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1 22:32:01 字數:218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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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朝著拱橋邊走去。

地上的積雪很深,特別是拱橋的另一端空地,白花花的一片就像是夏天的天空中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雲一樣柔軟,不知道怎麽回事,原本很怕冷的穆婉蕁,一到冬天就全身冰涼刺骨,今天出門後到現在竟然沒有感覺的一絲寒冷,反倒是身上竄起了熱氣,很暖和。

停在拱橋邊的空地上,冥靖把所有的工具都放在了雪地上,卻是伸出了手摸了摸穆婉蕁的手問“冷麽?”

“不冷哦!”擡眼與冥靖相視而笑,穆婉蕁嘴角處淺淺的梨渦很是甜美。

“不冷就好,我還真是擔心這樣帶你出來又讓你生病了該怎麽辦呢!”摸了摸穆婉蕁黑瀑一般的長發,小啾啾卻是在穆婉蕁的披風帽子裏擡眼看著冥靖‘啾啾啾’的叫了幾聲,聲音不大不小的剛好傳到兩個人的耳朵裏。

冥靖伸過手去摸了摸披風帽子裏的小啾啾“小家夥,是不是因為有你在,所以你家主人才不怕冷啦?”

冥靖只是開著玩笑問了問,誰知道小啾啾卻是盯著冥靖‘啾啾啾’的叫著還不停的點著頭,那歡騰的小模樣惹得冥靖差點就大笑出聲了。

“蕁兒,你這只小寵物真的太可愛了,比皇宮裏那些娘娘公主什麽的養的好玩太多了呢,它到底是什麽動物啊?紅色皮毛的動物還真是罕見呢!”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種類,問了好多好多人都沒有看過它這樣的動物哦,子浚說了。這是他傍晚時在集市的橋邊撿到的,因為覺得它長的可愛所以就給我帶來了。”將手伸到背後把小啾啾給拿了出來,抱在懷裏,摸著它紅色溫暖的皮毛,穆婉蕁的眼睛都有著深深的笑意。

“還真是特別的存在呢,那麽多人都不知道是什麽種類,說不定這世上還僅此一只了呢,你可要好好養著哦!”

“那是肯定的,不過這個小家夥好奇怪的說,好像它只吃紅色的東西。而且竟然還吃紅梅花呢,簡直就是讓人大跌眼鏡,我都以為它只吃紅梅花的了。結果剛剛去逛街啊,它竟然還吃冰糖葫蘆,而且最誇張的是,它竟然還要喝玫紅色的熱米酒,而且好像酒量還不錯的樣子呢!”

看著懷裏的小啾啾。穆婉蕁對著冥靖講著話,臉上卻一直洋溢著溫暖的微笑。

那小家夥不過才剛剛來到她的身邊,還不足一天,穆婉蕁卻覺得就像已經相處了好久好久,而且一點兒也舍不得讓它離開自己。

‘啾啾啾’用小腦袋不斷的蹭著穆婉蕁的手,小啾啾聽了穆婉蕁的話後變得特別歡騰起來。看著那張小臉就像是在對著他們笑似的。

“難怪它渾身上下都紅彤彤的,原來是紅色的東西吃多了!”聽了穆婉蕁的話,冥靖盯著小啾啾滿是驚奇。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稀罕玩意兒,吃東西竟然是分顏色吃的。

“呵呵,我也是這樣覺得的,估計就是紅色的東西吃多了,所以它才這麽紅的。小啾啾,你說是不是啊?”

