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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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認為決定士兵生死的是什麽？”
傑克入伍後的第六個月，曾被教官問過這個問題。
在他懂事之前，父親因事故去世，從此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在小酒館當服務員，雖然長得不漂亮，但很有魅力，能說會道，因此身邊從不缺男人。她也曾和幾個備胎客人同居過，但似乎都缺少能讓她下定決心結婚的關鍵點，沒多久客人就都從家裏消失了。
傑克經常看到母親和男人做愛的情景。母親並不會因為覺得對孩子教育不好而抑制欲望。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傑克莫名地想起放學路上看到兩只野狗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事後問她在做什麽，她滿不在乎地說：“等你長大後你也會做的。”
母親只關心她自己，除此以外的事她都不在乎。孩子考砸了不會生氣，考得好也不會表揚。只有在自己痛苦難受時，才會抱著孩子睡覺。與其說傑克是人，說他是寵物反而更為貼切。
傑克本來就不喜歡學習，成績一直是吊車尾。反正也沒人責備他，幹脆就和狐朋狗友瞎混，無憂無慮地過著學校生活，直到臨近高中畢業，他才開始思考“今後該怎麽辦”的問題。
也沒有什麽想做的事。只是，母親每三個月就要換一個男人，這實在太煩人了，所以他是鐵了心要離開家的。恰好有軍隊來學校征兵，一聽說包吃包住，他當場就決定參軍了。不用怎麽動腦，只要做好體能訓練就行，這一點也很讓他心動。他的入伍理由就是“睡覺和吃飯”，至於愛國心？那是不存在的。
新兵的一天就是講課和訓練。一開始覺得很厭煩，心想好不容易遠離課桌了，怎麽來到這裏還要學習？但當他了解到現在學習的機械構造和戰鬥理論是與實戰緊密相連的之後，才第一次體會到了學習的快樂。
高強度訓練過後大家都疲憊不堪，因此絕大多數新兵在上課時都會忍不住打瞌睡。有嚴厲點的教官一看到新兵打瞌睡就一聲不吭地懟上去啪啪打臉的，也有對此視若無睹上課上得像催眠的教官，後者也就成了最適合新兵休息的課堂了。
從學生時代開始，傑克就幾乎沒有打過瞌睡。再怎麽困他都會保持一定的意識。晚上睡四個小時就足夠了。從小躺在床上就很難入睡，為了打發時間，他還數過母親的喘息聲。他也有告訴過別人，得到的回答是：“這不就是短睡眠者嗎？”雖說是一種神經病學，但他在生活上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便。
因為不打瞌睡，所以姑且也是有在聽課的。教官提前五分鐘講完了課，本以為要下課了，他卻罕見地問起了新兵問題。
“各位，你認為決定士兵生死的是什麽？”
沒人回答。教官的視線落在坐在教室右側的新兵身上，指著他說：“你來回答。”
新兵毫無自信地答道：“技術吧？”教官“嗯”了一聲，又指了另一名新兵。
“我認為是知識。”
“體力。”
“事前準備之類的？”
新兵的答案各不相同。然後教官的手指向傑克。
“你怎麽看？”
“運氣。”
教官眨了眨眼，摸著白色的胡須瞇起眼睛，哈哈大笑起來。
“照你這麽說，上課和訓練不都白費了嗎？。”
“如果能把死歸成是運氣差的話，那死也能死得甘心了。”
教官總結道：“你真是個浪漫主義者啊。”傑克不明白，“運氣”這個詞到底有什麽浪漫的成分呢？這是與自己最無緣的詞了。之後在無數次的講座中，只有這次的對話依然記憶猶新。
姑且不論是否是浪漫主義者，自己能在這麽多的戰鬥中存活下來，果然還是運氣的因素比較大。拋去他已經具備了殺人技能的事實不提，他也能靠著一瞬間的判斷拉攏住“不會死”的好運氣。
幾年前也是如此。在和內瓦拉軍的白刃戰中，由於無能的長官，傑克所屬的部隊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順便一提，在戰鬥中最先死去的是那個長官，唔……也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吧。知道沒有勝算後，傑克和同部隊的幾名幸存者一起向內瓦拉軍投降，成為了俘虜。因為他們認為，比起抵抗到最後而死，俘虜生還的可能性還更大。自己當軍人是為了賺錢，不是要為國捐軀。
傑克他們被關押在內瓦拉軍後方基地北側地下室的潮濕牢房中。每天只吃一頓飯，沒有毛毯，只能躺在地板上睡覺。根據協定，應該對俘虜的一日三餐和生活給予最低限度的保障，但大家都知道這是場面話。廁所也在牢裏，因為沒人打掃，排洩物到處都是，臭不可聞。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有遭受拷問了。
其中三名年輕的俘虜被轉移到另一個牢裏，傑克也是其中之一。他們挨個被帶到不同的房間，在沒有任何說明的情況下被剝光衣服綁住手腳，在陰囊和肛門之間做了手術。沒有麻醉，傑克痛得狂冒急汗。
所有人的手術結束後，看守就說在他們的陰囊和肛門之間植入了一種植物的種子，這種植物能制造類似女人陰道的器官。
紅發看守開心地笑著說：“那個器官一個月左右就能成形了，那樣的話，你們到死都只能當底層士兵的性奴。”
被埋了種子的其中一個人自己挖開傷口取出了種子。但是那裏出血不止，而他不敢告訴看守，只能忍著，結果第二天早上就成了冰冷的屍體。死因是失血過多。
就在它快要徹底變成女性器官的時候，另一個人上吊自殺了。那家夥在前一天晚上，看到正在成形的女人的器官，絕望地說：“與其受辱，還不如死了算了。”傑克當即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半夜發現他有上吊的跡象，但沒有阻止。這是那個人自己做出的決定。傑克想的是即使真的當性奴了，只要找準機會總能逃出去的。可他跟自己的想法不一樣。傑克無權橫加幹涉。
陰道模樣的洞成形後的第三天，費多拉和內瓦拉簽訂了停戰協定。因為費多拉軍的俘虜中有內瓦拉的王族，為了讓他們放人才休戰的。在費多拉共和國提出的交換條件下，被內瓦拉軍隊俘虜的人全部獲釋。
回到費多拉後，傑克首先接受了體檢。原本以為植入的植物只要手術取出就可以了，但沒想到那東西遠比想象中的要麻煩得多。
植物在外觀上形成了陰道的模樣，裏面是空心的，麻煩的是裏面結出的果實。如果不定期碾碎果實，肚子就會開始腐爛。為了碾碎果實，必須射入精液使果皮溶化。而且只要人活著，果實就會以血液為養分持續成形。每個星期都要做一次，直到死為止。聽了這句話，傑克簡直頭暈目眩。
醫生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觀察著傑克的情況，一邊仔細地解釋。傑克開玩笑說：“那麽，我可以認為是在兩腿之間養了一個淫亂的女人嗎？”不過這其實一點也不好笑。
給男性俘虜植入種子，是內瓦拉國自古以來就有的基本拷問方式，因受到各國的強烈譴責而早已停止。對外是這麽說的，實際上在各地的俘虜設施裏這種惡行仍時有發生。給傑克埋下種子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是醫生，動作卻相當熟練。
因為被埋下種子的俘虜最終都被殺死了，所以一直不為人所知，但因為這次釋放俘虜的決定下得過於倉促，沒能殺死埋下種子的俘虜而鬧得人盡皆知。內瓦拉軍隊的高層可能真的是不知道這件事。否則自己早就被殺了。
