫。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這個人即使承受那麽不堪的折磨還不放棄的人牽腸掛肚呢?

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摩挲著她臉上還未愈合的傷口,似乎有一股暖流通過指尖流進她的心裏。鬼使神差的,她打開了她身上的繩索,沒有了繩索的支撐韓落的身子一下子就朝前跌了過來。龍顏一勾手就將她抱在了懷裏,韓落身上異常的熱度讓她驚覺,這個人可能撐不了多久了。冷著聲叫來醫生,看著醫生將一根非常粗的針頭紮進韓落已經瘦得脫了形的手臂上,龍顏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疼惜。

“顏茴,顏茴”被燒糊塗的韓落在夢中大聲喊叫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把住在她隔壁的龍顏吵醒。龍顏推門進來的時候韓落正在床上掙紮著,那伸出被子外的雙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麽。龍顏快速坐到床邊,將她的手握住,手心的熱度已經冷卻,可那雙不停顫抖的手讓龍顏亂了心。

“我在,我在”天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想冒充一下韓落心中的那個女人。龍顏掌心的溫度讓韓落漸漸安靜下來。凝視著她那張蒼白的臉龍顏陷入了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是太年輕了,最初因為根肖開了這個坑,填到現在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ㄒoㄒ)/~~

真的快完結了

☆、記得

“龍叔你知道我是怎麽到龍家的嗎”龍顏坐在沙發上撫摸著懷裏的貓狀似不經意的問坐在她對面的一位老人。龍顏一直知道自己是被抱到龍家的,能知道這個消息全拜她那位廢物哥哥所賜。當她知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孩子她也曾經派過人去調查,可什麽都沒有查到。現在突然冒出韓落這麽個人物,還口口聲聲叫自己顏茴,這讓她更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小姐是被老大抱回來的”龍叔在龍家工作了四十年,他是看著龍顏長大的,這問題她還是頭一次問,龍叔楞了一會兒才回答她。

“龍叔,現在黑龍幫也解散了。我和龍夔已經是兩條路上的人,和龍家也脫離了關系。現在我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嗎”龍顏那犀利的眸子往龍叔臉上一掃,她就知道龍叔對她撒了謊。雖然以前她是兩耳不聞龍家事,被她父母保護的非常好,但是她打小在那種爾虞我詐的環境中長大,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小姐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問了,你就是龍家二小姐,什麽時候都是”顯然龍叔並不想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說出來會有什麽後果他不敢想。

“龍叔,你在顧忌什麽?龍夔現在虎落平陽什麽都做不成,你說出實情,讓我也不至於以後就活在一個謊言裏”龍顏不忍心逼迫她眼前這位兩鬢染霜的老人,而是換了一種委屈的口吻。果然龍叔猶豫了,他垂下頭嘆了口氣。龍顏說得何嘗有錯,誰想一輩子活在一個謊言中。龍叔一直把龍顏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打小他就負責她的安全,她外部的一切都是他在打理,現在龍顏這麽委屈的想要知道她的身世,他沒理由不說。

“小姐,你是從黑龍幫下面一個殺手手中抱來的。那個時候夫人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是不能生育,正好就見到了你,夫人非常喜歡,就把你留下來了。”

“那個殺手是誰?我是從哪裏抱來的”一聽龍叔這麽說,龍顏一下子站了起來,剛還在她腿上酣睡的貓咪受到了驚嚇,叫了一聲躲到了自己的窩裏。龍叔的話讓她有點慌,有什麽東西浮出了水面卻模模糊糊。

“我就知道小姐是從姓顏的人家抱來的,其他的情況就只有老爺和夫人知道了”見龍顏情緒這麽激動,龍叔暗自後悔不該那麽輕易的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那個殺手是誰派出去的?”龍叔說的事情在她腦海裏轉了轉,她的心就是一冷,這個利劍一般的問題就戳了出來。

“這個我真的不能說,小姐你就別再問了”龍叔一面暗罵自己老糊塗了,光顧著告訴她身世卻忘了這背後要扯出的人物。已經問到了這個地步,龍顏哪能罷休。她眸子中的冷意已經蓄了起來,逼著龍叔。

