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1 22:32:01 字數:2181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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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一個。

後來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一直打著報覆穆婉蕁的旗幟靠近冥靖,想將他從她的身邊掠奪過來,其實在這場看似報覆的糾葛裏,她早已經分不清誰真誰假,其實無論是報覆亦或者不報覆,她想要的終究也只是和冥靖的一世安生。

穆琳瑯的話一字一句滴滴不漏的都傳達到了冥靖的耳朵裏,可是當著穆婉蕁的面,冥靖卻是那麽絕決的撇過了頭,只望著穆婉蕁的眸。

“你該知道,此生我只會為了一人而奮不顧身,可那人不是你。”他從來總是太優柔寡斷,總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要目的達成他便能與她攜手天下,可直到皇甫濤的出現他才明白了過來,這世上又豈會有絕對之事呢。

若是從前他避諱著不肯承認對她的愛,可現在他再也不想否認對她的癡。

聽到冥靖的話,穆琳瑯只是癡癡一笑,眉心竟是滿滿的悲涼,撇過臉便能看見穆婉蕁深情眺望冥靖的那張臉。

“果然是情比金堅,不過現在有了我,你們永遠不要再期望能夠在一起,不要忘了,我肚子還懷著你們皇家的血脈,冥靖,只要我能夠將你綁在身邊,終有那麽一天,我相信你的心總能有我的棲息之地。”

她的癡像極了柳羽卿,可她終究也不再是那個甘願為了一個男子而費盡此生的瘋婆子,相比柳羽卿,她更加懂得將自己愛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只要手上還有籌碼,她又何懼。

“蕁兒,到現在你還認為我大婚當晚是醉酒後的意亂情迷麽?”繞過穆琳瑯那雙兇狠的眸,冥靖只是看著穆婉蕁,他們之間的誤會他必須要去澄清。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還有何用?”就算是穆琳瑯處心積慮的一個計謀,可終究一切已成定局,穆婉蕁不想再去追究其中對錯。

310 終究是誰欠了誰

不再去看冥靖那雙憂傷額眸,穆婉蕁只怕自己堅持不到離開的那一刻。

撇過臉,掩藏眼底的那抹傷,穆婉蕁重新對上了穆琳瑯的眼,她們兩人之間的糾葛其實早就應該好好屢屢清楚。

“穆琳瑯,你恨我最多也不過就是因為你額娘客死異鄉,而阿瑪沒有和你們安享過一天的天倫之樂,而我卻能披著華麗的衣裳在這將軍府中安樂的成長,那我們今天便來仔細算一算,究竟是該我欠你還是你欠我!”

正視著穆琳瑯的臉,穆婉蕁上前小小的邁了一步,嘴角卻是揚起了一抹嘲諷,看著穆琳瑯的那張臉上滿是戲謔。

穆琳瑯卻在聽到穆婉蕁這句話時勾勒著嘴角冷冷一笑“笑話,我會欠你?穆婉蕁,你從小便被眾星拱月的日子裏安樂成長,現在竟然還能大著膽子到我的面前來談誰對誰虧欠?你以為這樣我便能停止對你的憎恨?不止是你,還有你哥哥穆伯韜,你額娘苑寰,那個罪魁禍首穆柯轅,你們所有所有的人都虧欠我,壓根沒有資格在我的面前談虧欠。”

穆琳瑯的嘴角彎著一絲冷漠的弧度,心裏卻滿是涼意。

柳羽卿,你聽聽看,她竟然能夠大言不慚的跟我談虧欠,你為穆柯轅付出了那麽多,致死都不願意來打擾他們的生活,現在換來的竟然還是對他們虧欠,呵呵,這莫過於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了。

“你是不敢聽還說不敢承認?”走到穆琳瑯的跟前,穆婉蕁將她抵制的無法後退。不得不與自己正面相對。

“笑話,在你面前我有什麽不敢的?”穆琳瑯微微皺了皺眉,稍候卻是冷冷的一笑“我只是怕你輸的太過慘烈。”

輕輕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穆琳瑯語重心長的斜眼看了看冥靖,心裏卻是極度滿意的,因為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承認,自己都是冥靖的女人,這早已經視無可厚非的事實了,而穆婉蕁在這上面已然已經落後了自己一大截。