因為這個洞，每個星期都要處理一次果實，這太麻煩了。一開始是將志願者提供的精子註入洞中，但精子一接觸空氣就會立刻作廢，精子的新鮮度直接影響到果皮的熔化度，所以精子質量不好的話傑克就得仰躺兩三個小時來等它溶化。如果還不行，就換別的精子再試一次。
傑克對每周一次的處理時長感到厭煩，決定向軍方交涉，請軍方提供活陰莖來碾碎果實。
雖說那是植物的器官，但真要被陰莖插入體內的話心裏還是有點抵觸的，腦海中也閃過了母親和男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即便如此也還是試著跟人做了，快的話三分鐘就能做完，也不疼，感覺還不錯，順帶也能解決一下性欲。最重要的是，在基地內就能輕松解決，這是別的地方都沒有的好處。
在各種嘗試的過程中，傑克發現如果陰莖又小又短的話，跟空氣接觸的比例就會上升，精液也射不到果實上，因此陰莖的粗細和長度尤為重要。
三十一歲時，他選擇了比自己小三歲的軍曹雷歐·瓦格納作為自己的專用陰莖。雖說是治療，但做的事情就跟男人之間的性愛無異，所以有的肉棒士兵會厭惡他，但雷歐就一點都不抗拒，而且很快就能勃起，簡直就是寶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雷歐看自己的眼神和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只要插進去射精就能完事，他卻偏要胡亂撫摸傑克的身體。還有接吻也是，明明沒必要，卻非要長時間地接吻。自己和其他隊員說話時也會明顯地心情不好。傑克不喜歡他跟個女人似的那麽善妒，但又覺得找其他男人太麻煩，而且又想到在到處都是男人的基地裏反覆進行性行為也難免他會迷上自己，索性就放任不管了。就算不高興也沒事，只要傑克主動跟他身體接觸，那他心情必然會馬上變好，所以應付起來倒也簡單。
軍隊每三年就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人事變動。雷歐和高中畢業的自己不同，他是大學畢業的士官候補生，明年的調動肯定能從前線退下來。他認為只要拉開距離，到了一個不缺女人的環境，雷歐自然也就不會再執著於自己了。
不幸的是，雷歐在直升機墜落事件中遇難了。年輕又聰明，還得高層青睞，運氣卻這麽差。畢竟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兩人關系密切，心裏還是挺同情他的。可軍人就是這樣的職業。和自己關系更好的同期生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戰爭中喪命了。心中的戰死者名單不過是又添了一個名字罷了。
和雷歐的關系給了他教訓，所以下一個他想找對自己沒有好感，甚至是要討厭自己的男人。這樣想著，他就選擇了在食堂裏說自己壞話的比自己小六歲的加勒·斯坦菲爾德。陰莖的長度和尺寸都無可挑剔。
雖然是工作，可這個男人討厭自己，能否勃起都還是個問題。但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這男人勃起得快，而且比雷歐的還要粗。美中不足的就是遲洩。但怎麽說呢，其他條件都達標了，這點不足也還是能忍一忍的。
加勒剛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可習慣了之後竟也和雷歐一樣喜歡對他做一些不必要的身體接觸，這讓傑克很煩躁，覺得自己又選錯對象了。但好在加勒只是來服兵役的，不到半年就會退伍。等他退伍就再也不會見面了，所以當下只要忍過去就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帶著加勒參加了一場危險的突襲作戰，回程的移送機被蘇讚納軍擊落，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回國。途中不斷有同伴死去，到最後五個人中只剩下了自己和加勒。
如果突襲順利，那他們只需幾個小時就能完成任務，自然也就用不上加勒的陰莖，只是傑克心裏仍有些不安。即使突襲成功，蘇讚納軍也肯定會高度戒備，傑克不認為他們能順利坐上移送機。話雖如此，他們也沒有別的逃脫方法。
一般情況下，兵役兵是不會參加重要作戰的。雖然知道加勒是個拖油瓶，但為了避免受肚子裏的果實腐爛而死，還是向上司打了讓他陪同作戰的申請。
傑克的不安成了真，回程的直升機最先被擊落。生死攸關的捉迷藏就在森林中展開了。和通常的白刃戰不同，突襲作戰是以少數攻擊多數，即使投降也會被殺。要想活著回到費多拉共和國就絕不能被他們抓到。
在森林逃亡的過程中，果實的成熟期越來越迫近。清楚地感受到小腹在漸漸變重。再這樣下去，不是被追兵殺死就是要被體內的植物殺死……將兩種概率放在天平上，傑克選擇了生存率更高的一方。然後在果實即將成熟，離死亡就一步之遙時，他對加勒下達了立刻勃起的命令。
明明就是為了這種時刻才帶他來的，加勒卻因為精神上的打擊和極度緊張而硬不起來了。無奈之下，他只好解開了奄奄一息的敵兵的褲子拉鏈。這人直到臨死前都還有性欲。只要加以刺激就勃起了，傑克強行將他的龜頭插進自己體內。就算是前列腺液也好，一點點就好，傑克劇烈搖晃著腰，卻被沒用的肉棒給攔住了。
剛才還疲軟的陰莖充血硬挺，粗暴地擠進他柔軟的女穴裏。傑克很生氣，他媽的既然能做那從一開始就別扭捏，但他怕把男人罵萎了，堪堪把怒氣忍了下去。加勒像發洩怒火一樣，激烈又粗暴地撞擊起裏面的果實。
好在趕在關鍵時刻碾碎了果實。就在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加勒就把陰莖抵在了後穴上，而不是植物形成的女穴。
女穴曾被無數根陰莖插進去過，卻一次也沒用過後穴。雷歐偶爾會欲求不滿地舔一下那裏，但從來沒說過想要進去。
它闖進來的瞬間，傑克就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全身冒冷汗。實在太疼了。就算手指先插進去潤滑擴張過，那裏也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器官。
加勒就像一頭興奮的公牛般喘著粗氣，就算傑克讓他住手他也不聽。粗長的陰莖不斷地侵入到體內深處。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傑克思考起該怎樣做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僵著身體反而會更痛，所以他努力輕輕喘息嘗試放松身體。然後拼命尋找快感的萌芽。他想稍微感受一下快感，好緩解一下這種要命的疼痛感。
壓在自己身上的加勒抖個不停。然後在內射後又緊緊抱了過來，向他告白說：“我喜歡你。”
怎麽就這麽倒黴。本打算選一個不會愛上自己也不會跟他糾纏不清的男人，卻沒想到抽中了最棘手的一個。都在逃命了還敢不顧後果地強暴上司。而且這家夥還插在後穴裏。哪怕一動不動，那個分量光是插在裏面就夠他疼的。傑克掙紮著要推開他，他反而抱得更緊了。抵抗也沒用的話……傑克故意弱弱地說“我喘不上氣了”，這才得以掙脫那窒息般的懷抱。
把自己從那家夥的陰莖裏拔了出來。一站起身，溫熱的東西就順著大腿流了下來。還流個不停。不僅僅是他射出的精液。也是，畢竟都那麽痛了，裏面會出血也不足為奇。