“是我爸,還是我媽”。

“小姐你就別問了”龍叔不願意說,他顫抖著身子去拿靠著沙發的拐杖,那雙枯木一般的手卻被龍顏按住了。

“是我爸,還是我媽”近乎咬著牙重覆了自己的問題,龍顏的眼中是不可拒絕的鋒利。

“不是,不是,小姐不是老爺夫人”龍叔搖著頭,看著已經有些發狂的龍顏,叫苦不疊。龍顏強硬的態度讓他這個做了一輩子管家的老人也不得不低頭。

“龍夔!”龍叔的否定讓龍顏沈重的心情有所緩解,如果真是她的養父母,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處理。可如果是龍夔,這個狡猾的狐貍她一定不會放過他,雖然和龍家斷了聯系她就決定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可現在知道這麽一條消息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斃。

“小姐你們是兄妹啊,你不能。。。。。。”

“龍叔,我有分寸。你去休息吧”說完龍顏就走出了房間。

“小姐”剛出房間,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把她攔了下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龍顏只是點點頭,帶著一抹冷笑上了二樓。

韓落剛剛醒來,因為身子太虛弱,不能動彈。她試著支撐自己坐起來,可手臂上沒有一點力量,試了幾下只得頹然倒回床上。身上隱隱作痛的傷口讓她自嘲,自己找了二十幾年,人找到了卻不記得自己,還受到這般非人的折磨。除了心痛找不出別的感覺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醒了就不要亂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說到傷口兩個字,龍顏的語氣不自覺的弱了下去。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和自己是什麽關系,可她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她口中堅定不移的呼喚著的顏茴。察覺到龍顏今日的不尋常,韓落不掙紮了,她似乎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覆蘇的顏茴影子。

“好好養傷,等你身體好些了我想聽聽我以前的故事”龍顏將她的手握住,聲音柔柔的。

“你承認自己是顏茴了?”韓落以為她聽錯了,睜大眼睛盯著她看,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處細微的表情變化。

龍顏只是點點頭,將她身上的被子往肩頭拉了拉。雖然突然承認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有點不適應,她還是承認了。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韓落突然就哭了起來,豆大的淚滴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目光卻一直落在顏茴的身上不舍離開。她,終於還是找到了她。

“哭什麽呢,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一向心高氣傲的顏茴破天荒的對一個人道了歉,同樣也是破天荒的那麽溫柔的給一個人擦眼淚。

“我把,我把,我把你找回來了”哭得有些哽咽的韓落突然生出一股力量撐著自己坐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顏茴。多少次,她想著這樣的擁抱,現在終於實現,百般滋味湧上心頭讓她抱著她嗚嗚噎噎的哭得更無法自拔。

其實顏茴心裏還是覆雜的,抱著她的這個人殺了她的養父,殺了她一直敬仰的人,她心裏還是有仇恨。可,她又是和自己過去唯一有聯系的人,她對自己的那份常人難以想象的執著又讓她動容,這樣的覆雜感情交織著讓她沒有推開她,而是由著她抱著自己,好久好久。

☆、妹妹

“你是說我還有一個妹妹”顏茴支著下巴的手一下子抓住韓落放在桌子上的手,語氣裏帶著不可思議。倏然瞪大的雙眸裏也寫著她心中的震撼。

“對,她叫顏淵,是個很”韓落搜索著腦海中的詞匯,一時不知道怎麽來形容顏淵。顏淵和顏茴雖然是姐妹,可兩個人性格可謂是天差地別。顏茴是個狠辣的女人,從她對自己毫無人性的折磨中可見一二,顏淵就不一樣了,她總是如水一般,沈靜,堅韌,似乎什麽都能承受。

“我妹妹她是什麽樣的人呢”顏茴見她凝著眉思考半天也沒動靜一下有些急,握著她的手晃了晃,在韓落看來竟然有點撒嬌的意味,也把她陷入以前的記憶抓了回來。“顏淵啊,等你見著她你就知道她是什麽樣子的了”故意吊著她的胃口,就是想看她吃癟的樣子。被她欺負了那麽些天,韓落也要使使壞。

“她現在在哪裏”顏茴一刻也不想等,孤身這麽多年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一個和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人,她當然迫切的想去見見自己的妹妹。