穆婉蕁只是低了低頭,不去看穆琳瑯那張耀武揚威的臉。卻是轉過了身子背對著她。輕輕邁了兩步才緩緩開口“你五歲那一年,阿瑪將你帶回來,對著眾人宣布你是他收養的義女,改名穆琳瑯。我天真的高興。當真以為自己從此以後多了一個可人貼心的妹妹。”

回憶著往事。穆婉蕁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覺得太過久遠,久遠到似乎記憶都變的有些淩亂了。

“是。當時我便怨恨,明明我是他的親生女兒,憑什麽只能背負著義女的名義出現在眾目之下?而你卻能理所應當的享受這座位穆柯轅女兒的所有厚愛,那時候我便憎恨你們所有的人,更加憎恨的卻是我作為義女的這個身份。”

既然穆婉蕁想要仔細好好的清算,那她穆琳瑯也不再躲躲掩掩,也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總比不明不暗的要來的暢快許多。

“所以當我每一次想要去親近你,當著別人的面你總是乖巧懂事,處處忍讓著我這個無理取鬧的姐姐,可是沒有人的時候你的冷漠卻常常讓我不敢靠近,那時候不明真相的我只是以為你在外面受多了委屈,所以才生就了這一副不喜親近的秉性,還從來沒有察覺過原來那便是你對我的憎恨。”

回憶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穆婉蕁發誓,曾經她是多麽真心的渴望著與穆琳瑯親近,做一對人人生羨的好姐妹,只是天意從來都是事與願違,就像她不明白為什麽穆琳瑯會那麽憎恨自己一樣。

“我最恨的便是你,又怎麽可能想要與你親近,那時候在我眼裏,你便是掠奪我所有一切的人,可是為了招的阿瑪的疼愛,我不得不假裝與你親近,我努力的討好所有你身邊的人,那樣我這個‘義女’才能慢慢的在這個將軍府裏站穩腳跟。”

穆琳瑯從小到大都很明白自己的目的和分寸,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她是說什麽都不會去做的,而為了鞏固好自己在將軍府的地位,還那麽年幼的她卻早已經處心積慮的做著各種偽裝,有時候想想她真覺得自己是天生的戲子,若是去唱戲說不定早已經是個紅遍大江南北的名角了呢。

“自從你回了將軍府,原本對我和哥哥便很冷漠的阿瑪從此對我們更是不正眼相待,所有的疼愛和時間全部都讓給了你,因為他急迫的想要補償虧欠你的五年父愛,而我和哥哥每一次卻只能遠遠的看著阿瑪在你面前溫柔疼愛,那時候我才明白,原來一直嚴厲的阿瑪也有溫柔的片刻。”

穆婉蕁說到這裏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卻是轉過身子輕輕望了穆琳瑯一眼,穆琳瑯只是輕輕扯著嘴角涼薄一笑。

“那不是他著急著補償對我虧欠了五年的父愛,那是他在贖罪,因為他知道是因為他柳羽卿才會發癲發狂,從人人稱讚的絕色傾城美娘子淪落為遭人鄙夷的瘋婆子,最後還因為思念他而逼死了自己,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竟也是叫喚著他的名字,他對我們娘兩的虧欠他自己深知不已,所以才會著急的在我面前贖罪,因為他害怕他若是再待我不好,午夜夢回之時柳羽卿的魂魄會纏的他無法呼吸罷了。”

穆琳瑯從來都不覺得穆柯轅對他的好是真的在贖回對她的父愛,她是親眼看著柳羽卿是怎麽發癲發狂而死的,所以她再清楚不過那畫面有多嚇人,穆柯轅對自己好,只是怕,怕柳羽卿死去的靈魂還會對他糾纏不舍。

看著穆琳瑯,穆婉蕁只是輕輕的笑也不做過多的解釋。

“六歲那一年,阿瑪帶我們進宮,你與我在結了冰的護城河上玩耍,若不是你引誘我到那層薄冰之上,我怎麽可能會不慎跌落冰潭,我在冰涼刺骨的河水裏掙紮,卻看到你站在冰層之上嘴角涼薄的笑,那時候我便已經懵懵懂懂的懂得了,你是憎恨我的,所以我便也不能期盼你還能夠將我從那裏救起。”

穆婉蕁回憶著當時跌落冰潭的感覺,至今還是記憶猶新,若是沒有突然出現的冥靖,怕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活,側過臉望著冥靖溫暖一笑“也是那個時候起,冥靖將我救起,我便已經認定此生非他不嫁。”