傑克在黑暗中尋找自己的背囊。大約兩米遠的地方有一個類似的東西。他想去取，試著站了起來，但腰痛得使不上勁，最後還是癱坐在了地上。沒想到會被強暴到站不起來走不動路，這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傑克爬過去把背囊拉了過來，取出急救包。把止血紗布塞在胯下，然後穿上褲子。雖然丟臉，但也總好過讓下半身一直流個不停。
做的時候痛，拔出去之後也很痛。吃了止痛片也不管用。只是換個姿勢都會痛。現在連站都站不住，如果敵人又來了……光是想象一下就害怕。如果是被敵方打傷也就罷了，但現在卻是受到同伴毫無意義的暴力傷害，生存概率大大降低，想到這就有股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
要殺了他嗎？傑克把手搭在腰間的刀上。不過是個服兵役的，毫無實戰經驗。就算自己有傷在身，一對一也不會輸。只要割開頸動脈，一瞬間就能解決了他。傑克已經能想象出鮮血從他脖子噴湧而出，最後氣絕身亡的模樣了。不錯，和這個廢柴很般配。早知道就應該在被他強上的時候把他腦袋砍下來的。
“……我愛你。”
對面傳來啜泣聲。真想問問他哭什麽哭。該哭的是自己才對吧。
“你明白現在什麽狀況嗎？”
“被敵人發現就會死。”
像教科書一樣的標準答案，而且加勒的聲音在發抖。
“沒錯。現在不是做那檔子事的時候。”
“我、我知道。可是……我實在忍不下去了。你和別人做，我就生氣了……”
“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都要怪你硬不起來吧！你也知道，不做的話我就會死。”
怎麽跟夫妻吵架一樣了。剛才還想殺了他，現在卻被削弱了氣勢。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加勒把額頭貼在地面上，誠懇地道歉道。
“我喜歡你，我愛你。對不起在這種時候說這些。我想把你變成我的人。如果註定要死的話，那一次也好，我想在死前表明自己的心意。”
熱烈的告白就像耳邊的蒼蠅一樣令人厭煩。愛什麽？這個男人就是任性自私。傑克氣得胃疼。視線落在倒在一旁的敵兵的槍上。幹脆把槍奪過來斃了他算了。即使事後有人回收屍體，蘇讚納軍的子彈也夠他推卸責任的了。
要不要拿起槍。傑克在心裏問了自己三次。然後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這種時候絕不能情緒失控。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回到費多拉。傑克冷靜下來，開始為生存做出取舍。
偵察兵的同伴很可能會來找他。如果在地下室發生槍戰，子彈用盡的那一刻，人生也就結束了。
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可現在卻因為這個蠢貨而無法走路。雖然很氣憤，但如今為了逃命也只能使喚這個元兇了。
命運就掌握在這個男人手中。剛才還以為男人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其實不然。而且完全反過來了。如果被這個男人拋棄，自己的生存概率會更低。在能正常走路之前，絕不能放開這個男人。
這個人因無聊的嫉妒而折磨自己，可恨的是自己居然還要依賴他。但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對了，這個男人都哭著向我表白了。那我為何不利用他，讓他對我言聽計從呢？
“我懂你的心情。”
在地上縮成豆豆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加勒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細若蚊吶道：“我想當你的戀人。”
“知道了。”
黑暗中傳來“啊”的一聲驚叫。
“那個……那個……”
“我當你的戀人。你滿意了吧？”
“那個，真的可以嗎？是戀人啊。”
自己主動提的要求倒半信半疑起來了。嗯，這也難怪。
“不願意就算了。”
“不，我願意我願意。做我的戀人吧。”
加勒還在“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不怪他不信。畢竟如果不是在逃命，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偵察兵死了，估計他的同伴會來找他。本來打算今晚在這裏休息的，但行不通了。我們現在要沿著河流向西移動，在那之前先收拾一下現場，爭取逃亡時間。”
傑克指示加勒從死去的敵兵身上取下槍等裝備，將屍體塞進地下室一角的木箱中。他在上面放了幾只小木箱作掩飾，再把幾瓶葡萄酒瓶摔在地上，用酒液掩蓋血跡。
因為站不起來，傑克就坐在椅子上，纏上布條當背繩讓加勒背他走。成年男性的體重加上椅子和裝備，重量可想而知。長時間趕路是不可能的了，但加勒也有做過幾次負重六十公斤的行軍訓練，走幾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在黑暗中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走出廢墟。然後再次進入黑暗的森林。加勒現在是重要的交通工具，絕不能摔倒受傷，所以叮囑他別急慢慢走 。現在就連微弱的電波都有可能暴露他們的位置，傑克只能依靠老式的指南針指引加勒該往哪裏走。
加勒按他說的一步一步小心地向前邁進。因為坐在椅子上，傑克沒有緊貼著加勒的後背。身上的負荷明明超重了很多，他卻沒有一句怨言。加勒身材瘦削，但腰腿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結實有力，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月亮被雲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踩在草地上的沙沙聲和令人發毛的鳥叫聲重疊在一起，其間還夾雜著加勒“哈、哈”的喘氣聲。他肯背自己已經算好的了，只是他一走動椅子就會振得他腰疼。傑克咬緊牙關拼命忍耐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沒看到有追兵搜人的光亮，也沒察覺到人的氣息。
走了兩個小時左右就進入了郁郁蔥蔥的樹叢中。
“就在這休息吧。”
周圍的草很高，姑且能掩人耳目。加勒停下腳步，輕輕彎下腰。放下傑克坐的椅子，在草叢一角鋪上橫折的防水布。
“那是什麽？”
“你躺下吧，這樣比較舒服。”
在敵人的地盤只能坐著休息。躺下去的話關鍵時候就會行動遲緩。生死存亡就在幾秒之間。雖然他在腦海中反覆思考著士兵的基本常識，但現在路都走不了了，拘泥於幾秒鐘是沒有意義的。與其這樣，不如讓損傷的身體盡快恢覆過來。
“加勒，你先守著，一小時後換班。”
傑克站起來正要走到座位上，就被跑過來的加勒一把抱起帶到了防水布旁，像對待易碎品一樣把他輕輕放下。和強奸時的暴力行為完全相反，小心翼翼得讓人作嘔。
“疼嗎？”
“總比坐著好。”
“你渴嗎？”
遞來了水壺。雖然不渴，但可以感覺到下半身的紗布濕了。如果持續出血，最好是要補充水分。加勒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喝水。
“不用管我了，去把風吧。”