將小啾啾抱起來放到半空中盯著看。穆婉蕁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暫停過。

‘啾啾啾’被穆婉蕁放到半空中,小啾啾不斷的蹬著兩只後爪子,不過看它的模樣倒不是害怕這個高度,卻像是樂在其中,正歡騰的享受著呢。

看著小啾啾那麽愜意的模樣,穆婉蕁幹脆把它舉動更高了,甚至踮起了腳開始在雪地上轉起了圈,兩主仆在雪地上玩的不亦樂乎,冥靖卻是站在一旁看著旋轉中的穆婉蕁不由的看楞了神。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女子,要是再應景的飄下幾片雪花,那畫面該多美啊!想著雪花,冥靖不由的皺了皺眉,差點兒就忘記了穆婉蕁忌風雪了,擡頭看了看有些陰暗的天空,冥靖朝著穆婉蕁柔聲喊到“好了好了,先把樹苗給種了吧,我怕待會兒又落雪了,得趁著雪落之前把你送回將軍府呢!”

冥靖的話聲剛落,穆婉蕁便停下了腳步,卻由於慣力和原地轉圈太久的原因讓她不禁有些失重,腦袋暈暈的,剛停下了腳步就偏偏倒倒的站不住腳朝著地上摔去,兩只手卻還是將小啾啾緊緊的摟住。

看著失重要跌到的穆婉蕁,冥靖伸出手直接將她給拽到了自己的懷裏,眉頭微皺著,滿臉責備。

“看吧看吧,要是我不在,保不準你現在就又摔了一個大跟鬥了,小傻瓜,到底什麽時候才懂得好生照顧自己啊?”

看著懷裏驚慌失措的穆婉蕁,冥靖伸出了一只手用力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雖然語氣裏滿是責備,然而臉上卻是一臉的擔憂和關心。

雙手緊緊的摟住小啾啾,腰圍卻被冥靖緊緊的擁在懷裏,穆婉蕁失重的躺在冥靖的懷裏,擡頭看著他一臉的擔憂和溫柔,胸口那個地方卻不停的在跳動,越來越急越來越快,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仔細的看著冥靖俊朗的臉龐,穆婉蕁不由得想起上一世為了自己放棄皇位戰死沙場的那個冥靖,眼眶中卻是泛起了淚花。

“怎麽了?有地方受傷了麽?”看著穆婉蕁突然泛起淚光的眼眸,冥靖萬分緊張的將她好生的放在地上,上下審視著她檢查者她的身子,生怕她受一點兒小傷。

冥靖擔心自己的模樣讓穆婉蕁愈發的鼻酸,伸手揉了揉眼眶,深呼了一口氣,穆婉蕁努力裝作沒事的模樣輕輕道“我沒有受傷啦,你把我保護的那麽好,就是我想要受傷也不可能啊!就是眼睛裏面可能飛進了一些細沙子,割得有些痛!”

站穩了身子,穆婉蕁轉過身子不想再去看冥靖的臉,那會讓她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上一世的事情,那些事,太過悲壯,太過讓她傷心絕望,不想想起,不願意想起。

“哦,要不要我幫你看看!”一直揪著的一顆心在聽了穆婉蕁的話後終於塵埃落定,幸好她沒有受傷。

“不用了,我已經揉出來了,走吧,我們種樹吧!”努力的控制自己擠出了一抹笑容,穆婉蕁抱著小啾啾重新轉過了身子面對著冥靖,牽起了他的手就蹲到了拱橋邊放著樹苗的地方。

冥靖首先拿起了小水盆到旁邊的小溪裏打了一些水直接淋在了他們選好的那一小塊土地上,原本鋪了很厚一層的積雪在被水淋了之後便逐漸都化了開去,露出一小塊黑黑的泥土地皮。

拿起了鏟子冥靖便開始對著那塊小地皮挖了起來,從來沒有種過樹的他,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不過基本的步驟卻都是對的,穆婉蕁將小啾啾放在了雪地上,任它自己在雪地上歡騰的蹦跶,她則手裏拿著小樹苗蹲在冥靖的身邊看著他賣力的挖著泥土地,準備等他挖好了以後就直接將小樹苗放進泥土裏給埋起來。

看著冥靖賣力挖泥土一臉認真的模樣,穆婉蕁楞了好久卻還是小聲的說“冥靖,你想當皇帝麽?”