望著穆婉蕁,穆琳瑯涼薄的撇了冥靖一眼,冷哼一聲“所以說我當初對你起了殺意無意中卻幫你牽引了通往冥靖的姻緣線,現在想來你是不是覺得應該感激我?呵。”

如果說穆琳瑯至今為止最後悔的兩件事,一件便是引穆婉蕁跌落冰潭,一件便是宮宴上推她入水,如若不然,她怎能跟冥靖之間有了那麽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呢。

“十歲那一年,宮宴之上,你將我推入湖泊之中,涼水刺骨寒,我被嗆得幾乎難以呼吸,但在我絕望的前一刻,卻又再度看到了我的希望,還是因為冥靖不顧眾人的反對,縱身跳湖只為將我救起,那時起我更加認定,如此情深意重的男子,我若不嫁天理不容。”

穆婉蕁輕輕的眺起眼眸溫柔如水的與冥靖對望,此生無論彼此變作了何等模樣,他終究是自己心上的那一粒朱砂,抹不掉的。

“所以說,我再度對你的殘害只是又一次將你們推向彼此,從此情比金堅無人可介入,現在想起你似乎又想要感激我讓你們彼此深情不悔?”

穆琳瑯冷冷的扯動著嘴角,從前所做的糊塗事原本只是一心想要除卻穆婉蕁這個禍害,只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將穆婉蕁的生活軌跡跟冥靖緊緊的相接在一起。

上天作證,若是一開始讓她明白是這種結局,她說什麽都不會如此糊塗的兩次加害,那麽是不是冥靖的心上就還有那麽一席之地可以讓自己擠入?

“那以後阿瑪便將你逐出將軍府,讓你一個人在城郊的老宅生活,我們的日子才終於又恢覆了平靜,我以為原本可以就這麽一直安寧下去,卻是沒有想到六年之後,你竟然以新的姿態出現在冥靖的大婚之上,更沒有想到你竟然有能耐在大婚之夜讓冥靖丟下新娘子醉居流雲閣,與你行了夫妻之禮,你似乎是恰巧算好了所有的一切,而我就在你的計算裏一步一步逼近你的圈套裏,從此縱使千般情深也無法再掠奪妹妹的相公。”

穆婉蕁說至此處,心卻是隱隱一痛,重活一世,她終究也鬥不過一個心思縝密的穆琳瑯,她的恨仿佛與生俱來,有著摧毀一切的魔力,自己縱使千般防萬般守也是抵不過她慢慢伸展而來的那雙魔抓。

“你只看到我卷入而來的新姿態,卻沒有看到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城郊的老宅何其孤單寂寞,可我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以全新的姿態出現在你們所有人的面前,並讓你們都對我折服,緊緊為了這一個目的,我不計白天黑夜飽讀詩書,苦練琴技,為的便是不輸給你。”

穆琳瑯回想著自己在老宅度過的那一段坑長寂寞的日子便覺得難受。

311 我只要你離開他的世界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穆婉蕁和冥靖,這兩個人便是自己在城郊老宅生存下去的動力,一個是處心積慮想要超越的對手,一個是夢寐以求想要執手一生的情郎,光是想想便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你如願以償的懷上了冥靖的孩子,這對你來說便是戰勝我的最大證明了吧,可是為什麽我步步退讓已經躲進了我自己的死角裏,你卻還是緊逼不放?就連我身邊的人也不放過!”

想著方才寒香狼狽的模樣,穆婉蕁便覺心疼,那是上一世為了自己甘願自己死的大恩人,卻在穆琳瑯的面前任她欺淩,穆婉蕁只要稍微一想便覺得心涼。

“我也原本以為懷上了這個孩子便戰勝了你在冥靖心裏的位置,可是事實卻不是如此,他心裏時時刻刻念叨著的人終究也還是你,無論我怎麽努力他在我面前不過是擔當一個責任,可心裏卻還是裝著你,我要到從來就不是表面上的勝利,我討厭他看你時那種飽含深情的眼眸,因為那是在我面前從來也沒有過的,就連那晚在流雲閣,他嘴裏叫著的也是你的名字,我不過就是做了一回你的替身而已。”

穆琳瑯說到這裏,冷冷的扯著嘴角笑,眼眸裏卻滿是淒涼,看了看冥靖又看了看穆婉蕁,有種委屈縈繞在心頭怎麽都消散不了。

她自己活得有多卑微,她從來都不敢靜下心去仔細的想,因為常常她只是稍微的想那麽一小會兒便覺得自己太過狼狽,明明一直最想贏的便是穆婉蕁。可穆琳瑯不得不承認,她做了這麽多的努力,最後也不過只是做了她的替身而已。