加勒點點頭，坐在稍遠的地方守著。傑克把手表調成了振動計時器。沒過幾分鐘就困了，為了恢覆體力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後醒來和加勒換班，就坐在椅子上把風。躺在防水布上的加勒悉悉索索地爬起來，消失在了草叢中。男人方便完後沒有回去睡覺，而是走到傑克身邊低下頭，無所事事地站著。
“怎麽了？”
“睡不著。”
“睡不著也要躺下休息。”
他還要扛著自己這個沈重的包袱。雖說是自作自受，但如果不好好消除疲勞保存體力的話，他們就逃不出去了。
“能說幾句話嗎？”
傑克看了看表。
“三分鐘講完。”
可能是因為時間定得太短，加勒脫口問道：“你是同性戀嗎？”這什麽鬼問題，傑克都要後悔允許他聊天了。可站在對面的影子還是在等他的回答。說實話肯定是喜歡女人，可這麽說他可能會不高興。在這種情況下，怎麽說才是對的呢？
“對性別沒有要求。”
微妙地模糊了答案，避免回答錯誤。也不是不能享受和男人的性愛，所以沒有說謊。
加勒用右手按住胸口，呼出口氣。
“讓我做你的戀人，真的沒關系嗎？”
他似乎也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在激情之下強奸別人的渣滓。
“無所謂。”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糾纏不休的煩人精。可在這裏又不能如實地痛罵他“不顧時間場所就發情縮短人壽命的混蛋”。
“……挺好的。”
能說出這三個字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能說得具體點嗎？”
傑克看了看表。
“三分鐘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等平安回到基地後再告訴你。”
“明白了。”
因為嫌麻煩就想拖延時間，可加勒的聲音卻很激動。
“我會努力活著回到基地。”
他似乎把這設定為活著回去的獎勵了。啊，這樣啊。隨便吧……無所謂了。
·
加勒回去休息後，傑克算了算他們能活著回去的概率是多少。到昨天為止是五成。現在自己的狀況是兩成。如果疼痛減輕，能走路，就會接近原來的五成。但情況每分鐘都在發生變化。也有可能幾分鐘後就被敵人發現，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概率，傑克凝神註視著黑夜中的草木，最大限度地提高自己的聽覺，辨別在各種動物的叫聲中是否有混入敵人的腳步聲。
當夜色變淡，周圍染上青白色時，傑克再次邁開腳步。躺著休息時腰會很舒服，坐椅子上就會隱隱作痛。可現在也不能悠閑地躺一天。時間拖得越久，敵人戒備就越嚴，想要逃脫就更加困難了。
蘇讚納和費多拉的國境線土地貧瘠沒有開墾，一眼望去都是茂密的森林。這裏沒有像樣的路，他們只能撥開草叢往前走。要越過國境，最好的辦法是渡過艾維河，但不是能隨隨便便就下水的。河的上方視野很好，一旦被發現就會立刻被擊中。
早上把剩下的幹果全吃完了，現在食物告罄。自己只是坐著還好，但加勒運動負荷太大，如不補充營養就沒法帶著他逃命了。為了減輕貴重交通工具的負荷，傑克試著走了一次，但沒走幾步膝蓋就痛得發抖，只好作罷。傑克被他背著，一邊細細觀察森林裏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但就是沒有發現任何像樣的果實。
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小溪谷，因為已近中午就決定在附近休息。
“我可以去附近看看嗎？”
背著自己走了將近七個小時，加勒還能有體力走進森林。以前訓練的時候都沒發現他體力竟有這麽好。
傑克算過，由他這麽背著走到國境線沿岸的河流，估計需要整整兩天時間。不過由於加勒出乎意料地能走，或許能縮短半天時間，明天中午就能到達橫渡點。
傑克從椅子上下來，躺到了地上。黎明時屁股就不出血了，但身體很熱，可能有點發燒。出血、發燒、體力不支的狀況堪憂。
聽見了草被踩踏的沙沙聲。傑克跳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舉槍。黑亮的槍口尖對面，一個雙手抱著什麽東西的人站在柳樹旁，臉色鐵青。傑克哢嚓一聲放下槍。
“……是你啊。”
加勒松了口氣走了過去。他懷裏抱著的是有蘋果那麽大的紫色果實。表面呈犰狳一樣的鱗片狀，顏色也很奇異。
“那是什麽？”
“是一種叫卡卡的植物。在蘇讚納北部靠近國境的地方，是生活在這一帶的萊寧熊的主食。雖然口感不好，但營養價值很高，人類也能吃。”
是熊的食物嗎……雖然有點抗拒，但為了保持體力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能吃就行。
“給我一個。”
傑克伸出右手，加勒從幾個果實中挑了一個最大的拿在手裏。
“剝皮需要技巧，所以還是我來幫你吧。”
加勒拿起小刀，逆著鱗片狀的生長方向削了起來。果皮下面的果肉也是紫色的。滿溢的果汁將他的指尖染成了紫色。
“給。裏面有很大的種子，不能吃的。”
遞過來紫色的果實。第一次吃從未吃過的東西是需要勇氣的。傑克把果實遞到加勒嘴邊。
“你先吃吧。”
“我一會兒再吃。”
“摘果子的是你。”
不能說是要他試毒。加勒一臉困惑，繼而露出羞澀的表情，探出上半身，咬了一口別人手掌上的果實。一邊咀嚼一邊擡眼看傑克。
“……不怎麽好吃。”
看到加勒吃了，傑克也咬了幾口。最初的感想就是“確實不好吃”。說好聽點是沒有味道的蘋果。再怎麽說它有價值也吃不下去。心裏想著要是有鹽或糖就好了，但如今餓扁了的肚子成了最大的調味料，傑克幾口就吃完了。
“這個也給你。”
加勒又遞來了一個剝好皮的果子，傑克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加勒給自己則削了個最小的果子。傑克吃了三個，只挑小果子的加勒吃了四個，兩個人一共吃了七個。
“你怎麽專挑小的吃？”
加勒把剩下的卡卡果裝進袋子，含糊地說：“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把削下來的卡卡皮埋在了土裏。傑克正想著該走了，加勒就遞過來一片像車前草的葉子：“這個給你。”
“是一種叫沙華蘭的藥草，葉子的汁液可以化膿止痛，你用吧。”
有聽說過沙華蘭，在軍隊裏也學過，但親眼見到卻是第一次。是費多拉罕見的野生植物。
要我現在就把它塗在屁股上嗎？在這樣的野外，撅著受傷的屁股……而且還是在罪魁禍首面前。
“……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你？”
這個提議讓傑克吃了一驚，但最終羞恥心還是敗給了現實。
“那就麻煩你了。”
止痛藥阿司匹林和化膿抗生素早上就吃完了。想減輕疼痛，也想盡快治好傷口。這樣才能大大提高存活概率。
“我去準備。”
加勒抓起毛巾跑向溪谷，打濕後折返回來。傑克趴在地上，脫下褲子。加勒看著傑克的屁股，小聲說：“還腫著呢。”
“真的很抱歉。”
他一邊道歉，一邊細心地為傑克擦洗屁股，然後在屁股周圍塗上一層汁液。他就真的只是在上藥，沒有任何色情的跡象。當然，就算他想，傑克也會一腳把他踹開的。
處理完後，傑克穿好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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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入伍後的第六個月，曾被教官問過這個問題。