這樣的一句話,要是在別人的面前說的話,絕對就給按上了大不敬的重罪,然而聽到冥靖的耳朵裏,冥靖卻只是停止了手上挖泥土的動作擡起頭看了看穆婉蕁有些不解的問“怎麽會突然這麽問?”

“你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額娘還是皇後娘娘,以後理所應當的皇上一定會將皇位傳給你的吧。”不想正面去看冥靖的眼睛,穆婉蕁假裝低下頭玩著手中的小樹苗不看他。

冥靖開始繼續挖著泥土,卻是揚起了嘴角說“好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或者不想就能解決的吧,其實這個問題,皇額娘曾經也問過我,當時我回答她的是不想,因為我覺得當皇帝其實是很可憐的一件事情,雖然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可是高處不勝寒,當皇帝比一般的人還要孤單好多!”

“所以說,你不想當皇帝?”穆婉蕁擡起了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冥靖,好希望他能夠擡起頭看著自己用力的點點頭。

然而,冥靖卻是擡起頭看著穆婉蕁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我現在想當皇帝!因為皇額娘說,不想當皇帝的皇子都不是好皇子,我當時不理解這句話,可是後來我懂了,當我自己被人當做傀儡一樣的關在保和殿像傻子一樣的哄騙著,當蘭兒被桂嬤嬤欺負的那樣淒慘的時候,在好多我自己無能為力保護不了身邊的人的時候,我理解了那句話的意義,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人才有資格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到傷害!”

冥靖的回答讓穆婉蕁硬了喉嚨,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積雪卻是再也說不說任何的話。

“怎麽了?突然這麽沈默了。”感覺出了穆婉蕁的異樣,冥靖伸手摸了摸穆婉蕁的頭發,臉上揚起了溫暖的微笑。

114兩個人的樹

擡頭望著冥靖微笑著的臉龐,很俊朗,很溫暖,可是眉宇間卻是有著十二歲的少年不應該有的過度成熟的痕跡,這樣稚嫩的一張臉,眼中卻是一直有種難以察覺的哀傷。

這便是皇族血脈所承受的痛麽?表面風光無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背地裏卻是要不斷的包裹著自己的軀體,形成一道透明的厚墻,將所有攻向自己的利刃都統統阻擋在厚墻之外,要的要至高無上的權力,就得付出慘痛無比的代價。

上一世,冥靖為了穆婉蕁而放棄了權力,可是最好卻死在戰場之上,那麽這一世,他要走截然相反的另一條路麽?站在大北朝最高的那張座椅之上俯視天下人?可是,那時候的冥靖還是穆婉蕁心裏的那個冥靖麽?

望著此刻冥靖微笑著的臉,穆婉蕁卻是有些害怕,害怕這一世,她仍舊沒有辦法永恒的抓住他。

“即使為了皇位和自己的兄弟們相爭也要坐上那個位置麽?”沒有正面回答冥靖的話,穆婉蕁卻是仰著頭直勾勾的看著冥靖突兀的詢問,臉上除了嚴肅再也沒有其它多餘的表情。

看著突然認真起來的穆婉蕁的臉,冥靖先是低下頭看了看跟前自己挖出的泥土坑,沈默了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氣說“蕁兒,這個世界原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好,弱肉強食的環境裏逼迫的我們不得不讓自己強大起來,若是你弱小便是別人嘴邊任意挑選的食物,我不想活著任人擺布,不想身邊的人受欺負,所以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沒有人敢藐視我,強大到沒有人再敢動我身邊的人。”

冥靖說著話的時候。手緊緊的捏著鏟子,就連那張俊朗的臉上都變得有些溫怒。

看著冥靖的模樣,穆婉蕁再一次低下頭去沈默,這一世果然是和上一世在上演著不一樣的情節,至少上一世的冥靖永遠都不會為了皇位而鬥爭,而這一世的冥靖想法卻截然不同,原來不只是重生的自己想法不同,連身邊的人也都多多少少有些變化。