“在家”韓落被顏茴關了快一個月,都要與社會脫節,她還不知道顏淵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就去”顏茴等不了了,拉著韓落的手就要往門外走。韓落卻抽回自己的手抱著臂斜眼瞅著她,“我們在哪裏?顏淵她在安興呢,要去首先得買機票或是車票吧”韓落並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裏,這顏茴雖然對自己態度轉變了許多,可對她的疏離她還是能感覺到的。今天因為她太過激動,才會做出牽著自己手這樣過分親昵的舉動,擱在前幾天,兩個人除了尷尬還是尷尬,連話都沒說幾句。韓落甚至想到如果她不是想知道她過去的事情或許就把自己送回去就再無瓜葛。這樣的想法讓她胸口有點悶。

“我們就在安興。別說那麽多了,快帶我去見她吧”說完也不等韓落再說什麽,拉著她就出了門。韓落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她帶回了安興,暗自責備自己怎麽連自己的地盤都沒有不知道。另外,顏茴的話讓她有點郁悶,偷偷瞟了一眼顏茴,見她臉上帶有喜色,更加證實她心中的猜測,或許,她只是為了見到顏淵,而自己在她眼中不過就是個殺了她最親的人的仇人。

“你怎麽了”正一臉專註的開著車的顏茴突然轉過臉來問了一句,她其實也在暗暗觀察韓落。用眼角的餘光瞥見她臉色的不對勁,就有點擔心。她自然是沒註意到自己微微帶著擔憂的語氣,韓落因為在揣測著顏茴的心思也並沒有註意到她的擔心。只是對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閉上眼睛休息。雖然身上的傷口好了,可身子不如從前,總是很容易感到疲累。顏茴見她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表情也就不再說話,悶著聲開車。

繞了大半個城市終於到了顏淵那座小四合院。她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六點多,按理說顏淵應該在家的,可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應答。撥通電話也沒人接,手機裏只有一陣陣的忙音。韓落想到了文夏就給她打電話。正在廚房做飯的文夏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人名吃了一驚,趕緊接通了電話。韓落回來了,那顏淵會跟著一起回來嗎?

“韓落,韓落是你嗎”電話一接通文夏焦急的聲音,“是我,我在顏淵家門口呢”韓落很是愧疚的回答著,自己失蹤了這麽些天,她們一定急壞了。文夏一聽她在顏淵家門口,連說了幾句“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到”,然後把手裏的鍋鏟交給文媽媽,外套都顧不得拿就跑了出去。

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做三好市民的她第一次闖了紅燈,第一次將車速飆到了一百碼。然而滿懷著希望趕到文昌街的時候,面對的還是那扇緊閉的大門。不過還能給她一點安慰的是韓落回來了,望著瘦得脫了形的韓落,她上前緊緊抱住了她。同時,看到了站在一側的顏茴。當她看到那個和顏淵有著相似面孔的女人時,神情有些恍惚。

“文夏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韓落愧疚的不敢去看文夏的眼睛,只是低著頭繞著手指。倒是顏茴大方的伸出手開始介紹自己。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和她的妹妹存在著某種聯系。

“我叫顏茴”。

“顏,顏茴?是。。。。。。”顏淵兩個字在嘴邊轉了轉終究被她咽了下去,“你是她的姐姐?”將回想起顏淵的痛楚咽回肚子裏,跟著一連串的疑惑就冒了出來。

“我是她姐姐。顏淵她現在在哪呢”眼前關著的大門明顯拒絕著外面的三個人。

“她”轉過身看了看那扇無情緊閉的門,文夏垂下眸子,說了三個字,“失蹤了”。

“什麽,顏淵她失蹤了?”韓落不敢置信的拉住了文夏的手,想要從文夏眼中確定這只是她開得一個玩笑。可文夏臉上近乎悲愴的神情證實了她說的事情是真的。

“發生了什麽”聽到這個消息,顏茴臉色也不好看。文夏把事情前後說了一遍,提到那個人的名字,她的心產生一種鈍鈍的破了刃的刀割一般的酸澀感,不疼卻酸入骨髓。

“無論她在哪裏,我都會把她找回來。你,放心”顏茴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她隱忍的痛苦,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妹妹和她的關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算作是無聲的安慰。

“文夏,現在我們有三個人,只要有心就可以找到她”韓落從震驚中回過神,定住神將文夏顫抖的手握住。

望著她們堅定的眼神,文夏那顆靜如死水的心泛起了波瀾。她心中似乎也燃起了那麽一點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就沒更哈