可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冥靖醉酒後的短暫溫存,而是他清醒著的一世柔情,可她明白,在冥靖的心裏永遠都只裝著穆婉蕁一人,無人可替,所以她恨。她怨,她要讓穆婉蕁也不好過,她要讓穆婉蕁也跟自己一樣痛心,而唯一能讓穆婉蕁痛心的便是動她身邊的人,這無疑對她這種以感情為重的人來說是最大的折磨。

“穆琳瑯,你不要再說了。”冥靖看著穆婉蕁那張蒼白的臉便覺得擔憂,這樣赤裸裸面對面的談無疑對她來說是種打擊。

“怎麽?你心疼她了?可是懷著你孩子的女人是我不是她。”穆琳瑯擡起眸子淡淡的望著冥靖。他那一張擔憂的臉,穆琳瑯多麽希望是為自己,可他不是。

“夠了,我叫你不要再說了,明天就是伯韜大婚的日子,從前的事情大家都當做沒有發生過,從今以後都不要再提了。無論你想不想承認,蕁兒她始終都是你的姐姐,擡頭不見低頭見,你何必這樣怨恨呢。”

冥靖想要阻止穆琳瑯再說下去,因為他害怕穆婉蕁承受不了,在冥靖的映象裏,穆婉蕁從來都是纖纖弱女子,就算是涼風稍微吹得大一點兒了都能將她吹倒,這樣柔弱的女子又如何承受得了這樣殘酷的對話呢。

而穆婉蕁卻輕輕的將冥靖的衣袖拉了拉“冥靖,你讓她繼續說下去。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只怕今天不和她好好說清楚,她是怎麽都不會罷休的,而我,也不會舒心。”

冥靖回頭有些擔憂的看了看穆婉蕁,穆婉蕁卻只是對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狀態很好。

“呵。”穆琳瑯卻只是在看著穆婉蕁這樣的舉動時輕蔑一笑。

“這麽多年,你恨我。恨得還不夠麽?”皺了皺眉,穆婉蕁回想著上一世在斷頭臺上穆琳瑯被處斬的畫面,那時候的自己是心疼的,因為她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啊。如果可以這段怨恨,她根本不想繼續。

“夠?怎麽可能夠?我對你的恨至死方休!”

這麽多年都挺過來了,穆琳瑯常常一想起就會覺得鼻酸,柳羽卿死前的回憶常常會無端端的便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就算是午夜夢回的時候穆琳瑯都會被突然的驚醒,看到渾身是血的柳羽卿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在自己面前幽怨的叫喚著‘將軍,將軍。’穆琳瑯便在午夜被驚醒,從此便獨坐到天明。

多少個那樣的午夜夢回,多少個那樣的失眠夜裏,只是將穆琳瑯對穆婉蕁他們的恨意加深罷了。

她原本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可是上天為什麽要捉弄她,讓她的命運如此坎坷,明明是自己的阿瑪,卻成了自己心裏最大的怨恨對象,明明是流著和自己一樣血液的哥哥姐姐,卻成了自己從小就想要毀掉的傀儡。

她多希望自己能像平凡的女子,安安樂樂的長大,不需要大富大貴,甚至可以忍受貧窮,只要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對她來說便是莫大的幸福,然後長大後嫁給一個誠懇老實的男子,與他執手一生。

就是這麽平凡的生活,老天卻沒有給予她,後來她便忘記了,忘記了自己最初的向往,自從看著柳羽卿在自己的面前咽下最後一口氣,自從跟著穆柯轅回到了將軍府,穆琳瑯變丟棄了從前天真的自己,從此活在將自己壓迫到喘不過氣的覆仇之路上。

明明是想要將將軍府鬧的雞犬不寧,明明是想要看著穆柯轅那個男人妻離子散,明明是想要看著苑寰郁郁寡歡憂郁致死,明明是想要看著穆伯韜跟穆婉蕁變成無人照顧的流浪乞兒,可是終究她也還是沒有下得了手。

她給自己最牽強的理由便是她的慈悲心,終究天生便不是心狠之人,所以她對他們手下留情,可是卻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其實她自己是下不了手,在傷害他們的同時,自己壓根就不快樂。