“你知道當我看到蘭兒被桂嬤嬤那麽明目張膽的欺負,甚至不給我這個皇子一丁點兒的面子時,當時的我有多恨自己的懦弱麽?當桂嬤嬤在保和殿做掌事時。所有的宮人都怕她不怕我,那是我有多恨自己的卑微麽?當我中了毒,而你為了幫我長出兇手不得不喝下我的血時。你知道當時的我有多恨自己的無能麽?”看著穆婉蕁的沈默,冥靖不是不知道她在思考著什麽,只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夠改變他想要變強大的決心。

“可是,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人不一定就會快樂,就像是皇上。連自己真心愛著的人都無法保全一樣。”

穆婉蕁突然變得很憤怒,對著冥靖說話時語氣變得很重,甚至有些像是咆哮,當她自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時,一切卻已經都覆水難收了。

看著穆婉蕁的憤怒,冥靖也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卻還是在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聲調。

“是,權力是不能讓人快樂,可是卻可以不用再受到欺壓。得到了權力其它的一切都有機會再去尋找,可是若是一直渺小,那便永遠都沒有翻身的機會。”

已經做好了選擇的人,固執起來是任何人都規勸不了的,即使那個人是他一生最重要的人。

“冥靖。你好像變了,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了。”眼眶竄起了些許的淚花。穆婉蕁盯著冥靖,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為了她拋棄皇位戰死沙場的冥靖麽?為什麽在他的眼睛裏,他說要當皇帝的堅決竟然比上一世他看著自己說一生只要她的時候還要堅決呢?

“我還是我,還是是你記憶中的我,只是時間讓我們學會了成長,而我成長後的模樣,顯然是令你不歡喜的模樣。”放下了手中的鏟子,冥靖擡起眸第一次用那樣冰冷的目光看著穆婉蕁,沒有一絲溫度的臉,沒有一絲感情的眼,就那樣安靜的看著她。

世界仿佛都靜止了,穆婉蕁能夠看到的只有冥靖冷冷看著自己時的那雙眼眸,他這樣的神情,是她活了兩世都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模樣,於是,她不得不承認,他果然再也不是上一世的冥靖,然而最悲催的卻是,即使她重活了一世,可是她還是上一世的穆婉蕁。

“如果我說你要得到皇位就不得不殺了冥熙,你還要當皇帝麽?”

看著冥靖,穆婉蕁面無表情一字一句的說,緊鎖著冥靖的臉,不想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然而,冥靖卻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接看著穆婉蕁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痛下殺手!”

一句話一瞬間便讓穆婉蕁渾身寒戰,雙眸瞪大了有些驚恐的看著冥靖,心卻有些微微疼痛。

眼前這個冷著雙眸說會對冥熙痛下殺手的人真的是那一個向來溫柔如水的冥靖麽?真的是上一世那一個即使冥熙把刀都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卻還在念兄弟情誼不肯與他誓死相博的冥靖麽?

老天啊,你究竟是寬容的讓我重活一世重新享受自己的人生?還是卑劣的要讓我再一世備受折磨?

盯著冥靖,穆婉蕁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卻紅了。

“我不想像三皇叔那樣一輩子卑躬屈膝的活在皇阿瑪的陰影之下,不想和五皇叔一樣因為爭不過皇阿瑪而身陷牢獄一輩子都無法再與家人團聚,這個世界,只有真正的成為了王者才能有資格去談別的,也許你會覺得我變得很可怕,可是若是我不殘忍,就會有別的人對我殘忍,我不想那麽早的死去,也不想一輩子都被人欺壓的擡不起頭,所以,我只能夠努力的向上爬,坐上最高的那一個位置,我才真正的有權利去掌握自己的人生。”

看著穆婉蕁紅紅的眼眶,冥靖的心裏其實並不好受,可是有些話他更不想一直瞞著她,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她是他想要用一輩子用心呵護的人。