在他懂事之前，父親因事故去世，從此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在小酒館當服務員，雖然長得不漂亮，但很有魅力，能說會道，因此身邊從不缺男人。她也曾和幾個備胎客人同居過，但似乎都缺少能讓她下定決心結婚的關鍵點，沒多久客人就都從家裏消失了。
傑克經常看到母親和男人做愛的情景。母親並不會因為覺得對孩子教育不好而抑制欲望。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傑克莫名地想起放學路上看到兩只野狗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事後問她在做什麽，她滿不在乎地說：“等你長大後你也會做的。”
母親只關心她自己，除此以外的事她都不在乎。孩子考砸了不會生氣，考得好也不會表揚。只有在自己痛苦難受時，才會抱著孩子睡覺。與其說傑克是人，說他是寵物反而更為貼切。
傑克本來就不喜歡學習，成績一直是吊車尾。反正也沒人責備他，幹脆就和狐朋狗友瞎混，無憂無慮地過著學校生活，直到臨近高中畢業，他才開始思考“今後該怎麽辦”的問題。
也沒有什麽想做的事。只是，母親每三個月就要換一個男人，這實在太煩人了，所以他是鐵了心要離開家的。恰好有軍隊來學校征兵，一聽說包吃包住，他當場就決定參軍了。不用怎麽動腦，只要做好體能訓練就行，這一點也很讓他心動。他的入伍理由就是“睡覺和吃飯”，至於愛國心？那是不存在的。
新兵的一天就是講課和訓練。一開始覺得很厭煩，心想好不容易遠離課桌了，怎麽來到這裏還要學習？但當他了解到現在學習的機械構造和戰鬥理論是與實戰緊密相連的之後，才第一次體會到了學習的快樂。
高強度訓練過後大家都疲憊不堪，因此絕大多數新兵在上課時都會忍不住打瞌睡。有嚴厲點的教官一看到新兵打瞌睡就一聲不吭地懟上去啪啪打臉的，也有對此視若無睹上課上得像催眠的教官，後者也就成了最適合新兵休息的課堂了。
從學生時代開始，傑克就幾乎沒有打過瞌睡。再怎麽困他都會保持一定的意識。晚上睡四個小時就足夠了。從小躺在床上就很難入睡，為了打發時間，他還數過母親的喘息聲。他也有告訴過別人，得到的回答是：“這不就是短睡眠者嗎？”雖說是一種神經病學，但他在生活上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便。
因為不打瞌睡，所以姑且也是有在聽課的。教官提前五分鐘講完了課，本以為要下課了，他卻罕見地問起了新兵問題。
“各位，你認為決定士兵生死的是什麽？”
沒人回答。教官的視線落在坐在教室右側的新兵身上，指著他說：“你來回答。”
新兵毫無自信地答道：“技術吧？”教官“嗯”了一聲，又指了另一名新兵。
“我認為是知識。”
“體力。”
“事前準備之類的？”
新兵的答案各不相同。然後教官的手指向傑克。
“你怎麽看？”
“運氣。”
教官眨了眨眼，摸著白色的胡須瞇起眼睛，哈哈大笑起來。
“照你這麽說，上課和訓練不都白費了嗎？。”
“如果能把死歸成是運氣差的話，那死也能死得甘心了。”
教官總結道：“你真是個浪漫主義者啊。”傑克不明白，“運氣”這個詞到底有什麽浪漫的成分呢？這是與自己最無緣的詞了。之後在無數次的講座中，只有這次的對話依然記憶猶新。
姑且不論是否是浪漫主義者，自己能在這麽多的戰鬥中存活下來，果然還是運氣的因素比較大。拋去他已經具備了殺人技能的事實不提，他也能靠著一瞬間的判斷拉攏住“不會死”的好運氣。
幾年前也是如此。在和內瓦拉軍的白刃戰中，由於無能的長官，傑克所屬的部隊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順便一提，在戰鬥中最先死去的是那個長官，唔……也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吧。知道沒有勝算後，傑克和同部隊的幾名幸存者一起向內瓦拉軍投降，成為了俘虜。因為他們認為，比起抵抗到最後而死，俘虜生還的可能性還更大。自己當軍人是為了賺錢，不是要為國捐軀。
傑克他們被關押在內瓦拉軍後方基地北側地下室的潮濕牢房中。每天只吃一頓飯，沒有毛毯，只能躺在地板上睡覺。根據協定，應該對俘虜的一日三餐和生活給予最低限度的保障，但大家都知道這是場面話。廁所也在牢裏，因為沒人打掃，排洩物到處都是，臭不可聞。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有遭受拷問了。
其中三名年輕的俘虜被轉移到另一個牢裏，傑克也是其中之一。他們挨個被帶到不同的房間，在沒有任何說明的情況下被剝光衣服綁住手腳，在陰囊和肛門之間做了手術。沒有麻醉，傑克痛得狂冒急汗。
所有人的手術結束後，看守就說在他們的陰囊和肛門之間植入了一種植物的種子，這種植物能制造類似女人陰道的器官。
紅發看守開心地笑著說：“那個器官一個月左右就能成形了，那樣的話，你們到死都只能當底層士兵的性奴。”
被埋了種子的其中一個人自己挖開傷口取出了種子。但是那裏出血不止，而他不敢告訴看守，只能忍著，結果第二天早上就成了冰冷的屍體。死因是失血過多。
就在它快要徹底變成女性器官的時候，另一個人上吊自殺了。那家夥在前一天晚上，看到正在成形的女人的器官，絕望地說：“與其受辱，還不如死了算了。”傑克當即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半夜發現他有上吊的跡象，但沒有阻止。這是那個人自己做出的決定。傑克想的是即使真的當性奴了，只要找準機會總能逃出去的。可他跟自己的想法不一樣。傑克無權橫加幹涉。
陰道模樣的洞成形後的第三天，費多拉和內瓦拉簽訂了停戰協定。因為費多拉軍的俘虜中有內瓦拉的王族，為了讓他們放人才休戰的。在費多拉共和國提出的交換條件下，被內瓦拉軍隊俘虜的人全部獲釋。
回到費多拉後，傑克首先接受了體檢。原本以為植入的植物只要手術取出就可以了，但沒想到那東西遠比想象中的要麻煩得多。
植物在外觀上形成了陰道的模樣，裏面是空心的，麻煩的是裏面結出的果實。如果不定期碾碎果實，肚子就會開始腐爛。為了碾碎果實，必須射入精液使果皮溶化。而且只要人活著，果實就會以血液為養分持續成形。每個星期都要做一次，直到死為止。聽了這句話，傑克簡直頭暈目眩。
醫生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觀察著傑克的情況，一邊仔細地解釋。傑克開玩笑說：“那麽，我可以認為是在兩腿之間養了一個淫亂的女人嗎？”不過這其實一點也不好笑。
給男性俘虜植入種子，是內瓦拉國自古以來就有的基本拷問方式，因受到各國的強烈譴責而早已停止。對外是這麽說的，實際上在各地的俘虜設施裏這種惡行仍時有發生。給傑克埋下種子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是醫生，動作卻相當熟練。
因為被埋下種子的俘虜最終都被殺死了，所以一直不為人所知，但因為這次釋放俘虜的決定下得過於倉促，沒能殺死埋下種子的俘虜而鬧得人盡皆知。內瓦拉軍隊的高層可能真的是不知道這件事。否則自己早就被殺了。
因為這個洞，每個星期都要處理一次果實，這太麻煩了。一開始是將志願者提供的精子註入洞中，但精子一接觸空氣就會立刻作廢，精子的新鮮度直接影響到果皮的熔化度，所以精子質量不好的話傑克就得仰躺兩三個小時來等它溶化。如果還不行，就換別的精子再試一次。