☆、聯手

“顏警官你這一手做得非常棒啊,不僅把貨拿來了,還端了他們的老窩”坐在皮椅上的男人一臉高興的看著他桌子上碼著的幾個黑皮箱子,搓著手猥瑣的貼著箱子聞了聞,一臉陶醉的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東西我拿到了,你別忘了自己答應的事情”顏淵只是冷漠外加嫌惡的看了一眼龍夔。這種貪婪的人她一眼也不想多看。

“哎,不就是我手下那些殺手的所有資料嘛,給你”那個男人聞著手指上沾著的白色粉末,將身邊的抽屜打開,把一摞厚厚的資料拿了出來。“你做成了這麽一筆大生意,從此以後,這些人就由你支配了”被□□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還天真的以為顏淵要這些資料不過是為了找一個人,他並不知道就是這些資料將會將他推入深淵。

“這筆生意只是開始”掂了掂手裏的資料,顏淵捏了捏手指,心裏冷笑一聲。對面這個醉生夢死的男人遲早會死於他的貪婪。說完她就離開了那個充滿毒品的屋子。有了這麽些資料,她也可以早日離開這裏,然後就可以回去見那個人了。

黑夜漫上窗戶,顏淵坐在桌子前翻著手裏的資料,時不時揉揉眉心然後繼續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那些人的資料看一遍。龍夔給她的那份資料已經看了一多半,但是她並沒有看到她想要的資料。夜色一點點加深,手中的資料就剩那麽薄薄的一層。看樣子似乎沒有了希望。眉頭越皺越深,翻著資料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該死”暗暗咒罵一句,將手裏的資料放到一邊。她顫顫巍巍的闖進自己的臥室,拿出抽屜裏的繩子想捆住自己,可身體裏那股子烈火焚燒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耳朵裏的轟鳴聲,心臟不規律的跳動,額頭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血液裏的暴動,似有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裏爬來爬去。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去碰擱在抽屜裏的針管,可理智已經無法駕馭她的欲望。躺在床邊毫無尊嚴的掙紮了半天,自後那雙瘦得都是骨頭的手還是伸向了那藍色的針筒。

一股腦兒將註射器裏所有的液體都註射進血管裏,她才長長的舒了口氣。目光中顯露出一種莫大的滿足感。有了精神她才能繼續去翻那些資料,而皇天不負有心人,最後一頁紙上留給了她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龍夔”嗜血的眸子望著窗外的光,顏淵握緊了拳頭。她終於快能報仇了。

安興的大街小巷已經有了春日覆蘇的生機感。柳樹枝頭抽出了嫩芽,紫玉蘭的花苞也掛滿了黑魆魆的枝椏。香樟樹的葉子換了一茬,葉片油光水滑的。迎春花已經開了,夾在冬青葉子間,像嬌羞的小姑娘。不過,天氣乍暖還寒,時冷時熱。這樣變換的天氣就是為了迎接春日的溶溶日光。

顏茴帶著幾個保鏢闖進龍氏大廈,身後跟著急的冒了一頭汗的保安。熟視無睹保安的大喊大叫,她和身後的兩個保鏢徑直走進了龍夔專用的電梯。

“呦呵,稀客稀客啊”門一開,龍夔皮笑肉不笑的臉就出現在顏茴面前。樓下的保安已經通知了他有個女人的到來。這女人是誰他想都不用想。

“聽說你要重振黑龍幫”顏茴也不和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看到他那張物欲橫流的臉她就想吐,要不是她有消息顏淵可能在他這,她是不會親自來他這裏的。

“怎麽你有興趣嗎,妹妹”龍夔手撐著桌子,故意將妹妹兩個字咬重。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帶著奸佞的笑。

“黑龍幫倒下了幾年,現在想著覆興是不是有點晚”顏茴將目光擡得高高的,她已經很努力的忍著想去抽他一耳光的沖動。這人,鬧出那麽多的亂子,警察還沒找上門也算他幸運,不過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能不能覆興,以後瞧著吧。我想,你闖進來並不是為了要和我討論黑龍幫能不能振興的問題吧”龍夔似乎並不為顏茴口氣裏的譏諷所動,惦著手裏的玉球,狡猾的目光在顏茴身上逡巡。

“聽說你最近做成了一筆大生意”顏茴突然變了一個表情,語氣也改善了許多。她的語氣表現出她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的樣子。