低下了頭,穆婉蕁看著旁邊雪地裏正和雪花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啾啾,穆婉蕁一下子就酸了鼻頭,她不知道冥靖變成這個樣子她是應該歡喜還是應該悲傷,她一直不想要冥靖走上一世的路,可是當現在的他站在自己面前選擇了另一條路的時候,她的心裏卻又莫名其妙的難受。

那種難受她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卻由心的排斥著那把金光閃閃的皇位,它實在太過耀眼,耀眼到讓人光是看著便不寒而栗,而一想到冥靖以後將要坐在那個寶座之上,她便更加的排斥。

蹲下身子,穆婉蕁拿起了被冥靖放下的那把鏟子,開始自己繼續挖起了已經被他挖了很大的泥坑,可是卻在低下頭的那瞬間眼淚止不住的便落了下來。

穆婉蕁啊穆婉蕁,你究竟想要怎麽樣?上一世他為了你放棄皇位戰死沙場,那樣的結局你不喜歡,這一世他選擇權利力爭上游,你還是不滿意,究竟要如何才能夠讓你真的攤開心扉的喜悅?為什麽就連你自己都這麽的搞不懂自己?

用力的不停的對著那個泥坑挖動著,眼淚大顆大顆的不停的低落。

站在穆婉蕁的身前,冥靖低著頭看著賣力挖著泥坑的穆婉蕁,心裏很不好受,他的蕁兒似乎在他還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一瞬間長大了,至少她懂得問自己一些現實的問題了,至少她開始為未來擔憂了,至少她明白要得到皇位就不得不與冥熙相爭了。

可是看著她這樣的變化,他卻不知道究竟該是歡喜還是憂愁,他一直不想她被世俗的世界而汙染,然而卻在不知不覺中,她卻早已經飛快的成長,成長到就連自己也看不清的模樣。

蹲下身子去撫摸著穆婉蕁的頭發,冥靖軟下了聲音對著她溫柔的道“蕁兒,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想要好好保護的人,因為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所以我不得不讓自己變得強大,無論今後我變得有多麽的不堪和冷漠,然而對於你,我永遠都會是最初的模樣,永遠都會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冥靖。”

眼淚因為冥靖的這句話更是滴答滴答的流個不停,穆婉蕁不敢擡起頭讓冥靖看到自己流眼淚的模樣,只好慌忙的點著腦袋當做是應允了他的話。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樹苗終於種在了拱橋邊,冥靖牽著穆婉蕁道寺廟裏去用紅色的綢布條寫下彼此的心願。

跪在觀音菩薩的佛像前,穆婉蕁將寫著自己心願的紅色綢布條握在手心裏雙手合實的閉上眼睛祈禱,因為哭過所以一直有些泛紅的眼眶仍舊那麽明顯,冥靖跪在穆婉蕁的旁邊,俏俏的側過臉偷看她祈禱時安靜的小模樣,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起。

菩薩啊菩薩!請你保佑我的蕁兒,保佑她安穩的長大,保佑她身體健康,永遠不要再有病痛的折磨。

祈禱完後,穆婉蕁和冥靖一起將彼此的心願掛在了他們共同種下的小樹的枝椏上。

小小的人兒,小小的樹,在夕陽映照著雪地的時候,他們坐上了馬車,一路看著夕陽西下,一路聊著天兒回家。

115我要娶你

馬車剛剛行駛到將軍府的大門口,穆伯韜和劉子浚便已經站在門口左顧右盼了,看到冥靖他們的馬車便立刻朝著他們跑了過去。

當看見穆婉蕁和冥靖齊刷刷的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穆伯韜終於舒了一口氣“哎喲,我說穆大小姐,你要出去玩能不能事前打個招呼啊?弄的我們一群人都緊張兮兮的四處觀望,還生怕你被那個傲慢的姚思思給活捉了去,要不是劉子浚說你可能跟著冥靖出去了,我還真帶著人去姚思思府上要人去了。”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啊,我肯定是跟冥靖在一起的啊!”懷裏抱著小啾啾,溫度已經很低了,穆婉蕁卻絲毫也沒有感覺到涼意。