傑克對每周一次的處理時長感到厭煩，決定向軍方交涉，請軍方提供活陰莖來碾碎果實。
雖說那是植物的器官，但真要被陰莖插入體內的話心裏還是有點抵觸的，腦海中也閃過了母親和男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即便如此也還是試著跟人做了，快的話三分鐘就能做完，也不疼，感覺還不錯，順帶也能解決一下性欲。最重要的是，在基地內就能輕松解決，這是別的地方都沒有的好處。
在各種嘗試的過程中，傑克發現如果陰莖又小又短的話，跟空氣接觸的比例就會上升，精液也射不到果實上，因此陰莖的粗細和長度尤為重要。
三十一歲時，他選擇了比自己小三歲的軍曹雷歐·瓦格納作為自己的專用陰莖。雖說是治療，但做的事情就跟男人之間的性愛無異，所以有的肉棒士兵會厭惡他，但雷歐就一點都不抗拒，而且很快就能勃起，簡直就是寶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雷歐看自己的眼神和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只要插進去射精就能完事，他卻偏要胡亂撫摸傑克的身體。還有接吻也是，明明沒必要，卻非要長時間地接吻。自己和其他隊員說話時也會明顯地心情不好。傑克不喜歡他跟個女人似的那麽善妒，但又覺得找其他男人太麻煩，而且又想到在到處都是男人的基地裏反覆進行性行為也難免他會迷上自己，索性就放任不管了。就算不高興也沒事，只要傑克主動跟他身體接觸，那他心情必然會馬上變好，所以應付起來倒也簡單。
軍隊每三年就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人事變動。雷歐和高中畢業的自己不同，他是大學畢業的士官候補生，明年的調動肯定能從前線退下來。他認為只要拉開距離，到了一個不缺女人的環境，雷歐自然也就不會再執著於自己了。
不幸的是，雷歐在直升機墜落事件中遇難了。年輕又聰明，還得高層青睞，運氣卻這麽差。畢竟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兩人關系密切，心裏還是挺同情他的。可軍人就是這樣的職業。和自己關系更好的同期生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戰爭中喪命了。心中的戰死者名單不過是又添了一個名字罷了。
和雷歐的關系給了他教訓，所以下一個他想找對自己沒有好感，甚至是要討厭自己的男人。這樣想著，他就選擇了在食堂裏說自己壞話的比自己小六歲的加勒·斯坦菲爾德。陰莖的長度和尺寸都無可挑剔。
雖然是工作，可這個男人討厭自己，能否勃起都還是個問題。但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這男人勃起得快，而且比雷歐的還要粗。美中不足的就是遲洩。但怎麽說呢，其他條件都達標了，這點不足也還是能忍一忍的。
加勒剛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可習慣了之後竟也和雷歐一樣喜歡對他做一些不必要的身體接觸，這讓傑克很煩躁，覺得自己又選錯對象了。但好在加勒只是來服兵役的，不到半年就會退伍。等他退伍就再也不會見面了，所以當下只要忍過去就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帶著加勒參加了一場危險的突襲作戰，回程的移送機被蘇讚納軍擊落，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回國。途中不斷有同伴死去，到最後五個人中只剩下了自己和加勒。
如果突襲順利，那他們只需幾個小時就能完成任務，自然也就用不上加勒的陰莖，只是傑克心裏仍有些不安。即使突襲成功，蘇讚納軍也肯定會高度戒備，傑克不認為他們能順利坐上移送機。話雖如此，他們也沒有別的逃脫方法。
一般情況下，兵役兵是不會參加重要作戰的。雖然知道加勒是個拖油瓶，但為了避免受肚子裏的果實腐爛而死，還是向上司打了讓他陪同作戰的申請。
傑克的不安成了真，回程的直升機最先被擊落。生死攸關的捉迷藏就在森林中展開了。和通常的白刃戰不同，突襲作戰是以少數攻擊多數，即使投降也會被殺。要想活著回到費多拉共和國就絕不能被他們抓到。
在森林逃亡的過程中，果實的成熟期越來越迫近。清楚地感受到小腹在漸漸變重。再這樣下去，不是被追兵殺死就是要被體內的植物殺死……將兩種概率放在天平上，傑克選擇了生存率更高的一方。然後在果實即將成熟，離死亡就一步之遙時，他對加勒下達了立刻勃起的命令。
明明就是為了這種時刻才帶他來的，加勒卻因為精神上的打擊和極度緊張而硬不起來了。無奈之下，他只好解開了奄奄一息的敵兵的褲子拉鏈。這人直到臨死前都還有性欲。只要加以刺激就勃起了，傑克強行將他的龜頭插進自己體內。就算是前列腺液也好，一點點就好，傑克劇烈搖晃著腰，卻被沒用的肉棒給攔住了。
剛才還疲軟的陰莖充血硬挺，粗暴地擠進他柔軟的女穴裏。傑克很生氣，他媽的既然能做那從一開始就別扭捏，但他怕把男人罵萎了，堪堪把怒氣忍了下去。加勒像發洩怒火一樣，激烈又粗暴地撞擊起裏面的果實。
好在趕在關鍵時刻碾碎了果實。就在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加勒就把陰莖抵在了後穴上，而不是植物形成的女穴。
女穴曾被無數根陰莖插進去過，卻一次也沒用過後穴。雷歐偶爾會欲求不滿地舔一下那裏，但從來沒說過想要進去。
它闖進來的瞬間，傑克就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全身冒冷汗。實在太疼了。就算手指先插進去潤滑擴張過，那裏也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器官。
加勒就像一頭興奮的公牛般喘著粗氣，就算傑克讓他住手他也不聽。粗長的陰莖不斷地侵入到體內深處。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傑克思考起該怎樣做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僵著身體反而會更痛，所以他努力輕輕喘息嘗試放松身體。然後拼命尋找快感的萌芽。他想稍微感受一下快感，好緩解一下這種要命的疼痛感。
壓在自己身上的加勒抖個不停。然後在內射後又緊緊抱了過來，向他告白說：“我喜歡你。”
怎麽就這麽倒黴。本打算選一個不會愛上自己也不會跟他糾纏不清的男人，卻沒想到抽中了最棘手的一個。都在逃命了還敢不顧後果地強暴上司。而且這家夥還插在後穴裏。哪怕一動不動，那個分量光是插在裏面就夠他疼的。傑克掙紮著要推開他，他反而抱得更緊了。抵抗也沒用的話……傑克故意弱弱地說“我喘不上氣了”，這才得以掙脫那窒息般的懷抱。
把自己從那家夥的陰莖裏拔了出來。一站起身，溫熱的東西就順著大腿流了下來。還流個不停。不僅僅是他射出的精液。也是，畢竟都那麽痛了，裏面會出血也不足為奇。
傑克在黑暗中尋找自己的背囊。大約兩米遠的地方有一個類似的東西。他想去取，試著站了起來，但腰痛得使不上勁，最後還是癱坐在了地上。沒想到會被強暴到站不起來走不動路，這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傑克爬過去把背囊拉了過來，取出急救包。把止血紗布塞在胯下，然後穿上褲子。雖然丟臉，但也總好過讓下半身一直流個不停。