“你不累麽?”看著穆琳瑯皺緊的眉,穆婉蕁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心疼。

“累,我早已經忘記了累的感覺,有恨的人從來都不會喊累,而我也沒有可以喊累的對象。”

她從出生開始就不得不自己學著堅強,喊累的機會老天從來都沒有給過她,穆琳瑯不是天生的壞女子,只是她不得不慢慢的將自己變壞,因為她覺得只要這樣她才能夠不遭到別人的忽視。

“你可以隨意的恨我,我卻無法真的以你為敵,穆琳瑯,若我真想與你爭奪,早在你第一次將我引下冰潭的時候我就不會閉口不談,那時候若是我便告訴阿瑪,你覺得你還有第二次加害我的機會麽?”

看著穆琳瑯,穆婉蕁覺得若是再不解開她的心結,只怕她終生都會活在自己的陰影之下,就算是自己離開了,她也活的並不快樂。

穆琳瑯擡起頭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穆婉蕁,怔怔的那麽望著一時之間竟忘記了說話。

“還有冥靖,我覺得我若真想與你爭奪,就算你懷上了他的孩子又何妨,只要我想留在他的身邊,那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已。”

穆婉蕁擡眉看著冥靖,眼眸裏滿是深情,她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對冥靖的愛,只是有時候看似退讓的表面,只是為了讓他擁有更好的未來。

“穆婉蕁,你究竟是什麽意思?你是看不起我?還是嘲諷譏笑我?”

穆琳瑯捏緊了拳頭,不相信穆婉蕁會真的好心到如此地步,同樣都是女子,他在風雨樓裏見得多了,女子之間有的只有無限的嫉妒和怨恨,就算有的表面上感情很好,可真到了與自己利益相關的時候,也是彼此明爭暗鬥,頭破血流。

所以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做了那麽多迫害穆婉蕁的事兒,她卻真的一一的都能視而不見並且原諒了自己。

“我沒有看不起你,更沒有嘲諷譏笑你,我只是珍惜你跟我流著的相同血脈。”

凝視著穆琳瑯,穆婉蕁絲毫不躲避她的目光,她恨了自己那麽多年,一時之間怎麽可能將她的怨恨全部擊散呢,可是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在這最後的時光裏,就算做不到真的冰釋前嫌,至少也要讓她明白,自己的心裏從來沒有記恨過她。

穆琳瑯有些詫異的看著穆婉蕁,不是不明白她的話,只是不相信她真的能夠接受自己這個妹妹,並且是處心積慮迫害她多次最後還搶走了她深愛的男子的妹妹。

“我知道你懷疑我的話,不過我只是想讓你了解,我從來沒有怨恨你的打算,若是你還是不信,那你直接開口說吧,要我怎麽樣你才肯放下這段怨恨。”

看著穆琳瑯怔怔的望著自己不說話,穆婉蕁耐心的開口詢問。

“要我放下怨恨,除非你永遠的消失,永遠的離開冥靖的世界。”不管穆婉蕁的話是真是假,穆琳瑯都不假思索的開口直說,如果說以前對穆婉蕁的怨恨是因為柳羽卿的話,那麽現在她只希望穆婉蕁能夠不與冥靖再有絲毫的瓜葛,只有穆婉蕁永遠的離開了,自己和冥靖才能夠有機會好好的在一起。

穆琳瑯的話讓一旁的冥靖瞬間激動了起來,正想走上去阻止穆琳瑯的話,卻聽到穆婉蕁開口回答到“好,我答應你。”

312 深情抵不過命運之輪

穆婉蕁的話同時讓穆琳瑯跟冥靖都震驚住了,穆琳瑯壓根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的這麽一句話,穆婉蕁還真的就這麽答應了,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得在你們大婚之後,你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是你的姐姐,自己的妹妹出嫁,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麽可能不參加呢,不過你放心,只要讓我親眼看著你穿著鳳冠霞帔出嫁,我便離開,從此消失在你和冥靖的世界裏。”