“是是是,以後誰要再擔心你誰就是小狗!真是狗咬呂洞賓。”穆伯韜一臉不爽的撇了穆婉蕁一眼便把腦袋撇向了一邊,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不再去看穆婉蕁。

看著穆伯韜真的生氣了,穆婉蕁走上去一把挽住穆伯韜的胳膊,撒嬌道“哎喲,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啦,別生氣嘛,有冥靖陪在我身邊你不用擔心的啦,我不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麽?”

聽著穆婉蕁的話,穆伯韜撇了撇嘴巴看了看冥靖,氣鼓鼓的臉上還是很不悅“還有你,是不是兄弟啊?去哪兒玩都不帶著我,好一個見色忘友的好家夥啊,我算是把你們兩個給看透了,哼!”

“沒有啊,看你們不是蠻忙的嘛,所以……呵呵,我就是帶蕁兒去寺廟逛了逛。”冥靖嘴角揚起微微笑意。

扯了扯穆伯韜的袖子,穆婉蕁白了他一眼,還真是個愛生氣的家夥。

“我安全到家了哦。那你也快回宮吧,待會要是宮門關了就不好了呢!”挽著穆伯韜的手腕,穆婉蕁正面對著冥靖挽著嘴角笑。

“嗯,那我就先回宮了,還有……蕁兒,生日快樂!”看著穆婉蕁微笑著的臉,冥靖眉目之間也笑意滿滿,沖著他們揮了揮手便轉身回到了馬車上,馬夫駕著馬車很快的消失在了暮色之下。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劉子浚,在看著冥靖的馬車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才走上去輕輕拍了拍穆婉蕁的肩膀“看來你今天玩得很開心呢。”

穆婉蕁回過頭對著劉子浚揚起了一個滿足的微笑“嗯,很開心,今天這個生日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太喜歡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了,小啾啾真是太可愛了!總之今天這個生日很是讓人難忘,不管是在黃昏樓遇上姚思思的插曲,還是在劉老爹的鋪面上小啾啾給我道歉的場景,還有下午和冥靖去寺廟種樹許願的事。都讓我難以忘懷,子浚,哥哥,寒香,謝謝你們陪我一起度過了一個這麽難忘的生日。”

穆婉蕁說著話便直接將小啾啾遞給了身邊的穆伯韜,而她自己卻是走上去分別給了劉子浚和寒香一個大大的擁抱。臉上醉人的微笑一直沒間歇過。

劉子浚紅著臉頰與穆婉蕁擁抱,胸腔裏卻像是有只小鹿在不斷的亂跳。

“都是應該的,應該的。”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劉子浚將腦袋低的很低,聲線裏卻明顯有著緊張的情緒。

穆伯韜看著劉子浚,偷偷的扯上了嘴角笑了笑,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喜歡穆婉蕁了。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先回府了。要是回去晚了,我額娘肯定又要著急了。”閃躲著穆伯韜的目光。劉子浚匆匆的對著穆婉蕁說了這麽一句,便直接朝著劉府的方向快步跑了去。

留下穆婉蕁他們三人站在將軍府門口望著劉子浚跑開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寒香,子浚這是怎麽了?”回過頭看了看同自己一樣摸不著頭腦的寒香,穆婉蕁很是納悶。