做的時候痛，拔出去之後也很痛。吃了止痛片也不管用。只是換個姿勢都會痛。現在連站都站不住，如果敵人又來了……光是想象一下就害怕。如果是被敵方打傷也就罷了，但現在卻是受到同伴毫無意義的暴力傷害，生存概率大大降低，想到這就有股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
要殺了他嗎？傑克把手搭在腰間的刀上。不過是個服兵役的，毫無實戰經驗。就算自己有傷在身，一對一也不會輸。只要割開頸動脈，一瞬間就能解決了他。傑克已經能想象出鮮血從他脖子噴湧而出，最後氣絕身亡的模樣了。不錯，和這個廢柴很般配。早知道就應該在被他強上的時候把他腦袋砍下來的。
“……我愛你。”
對面傳來啜泣聲。真想問問他哭什麽哭。該哭的是自己才對吧。
“你明白現在什麽狀況嗎？”
“被敵人發現就會死。”
像教科書一樣的標準答案，而且加勒的聲音在發抖。
“沒錯。現在不是做那檔子事的時候。”
“我、我知道。可是……我實在忍不下去了。你和別人做，我就生氣了……”
“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都要怪你硬不起來吧！你也知道，不做的話我就會死。”
怎麽跟夫妻吵架一樣了。剛才還想殺了他，現在卻被削弱了氣勢。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加勒把額頭貼在地面上，誠懇地道歉道。
“我喜歡你，我愛你。對不起在這種時候說這些。我想把你變成我的人。如果註定要死的話，那一次也好，我想在死前表明自己的心意。”
熱烈的告白就像耳邊的蒼蠅一樣令人厭煩。愛什麽？這個男人就是任性自私。傑克氣得胃疼。視線落在倒在一旁的敵兵的槍上。幹脆把槍奪過來斃了他算了。即使事後有人回收屍體，蘇讚納軍的子彈也夠他推卸責任的了。
要不要拿起槍。傑克在心裏問了自己三次。然後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這種時候絕不能情緒失控。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回到費多拉。傑克冷靜下來，開始為生存做出取舍。
偵察兵的同伴很可能會來找他。如果在地下室發生槍戰，子彈用盡的那一刻，人生也就結束了。
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可現在卻因為這個蠢貨而無法走路。雖然很氣憤，但如今為了逃命也只能使喚這個元兇了。
命運就掌握在這個男人手中。剛才還以為男人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其實不然。而且完全反過來了。如果被這個男人拋棄，自己的生存概率會更低。在能正常走路之前，絕不能放開這個男人。
這個人因無聊的嫉妒而折磨自己，可恨的是自己居然還要依賴他。但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對了，這個男人都哭著向我表白了。那我為何不利用他，讓他對我言聽計從呢？
“我懂你的心情。”
在地上縮成豆豆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加勒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細若蚊吶道：“我想當你的戀人。”
“知道了。”
黑暗中傳來“啊”的一聲驚叫。
“那個……那個……”
“我當你的戀人。你滿意了吧？”
“那個，真的可以嗎？是戀人啊。”
自己主動提的要求倒半信半疑起來了。嗯，這也難怪。
“不願意就算了。”
“不，我願意我願意。做我的戀人吧。”
加勒還在“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不怪他不信。畢竟如果不是在逃命，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偵察兵死了，估計他的同伴會來找他。本來打算今晚在這裏休息的，但行不通了。我們現在要沿著河流向西移動，在那之前先收拾一下現場，爭取逃亡時間。”
傑克指示加勒從死去的敵兵身上取下槍等裝備，將屍體塞進地下室一角的木箱中。他在上面放了幾只小木箱作掩飾，再把幾瓶葡萄酒瓶摔在地上，用酒液掩蓋血跡。
因為站不起來，傑克就坐在椅子上，纏上布條當背繩讓加勒背他走。成年男性的體重加上椅子和裝備，重量可想而知。長時間趕路是不可能的了，但加勒也有做過幾次負重六十公斤的行軍訓練，走幾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在黑暗中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走出廢墟。然後再次進入黑暗的森林。加勒現在是重要的交通工具，絕不能摔倒受傷，所以叮囑他別急慢慢走 。現在就連微弱的電波都有可能暴露他們的位置，傑克只能依靠老式的指南針指引加勒該往哪裏走。
加勒按他說的一步一步小心地向前邁進。因為坐在椅子上，傑克沒有緊貼著加勒的後背。身上的負荷明明超重了很多，他卻沒有一句怨言。加勒身材瘦削，但腰腿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結實有力，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月亮被雲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踩在草地上的沙沙聲和令人發毛的鳥叫聲重疊在一起，其間還夾雜著加勒“哈、哈”的喘氣聲。他肯背自己已經算好的了，只是他一走動椅子就會振得他腰疼。傑克咬緊牙關拼命忍耐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沒看到有追兵搜人的光亮，也沒察覺到人的氣息。
走了兩個小時左右就進入了郁郁蔥蔥的樹叢中。
“就在這休息吧。”
周圍的草很高，姑且能掩人耳目。加勒停下腳步，輕輕彎下腰。放下傑克坐的椅子，在草叢一角鋪上橫折的防水布。
“那是什麽？”
“你躺下吧，這樣比較舒服。”
在敵人的地盤只能坐著休息。躺下去的話關鍵時候就會行動遲緩。生死存亡就在幾秒之間。雖然他在腦海中反覆思考著士兵的基本常識，但現在路都走不了了，拘泥於幾秒鐘是沒有意義的。與其這樣，不如讓損傷的身體盡快恢覆過來。
“加勒，你先守著，一小時後換班。”
傑克站起來正要走到座位上，就被跑過來的加勒一把抱起帶到了防水布旁，像對待易碎品一樣把他輕輕放下。和強奸時的暴力行為完全相反，小心翼翼得讓人作嘔。
“疼嗎？”
“總比坐著好。”
“你渴嗎？”
遞來了水壺。雖然不渴，但可以感覺到下半身的紗布濕了。如果持續出血，最好是要補充水分。加勒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喝水。
“不用管我了，去把風吧。”
加勒點點頭，坐在稍遠的地方守著。傑克把手表調成了振動計時器。沒過幾分鐘就困了，為了恢覆體力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後醒來和加勒換班，就坐在椅子上把風。躺在防水布上的加勒悉悉索索地爬起來，消失在了草叢中。男人方便完後沒有回去睡覺，而是走到傑克身邊低下頭，無所事事地站著。