“是啊,你消息真靈通。怎麽,走白道的你也想吃黑了。想不想大幹一筆”看到她眸子中蹦出了興趣,龍夔也來了興趣。他是商人,知道有個有頭腦的合作夥伴會帶來什麽。雖然他和這位妹妹一向互相仇視,可他認為她也是有心想把黑龍幫重新振興起來的。他一個人做這件事確實吃力,如果龍顏加入那就如虎添翼。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乘之機。

“我是有這種想法。畢竟黑龍幫是父親的心血,為他做點什麽是應該的。不過,話說回來這麽大的買賣不是你一個人做的吧,有什麽高人指點,讓我見見,我們商量商量合作的問題”顏茴見自己已經把他的興趣調了出來,於是單刀直入,浪費太多的時間對誰都不利。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和龍夔抗衡,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黑龍幫雖然不在了,可她父親生前養著的那批亡命之徒還在他手下,如果她和他硬拼只會兩敗俱傷。虛與委蛇,是萬全之策。

“你能這麽想真是龍家的大幸,爸在天之靈一定會助我們一臂之力。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黑龍幫不會就這麽敗了”聽她這麽說龍夔高興的一拍桌子。顏茴打著幫助他父親的幌子成功的騙過了這個沒腦子的男人。“她一般不輕易出現,不過你有誠心,我可以讓她見見你。時間我來安排。你就等著消息就行了”

“黑龍幫很快就會重出江湖。你盡快聯系她,我等著消息”說完顏茴就帶著兩個保鏢離開了龍氏大廈頂層樓的房間。

走進電梯她搖了搖頭,暗暗嘲諷龍夔真是被毒品燒壞了腦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章,正文部分就完結了

☆、相見

顏淵並不想見龍夔口中說的女人,但是為了降低龍夔對自己的懷疑以便實施自己下一步的計劃她只能按時赴約,卻沒想到她要見的人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望著眼前的冷峻的黑色建築,顏茴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的耳後的那顆紅痣。深吸了一口氣打了方向盤車子就拐進了大門。

桌上的茶杯裏冒出的熱氣已經變成一縷輕煙,繞著顏淵的手消失在空氣中。十點十分不多不少,耳朵邊響起了門鈴。開門的瞬間,目光落在門外那個人的臉上,動都不能動。

“小淵”即使在車子上設想了上百遍倆姐妹相見時會是什麽樣的場景,現在站在門外,顏茴的眼眶還是濕了。這種結果是她沒想過的。一向不會流淚的顏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流著和自己相同的血液,容貌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妹妹,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還是讓她濕了眼眶。伸出手臂結結實實的把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妹妹抱在了懷裏。直到被抱進一個溫暖懷抱的遲鈍的顏淵才回過神來,這個抱著她的女人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姐”這樣的擁抱她找了多久,久到她一度認為她這輩子不會有找到她姐姐這一天。現在,此刻,她姐姐抱著她,像夢一樣。和顏茴一樣,她的眼眶同樣是濕了。不過,顏家的人似乎很容易收斂自己的情緒,即使是在最親的人面前,除了擁抱竟說不出別的字眼。

“小淵你怎麽會在龍夔手下”雖然兩個人失散多年但是可以敘舊的日子以後還有很多,現在她們心裏都有一個共同的疑惑。顏淵簡明扼要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下。當她們聊到文夏的時候,顏淵沈默了不止一兩分鐘的時間。

“你們是相愛的吧”顏茴可不是思想僵化的人,她能從文夏的眼中看到她對顏淵的深情也能從顏淵的沈默中猜到她們不尋常的關系。顏淵點了點頭。文夏兩個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戳進了她的心臟。多少個不能成眠的夜裏她的腦海中盤桓不去的都是這兩個字。現在她姐姐猝不及防的提到文夏,讓她的心泛起了酸。自己悄無聲息的離開把一切的問題都丟給了她,現在她的任務要完成了,她可以回去,可,她將如何面對文夏呢?說聲對不起,那麽蒼白的字眼什麽作用都沒有,那她該怎麽辦?突然閃現的問題攪亂了她的思緒。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早點扳倒龍夔,你就可以回去了”顏茴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冰涼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姐妹之間的心有靈犀讓顏茴暗自下了決心要盡快把龍夔給辦了。

“關於龍氏走私販毒的證據我都收集到了,那個我要找的人也找到了。他們沒幾天逍遙了”收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