“我也不知道呢,今天下午開始他就一直有些奇怪了呢,好幾次和他說話都是一副不在狀態的模樣呢。”寒香摸了摸總覺得腦袋,皺了皺眉頭,越想越覺得奇怪。

一旁抱著小啾啾的穆伯韜卻突然間壞笑著看著穆婉蕁“哈哈哈哈哈,你們女的是不是反應都這麽遲鈍啊?”說完這句便朝著將軍府裏走去。

“餵,穆伯韜你說什麽啊?你反應才遲鈍呢。”看著穆伯韜的背影,穆婉蕁緊跟著追了上去,一邊追趕著一邊大聲嚷嚷。

“都這麽明顯了,你們卻還是不明白,不是反應遲鈍是什麽啊?”前方走著的穆伯韜回過頭看著穆婉蕁翹起嘴角邪魅的笑,穆婉蕁和寒香卻被他說的越來越不明白了。

直接跑上去抓住穆伯韜的胳膊,穆婉蕁盯著他的臉直接的問“餵,你說什麽給我說清楚,什麽遲鈍不遲鈍的,別給我拐著圈子說話。”

“穆婉蕁,說起來你平時看著那麽聰明的,怎麽偏偏連劉子浚喜歡你這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啊?”指著穆婉蕁的眼睛,穆伯韜一臉的壞笑。

被穆伯韜這一句給震驚到了,穆婉蕁好一會兒說不出話,倒是一旁的寒香在聽到之後大聲的嚷嚷“啊,不會吧,那,那不是早戀麽?”

“哈哈哈哈哈,小香兒,你別羨慕他們啦,咱倆不是也早戀麽?”看著寒香誇張的反應,穆伯韜直接走上去將寒香的肩膀一把樓到了自己的懷裏,看著寒香一臉暧昧的笑,寒香卻在穆伯韜的懷裏瞬間紅了臉頰。

“少爺,不要跟寒香開這種玩笑啦!”寒香慌忙的從穆伯韜的懷裏竄了出來,耳根子都已經開始發燙了,胸口處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讓她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

“我沒有開玩笑啊,等我們長大後,我是要娶你的啊!”盯著寒香,穆伯韜鄭重其事的說著話,卻是讓寒香更加臉紅了。

轉身不再看穆伯韜,寒香羞澀的跑開了,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

大院子裏就只剩下穆婉蕁和穆伯韜兩個人,白了穆伯韜一眼“穆伯韜,我可警告你,什麽都可以玩,偏偏感情游戲堅決不能玩,寒香可是我姐妹,你看你把她逗的……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的。”

“哎喲,穆婉蕁,我看你是想轉移話題是吧?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早知道劉子浚那小子喜歡你了,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是吧?”盯著穆婉蕁,穆伯韜的臉上又露出那種讓人看的慎得慌的壞笑。

不再理會身後喋喋不休的穆伯韜,只瞪了他一眼,穆婉蕁便朝著大廳走去,只留下抱著小啾啾的穆伯韜一個人站在大院子裏,看著穆婉蕁的背影,穆伯韜偷偷的笑“小家夥,你看,你娘害羞了,哈哈哈哈,估計,你爹以後會很辛苦啊!”

‘啾啾啾’小啾啾在穆伯韜的懷裏揚起了小腦袋一臉的愜意,似乎壓根就不關心穆伯韜正說著的話。

“不過,我可不喜歡穆婉蕁跟你爹在一起,她得跟我好兄弟冥靖在一起,他們倆兒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嘛,你爹充其量就是個第三者插足,還是個胖子,我天生就最討厭胖子了,才不可能讓他當我妹夫呢,我妹那麽漂亮怎麽可能跟一個胖子在一起,你說是不是啊?”將小啾啾舉在半空中不停的搖晃,穆伯韜對著小啾啾有模有樣的說著話。

‘啾啾啾’小啾啾用後爪子瞪了瞪穆伯韜的手,好像很不喜歡這樣子被穆伯韜舉在半空中搖晃似的。

還沒等穆伯韜再說話,苑寰便已經站在長廊上對著他喊“伯韜,還在幹什麽呢?一個人在院子裏自言自語的,快去洗洗手,該吃飯了哦。”

“好,馬上就來。”迅速的將小啾啾重新抱在懷裏,穆伯韜撇了撇嘴巴,我哪有自言自語啊,明明是在跟小啾啾說話啊。

大廳裏,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滿桌的菜,苑寰和穆柯轅已經入座了,待穆婉蕁和穆伯韜一坐下,穆柯轅便已經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看著穆婉蕁高舉著說“蕁兒,今天是你十歲的生辰,阿瑪忙了一天都沒有時間陪你好好玩一下,真是有些慚愧,還希望你不要生阿瑪的氣哦!我的寶貝女兒,生日快樂!”