穆婉蕁看著穆琳瑯,一字一句卻更像是在跟冥靖說,嘴角上揚著絲絲微笑,可是眼眸卻看著那麽憂傷。

後來每當冥靖再想起來的時候,都覺得痛心,因為穆婉蕁那時的表情是他這輩子唯一見過的淒涼。

看著穆婉蕁,穆琳瑯太過驚訝以至於說不好出話。

而穆婉蕁就在穆琳瑯沈默的那片刻間卻是轉身離去,因為那裏的空氣讓她無法呼吸,再不離開,她只怕自己的眼淚會被逼迫的無處可逃。

而冥靖在看著穆婉蕁轉身離開的背影時也慌忙的邁出腳步就想要跟著去,穆琳瑯卻迅速的抽手拽住了他。

“你幹什麽?”看著冥靖邁著腳步就要跟著穆婉蕁離去,穆琳瑯原本的震驚全部都一掃而空,只是拽著冥靖的手不舍得放開。

“她已經答應你離開了,難道我連這點兒安慰她的機會都不能再有嗎?穆琳瑯,其實你從來都沒有發現過,你總是叨嘮著說所有人都對你不公平,其實最不公平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冥靖回頭看著拽住自己的穆琳瑯。只是冷漠的上揚著眉頭,說罷便揮開了她拽住自己的手,轉身跟著穆婉蕁離開的方向跑了出去,剩下穆琳瑯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發楞。

穆婉蕁跑出了後院卻是徑直朝著自己的廂房跑去,她實在想不到這一刻還能有哪裏能夠比這個空間更能讓自己覺得安心。

原本是打算跑進廂房裏終究躲起來大哭一場,可是才剛剛跑進廂房門都還沒來得及關上,冥靖便已經伸手阻攔了她正在關的那扇門。

“蕁兒。”看著穆婉蕁跑的有些淩亂的秀發,和那雙已經明顯紅潤的眼眸。冥靖的心都揪扯的痛了,死死的抵住那扇門,就是不讓穆婉蕁關上,因為他害怕,害怕這扇門一旦就這麽關上的話,那他與穆婉蕁之間便已經隔上了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麽?”穆婉蕁強忍住哭腔,低頭不去看冥靖的臉。她只怕越看越會舍不得。

“這樣的時刻請讓我陪在你身邊好麽,即使不說話,就讓我安靜的在你身邊呆著便好。”冥靖的聲音更像是祈求,他胸口那個地方仿佛被誰施了魔咒,隱隱約約的痛著。

抵不過冥靖的執拗,更多的是不想別人看到他們這樣在一扇門當著的距離中爭吵,因為這幾天將軍府的外來客總是很多。只怕被哪個有心人士看到宣揚出去,又會惹出一場不小的風波來。

穆婉蕁終究還是放開了抵住房門的那雙手,轉身讓開了,冥靖在這個時候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又迅速的將房門給關上。

穆婉蕁還在邁動著腳步緩緩的往前走,可是每一步都走的那麽辛苦,漫無目的。

看著穆婉蕁的背影,冥靖再也忍受不住,沖上去緊緊的從後面將她抱進了懷裏,眼淚頃刻間便已經流了下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穆婉蕁掙紮著想要從冥靖的懷裏逃走,可也是剛剛開口便已經聲音沙啞,泣不成聲,豆大的眼淚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

抱著穆婉蕁,冥靖的心口泛著痛,一想起剛剛穆婉蕁跟穆琳瑯說的話,心裏便難受的要命“不要離開我,蕁兒。你不要離開我。”

冥靖在穆婉蕁的耳旁顫抖的開口祈求著,豆大的淚滴一滴一滴的滾落到穆婉蕁的脖頸處,就像是炙熱的火球灼傷了穆婉蕁的肌膚。

穆婉蕁只是哭,一直都只是哭。因為她無法回應冥靖的話,就像她無法逃避皇甫濤的柔情一樣,他們都是這世間少有的優異男子,而自己不過是比其他的女子稍微更幸運一點兒的得到了他們的垂憐。

說是幸運卻也是不幸,被一個愛著那是幸運,被兩個同樣優異的人愛著那卻成了磨難,而他們卻一個比一個愛的更加堅定,這場原本美好的愛戀變成了可以摧毀一切的利器,若是她不好好抉擇掌控,那麽便會殃及所有的人甚至是整個天下。

她想要自私的和冥靖攜手逃離這是非之地,從此做一對快樂的亡命鴛鴦,可是她無法心安理得的為了自己一個人的幸福而毀掉所有人的安樂,如果對方是皇甫濤,那麽他便足夠有能力毀掉整個大北朝,而她與冥靖的幸福從此便建立在無數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的苦命人之上,那樣的幸福還能是幸福麽?