“怎麽了？”
“睡不著。”
“睡不著也要躺下休息。”
他還要扛著自己這個沈重的包袱。雖說是自作自受，但如果不好好消除疲勞保存體力的話，他們就逃不出去了。
“能說幾句話嗎？”
傑克看了看表。
“三分鐘講完。”
可能是因為時間定得太短，加勒脫口問道：“你是同性戀嗎？”這什麽鬼問題，傑克都要後悔允許他聊天了。可站在對面的影子還是在等他的回答。說實話肯定是喜歡女人，可這麽說他可能會不高興。在這種情況下，怎麽說才是對的呢？
“對性別沒有要求。”
微妙地模糊了答案，避免回答錯誤。也不是不能享受和男人的性愛，所以沒有說謊。
加勒用右手按住胸口，呼出口氣。
“讓我做你的戀人，真的沒關系嗎？”
他似乎也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在激情之下強奸別人的渣滓。
“無所謂。”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糾纏不休的煩人精。可在這裏又不能如實地痛罵他“不顧時間場所就發情縮短人壽命的混蛋”。
“……挺好的。”
能說出這三個字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能說得具體點嗎？”
傑克看了看表。
“三分鐘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等平安回到基地後再告訴你。”
“明白了。”
因為嫌麻煩就想拖延時間，可加勒的聲音卻很激動。
“我會努力活著回到基地。”
他似乎把這設定為活著回去的獎勵了。啊，這樣啊。隨便吧……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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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回去休息後，傑克算了算他們能活著回去的概率是多少。到昨天為止是五成。現在自己的狀況是兩成。如果疼痛減輕，能走路，就會接近原來的五成。但情況每分鐘都在發生變化。也有可能幾分鐘後就被敵人發現，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概率，傑克凝神註視著黑夜中的草木，最大限度地提高自己的聽覺，辨別在各種動物的叫聲中是否有混入敵人的腳步聲。
當夜色變淡，周圍染上青白色時，傑克再次邁開腳步。躺著休息時腰會很舒服，坐椅子上就會隱隱作痛。可現在也不能悠閑地躺一天。時間拖得越久，敵人戒備就越嚴，想要逃脫就更加困難了。
蘇讚納和費多拉的國境線土地貧瘠沒有開墾，一眼望去都是茂密的森林。這裏沒有像樣的路，他們只能撥開草叢往前走。要越過國境，最好的辦法是渡過艾維河，但不是能隨隨便便就下水的。河的上方視野很好，一旦被發現就會立刻被擊中。
早上把剩下的幹果全吃完了，現在食物告罄。自己只是坐著還好，但加勒運動負荷太大，如不補充營養就沒法帶著他逃命了。為了減輕貴重交通工具的負荷，傑克試著走了一次，但沒走幾步膝蓋就痛得發抖，只好作罷。傑克被他背著，一邊細細觀察森林裏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但就是沒有發現任何像樣的果實。
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小溪谷，因為已近中午就決定在附近休息。
“我可以去附近看看嗎？”
背著自己走了將近七個小時，加勒還能有體力走進森林。以前訓練的時候都沒發現他體力竟有這麽好。
傑克算過，由他這麽背著走到國境線沿岸的河流，估計需要整整兩天時間。不過由於加勒出乎意料地能走，或許能縮短半天時間，明天中午就能到達橫渡點。
傑克從椅子上下來，躺到了地上。黎明時屁股就不出血了，但身體很熱，可能有點發燒。出血、發燒、體力不支的狀況堪憂。
聽見了草被踩踏的沙沙聲。傑克跳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舉槍。黑亮的槍口尖對面，一個雙手抱著什麽東西的人站在柳樹旁，臉色鐵青。傑克哢嚓一聲放下槍。
“……是你啊。”
加勒松了口氣走了過去。他懷裏抱著的是有蘋果那麽大的紫色果實。表面呈犰狳一樣的鱗片狀，顏色也很奇異。
“那是什麽？”
“是一種叫卡卡的植物。在蘇讚納北部靠近國境的地方，是生活在這一帶的萊寧熊的主食。雖然口感不好，但營養價值很高，人類也能吃。”
是熊的食物嗎……雖然有點抗拒，但為了保持體力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能吃就行。
“給我一個。”
傑克伸出右手，加勒從幾個果實中挑了一個最大的拿在手裏。
“剝皮需要技巧，所以還是我來幫你吧。”
加勒拿起小刀，逆著鱗片狀的生長方向削了起來。果皮下面的果肉也是紫色的。滿溢的果汁將他的指尖染成了紫色。
“給。裏面有很大的種子，不能吃的。”
遞過來紫色的果實。第一次吃從未吃過的東西是需要勇氣的。傑克把果實遞到加勒嘴邊。
“你先吃吧。”
“我一會兒再吃。”
“摘果子的是你。”
不能說是要他試毒。加勒一臉困惑，繼而露出羞澀的表情，探出上半身，咬了一口別人手掌上的果實。一邊咀嚼一邊擡眼看傑克。
“……不怎麽好吃。”
看到加勒吃了，傑克也咬了幾口。最初的感想就是“確實不好吃”。說好聽點是沒有味道的蘋果。再怎麽說它有價值也吃不下去。心裏想著要是有鹽或糖就好了，但如今餓扁了的肚子成了最大的調味料，傑克幾口就吃完了。
“這個也給你。”
加勒又遞來了一個剝好皮的果子，傑克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加勒給自己則削了個最小的果子。傑克吃了三個，只挑小果子的加勒吃了四個，兩個人一共吃了七個。
“你怎麽專挑小的吃？”
加勒把剩下的卡卡果裝進袋子，含糊地說：“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把削下來的卡卡皮埋在了土裏。傑克正想著該走了，加勒就遞過來一片像車前草的葉子：“這個給你。”
“是一種叫沙華蘭的藥草，葉子的汁液可以化膿止痛，你用吧。”
有聽說過沙華蘭，在軍隊裏也學過，但親眼見到卻是第一次。是費多拉罕見的野生植物。
要我現在就把它塗在屁股上嗎？在這樣的野外，撅著受傷的屁股……而且還是在罪魁禍首面前。
“……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你？”
這個提議讓傑克吃了一驚，但最終羞恥心還是敗給了現實。
“那就麻煩你了。”
止痛藥阿司匹林和化膿抗生素早上就吃完了。想減輕疼痛，也想盡快治好傷口。這樣才能大大提高存活概率。
“我去準備。”
加勒抓起毛巾跑向溪谷，打濕後折返回來。傑克趴在地上，脫下褲子。加勒看著傑克的屁股，小聲說：“還腫著呢。”
“真的很抱歉。”
他一邊道歉，一邊細心地為傑克擦洗屁股，然後在屁股周圍塗上一層汁液。他就真的只是在上藥，沒有任何色情的跡象。當然，就算他想，傑克也會一腳把他踹開的。
處理完後，傑克穿好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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