穆婉蕁也順手拿起了身前的酒杯,裏面裝著溫熱的米酒,酒香滿溢。

“阿瑪是護國大將軍,每天軍事繁重,蕁兒都是明白的,怎麽可能生阿瑪的氣呢!而且今年的生日,我過的很開心呢,女兒就以這杯酒謝謝阿瑪和額娘將女兒帶到這個世界來,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都開心快樂。”

“餵,你只敬阿瑪和額娘,我呢?”一旁坐著的穆伯韜顯然有些不樂意了,嘴巴撅的高高的。

“咳咳,好啦,好啦,也謝謝我親愛的哥哥,陪著我一起長大!”

“這還差不多!”聽穆婉蕁這麽一說,穆伯韜才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家人一起站起了身子,酒杯碰著酒杯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個深冬的夜裏,幸福蔓延開來。

‘啾啾啾’一杯酒剛一飲而盡還沒有坐下,穆婉蕁他們便看到小啾啾竄到了桌子上,抱著酒壺在偷喝。

“餵,小家夥,你還真是沒有禮貌!”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在將軍府的大廳裏蔓延。

116長壽面(拜求訂閱)

吃過晚飯,夜已經很深了,天空再次飄起了雪花。

穆婉蕁裹著厚厚的披風和苑寰他們坐在大廳裏聊著家常,聊了一會兒苑寰又為穆婉蕁煮來了一碗長壽面。

“過生日一定要吃長壽面哦,以後我們的蕁兒就會長命百歲的!”將長壽面端到了穆婉蕁的跟前,苑寰的臉上一臉溫柔。

接過苑寰手上的長壽面,穆婉蕁緊緊的捧在手中,手心暖暖的,心腔也暖暖的。

“謝謝額娘!”對著苑寰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捧著長壽面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即使肚子已經很飽了。

一旁的穆伯韜卻在看著穆婉蕁吃的那麽津津有味的時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吃麽?”

“當然好吃啦,額娘煮的面是最好吃的了。”將碗蹦起來喝了一口湯,滿足的對著穆伯韜哈了一口氣。

聽著穆婉蕁的話,穆伯韜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苑寰“額娘,我也想要吃!”

“餵,穆伯韜,這是長壽面誒,你又不是壽星幹嘛也要吃啊?”捧著面碗,穆婉蕁沖著穆伯韜撇了撇嘴巴。

“誰規定的只有壽星才能吃面啊?我要吃就要吃嘛,額娘,我要吃面,我要吃面!”盯著穆婉蕁碗中美味的長壽面,穆伯韜直接走上去抓住苑寰的手臂不停的搖晃著,看的穆柯轅都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好啦,額娘這就去給你煮去。”受不了穆伯韜,苑寰伸手摸著他的腦袋,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又往廚房走去,穆伯韜這才滿意的重新坐了下去。

“一晃眼,蕁兒都十歲了呢。伯韜也十一歲了,時間過的還真是快呢,明明都還記得我小時候所有的事情,可是現在都已經成了三個孩子的父親了,不服老還真不行了啊!”

穆柯轅看著跟前鬥嘴的穆婉蕁和穆伯韜,不禁有些感嘆,意識朦朧卻還想起了穆琳瑯,不知道那孩子在老宅子裏過的怎麽樣了。

“阿瑪,你看起來這麽年輕,哪裏會老啊?”穆伯韜一邊逗著桌上的小啾啾。一邊看著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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