“你剛剛對穆琳瑯說的話都是假的對吧,都是騙她的對吧,你不會就這麽離開我的對不對?你不會願意就這麽舍棄我而永遠離開的對麽?”

穆婉蕁越是沈默越是不回答,冥靖的心裏便越是慌張,因為他害怕,得不到穆婉蕁一個肯定的答案他便永遠都惶恐不安。

緊緊的抱著穆婉蕁,仿佛想要將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裏,那樣他便不再害怕有朝一日她會突然的離去,並且與自己永不相見了。

“是真的,我對穆琳瑯說的話都是真的。”穆婉蕁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哭泣聲盡量小聲一點兒,卻在回答出這句話時,鼻翼再一次發酸,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心都像是在跟著抽泣一般,那麽生生的痛著。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會離開我的,是不是因為穆琳瑯肚子的孩子?是不是因為古麗娜紮?是不是因為我的皇位?不要了不要了,我真的都可以不要了,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沒有你我活不成的。”

穆婉蕁的話仿佛晴天霹靂,冥靖怎麽都不相信這竟然是真的,竟然會有一天穆婉蕁真的願意就這麽永遠的離開自己的世界。

冥靖的哭聲在穆婉蕁的耳邊那麽清晰,一聲一聲的就像是刀割在穆婉蕁的心口似得,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控制的很好,可是一聽到他的哭聲,穆婉蕁所有強悍的偽裝都無法再繼續。

“丟不下的,你所有的一切早已經不是你想丟便能丟的不是麽?”癱軟在冥靖的懷裏,穆婉蕁渾身仿佛失去了力氣,而冥靖也因為穆婉蕁這一句哽咽了喉嚨。

“你是大北朝的皇子,你是大北朝未來的君主,你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子而棄他們於不顧呢?在我的映象裏,冥靖從來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屬於自己的責任從來都不會推脫,現在又怎麽會為了 一時的兒女情長毀掉整個大北朝呢?”

伸手輕輕的捂住冥靖抱住自己腰圍的手,穆婉蕁的眼淚像是決堤了一般止不住的流。

“可是我不能失去你。”是的,所有的責任自己根本推脫不掉,可是他更不願意失去穆婉蕁,一開始他為了那個皇位只是想要保護自己身邊所有的人,可是現在卻連自己最深愛的女子離去都無法左右,那麽那個皇位究竟還能有什麽用呢。

“大北朝所有的子民也不能失去你,冥靖,不要鬧了,我們終究是抵不過命運的。”從冥靖的懷裏掙紮著走了出來,穆婉蕁轉過身看著他,布滿淚痕的臉看起來那麽讓人憐惜。

“我離開以後,好好的待穆琳瑯吧,不管她對我做出過多少過分的事兒,終究她也是我的妹妹,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好好待她。”

穆婉蕁看著冥靖開始叮嚀著以後的事兒,離別的傷感卻像是突然之間早早的上演,讓原本就哽咽的冥靖更加說不出話。

“這一生,你是我最愛的男子,就算最後我們還是沒能抵抗得過天命,可請你相信我,無論我在哪裏,我的這顆心也還是屬於你的。”

不舍的情緒在心裏醞釀的那麽深,單單只是這一張臉便已經讓穆婉蕁魂牽夢繞,若是真的離去只怕從此心也已死,再也不會因為別的人而驚起一絲波瀾。

冥靖捏緊了拳頭,努力的壓抑著眼淚,最後擡起頭來看著穆婉蕁時,只是輕輕的張了張嘴唇道“是皇甫濤麽?是要跟著他離去麽?”

“你又何必揭開這道傷痕呢。”穆婉蕁低下頭不看冥靖的臉,豆大的眼淚卻又從眼眶流出,滴滴滴落在地面上綻開了無數小水珠。

其實冥靖早就知道,只有皇甫濤有這個能力將她帶走,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自己的心卻還是痛到無法呼吸的地步,他不恨穆婉蕁,甚至不恨皇甫濤,他只恨自己沒有足夠強大的力度去捍衛他心愛的女子。

“穆婉蕁,你記住,你是冥靖這輩子唯一深愛的女子,或許有朝一日,待我完成了所有的責任,天涯海角無論你在哪裏,我還會突然出現在你的身邊。”

冥靖低著頭只說完了這麽一句話便轉身出了廂房,消失在穆婉蕁的視線內。

313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ps:

抱歉,昨天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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